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紅顏相約游紅塵(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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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過神來,卻突然看到了賣冰糖葫蘆的,好不容易抑住的眼睛還是有了些濕潤,左沐清仰起頭,讓那些淚水流回眼眶,天上白雲那麽多,爹爹,是不是有一朵是你,在天上看著女兒。

記得小時候,看著大姐二姐溜出去玩,回來的時候,吃著冰糖葫蘆,吃的那麽滿意和開心。便回院子問爹爹要,以為爹爹會罵自己任性。結果爹爹只是將自己摟進懷裏,柔聲說:“好。”自己側眼間瞅見曾伯拿著帕子擦眼淚。

那天爹爹帶著自己去院子裏的野山楂樹上,摘了一堆果子,並用自己僅剩的玉鐲問廚房的大娘換了半斤糖,親手做了冰糖葫蘆。記得那時的糖葫蘆是自己吃過的最好的糖葫蘆。只是再也吃不到了。心裏對左鳳羽的恨更是切齒,三年後,我會連帶著這三年的利息一起收回來。

不知道曾伯還好麽,自己有段時間不去看他了。自從從左府脫離,便央求默默將他接到了慕容府,好久不曾去看他過得可還好,自己還真是不孝。

本來愉悅的心情變得有點哀傷,特別想喝酒,一路上初雪總是說自己的身子剛剛恢覆,不讓喝酒。正好今天趁著偷偷溜出來的機會去好好喝幾杯。擡眼間正好看到一家酒樓,便擡腳走了進去。

剛一進大堂,小二就滿臉歉意地彎腰過來道:“這位客官,實在不好意思,我們客滿了。”

棲鳳山莊還真是名氣逼人啊,左沐清環視了下四周確實是客滿,不由有些掃興,卻又沒有辦法,正要轉身之際,樓上有女子英氣的聲音傳過來:“小二姐,請那位姑娘上來吧,我這裏還有空位。”

左沐清擡頭看向二樓,靠窗的位子上一位女子正在笑舉著酒杯向左沐清點頭。女子秀美的容顏,眉目間雖有著淡淡的貴氣疏離,卻更多的流露出的善意讓左沐清毫不遲疑地向她走去。

左沐清不客氣地坐在女子對面,笑著道:“若不是閣下,在下的酒癮算是難解了。”

對面的女子粲然一笑,對後面站立侍奉的侍從吩咐道:“叫小二上兩壺好酒。”

“甚合我意啊,甚合我意!”

左沐清想著美酒,眼睛樂的瞇了起來,讓對面的女子又是爽朗笑出聲,道:“閣下真是個趣人,在下和你一見如故,我叫靈鳳,你怎麽稱呼?”

左沐清懶懶地將手拄在桌子上托著下巴,笑瞇瞇地看著她道:“左沐清。”

左沐清不知道為什麽,看到她就感覺特別親切,從心底發出想要接近她的渴望。有了結交的意圖,便沒了隱瞞身份的必要,她對於自己認定的朋友向來磊落坦誠。

“左沐清,好名字!”

看著並未吃驚自然到不自然的眸子,左沐清有點吃驚,難道她不知道我的身份,還是我的身份對她來說無關緊要?左沐清雖然心底藏有疑惑,卻也沒有說出口。

“您的酒來了,二位慢用!”

小二的話音未落,手裏的酒壺就少了一壺。小二略顯呆楞的怔了一怔,看到左沐清手裏高舉著酒壺正往嘴裏灌,心下了然,福了福身,下去了。

倒是靈鳳看得有趣,“清兒,好功夫!好酒量!”

一句自然而然的稱呼,讓兩人同時有點呆楞。

靈鳳略顯不好意思地道:“我看著清兒實在是親切!總感覺有那麽點熟悉。”

靈鳳也不知道為什麽對著左沐清感覺如此奇怪,就是發自心底地想要親近。

“這樣喊果然親切!”二人相視一笑,卻也明白彼此怕是一見如故,想不結交都難,“我今年十六歲,你呢?”

“十八,看來我是姐姐!”

“姐姐!”

“好妹妹!”

幾壺酒下肚,左沐清的眸子愈發的閃亮,水汪汪地看著自始至終都保持著高貴優雅儀態的靈鳳,嘆了口氣道:“看你的穿著、護衛,我自是知你非尋常人家。可是,咱喝酒不就是為了放松嗎?你看看你那樣小口喝著,有什麽意思?”

