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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情自古傷別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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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就是簫魅?”南雲轉著圈打量了他一番,妖媚嬌氣,哪有自己徒弟那麽清爽討人喜歡。“是,晚輩簫魅見過南雲前輩、谷前輩。”簫魅絲毫不在意那看起來不善的眼神,大方地行了個禮。“清兒呢?”谷風子鳳雪倒是不介意清兒有幾個男人,一進來就急著探望自己的徒兒。“她在裏屋,前輩來的正好,她的情況不太好。”簫魅說著,便在前面帶路。鳳雪微微笑了笑,說道:“既然委屈跟了清兒,也就不用見外。我雖是清兒的師傅,卻也是清兒的舅公,你喚我舅公好了。”簫魅有些受寵若驚地福了福身子,“簫魅見過舅公、舅婆。”鳳雪扶他起身,慈祥地說道:“不要這麽客氣了,先讓我去看看我徒兒吧。”“嗯。”雖然這個徒兒經常把自己氣個半死,但如今她真的半死不活地躺在床上的樣子,還真是心疼得不得了。這個孩子,很少因為動武受傷,每次重傷都是因為心神受創,分明就是個多情種子。鳳雪嘆口氣搭上了她的脈,半響搖搖頭。簫魅見他搖頭嚇了一跳,焦急開口:“舅公,她怎麽樣?”“倒是沒什麽大礙,但是若是她一直耗費心神的話,就很難說了。”鳳雪嘆口氣道。簫魅沈思了片刻,說道:“舅公放心,我知道該怎麽做了。”鳳雪欣慰地點點頭,從懷裏掏出為他配制的藥放到他手裏,“那就好,清兒就交給你了。”簫魅猶豫著望了南雲一眼,還是開口問道:“舅公,楚公子是真的去世了嗎?”鳳雪沈默著望著南雲,南雲難過地撇過臉,這輩子就收了這麽一個徒弟,從小像自己孩子般把他照顧長大,看著他幸福的嫁人,也已經滿懷欣慰了。可是,他才十八歲啊,人生大好年華才剛剛開始,怎麽能……看兩人的神情也知道答案是什麽,簫魅忍不住開口:“可是舅公、舅婆不覺得這件事情很詭異,很難令人相信嗎?”南雲轉過頭,眼睛紅紅的,“我們也覺得很蹊蹺,總感覺哪裏有問題,可又找不出來。”“晚輩有一個建議,我銀月宮內有一個千寒洞,能讓人千年如常。不知能不能把楚公子接過去?”南雲欣喜地望著他,“此話當真?”“嗯,銀月宮歷代宮主仙游後便安頓在此,前輩可以一同前去,確保將楚公子安頓好。”“如此甚好。那我們現在去收拾收拾,明日就啟程吧。”“不要!”一聲撕心裂肺地呼喊將正在商議的眾人嚇了一跳,簫魅虹影閃過已經閃入了房內。簫魅緊緊抓住她伸在半空不知在抓什麽的手握在手心裏,她睫毛不停眨呀眨卻睜不開,簫魅將人抱起,擁在懷裏,輕聲安慰:“我在這裏,我在這裏。”奇跡般的,他懷裏不停掙紮的人漸漸平息了下來,呼吸沈了下來。南雲和鳳雪對視一眼,心中說不出的苦澀。看了一眼屋內相擁的兩個人,兩個人輕輕退了出來。左沐清醒來的時候,腦袋裏混沌不清楚。自己似乎做了很長很長的一個夢,夢裏看不到盡頭的黑,若謙笑靨如花地站在唯一的光亮處向自己招手,可是他像是被某種神秘的力量束縛中,怎麽也不能向自己靠近,自己也是怎麽跑都跑不到他身邊,眼看著他漸漸消失在黑暗裏,依稀還聽到他說:清兒,我在另一個地方等你,你一定要趕快來找我啊。不要!她迷茫地眸子漸漸清晰,簫魅擔憂地臉出現在視線裏,他笑得溫柔,聲音也溫柔:“不過是個夢,你還有我啊!”左沐清楞楞地看了他片刻,抱緊了他的腰,慢慢閉上了眼睛埋在他的小腹處。簫魅感覺腰腹間慢慢被浸濕,他松了口氣,只要她能哭出來,發洩出來,就是很好的開始。他也不言語,抱緊她,手帶著安撫的力量輕拍她的背。良久之後,左沐清哭夠了,慢慢從他懷裏擡起頭,開口道:“以前我一直認為我什麽都不怕,怎樣的打擊和痛苦都能承受,我一直笑著看著那些對我不好的人,笑著看著倒在我劍下的一具具屍體。”她慢慢擡起手輕撫簫魅的臉龐,繼續說:“可是,遇到你們以後我才知道,我也會哭,也會害怕,看到你們受傷、難過,我寧願你們受的這些苦統統發生在我身上。”她又想到了若謙,想到了那個還來不及看一看這世間美景的孩子,神情一黯。“我認識若謙的時候只有七歲,我們可以說一路相知相伴著長大。我承認,我對若謙的感情無可替代,所以一時難以接受他去世的消息,那一刻就像把我的靈魂抽離了身體。”簫魅不說話,臉在她手心裏蹭了蹭,微笑著看著她。“所以,對不起。”左沐清坐直了身體,捧起他的臉一字一句地說道。簫魅猛地一怔,覆又笑了開來,帶著了然地寵溺,柔聲道:“這些我都知道。”