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自古多情空餘恨

關燈
清晨的陽光砸碎霧氣穿過窗欞照在相擁的兩個人身上,簫魅緩緩睜開眼睛,環在腰間的手臂讓他有一瞬間的不知今夕是何年的茫然。脖頸間呼吸暖暖和身體的乏而不適卻提醒著他,昨日的激情和暧昧都是真的。他慢慢扭過脖子去看環緊自己的那個人,比男兒都漂亮的五官雖然讓她缺了些英氣,卻多了些神聖凜然的氣息,而自己如今安心地棲息在她懷裏,這個懷抱是那麽溫暖,自己居然差點就錯過了,想到這他伸出了手嚴絲合縫地抱緊了她,不留一點空隙。他回想昨日發生的事情,臉上浮起了兩朵紅雲。他重新伏進她的懷裏,貼著她的胸口,雙手抱緊她的腰,欣喜而滿足地低聲喟嘆:“真好!”頭上傳來寵溺的笑聲,他感覺環在他腰間的那只手不安分地撫著他的背,伴著她不正經的聲音:“魅,是昨日為妻伺候得真好嗎?”“閉嘴!”簫魅惱羞著在她腰間一扭,滿意地看著她臉上浮起的疼痛之色。“好好好,我閉嘴。”左沐清用沒受傷的那只手環緊他,下巴抵在他頭上,輕聲問道:“我們明日啟程去北疆吧。”“尋不到嗎?”簫魅臉上一黯。左沐清垂下頭在他臉上親了親,安慰道:“有什麽關系,棲鳳山莊和全江湖都沒有也沒關系,我們就一路游山玩水的趕往北疆,順便還可以領略一下北疆的就當去北疆的異域風情,也不錯啊!”“你陪我去?”簫魅擡頭望著她,眼神中閃爍著不知名的光芒。“當然啊,怎麽放心你一個人,再說了我這顆活解藥也得隨時派上用場不是嗎?”左沐清壞笑著在他腰上戳了戳,成功地看著他臉上浮起了兩抹紅雲。簫魅紅著臉埋進她懷裏不再說話,被下的身體肌膚相親,縱然身體的每一處都叫囂著疼痛,可在從心臟的每一個角落都滲透出的幸福面前,那些疼痛居然可以忽略不計。兩人窩在床上你儂我儂了好久,直到被門外的敲門聲打斷。“主子,緊急消息。”一向冷靜自持的落白,聲音聽起來居然分外慌亂。怕是發生了什麽緊要的事情,左沐清匆忙間批了件外衣就出了房門。落白正在門口焦急地走來走去,左沐清皺著眉問道:“出什麽事了?”落白見她出來,趕緊將手裏的消息遞了過去,“玄部快馬加鞭遞來的消息。”左沐清接過一看,只覺得晴天霹靂直劈頭頂,從心底散發出的害怕和涼意幾乎將她淹沒,頃刻間只覺得天旋地轉,身體所有的力氣幾乎瞬間被抽幹,竟一時間恍惚沒有站穩。落白眼疾手快地扶住她,擔憂地問道:“主子,還好嗎?”“落白,我有沒有看錯?我是不是看錯了?他們居然說若謙死了!怎麽可能,若謙的武功那麽高,而且他才懷了寶寶,怎麽可能死掉呢,你說是不是?他們肯定是騙我的,是不是?你快說啊!”左沐清死勁搖著落白的肩膀,眼睛裏絕望和期望激烈地鬥爭著,她不能接受,她死也接受不了這個消息。“主子,我已經再三驗證過了,這個消息……是真的。”落白一輩子都沒感覺要把一句話說完整會這麽難。難怪這麽久沒收到若謙的信,難怪這幾日總是心緒不寧,難怪昨夜半夜突然驚醒,難怪這次的信使不是只聽若謙使喚的黑鷹。這麽多的難怪為什麽現在才想起來?左沐清後悔地幾乎咬碎後槽牙。“吱呀。”