“呃,我自小就這樣喝啊,有什麽不對嗎?”靈鳳疑惑地看了看她,順便回頭看了看跟自己出來的護衛,見護衛都搖頭示意不知,便又將疑惑的目光投給了左沐清。

“你喝酒時什麽感覺?”左沐清真想翻白眼。

“喝酒還要什麽感覺麽?”

“你有感覺才有鬼呢。喝酒應該是興致所至,將豪情寄於酒上,大口喝酒,隨性而飲方可盡興。有愁消愁,有憂消憂,有樂抒樂。”

靈鳳被左沐清那種隨性的性子驚住了,自小自己受的教育就是要時刻中規中矩,不可失了身份,失了儀態,要時刻保持著該有的氣度,不可片刻放松。今日這種話還是第一次聽到,突然就叛逆地想要嘗試嘗試,自己被束縛著生活了近二十年了,或許偶爾的放縱也不錯。

想到這,靈鳳拋棄了那些良好的儀態,也學著左沐清棄杯舉壺,不去理會有些酒灑在了自己上好的衣服上。

左沐清滿意地一笑,道:“這才對嘛!女兒家喝酒就應該有女兒家的豪氣。”

靈鳳也是嘗到了這種肆意的美好感覺,心中甚是痛快,眼睛亮晶晶地沖左沐清舉酒道:“受教了,來,不醉不歸!”

“好,不醉不歸!”

身後的護衛們看著自家主子這樣放任,想要規勸。可是看著主子平日裏不曾見過的發自心底的笑容卻又舍不得開口。算了,主子偶爾放松放松也是可以的吧。

“你不好奇我的身份嗎?”鳳靈酒量趕不上左沐清,已稍帶醉意。

左沐清剛想要說什麽,看著她身後的護衛都上前來,攙她起身,道:“我家主子不勝酒力,我等得送我家主子歸家,還請左姑娘包涵。”

看得出他們是怕她知曉她家主子的身份,既是忠心所致,便也沒了計較的心思,笑道:“這位姐姐客氣了,今日靈兒姐姐請我喝了美酒,他日清兒定當請回來。叨擾姐姐們將靈兒姐姐護送回去,三日後我還會來此地,若靈兒有時間,就來討我欠她的酒錢吧!”

說完,只見側窗紅影一閃,清脆的笑聲還在耳邊回響,卻再也尋不到那紅衣嬌笑的女子。

幾位護衛面面相覷,卻也不敢怠慢地將自家主子擡回去。但願主子明日能醒,別誤了此行最重要的事情。

是夜,清醒過來的靈鳳側眼間發現枕邊多了一條紙條,上面書著:結交的是知己,無所謂身份!三日後,舊地還酒情!靈鳳心裏像是拂過了透著荷香的暖風,多少人因為身份和自己親近,卻不知帶有幾分真心,而如今真的有這樣一個人,不因為身份,甚至不過問身份,就這樣想交我這個朋友而結識?!想到這裏,自己都吃了一驚,自己居然絲毫沒去懷疑她知曉自己的身份而接近自己。是不是該相信一次?其實,從見了她那一刻,自己就是信了吧。

左沐清因著終於喝著了酒,還意外地結識了一位有意思的朋友,心情稍稍轉好。還是先去哪裏喝杯茶去去酒氣,以免回去被初雪臭罵。左沐清搜索著茶館,卻看到一個很是熟悉的身影。他怎麽會在此地?

人太多,左沐清不想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施展功夫,只得慢慢越過人群向他靠近。還未走到他跟前,袖子就被拽住了。

“小七,淩,你們怎麽來了?”

“還不是主子莫名其妙搞失蹤,害大家一頓好找。”小七沖著左沐清就是一頓白眼。

“呃,我看著大家都很累了,自己又想著到處逛逛,就自己跑出來了。你主子的功夫你們還不放心麽?”左沐清討好地沖臉色更是冷了三分的淩笑笑道。

“主子的傷似乎沒好多久吧!就算是出來是不是也該跟大家打個招呼?”要不是打不過她,小七還真想扁她一頓,害大家如此擔心。

“回去!”淩冷著臉甩出這麽一句話。

凍得左沐清的笑容不得不更燦爛了三分,討好道:“淩,我看到一個朋友,我過去打聲招呼就隨你回去好不好?”

