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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幸福與卿無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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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沐清出了殿門便看到了還等在門口的赤吟和赤凝。她朝著赤吟笑了笑,便挽過赤凝的胳膊,嬌聲道:“凝兒,我有話跟你說。”

胳膊被一股強大的力道拉住,“青木,你不要太過分?”

左沐清輕輕一掙,便從赤吟的鉗制中脫了身,拉著赤凝向宮外走去,遠遠拋來一句話:“殿下,保重。”

他竟然會武功?!赤吟記起來了,方才母皇說他是武林中人,他是會武功的,那麽,那次?是故意的?還是意外?她突然有些明白了,他是赤凝的人吧。唇邊浮起令人毛骨悚然的冷笑,既然招惹了我,就沒有全身而退的道理。

被左沐清拉著的赤凝心情也有些覆雜,一路上臉上的神色一變再變,左沐清看著好玩,欣賞了半天後,好心地開口:“凝兒,你在想什麽?”

“你接近我有什麽目的?”這麽多天的意亂情迷也是到了冷靜的時候了,赤凝不是笨蛋。

左沐清收起臉上屬於男兒的柔情,瞬間臉上換了屬於左沐清的神色,她驅馬靠近赤凝,滿意地道:“果然沒有讓我失望。”

清冽的女子聲音,讓赤凝瞬間呆怔拉住了馬,震驚地指著她,字不成句:“你……你是……女人……”

左沐清不置可否,“我們來談個交易吧。”

赤凝能和赤吟鬥了這麽多年,而且一直保持著平分秋色的局面,也不是等閑之輩。她瞬間冷靜下來,盡管臉上的神色還有些尷尬,開口的聲音倒是還算正常:“這個交易就是你接近我的目的?”

“方開始不是,現在是了。”

“說吧。”赤凝皺皺眉,可望著那個記掛了這麽多天的嬌顏,到底是狠不下心來冷臉面對。

“我早就說過,凝兒的富貴不止於此,凝兒想明白了沒有?”

“這和你有什麽關系?或者你想從我這裏得到什麽?”

左沐清驅馬靠近她,掬一捧她的秀發把玩著,笑道:“我助你登上那個位置,你答應我三個條件。放心,絕對不違背天性人倫、道德節操,也不影響你的江山、百姓,怎麽樣?”

赤凝猛地盯住她的臉,冷聲道:“這話不能亂說。你不怕我出賣你,就算你是江湖中人得罪了朝廷也沒有好日子過。”

“我相信你。我相信你有這樣的野心,哦不,或許說是‘雄心’比較恰當。”

“我憑什麽相信你。”

“憑什麽啊。我好好想想。如果我說憑你的直覺,你會不會答應。”左沐清挑著嘴角,一副無賴的摸樣,卻給人一種凜冽莫敢侵犯的氣勢。

赤凝揚鞭,驅馬前去,“但願你不要讓我後悔。”

“人家準備好的一番說服還沒用到呢,這就搞定了?”左沐清聳聳肩膀,無奈地望了一眼淩空出現的墨涵和落白,“走吧,游戲要開始了。”

回到公主府,赤凝冷著臉將左沐清讓進了大堂,望了一眼她身後莫名多出來的兩個人,行走間氣息內斂,雙目虎虎有神,一看就知不是簡單的人物。看來,她說出那麽狂傲的話也是有很強的勢力。最近和赤吟的沖突因為眼前這個人也有些把熱化,母皇的身體也開始走下坡路,自己在朝的勢力也明顯弱於赤吟,既然她說能幫自己或許真的是一個轉機。

“你是故意激化我和赤吟的。”赤凝肯定的說。

“是啊。”左沐清臉上神色未變,似乎聽不出人家語氣裏的憤怒。

赤凝深呼了一口氣,強自鎮定下來,問道:“怕那‘青衣派’也不是真的吧。”

“左沐清。‘雲雪堂’堂主。”左沐清淡淡一笑,也不掩飾。

“雲雪堂”?她聽過這個名字,這個組織在江湖上有很高的地位,涉及打探消息、暗殺,它的前身“落塵閣”和“星雲堂”也是江湖上出名了很多年,因為主人的成親,使得它們結合為實力更強的“雲雪堂”。原來她是那個不久前大婚轟動武林的左沐清。

赤凝心底失落的同時還是有點安慰的,她笑了,左沐清知道她同意了。一個下午兩人關在書房裏談了很久,她推門而出的時候已經繁星滿布。看到閃閃而動的星星,左沐清突然特別想念那個星星最美的國度裏的那個最美好的人,不知道他現在怎麽樣?

