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送只白狐給紅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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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鷹消失在蒼穹,左沐清站在窗邊,突然一抹雪白閃過,一只雪白的狐貍竄上了自己的手臂,瞪著圓圓的小眼,委屈地望著她。左沐清這才想到從太女府出來之時走得匆忙,倒是把它丟下了,它居然還能找到自己!左沐清揉揉它雪白的毛,是個有靈性的生物,那雙閃著狐光的眸子讓她突然想起了裏屋那個人。

她想了想,擡步進了裏屋。沒想到他已經穿戴整齊地坐在桌邊奮筆疾書著。他的側臉在燈光的映襯下,還有淡淡哭過的痕跡。左沐清心裏揪緊,她慢慢上前,將臂彎裏的狐貍放到他膝上。

簫魅被突然出現的毛絨絨的生物嚇了一跳,待看清是只可愛的狐貍時,才一臉欣喜,撫著它的白毛,詢問道:“哪裏來的狐貍?”聲音平靜無波,神色一如往常,像是方才什麽都沒有發生過。

左沐清笑了,“還記得我們第一次見面,我就說你像一只紅狐貍,如今送你一只白狐貍做個伴。”

“送給我?”

“嗯,送給你。”

簫魅低下頭望著它,聲音傳過來:“很漂亮,它叫什麽名字?”

“小貍。”左沐清回答的理直氣壯。

簫魅嘴角抽搐,倒是她起名的懶人風格,她都能懶到給自己取名字都是真名倒過來。

見他望著狐貍發呆著不說話,以為自己取得名字他不喜歡,撓著腦袋說:“你要不喜歡,另取一個也行,反正現在送給你了。”

“我很喜歡,不用改。”斂著眉望著膝上雪白的小生物,手中的柔軟一如心底的柔軟,讓他心生歡喜。

“哦。”她望了一眼他桌上正在畫的顯然就是青龍陣的布局,有些擔憂地問道:“身體沒有關系了嗎?”

簫魅臉瞬間紅了起來,他第一次醒來就發現被下的自己除了一條褻褲什麽都沒穿,肯定是她給自己脫的。因為除了她的氣息,自己被人靠近肯定會特別警醒,能不知不覺把自己扒光的人除了她不可能是別人。

“我沒事了。”他掩飾性地將圖遞了過去,“我把記住的都畫下來了,我負責的這裏發現了四個陣眼,各個陣眼的方位和布局我都做了批註。”

左沐清接過來,折了折揣進懷裏,輕聲道:“辛苦了。”然後低聲將自己見過女皇的事情和更改以後的計劃跟他溝通了一遍,最後想到了什麽,笑著說:“你說是誰下的毒,倒是便宜我們了。”

“毒是我下的。”簫魅嘴角在笑,卻是那種恨到骨子裏的笑容,“你想救活她?”

“不,我想她死得更快些。”本來想再詢問他一下,看他的表情就知道不用問了。

“如君所願。”左沐清望著他懷裏聽話的小狐貍笑得很溫柔,盡管這世我可能給不了你深情,卻願意在我所能及的範圍裏給你所想,成全你所念。

慕容默不能離開邊境太久,左沐清將簫魅畫出的陣法圖拿給她後,她就快馬加鞭趕回了邊境。

三日後,谷風子沒來,黃芝帶著黃晨來了。到正好趁了左沐清的心思。

左沐清欣喜地迎上去,“師兄,身體可是全好了。”

黃芝充滿感激地笑道:“多虧了左師妹和雪兒師弟。我身體全好了。”

“姐姐,晨兒想你了。”一個嫩黃的身影猛地撲上來,撞進了左沐清的懷裏。

“哈哈,我們小晨兒長高了。”左沐清摸著她的腦袋,開心地說道。

當日左沐清就帶著黃芝進了趟皇宮,經黃芝診斷後得知,赤凰中的是慢性砒霜,砒霜毒中之最,無藥可醫。赤凰聽說自己所中砒霜之毒時,便知已是回天乏術,她沒有震驚、恐慌,而是很平淡地問道:“朕還能活多少時日?”

“照陛下日前的狀況來看,最多不過一個月。但是草民能施針控制它發作時間,讓陛下安享半年的天年之樂。”

“只有半年了嗎?”赤凰幽幽地開口,帶著淡淡的惋惜,然後驀然起身走到案桌旁,奮筆疾書。半響,她遞了一個聖旨給旁邊的侍人,然後眼睛望著左沐清一眨不眨,正色道:“青木公子,如今也算了了你的心願,青木公子姿容無雙,我皇家女兒高攀不上,我希望你能就此收手,不要再讓她們手足相殘。”

左沐清笑了,笑得媚意橫生,有些不屑地道:“沒有我,她們就不會手足相殘?青木再有魅力也沒有您屁股底下那把椅子魅力大吧。”

“放肆!”旁邊伺候的侍人哪裏見過對女皇這麽無禮的人,不由怒目呵斥道。

“陛下不想知道自己的毒是誰下的嗎?或許真相會給您一個意外地驚喜也說定哦。”左沐清笑著攬過黃芝的腰,一個縱跳便消失在了高高的宮墻之外。

“難道毒是他們下的不成?”赤凰突然冷下臉,吩咐侍人道:“叫刑部給我徹查,一旦查到別管是誰一律收監。”