簫魅開門便看到幾乎神魂俱碎的左沐清,他無聲地從落白懷裏把她接過來,望著同樣神色不好的落白問道:“楚公子出事了?”簫魅順著落白的視線停在左沐清手中的紙箋上,他拿過來匆匆讀了一遍也皺起了眉頭。左沐清是多情之人,單看她曾經對待自己、雲初雪乃至左新河的態度就能看出,偏偏自古多情空餘恨。而且她和楚若謙相交相知了十年,楚若謙在她心裏的地位特殊而無可替代。經過再三驗證過的玄部的消息很可能是真的,她恐怕一時接受不了這個事實。簫魅擔心地扶著她的腰,給她點力量支撐有些虛軟的身體。“無論是真是假,我們先趕回去看一看吧。”簫魅說道。他看了一眼懷裏眼睛緊閉的人,知道她暫時腦袋還很混亂,便自作主張地對身旁的落白說道:“馬上收拾東西,我們馬上上路,趕往星楚。”“是。簫公子,主子就拜托你了。”落白深深望了一眼他懷裏的左沐清,縱身而去。回到屋子,左沐清利索地從他懷裏鉆出來,去收拾行李。可是那顫抖的雙手居然連包袱都包不好。簫魅嘆口氣,踱到她面前還沒來得及幫她,便見她狠狠一巴掌摑到自己臉上,潔白的面上立刻浮現出了清晰地五個指印。簫魅心中一痛,將她又揚起的手緊緊握住,痛聲道:“你這又是何苦?”左沐清偏過頭看他,眼底像被抽去了靈魂,空茫茫一片。她突然笑了,笑得讓人看著都傷心,她聲音平淡:“這雙手好不聽話,連包袱都包不好,若謙要是在又要嘲笑我了。他跟我鬥了十幾年,從不服輸的,所以他肯定不會比我先走。”說到這,左沐清的眸子似乎瞬間盈滿了希望的光芒。簫魅心中一痛,她終究是喜歡楚若謙多一點,明明心底醋意橫生,卻還是看不得她這種要死不活的樣子,他將她的手湊到唇邊親了一記,柔聲道:“這雙手我可喜歡的緊,它之所以做不好,是因為它為了我受了傷,不是嗎?”他又落了一吻在她受傷的胳膊上。“我知道楚公子對你來說很重要,重要到我會難過,會吃醋。所以,我們現在馬上趕路,去徹查一下到底怎麽回事,好不好?”簫魅壓低聲音,帶著柔柔的說服力,讓左沐清驟然眼眶發紅,她乖乖地點點頭,任簫魅把兩人的行李打點好。她坐在床上看著他忙上忙下,他中毒的身子明顯還有些虛弱,只片刻工夫蒼白的臉上便浮起了一層薄汗。她只覺得更加難受,為什麽跟著自己的人都會受苦。若不是自己私心不想若謙太勞累,而是將他帶著身邊,便不會有這樣的事情發生。若不是自己覺著好玩招惹了赤吟和黃寧,簫魅便不會受“蝕骨”和“媚生”的折磨。左沐清慢慢起身,走到正將包袱打結的簫魅身後,牢牢地抱了上去,臉埋在他的頭發裏,聲音顫抖:“魅,對不起。”簫魅身體猛地一怔,覆又軟了下身子靠在她懷裏,笑聲從胸腔慢慢傳遞到背後:“有你這句話,便是打翻了幾桶醋壇子也算值得了。”“難為你了,我必須得先回去看一看。”左沐清歉疚地道。簫魅拍拍她壞在自己腰間的手,安慰道:“不用擔心我,我方才問過落白,從星楚直接出發快馬加鞭地話只需要一個月。所以,還有兩個月的時間讓我們調查清楚。”“我們走之前,還有一件事要做。”左沐清驟然冷下來的聲音帶著刺骨的寒意。他們去了關押黃寧的刑房,銀熙可是很聽話地“教訓”了她一頓,被吊在架子上的黃寧基本上已經滿目全非,渾身上下沒有一處地方沒有傷痕。知道簫魅要來,雲雪堂的手下很貼心地為她批了件衣服,但是也掩不住濃厚的血腥味。