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美酒佳人共月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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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晚的鳳仁精心打扮,一身淡綠色秀金色暗花的長衫,腰系金色的絲帶,外罩一件半透面的白紗。長發用玉簪挽起,只留幾縷蕩在頰邊。朱顏皓齒,輕紗飄渺,冰肌玉骨,一雙含水雙眸隱隱華光異彩,優雅高貴而神聖,真真的像是仙人下凡,歲月似乎不曾在他身上留下痕跡。倒是旁邊的莊葉楓顯得更為平凡。

左沐清環顧一圈,那些平日裏裝的多麽正經的人都出現了不同程度的呆怔,有些不屑地心底鄙視了一番。

倒是有不少熟悉的面孔,“九路堂”的祝瀞、“玉煙山莊”的玉霖、“流徹山莊”的流夢、“存善山莊”的正安……江湖中排名前十的來的倒是不少,看來“棲鳳山莊”雖然半武林,卻如此人脈廣泛。“落塵閣”畢竟不算以教授武學為主的門派,與那些正經的武林門派都不是很相熟,而且自己“煞部”接過的任務也偶爾與各大門派起沖突。左沐清也樂得沒人麻煩自己。

“今日諸位能夠捧場來慶賀我的生辰,鳳仁真是感激不盡,我為諸位準備了豐盛的酒宴和助興節目,希望大家今晚要玩個盡興。”

“莊主太客氣了。”

“客氣了。”

“一定盡興。”

……

一時推杯換盞,歡歌熱舞,熟悉的,不熟悉的,認識的,不認識的都掛著虛偽的笑容開始稱姐道妹。而左沐清和靈鳳的位置無疑是眾人關註的焦點。

“清兒,不介意我坐這裏吧。”

“哦,歡迎之至。”

靈鳳開心地坐在她旁邊,完全不顧眾人猜測的目光。左沐清餘神掃過玉霖投過來的目光,遙遙地敬了一杯,玉霖笑著飲盡那杯酒。

“清兒,我不是有意瞞我身份。我……”

“姐姐是皇族中人,是不是?如果我猜的不錯,‘鳳佑’太女鳳靈清!”左沐清雖是疑問的句子,卻是肯定的語氣。

“是,我正是鳳靈清。我第一次單獨出宮,母皇讓我低調行事。”

“我沒有怪姐姐的意思。我也知這其中的深淺。我不是說過,我結交的是姐姐這個人,與身份無關。”

“清兒,我也才知道原來‘落塵閣’這麽有名。”

“難怪那天姐姐表現的怎麽會那麽淡定。來,不說這些,喝酒。”

“恩,幹杯!”

兩人沒有談彼此與“棲鳳山莊”的利益關系,沒有談及坐在一起會有什麽影響,更沒有談及以後作何相處,也沒談及今日過後江湖會傳出怎樣的傳聞。今朝有酒今朝醉,不管明日是與非。

絲竹沁耳,鐘鼓歡鬧,彩裙飄飄,歡聲笑語,推杯換盞鶯歌燕語之聲不絕於耳。

“姐姐,這有點悶,我出去透透氣。”左沐清秀眉微蹙,自己果然還是不太適應這些虛偽的攀親道故,互相奉承,倒不如拿壺酒,尋一處幽靜之地。楚若謙倒是有先見之明,這個時刻不知道他哪裏快活去了。

左沐清溜走後,忍耐多時的初雪等人也借故身體不舒服回了房間,只留了銀熙和墨涵在席。

鳳靈清雖然身處皇宮,宮中的絲竹管弦之樂實屬常見,本以為會習慣這種場面,可是心裏還是悶悶的。母皇此次派自己前來的意圖身份明顯,表面上來探望舊友,為其慶生。實則醉翁之意不在酒。這就是皇室的悲哀。雖然他鳳棲梧說不,這樁婚事就不做數。可是,就算不是他,也會是別人,總由不得自己做主吧!

左沐清拎著一壺酒,揣著幾籠點心,晃出了晚宴現場,朝著清靜之地縱去。縱身之間,四處張望,恍然之間發現了一座亭子的頂端,“翩若驚鴻”,名字不錯,位置更不錯。左沐清輕提裙擺,踩著樹梢縱去,將近之時,卻發現亭內有人。

左沐清轉身在臨近的一棵大樹蔥郁的枝椏間尋了一處隱蔽之地,隱了自己的氣息,晃著腿,喝著小酒,偷聽,偷看!

月色有些朦朧,距亭子也還有些距離,只模糊將那一藍一白的身影看個大概,卻聽他們的談話聲隱隱傳來。

“你這不是難為我嗎?師傅嚴厲告誡我,晚上必須同你一起出席,連我爹娘都搬出來了。這次,我可不敢代你了。”

“爹爹這只老狐貍。”

“他也是為你好啊,你有多久不曾親自出現在眾人面前了。他有你這麽個絕代雙華,氣質如玉的兒子,自然是想著炫耀一番。”

只見紅衣男子踱了幾步,語氣中略帶嘲諷,“那些目光令我很不舒服。不是垂涎美色,便是垂涎這少莊主的身份。”

左沐清心下了然,“原來是‘棲鳳山莊’的少莊主。”

沈默了一小會兒,鳳棲梧突然語帶些調皮地道:“不如你代我,我替你。既然逃不過,不如好好玩一玩。”

“啊?師傅知道不會生氣嗎?”