“是。”

當日從皇宮出來,左沐清帶著黃芝和黃晨大搖大擺地回了黃家。當然還帶了有說服力的人物赤凝。在黃寧目瞪口呆中將代表黃家家主的令牌搶了過來,交到了小晨兒手中。赤凝當眾宣布若她有生之年對黃晨不敬,便是欺君之罪。

“我‘雲雪堂’捐助江樂黃家兩千兩來重新振興黃家的家業。黃寧,念你是小晨兒的姑姑,只要你安分守己,自然包你富貴,但若你動了不該有的心思,別怪我不看黃師兄和小晨兒的面子。”左沐清目光如劍帶著凜冽之氣望著跪在地下接旨的黃寧,黃寧一個哆嗦,唯唯諾諾地道:“黃寧不敢,黃寧不敢。”

黃晨一個蹦起跳到左沐清身上,又哭又笑著道:“謝謝姐姐。”

黃芝也在一旁垂淚,望著左沐清充滿感激,“左師妹,大恩不言謝。”沒想到有生之年還能看到晨兒認祖歸宗,而且還能成為黃家的家主,母親和妻主在天之靈也該瞑目了。

“師兄客氣了不是,咱們一家人不說兩家話。”左沐清蹭掉小晨兒臉上的淚花,笑得溫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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赤吟最近心中憋屈,每日探子都匯報青木和赤凝怎麽般的恩愛,讓她分外惱火。而且本來母皇的意思是這幾日便將那二十萬大軍的兵權重新交到自己手裏,也遲遲沒有音訊。父君也暗自傳信說母皇手底下的人不知道在暗中查探什麽,有些心慌。她再次去張耳的軍隊巡查,張耳明著說她的軍隊就是自己的,也不見真正的放權。

正在惱怒間,只見大批的禁衛軍蜂擁而進,管家攔也攔不住。

赤吟不由怒火更旺:“混蛋奴才,你們有幾顆腦袋就來硬闖我太女府。”

“我等奉命將殿下收監,請您配合,否則別怪奴才手下沒有輕重,傷了殿下。”

“混賬,本宮犯了何錯,居然要將本宮收監。”赤吟瞪著她們。

“殿下等會便知,來人,請殿下上路。”

侍衛不有分地說將赤吟送入了刑部大牢,同入的還有她的父君趙君。關了三日,沒有人來探望,沒有任何音訊,甚至吃食也是最好的。赤吟也有些惶恐不安了,母皇到底為什麽把自己關起來?

第三日傍晚,赤吟被放了出來,趙君卻被秘密處死。赤吟回到府中才知父親居然給母皇下毒,還下了這麽多年?她當然不信,想進宮向母皇問個清楚。可還未進宮便迎來了一道聖旨:罷黜二皇女赤吟的太女之位,改立大皇女赤凝為太女,並輔助朝堂。

似一道驚雷炸在了赤吟的頭上,她驕縱了這麽多年,一朝父親和太女之位同時失去了,她有些接受不了。

一定是赤凝在搞鬼,肯定是她嫁禍給自己。滔天的恨意幾乎將她灼傷,她召來自己的謀臣趙柯,細細分析了一回,一個歹毒的計劃成型,是我的統統都逃不掉。

赤凝最近幾日有些不安,總感覺有什麽事情要發生。這天,府裏收到了赤吟的一個請帖:我姐妹二人好久不曾交流感情了,皇妹想邀請皇姐明日西山打獵,恭候皇姐屈尊大駕。

赤凝拿著請帖給左沐清看,左沐清笑了,她等的就是這一天。她最擅長的就是逼得人狗急跳墻,她再來個甕中捉鱉。

她拍拍赤凝的肩膀,笑得邪惡:“你的機會來了,你那日就該怎麽樣就怎麽樣,剩下的交給我,你安心地打些獵物回來犒勞我的孩子們就行了。”

陽光很好,西山獵場也是熱鬧非凡。赤吟偏武、赤凝好文,這是全朝官員都知道的事實。只見赤吟拉弓、搭箭、射中一氣呵成,英氣十足,贏來了陣陣喝彩聲。雖然她太女之位被廢,在朝中的呼聲之高一時也難以壓下去。

赤凝笑了笑,不以為意地尋找自己的獵物,想著左沐清那家夥好像比較喜歡吃兔肉,所以她專門挑兔子射。也不介意文武百官眼底的鄙夷,將來她站到了那個位置,就算連只兔子都打不到,誰還敢笑?

作者有話要說:簫魅眨巴著妖媚的桃花眼:“為毛人家的重頭戲還不端上來?”落落修著指甲,頭也不擡,“因為我心情不好!”“為什麽呢?”“因為有些人光看文,不評論、不收藏。那個彎著腰往外溜得,別躲,就是你。”感謝nightjar親、小兔子乖乖親、將離親……乃們給了俺動力,讓俺每天都加足馬力碼字、碼字、碼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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