盡管心裏已經醋意橫生。“魅,若是沒有你,我肯定會隨他一起走。可是,我現在放不下你,所以我只能死後再祈求他的原諒了。”左沐清黯然地垂下頭。簫魅心中一暖,擡起她的下巴,在她唇上親了親,柔聲道:“或許楚公子在天有靈才會讓我們在一起,來阻止你輕生,我想他肯定希望你幸福地過完剩下的人生。”左沐清深深凝視他,良久無言。許久之後,她將他擁進自己懷裏,聲音沙啞地厲害:“我們明日就啟程去北疆。”“好,等明日安頓好楚公子我們就上路。”簫魅用簡短的話將方才和谷風子兩人說過的話重覆了一遍。他聽到頭頂傳來她悶悶的聲音:“魅,謝謝你。”望著水晶棺裏睡得很安穩的那個人,一如她揭開蓋頭時他傾城的容顏,左沐清在棺上吻了吻,輕聲道別:“若謙,等我回來。”“走吧。”簫魅牽過她的手,望著棺內的人,心裏默念:楚若謙,放心將她交給我吧,我會替你陪伴她。“嗯。”左沐清依依不舍地從洞內走出來,就看到等在洞口的師傅和師母。她滿懷愧疚地走到南雲面前,她還未開口,南雲便按上了她的肩膀,“什麽都不要說了,保重身子,說不定會有奇跡出現的。”谷風子也上前幫她整了整衣服,柔聲道:“清兒,莫要因為逝者忽略了眼前人。保重身體,魅兒的身體還需要你幫他解毒。”左沐清的視線從師傅的肩膀看過去,記憶中妖媚而張揚的人此刻乖乖地站在那裏對自己微笑,紅衣曳地,卻容顏憔悴,她心中一痛,重重地點頭。“那我和你師母就不耽誤你們上路了,我將配方留給你,到時要是趕不及回來,普通的大夫也能夠配出來。”谷風子將配制解藥的藥方遞給左沐清。左沐清和簫魅這次沒有帶很多人,只帶了墨涵和淩負責日常事情的安排。左沐清皺著眉低頭看著懷裏披風下的簫魅,隨著上路時間越長,他身子越來越虛弱,臉色越來越蒼白。一路上都沒敢太趕,幾乎到一個鎮子就宿一晚。本想著雇馬車,簫魅嫌太慢不肯,還是好說歹說才答應和左沐清共乘一騎,在她懷裏休息。“主子,前面有一個鎮子。”去探路的墨涵回來稟報。“嗯,休息一晚吧。墨涵,明日買一輛馬車上路,弄得舒服些。”淩回頭,用清泠的聲音說道:“已經吩咐分部的人備好了。”他皺著眉看她,她的臉比她懷裏的男人的臉還蒼白。“嗯。”左沐清收手披風,抱緊他,拉著韁繩讓馬走得更平穩些。夜晚,簫魅沈沈地睡去,左沐清心疼地看著他已經瘦了一大圈的身體,心中鈍鈍的疼。蒼白的臉色,睡著後還疼得抽泣聲,深深牽動著她的每一根神經。左沐清一路為他提心吊膽,倒是沖淡了許多楚若謙去世的打擊。照這個速度來看,已經趕了一半路程了,明日就能走出星楚。若是明日改換馬車的話,最多一個月也該到了。左沐清攤開手裏的地圖,出了星楚國境,穿過白雲山脈和白離草原就是北疆。她還記得初雪曾經說過,北疆是一片常年冰雪不化之地,可是卻遍布從不冰凍的沼澤。十年一開花的血芙蓉就長在那裏。由於它的藥用價值極高,曾有好多人為了求得它喪了性命。可想而知,這個地方肯定兇險遍布。她的視線突然被一道不起眼的橫線吸引,當下趕緊將墨涵叫來,“你去叫人查一查這個地方的地形。”如果她預計的不錯,這條路直接從白雲山脈和白離草原中間穿過,能生生省一大半的距離。但是不知道為什麽這塊地圖上此地被打了一個叉。“不用去了,這個地方不能走。”淩清泠的聲音從身後傳過來。左沐清詫異地回頭,只見淩眸子裏閃過一絲痛苦,聲音愈加的冷:“離那裏不遠處有一個神秘的民族‘臻樂族’,以樂和幻術聞名。那個地方不僅僅是一條通往北疆的路,還是‘臻樂族’的入口,所以布滿了幻術,人一旦進去便分不清什麽是真實的,什麽是虛幻的。當日我母親誤闖進了此地,要不是遇到的是個心地很好的臻樂人,就不僅僅是被困三天那麽簡單了。”左沐清知道他想到了他的家人,安慰地拍拍他的肩膀。幻術嗎?左沐清唇邊浮出一抹微笑,幻術迷得是人心,她倒要去闖一闖。“我們闖一闖吧。”簫魅不知何時醒來的,站在她身後說道。左沐清看著他單衣、赤足地走了出來,眉頭瞬間擰起,瞬間閃到他身邊,將人抱起向屋裏走去。“主子,那我們再去查一查。”墨涵見狀,趕緊拉著淩從出了屋。簫魅臉埋在她懷裏,瞇著眼睛笑得很開心。

作者有話要說:編輯和朋友都勸我開新文,可是我放不下這部小說,這裏面融入了我太多的心血。可是看著別人的文點擊、收藏、評論和我的差的不是一個檔次,也會有灰心。但是,看著每一個親的評論,我每一條評論都會用心回覆。雖然也就是那麽寥寥的幾個人,我還是很感動,我不想讓他們失望,哪怕最後只有一個人我也會堅持下去。所以,我想了又想,我還是盡快碼字,爭取在年底完結了,然後再考慮開新文的事。最近,也在糾結新文要寫什麽類型的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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