“爹爹是不是下令我們都必須到場?”

“是啊!”

“我們會都到場啊!”

“也對,好,就這麽辦!”

待二人離開,左沐清飲完最後一滴酒,從樹上跳下來,唇邊浮起壞壞的笑容,看來我無意中知道了一件很有趣的事情啊!反正酒也喝完了,這個宴席應該有些意思了。

林子的另一端,鳳靈清心不在焉地低著頭漫無目的地亂逛著,卻未註意到拐角處匆匆走出的任歌,正好與他撞到了一處。任歌手裏的東西“稀裏嘩啦”掉了一地。

鳳靈清嚇了一跳,意識到自己撞到了人,揮手阻止了要上前的侍從,親自彎下腰去幫忙撿東西,嘴裏連聲說:“對不起,我不是有意的。”

“沒關系,我走的也匆忙了些。”

鳳靈清看著自己手裏撿起的彩帶、銀鈴,開口道:“你一會兒要上場表演?”

“是啊,要來看嗎?”任歌微笑著擡頭詢問道。

他擡頭的瞬間,鳳靈清完全呆怔住了。這是怎樣一張臉,眉目如畫,眸如遠星,深邃而幽遠,吸引人去窺探接近,薄而性感的唇噙著溫和的笑容,那麽溫柔地看著自己。那一刻,她是真的聽到了自己如鼓的心跳,感覺到了自己不穩的呼吸。

直到他好聽的聲音再次響起:“我表演的時間到了。”

她清醒了,帶著些許失態過後的羞慚道:“我也休息夠了,不如陪公子一起過去,可好?”

任歌回她一笑,沒有猶豫地道:“好!”

鳳靈清又是片刻的失神,心頭跳躍著掩不去的歡喜。十八年來,第一次感覺到心跳的這麽快。

宴會中仍舊是歡歌笑語,熱鬧非凡,絲毫沒有因為少了誰而有所改變。

鳳仁環視四周,裊裊起身,舉杯對著眾人說:“犬子不才,今日想以一舞為大家助興,若是諸位喜歡,日後可要多幫襯些。”

鳳仁一席話無疑是將宴會推向了□。在座的人一大半是為了他來的,自然更想早些見識這位少莊主的風采。

“莊主,客氣了。武林同道,本應該相互幫助。”祝瀞作為新任武林盟主,自然宣揚一番武林精神。也想博個好感,自己的正夫之位正好還空著,自然要爭取一番。

“是啊,早聽聞令公子才貌雙全,文武皆精,知曉天文地理。一直慕名,卻不得見,今日若圓了這個念想,也算是沒了遺憾。” “流徹山莊”的流夢也不甘示弱。

“好,那就讓犬子獻醜了。”

鳳仁拍拍手,一陣輕揚的琴聲中夾雜著清脆的銀鈴聲響起,任歌白衣飄飄如百靈鳥般飛入,長發飛揚,秀致的面頰浮動著月色的光輝,深邃的眸子帶著若有若現的溫柔,性感的薄唇噙著淡淡的微笑。雪白的錦衣衫系著金絲織就的腰帶,腰帶上稀疏的掛著幾只銀鈴。只見他在空中旋轉著,腕間的彩帶劃出彩虹的弧度後,穩帖地繞於他的周身。足尖輕點,優雅落地。柔軟而韌性十足的腰肢還在擺動,清脆的鈴聲卻直入人的心底。恍若寒冬枝頭乍然開放的白梅,聖潔而美好。

方才便知道他溫潤如玉,秀美如畫。如今看過這曼妙的舞姿,方知他原來是這般的美好。鳳靈清深深的看入了那雙眸子,深邃,卻帶有幾不可見的高傲。若深夜中恍然綻放的白梅,在寂靜中開出那抹傲氣,不張揚,卻讓自己如此心悸。

原來他就是鳳棲梧。若是他,自己或許會對這段婚姻抱著很大的期待吧!心底就這麽喊出了一種聲音,堅定而極致,就是他了吧。尋覓了這麽久,多麽慶幸遇到了。鳳靈清心頭的那積堆了數日的陰霾在白色的舞動間消失殆盡了。

一舞畢,眾人皆沈醉其中未醒,唯有左沐清還淡定的喝著自己的小酒。也算是個翩翩佳公子,沒有辱沒了“棲鳳山莊”的名聲。

周圍的議論聲此起彼伏。

“少莊主果然是絕色男兒,那舞跳的真勾人。”

“是啊,這樣能舞能武的男兒,誰不想娶回家。”

“還聽說他上知天文,下知地理,聰慧了得。”

“而且,得‘鳳棲梧’者還可以得半個‘棲鳳山莊’,多大的誘惑啊!”

“我可聽說了,到場的這麽多單身女子,多數都是為著他來的。”

月光杳杳,佳人裊裊,美酒搖搖,笑容嬌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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