聽了左沐清的話,淩和小七才看到離他們還有段距離的楚若謙。淩哼了一聲,卻也沒拒絕。

左沐清還真怕淩生氣,不生氣那臉都能讓人結冰,更別說生氣了。見他沒拒絕,才放開步子向楚若謙走去。

還未走到他跟前,就聽到有個很猥瑣的聲音嚷嚷道:“這位漂亮的公子,我跟你說,客棧可都是滿了,不如跟爺我回家,爺不僅讓你住漂亮的房子,還供你錦衣玉食如何?”

人群中有些人嘆氣,“這麽好看的小公子,又要被糟蹋了。”

就有人附和,“是啊,張太守的家的二世祖誰敢惹啊。”

“可不是,被她糟蹋的男子多了去了。這麽漂亮的男子,真是可惜了。”

“小子,我家少主子看上你是你的福氣,還不趕緊過來!”

“就是,別敬酒不吃吃罰酒。我家主子可是棲鳳山莊的親戚,你們這些人不就是來攀關系的嗎,討好我家主子才是正經。”

左沐清對耳邊的議論置若罔聞,小七也知道自己主子的性子,對這種熱鬧不感興趣,卻不會看著善良的人被欺,便在前面驅散人群為主子開路,誰知原本跟在自己身後優哉游哉走著的人,下一秒就失去了身影。當終於撥開人群時,細看那個猥瑣的胖女人臉上已經腫出五個手指印。

反觀自家主子,正沖著楚若謙道:“謙兒,可有手帕借為妻擦手,真臟!”

“你敢打我,你們知道我是誰麽?我娘是這個鎮的太守,這裏我娘說了算。”回頭對著自己的手下喝斥,“你們還楞著幹什麽還不給我把他們抓起來。”

楚若謙被她一句“謙兒”,一句“為妻”整的暈暈乎乎的,卻也被她那種呵護暖了心頭。恐怕是自己一閃而逝的殺意讓她這麽急於出的手吧。畢竟這是人家的地盤,自己單身一個人不知對方底細就貿然出手,可能會有大麻煩。想到這些,心裏暖暖的像是有東西要溢出來,便偷偷對左沐清眨了眨眼睛,從懷裏掏出自己的絲帕,牽起左沐清的手輕拭,擡首間臉上已經換上了一副淒慘加淒涼的表情,抽噎道:“妻主何須為了謙兒動氣。”楚若謙一副要暈倒的樣子撲進左沐清的懷裏。

左沐清也明白了楚若謙的心思,摟緊他道:“你跟著我受苦了,為妻沒有本事,讓你受苦了。”說著把臉埋進了他的頭發裏,佯裝恨自己不爭氣,卻在他耳邊低聲道:“你是故意的!”明明有幾十種暗地收拾人的本事,何苦用如此明顯的錯誤來賭呢?

知道她看穿了,也不否認,只是埋在她頸窩揚起了嘴角。左沐清暖暖的呼氣拂過脖頸時,楚若謙的身體一陣酥麻,雖然二人經常互相調戲,也有過肢體上的接觸,但是這種莫名的感覺還是第一次體會到,與往日的玩笑嬉鬧的感覺並不同。

知她們今日傍晚時分到,他便也急急地趕了過來,誰知不過是去當鋪取酒的空檔,就碰到了那個惡心的女人。自己急著去見清兒,不想理她,結果轉身間看到了晃出酒樓的左沐清,想著正好缺個理由和她結伴而行,才將計就計,故意迸出一絲殺氣,演上那麽一出。知道以她護短的性子,定然將可能的危險自己扛了,也不會讓自己犯險,果不其然。恐怕越是靠近她,便越是離不開了。

周圍的人不知他倆的內裏乾坤,只當是那個惡棍一再騷擾人家小夫妻,那麽惹人心疼的人兒伏在自己妻主懷裏哭得那麽傷心,女子長得那麽柔弱還敢為自己受了欺負的丈夫出手,看著神仙般漂亮夫妻二人抱頭痛哭,大家既心疼又憤怒。

偏偏胖女人還在那裏咆哮:“給我上啊,你們這群飯桶,今天抓不住他們,看我怎麽收拾你們。”

胖女人的話音剛落,不由群憤漸起,不知由誰開的頭,眾人將手裏能扔的東西都向那夥人砸去。

眨眼間,那夥人就被砸的青青黃黃的滿頭包了,為首的陳天朗一看情勢不好,偏偏自己高金聘請的打手今日回家探親了,便落下狠話,趕緊示意手下撤退,夾著尾巴逃走了。

結果人們似乎想將憋了許久的悶氣給出了,完全不給她們逃走的機會,街頭越來越亂,越來越多的人加入了“撒氣”的行列。

一位滿頭白發佝僂著身子的老爺爺趁亂偷偷扯扯左沐清的衣袖,小聲道:“姑娘,趕緊帶你相公回家吧,這人不好惹,你們以後要當心啊!”