她慢慢走著,落白和墨涵在身後慢慢跟著,在岔路口碰到了一個端著餐盒的小奴,左沐清望了望她走得方向,笑著道:“給我吧。你們兩個也不要跟來了,回分部吧。落白去將我的消息傳給我師傅。墨涵準備幾套衣服給我,女裝。”

“嘻嘻,是。”墨涵嬉笑著摟著落白離開,又被落白甩下老遠。左沐清無奈地笑笑,看來自己女扮男裝之事會被嘲笑很久吧。

左沐清回到客房,默默已經不在了,桌上留了一個紙條。左沐清拿起來看了一遍,手間火焰閃過,紙條化為灰燼。她端著藥和食物進裏屋的時候,簫魅還在睡,睡得像個孩子一樣,妖媚的臉龐舒展開來,多了一份純粹。長長的睫毛隨著呼吸忽閃著,左沐清感覺心裏從來沒有過的平靜。

她探了探他的脈,脈象平穩,放心心來。她伏過身去,輕聲喚他:“簫魅,簫魅,醒醒,吃了藥再睡。”

簫魅眼睛瞬間睜開,眼神還有些茫然,直到眼前清楚地映出她的臉,他楞楞地看著她眼裏還來不及收起來的溫柔,直到鼻翼聞到那些苦澀的藥味,他才反應過來,有些尷尬地收回自己的視線,問道:“我睡了多久了?”

“沒多久,先把藥喝了。”

“我不喝藥。”簫魅皺著眉頭撇過臉。

左沐清好笑地望著他,將人扶靠在自己懷裏,舀了一勺藥送到他唇邊。

“我不……”他的話淹沒在送到自己嘴邊的勺子中,他直楞楞地望著她和她眼底的溫柔,倒是乖乖地將藥咽了下去。左沐清含笑看著他默默將一碗藥喝完,將旁邊的粥端過來,見他還是呆楞楞地望著自己,一勺勺將粥也餵了下去。然後將人重新塞回被窩,柔聲道:“再睡會兒吧。”

他呆楞的眼神一直鎖定在左沐清的身上,見她望過來,猛地轉身背對她。

左沐清望著他的背影,蜷縮在那裏,看起來那麽孤單,心微微疼著。

“我小時候生病了,爹爹就是這樣哄我吃東西。”聲音裏掩飾不住的哽咽聲。

左沐清放下手裏的東西,爬到床上,連人帶被報了滿懷,柔聲在他耳邊輕聲道:“你還有我。”

懷中的身體在微微顫抖著,不知道是不是受傷的原因,讓他看起來這般脆弱。左沐清摟緊他,他突然一個猛地掙紮翻身埋到她懷裏,緊緊抓緊她的胳膊,無聲地哭了。每次回到這個地方,就會想到兒時的淒慘和已經逝去的爹爹,一直認為自己沒有資格孤苦和傷心,因為沒有用。可是在這個人的懷裏,就好想哭,他也是個男子,也會脆弱和害怕啊。

“等一切結束了,你……”還未說完,一直黑鷹從窗口飛了進來停在了她的旁邊。左沐清起身從黑鷹腿上拿下紙條,簫魅也偷偷擦幹眼淚靠在她肩膀上向紙條上望去:你個混蛋,趕緊回來,然後……你要當娘了。

簫魅胸口似乎被大錘悶聲打了一記,有悶又疼,她嘴角的笑容那麽燦爛,臉上的深情充滿幸福和期待,方才屬於自己的溫柔是偷來的嗎?簫魅眼角濕潤,可是她卻沒有看見。

他聽她在離自己不過一個手臂的距離的地方,幸福喃喃著:我要做娘了,我要做娘了啊。他覺得這個畫面好刺眼,猛地推她一把將她推下床,拋下一句“恭喜你。”然後迅速將自己埋進被子裏。

左沐清被瞬間推醒,床上的人將自己連頭包在被子裏,明顯豎起了一道疏離的墻,她想起方才未說出口的話,還那時自我放任的情不自禁,突然有些手腳無措,囁嚅著:“簫魅,我……”

“你出去,我累了。”他的聲音從被子裏傳出來悶悶的,簫魅自嘲,她終究不是屬於自己的。

刻意放重的腳步聲提醒自己她在向外走去,他突然掀開被子,楞楞地望著她:“你剛才想要跟我說什麽?”

左沐清垂下頭,嘴動了動,還未說,就聽簫魅迅速將自己埋回被子裏,說:“你不要說了,永遠不要說了,我不想聽,你走吧。”

左沐清望著那個重新裹進被子裏的人,深情而歉疚,“簫魅,你要幸福,你會幸福!”

“我的幸福與你何幹,你有什麽權利要求我幸不幸福。沒有你,我還能不能幸福?”他望著已經沒有了那個人身影的方向,無聲吶喊,大顆大顆的眼淚落在艷紅的衣衫上,無聲而絕望。

左沐清走到外間,坐到桌邊提起筆想給若謙寫回信,腦海裏卻一再放映方才簫魅蜷縮在床上的身影和梨花帶雨的臉,想方才自己一時的情不自禁和那句還好未吐出的話,雪兒的那句話還真是對了,自己對於感情果然很遲鈍,不知不覺間居然泥足深陷了這麽深。左沐清覺得自己好卑鄙,對不起若謙,對不起簫魅,對不起還未出世的寶寶。

她望了望裏屋,無聲地喊道:“等一切結束了,你願不願意跟我走。”怕是以後再也沒有機會說出口。她嘆口氣,執筆:思君、念君,會盡快趕回,勿念。

作者有話要說:落落:馬上到了虐簫魅的時刻,若是收藏不漲、評論不多,那就哇哢哢~~~~~簫魅:後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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