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拜堂成親(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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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沐清一路將人抱入換衣間,將人安置在梳妝鏡前的椅子上,將厚重的頭冠慢慢取下,抽去固定住長發的那些發飾,柔順的長發瞬時被解放從頭頂跌落,青絲從她的指尖滑過,帶著絲質的光芒。

她唇邊含著溫柔的笑意,取過桌上的木梳緩緩梳過他的發,手指靈巧的穿過他的發,不多一會兒一個漂亮的發髻便在她的指尖完成。

她含著笑透過銅鏡望著他,臉上帶著小小的得意,“怎麽樣?還可以吧?”

若謙本想習慣性地嗆她幾句,可是想到方才透過銅鏡看到她為他挽發時眼神的專註和溫柔,到嘴邊的話咽了下去,還是老老實實地紅著臉點點頭,小聲地“嗯”了一聲。透過鏡子看著那已經挽起來的發,心想:挽了發,便是許了人家。

左沐清滿意地笑了笑,皺著眉扶了扶自己頭上壓死人的頭飾,暗自埋怨,也不知道小七給自己頭上插了多少斤的東西。楚若謙透過鏡子看到她不耐煩的往下擼那些釵簪,有些好笑地將她按在椅子中,靈巧的手指輕松地幫她整理那些負擔。

“終於解放了。”左沐清搖搖自己的腦袋,動動脖子,抱怨道:“累死了,頭都快要斷了。”

若橋笑著將她的發束好,拍開她貓上自己腰間的爪子,將她有些淩亂的衣服整理好。他的表情專註而認真,看得左沐清幾乎有些醉了,湊上前吻上了眼前嬌嫩的唇瓣,一陣輾轉纏綿,瞬時暧昧而溫馨的氣息便在這個小小的更衣間裏彌漫開來。

待兩人收拾妥當,墨涵已經敲了三次門催促了。

左沐清笑著挽過他的手,“走吧,讓大家嫉妒一下我左沐清的夫多麽漂亮。”

“美得你!”若謙白了她一眼,卻是收緊了跟她十指相握的手。

“我的姑奶奶你可算是出來了,客人們都等半天了。”墨涵見兩人出來,趕緊皺著眉在前面引路。

“急什麽?難得我們許月塘今日開放,讓她們多欣賞欣賞我許月塘的美景嘛。”左沐清慢悠悠地拉著若謙跟在她身後,沒有表現出一絲一毫地著急模樣。

墨涵回過頭瞪了她一眼,“您快點成不成,女皇陛下和太女殿下也來了很久了。”你面子還真大,讓一國之君等你。

“知道啦。”嘴上答應了,腳下卻絲毫沒有加快的意思。

墨涵摸摸鼻子,皺著眉擔憂地道:“唉,可憐的公子,一大早趕來都沒來得及吃早飯,更讓人痛心的是身為妹妹的還不慌不忙地讓人餓著等開宴。”

左沐清有些緊張地皺眉,“哥哥早上沒吃飯?你們怎麽招待如此不周?”

墨涵嘆口氣,“公子不讓人備飯,說是他此時不是‘左新河’,不能享受特別招待。”

一個爆栗砸在她腦袋上,帶著生氣的聲音傳來,“笨死了,挑個別人看不到的地方很困難嗎?哼,回頭再收拾你。我那個名義上的“哥哥”和“嫂嫂”到了沒?”腳下的步伐明顯加快。

“左相來信說最近有些要緊事脫不開身,而你哥哥生病了也不宜出席,所以都未到。”

“嗯,知道了。”左沐清暗爽,親戚和媳婦之間的抉擇還在頭疼著,“青衣派”找上門的麻煩也不斷,不頭疼才怪。過段時間文武狀元考試之後,估計她會更頭疼。

若謙有些不舒服,左新河對她的影響還是這麽大。和自己的大喜之日,她卻這麽緊張著別人,還是當著自己的面,絲毫不避諱。

可回頭想想,她都承諾自己“兩個人,一輩子”,還有什麽不知足呢?或許只是兄妹關系太好了。而且在別人面前,萬萬不能拂了她的面子,想到這心底就平靜了下來,安靜地跟在她身邊。

“人可都到齊了?”

“回主子,慕容將軍和少將軍還沒到。”墨涵答道。

左沐清腳下一頓,望著她問道:“怎麽回事?”

“少將軍應該還在邊關未趕過來。”

“喜帖不是早就發過去了嗎?為什麽還來不及?慕容將軍怎麽也還沒到?”

“現在還不太清楚,方才落白過來說玄部已經去查了。”

左沐清“嗯”了一聲,心底卻有一絲不好的預感,以自己和默默的交情,無論怎樣肯定會抽時間過來參加自己的婚禮,而如今非但她沒到,一向待自己如己出的莫容將軍居然也沒到?曾伯定然也來不了。難道出什麽事了?