左沐清從楚若謙的發間擡首,環在楚若謙腰間的胳膊卻未收回,擁緊他,看向老人道:“哦?這位老丈可知她的身份?”

“我們這個鎮子因著棲鳳山莊,女皇對其管理十分疏松,當地太守陳然更是棲鳳山莊的遠房表親。不過太守倒是愛民如子,公正廉明,只是老來才得這一女陳天朗,十分嬌慣。平日裏,吃喝嫖賭,不學無術,更過分是她雇傭了幾個江湖中人做打手,鎮子裏稍有姿色的公子,只要被她看上,就威脅搶占,已經逼死了好幾個了。”老人嘆口氣,“真是作孽啊!”

“那既然那陳然愛民如子,怎會允許這樣草菅人命的事情發生?”

“姑娘有所不知,那陳然雖然勤政愛民,卻忙於政事,疏於對女兒的教育,再加上正夫對女兒的溺愛總是幫著瞞著,她並不知情。”

“是不是就算有人告到了太守那裏,都被那正夫擋了回來?”

“姑娘明惠,正是如此。”老人又是嘆了口氣,卻想起自己同他們談話的目的,趕緊催促,“你們還是快走吧,她不好惹的,她手下還有雇傭的武林人士,你們惹不起的。”

左沐清對著老人家道了聲謝,便擁著楚若謙消失在了人群中。

原本蒼老佝僂的老人,在她們轉身離開後,腰板挺直了,渾濁的眼睛瞬間清明了,眼神矍鑠地看著他們離開的背影,露出一副高深莫測地笑容,這就開始了麽?丫頭,可別讓我失望哦!

看著臉色並不是很好看的主子,小七知主子定然會和楚公子好好聊聊,便笑著道 :“淩肯定累了,不如我們回客棧吧,主子和楚公子的身手都是很好的,不用我們擔心。”

淩回頭冷冷地看了她一眼,轉身向客棧走去。小七摸了摸鼻子還不太習慣這種“涼快”,但想起一會兒估計主子回去會更“涼快”,便釋懷了,笑呵呵地跟了上去,一邊還想著或許應該去墨雅那裏改改賭註了。

左沐清擁著楚若謙並未直接回客棧,只是向著鎮外的近郊走去。待看不到人群時,左沐清松開環在楚若謙腰間的手臂,嬌笑著道:“距咱們上次比試近半年了,看到那個小山頭頂的涼亭沒,不如我們比比看誰先到,怎麽樣?”

一路上被她擁攬著,心裏雖是抑不住的喜悅,卻有些微微的不知所措。原本以為她會詢問他為何出現在這裏,心裏已經備好的說辭,卻沒想著她什麽都沒問,似乎在這裏碰到他不過是稀松平常的一件事情。雖然腰間溫暖的驟然失去有些微微失望,卻也暗暗舒了口氣,恢覆了以往的氣定神閑,看向左沐清纖指所指之處,不由一哂,“清兒這話若是被棲鳳山莊的人聽了,會氣暈的。不過這個挑戰我接了。”

看著楚若謙的神情恢覆了以往,左沐清心中稍安。還是看著這樣隨性優雅的他自然些,雖然不知他一路上在緊張什麽,卻看著他眉毛微皺著不是很順眼。以她的性格,他若不說,她定然不會問。當然,若是求助於她,也絕不推辭。

左沐清眉尖一挑,漂亮的眼睛帶著挑釁的眸光,“這次賭什麽?”

楚若謙如星子般的眸子微轉,“若是我贏了,清兒就免費當我三年的紅顏知己,與我共同縱情山水,看遍這世間美景,如何?”

作者有話要說:看到盡管我偷懶也有人堅持看我的文 我很欣慰 當然也有那麽一點點小慚愧 謝謝所有看我文的孩子們 麽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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