左沐清和簫魅進來時,她意識還算清醒,左沐清捏著她的下巴幾乎要捏碎的力道,冷聲說道:“你倒是吃了雄心豹子膽敢動我的人,敢動我的人就要有膽子承受後果。”簫魅知她又想到了楚若謙,趕緊拉下左沐清的手,握在手心裏安撫地拍著。黃寧已經沒有說話的力氣了,他示意一旁的雲雪堂人員給她個痛快。這些日子來整個月影境內的雲雪堂成員都在為眼前這位公子忙碌,江湖尋藥、抓人報覆,誰都知道這位公子跟主夫一樣都是主子貼心尖裏的人。所以,接收到他的訊息,倒是很聽話地在黃寧的心臟上插了一刀。左沐清和簫魅等一行人人將要出皇城之時,被圍觀皇榜的百姓擋住了去路。簫魅高坐於馬上,望著皇城皇榜一時悲喜交加,他沒想到她會為自己做到這個地步。月影皇朝自小失蹤的二皇子赤魅有幸被尋回,特封為清顏公子。其父簫氏被封為貴君,移葬於先帝墓側。三皇女赤吟因愧對先皇,獄中自省,自縊身亡,追封為平安王。短短幾語的聖旨,幫父親報了仇,成就了父親生前愛而不得的意願,還為自己正了名,方才又為自己的受傷狠狠地出了氣,這份心思熨帖到了他心臟最柔軟的那處,燙的他想哭。他眼底含著淚光望著她,一時千言萬語欲說,卻哽在喉嚨一個聲音都發不出。左沐清給了他一抹微笑,示意已經被落白等人疏通好的人群,驅馬前去。簫魅借著揚馬鞭揮動著袖子擦去幾乎要溢出來的眼淚,滿心暖暖地跟了上去。清兒,自此天涯海角,你去哪裏我去哪裏。赤凝站在高高的城樓上,望著絕塵而去的一行人,眼底帶著潮意和淡淡的委屈。是出了什麽事情吧,才這樣匆匆而去,連道別都沒有。直到那日她將剩餘的那兩個條件說出來時,自己才明白,她把月影搞得天翻地覆,居然只為了她身旁的那個男子,也就是自己名義上的弟弟。知道這些時,羨慕、嫉妒亦或是讚嘆各種情緒一時混在胸腔,紛亂的辨不清。那艷紅的衣衫越來越遠,赤凝心底自語:可是,為什麽連聲道別都不說呢。你說你怕麻煩,所以張耳的事情我沒有要你幫忙。你說你相信我會是一個好皇帝,所以我們再見之日,我一定會掃席以待,用太平盛世來請你再喝杯酒。出了城門,左沐清低聲對一直隨在身側的簫魅說:“魅,我做了一件你不喜歡的事。”簫魅疑惑地望著她,只聽她幽幽開口:“我動了赤瀲。”簫魅低下頭,本想著為這個名義上的弟弟做點什麽的。沒想到……“我沒做的很過分,只是間接地送了兩個漂亮的男子給張琳。”順便挑撥了一下他夫妻二人的關系。後一句左沐清沒敢說出口。“我中的毒是他交給赤吟的吧。”簫魅了解她護短的性子,傷害自己的人她能做到這種地步已經是給自己面子了。“嗯。”左沐清淡淡地應道。“你也是為了我,無須對我說抱歉,永遠不用。只要是你做的,不管對錯我都會站在你身後,對著你微笑。”簫魅莞爾一笑,燦爛而幸福。“魅……”

作者有話要說:有得就有失,這話至理名言。想左擁右抱得吃點苦頭是不是?我覺得我越來越有後媽的潛質了。最近多了好多新讀者,人家會加足馬力碼字,碼字,碼字~~~~~~~親們,猜猜下一個收到身邊的會是誰??答對有獎哦!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