若謙感覺到她的異樣,柔聲道:“別擔心,慕容將軍福大命大,肯定會沒事的。”

左沐清回了他一個安撫的笑容,“我沒事,她們肯定也會沒事。”

“嗯,我們趕緊去席上吧,別讓大家等太久。”

“嗯。”

還未走到宴會地,便聽到了各種高談闊論的聲音,每道聲音裏都透著開心,似乎新娘新郎不到也沒多大影響。

左沐清和楚若謙相視一笑,進入了大家的視線。

左沐清將內力融進聲音裏,“大家久候了,在下感謝諸位賞臉來參加我的婚禮。站在我身邊的就是我左沐清的夫楚若謙。今日是我們的大喜之日,我卻還有一個消息要告訴大家,自今日起‘落塵閣’和‘星雲堂’將合二為一,正式更名為‘雲雪閣’,所有的規矩不變,所有的人員不變,由我和若謙共同執掌,希望各位武林同道能多多支持。”那個名字是以兩人師傅的名字命名的,這也是當初兩人師傅初創時使用的名字。

“閣主嚴重了,大家都是朋友本就該互相扶持。”

“是啊,二位也是女才郎貌,珠聯璧合,既然已結為伉儷,自然應該合並。”

“既然是雙喜臨門,閣主是不是應該先喝幾杯。”

左沐清對那些出聲支持的人們感激地點了點頭,豪氣一笑,接過墨涵遞過來的酒,“好,清兒在這裏先敬各位一杯,謝謝各位賞臉,請!”

“閣主客氣了。”

鳳銀羽從她出來眼神就凝在她身上,聽她處理合並的事宜,簡單而幹脆,簡單幾句就闡述請了,卻又顧全了楚若謙的面子,這件事情她處理的很好。她滿意地笑了笑,舉起杯中的酒一飲而盡。

簫魅端起酒杯,揚聲道:“清兒,我先敬你一杯,祝你們白頭偕老。”

左沐清微微一笑,遙遙舉杯,“謝了,幹杯!”

簫魅一飲而盡,再為自己斟滿,又倒了一杯端在手裏,踱到楚若謙面前,泛著看不懂光芒的桃花眼望著他,笑道:“楚公子,我敬你一杯,恭喜你‘奪魁’,也希望你能抓得牢一些。”“奪魁”二字咬得極重,而最後一句聲音很小,只控制到了若謙自己能聽到的音量。

左沐清有些莫名地看著湊上來的簫魅,下意識地想替若謙擋了,若謙卻輕輕撥開了自己的手,笑得天地失色,嬌嫩的唇輕啟:“好,謝謝你的‘祝福’。”他將“祝福”二字咬得也很重,眼神帶著挑釁看了他一眼,轉頭望著左沐清柔聲道:“清兒,我們該給師傅們奉茶了。”

“嗯,好。”左沐清有些奇怪地看了一眼簫魅,她註意到了他眼中一閃而逝的失落和恨意,為了什麽?

在與他側身而過的時候,一張折好的紙塞到了她的袖子裏,他低聲道:“我答應你的已經給你了,也希望你答應我的也要做到,你的喜酒也算是喝過了,我還有事,後會有期。”

說完不待她出聲,他已經消失在了墻的另一端。左沐清有些莫名其妙,不過簫魅本來就是一個飄忽猜不透的人,她也就是想想就放下了。拉著若謙鄭重地跪在了谷風子和南雲的面前。

“師傅,喝茶。”兩人恭恭敬敬地將茶奉上。

兩人接過去,樂得眼睛都成了一條縫,南雲柔聲道:“好好,趕緊起來,以後要相親相愛,相互扶持。”

“嗯。”兩人鄭重地點點頭起身。

鳳銀羽突然心底付出一絲遺憾的聲音,本來自己也享有她們跪拜的資格,可是……想到來時,蘭君的表情,那種期待而無奈的表情,如今自己終是體會到了。

初雪從他們出來,視線都沒有往那邊投過,只是身邊的一壺酒馬上就見底了,皇姐帶來的女子也殷勤地給自己倒酒,他感覺自己有點醉了,要不然自己明明塵封的心為何還會感覺痛呢。

雲初霽攔下他的酒杯,“為什麽?”

初雪眼睛有些直,大大的鹿眼水蒙蒙的望著她,不解的問:“什麽為什麽?”

“你明明也有機會的,難道就為了不是唯一,就拒絕了?”

“呵呵,皇姐你不懂。”

雲初霽有些惱怒,“你不說我怎麽會懂,你心裏到底是怎麽想的?”

初雪推開身旁一個試圖圈過來的手臂,瞪了那個女子一眼,回頭望著自家姐姐重覆道:“你不懂,其實我全懂。”

雲初霽被他整的一個頭兩個大,明顯他是喝醉了,她知道也問不出所以然來,只得問道:“確定不會後悔?”

初雪眼中霧氣迷蒙,不只是淚水還是喝醉的原因,他搖著頭,“永遠不後悔。”

“你不後悔就好,你喝醉了,我送你回房。”

“我沒醉,不要回去。”初雪掙開雲初霽的攙扶,再次舉起手中的酒杯。

而此時顯然場中已經到了高*潮,有人起哄:“親一個!”

立刻有人附和:“親一個,親一個!”

全場的氣氛被這種呼聲調動起來,左沐清嫵媚一笑掃過眾人,大聲道了聲“好”,捧起若謙帶著羞意的俊臉,凝視著那飽滿的唇瓣吻了上去。

四周叫好聲,歡叫聲響成了一片。初雪扶著自己感覺有些要裂開的頭,靠在雲初霽的肩頭,低聲道:“三姐,我可能真的醉了,送我回房吧。”

雲初霽搖搖頭,將他打橫抱起,離開了這個歡聲笑語之地。初雪埋在姐姐的懷裏,淚水無聲而落,越是帶著祝福帶著歡呼,就會顯得自己越是淒涼,明明告訴自己不在意,心還是痛的幾乎不能呼吸,自己想象了多少次站在她身旁的那個人是自己,她卻不知道。

歡聲笑語離自己漸遠,心頭的痛卻徘徊著不肯離去。初雪想,不能有比這更痛的了吧。

作者有話要說:感覺特別對不起將離同學 每次都讓她催文所以這次我很乖的更了 離離 其實我挺勤快的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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