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紅顏相約游紅塵(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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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知道了。”他提到三年,左沐清便知道他肯定知道了自己的妥協。‘星雲堂’的消息網一向是‘落塵閣’學習的榜樣,雖然二者曾是一體。縱然師傅不說,從各種蛛絲馬跡中也能描出些大概。

“你不是猜到我已經知道。”不然你不會不問我為何在此地,不會對我的出現如此淡然。

“對不起。”左沐清知道若謙定然是知曉了自己與‘風塵’的關系,自己這麽多年這麽順利,也知道他明裏暗裏幫了不少忙,如今自己答應幫左鳳羽守護三年,他肯定十分生氣。

“你知道我在生氣!”

“恩!我沒有辦法,你不知道對於一個處於黑暗中的孩子,別人給與的溫暖是多麽的珍貴。哥哥就是我在左府的陽光,丟不下!”

“因為知道,才選擇跟來不是嗎?”

“放心,我知道自己在做什麽。”

“我怕你遇到他的事情就失了理智。”楚若謙無奈地嘆口氣。

“怎麽會……”

“那這次受傷怎麽解釋?”

“星雲堂的消息網真是不容小窺啊。”

“別給我笑的那麽惹人嫌,若是以後再有那樣的事情發生,我就與你割袍斷義。”他看著她臉有愧色,知道她接受了,緩了緩口氣道,“剛才的賭註還算數不?”

左沐清見著他的口氣松了下來,也松了口氣,恢覆了往日的不正經,“如此賭註,本應該我來提,有如玉般的美人陪著看盡世間美景,確是人間一大樂事。若是我贏了,也是如此,權當給我三年假期,如何?”

“聽你這麽說,倒是感覺能接受了。”話音未落,白色的身影已然翩然而去。給她三年假期,不錯,這個真的不錯!她太累了,是該休息休息了。

“若謙賴皮,看我逮到你,怎麽收拾你!”話語帶著威脅,神色卻沒有絲毫的責怪之意,那黃昏柔和的陽光打到她潔白的臉頰上,碎成點點金光,嘴角的笑意說不出來的溫暖,艷影如翩躚的紅蝶在晚霞映襯下愈發的讓人移不開視線。

“這次沒有打成平手哦!你說我怎麽懲罰你的耍賴。”先人一步的左沐清坐著欄桿,倚著亭柱,笑得雲淡風輕。

楚若謙優雅的在石凳上落座,回她一笑,氣定神閑,“我敢打賭,若是我拿出一樣東西,清兒就再舍不得罰我。”

左沐清聞言好奇地挑眉道:“哦,什麽寶貝,快點拿出來看看。”

然而不待楚若謙回答,左沐清就急忙道:“我聞到了,是‘幽人醉’,趕緊給我一壺,你不知這幾天初雪他們把我看的多嚴,可是饞壞我了,趕緊給我解解饞。”

楚若謙好笑地看著如嘴饞的孩子般猴急的左沐清笑道:“給你可以,不過我只此一壺,我們二人平分可好。”他自是知道她受傷之事,雖然心裏很是不舒服,卻也不能讓她多喝傷了身子。

“就一壺,還平分?你這不是折磨我嗎?”那點酒估計剛把酒癮勾上來就沒了,這不是故意吊人胃口嗎?

“嫌少?那算了,正好我也好久不喝這‘幽人醉’了,這味道還真是令人懷念啊。”楚若謙不慌不忙地取出隨身攜帶的白玉杯斟滿,湊近鼻翼,“好香!”

話音未落,白玉杯已飄然入了左沐清的手,“呵呵,不嫌少,不嫌少!”左沐清搶過酒杯並沒猴急地飲下,而是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嘆了聲“真是香啊。”然後一口飲下,很理所當然地將空酒杯伸到楚若謙面前。

楚若謙也不惱,從懷裏掏出另一個白玉杯斟滿,將她的也斟滿。知她無酒不歡,他吩咐堂中各部要留意各種美酒,一旦得到,就在各地當鋪存下,以備方便取出。身上也隨時攜帶者白玉杯,一雙!心裏嘆氣,自己還真是中了她的毒,還不知有沒有解藥。

“幹杯!為了世間美景!”

“幹杯,為了美人相伴!”

“幹杯,為了再次相遇!”

“幹杯,為了喝到美酒!”

看著左沐清揚起的優美脖頸,心裏暗道,幹杯,為了我尚不能開口的心情。

“晚霞真漂亮啊!”

楚若謙的臉頰在夕陽的映襯下,泛著淡淡的紅暈,像一朵嬌顏的芙蓉花!偏偏偶爾有幾絲被晚風拂過的發絲飄過,身姿又猶如翠竹般優雅,舉手投足間又似風般隨性。惹得左沐清頻頻側目,“雲美,人更美!”

“謝謝誇獎!”臉上的笑容越發燦爛。

“唉,要不是你師傅和我師傅這般不對付,我定然天天去相思崖找你喝酒!看著你喝酒,真享受!跟你一起喝酒,更痛快!”

“會有那個機會的。”師傅的心思,他最明白不過了,落塵閣和星雲堂總歸會回歸一體的。

“不說這個了,你可有下榻的地方了?”

“此次出來的匆忙,還沒有通知此地的分堂主,不過契雲已經前去安排了。”

“呵呵,正好,我也好久沒見契雲那小子了。走,我送你回去。”

“他每次看到你跟耗子見了貓似的,能躲多遠躲多遠,是好久不見了。”

“那是他小氣,都好幾年了,他還耿耿於懷!”

“你是站著說話不腰疼吧,你那次拿著初雪的新藥在他身上實驗,讓他上吐下瀉了一天一夜,他能不恨你麽!”

“我也不知道那個藥的藥效那麽重啊,我不是都賠禮道歉了麽?那包茶葉可是從師傅那裏偷出來的,聽說是月影國皇室人才可飲用的”。

“也不能怪你,那包茶契雲還沒焐熱,就被我師傅搶走了。”誰叫你拿人家的東西做人情也不知換換包裝,寫那“影皇茶”幾個雋秀的小字的人,才是師傅搶來的原因吧,那包茶現在還在師傅的藏寶閣裏供著呢。

“難怪那小子現在還不能釋懷,哈哈!”

二人剛到星雲堂分部,就見契雲滿臉氣憤的迎來,“主子,秋風那混蛋收留了一批不知打哪裏弄來的孤兒,院子都住滿了。更過分的是,連你那間房都被挪用了,說是讓你隨便找個地方落腳,誰讓你來之前不事先通知。”

楚若謙的星雲堂與落塵閣完全一樣的風格,向來對屬下也沒有過多約束,因為他知道,早晚有一天它們還會成為一體的。

“不怪她,那些孩子都是無父無母的孤兒,為了生存差點落為草寇,是我吩咐她將他們安置於此的。”

“可是主子要住哪裏?”契雲臉色仍舊不愉,忿忿擡頭,這才看見跟在身後的左沐清,白了一眼警惕道,“你來幹什麽?”

“來看看小契雲長成什麽樣了啊。幾年不見變漂亮了啊!”說著就想去捏捏他那小臉蛋。

“呸!”契雲厭惡地用劍鞘撥開她的手,現在只要他想起讓他終身難忘的遭難,就在心底咀咒她一百遍,什麽出門被車撞,吃飯被噎,喝水被嗆,能用的全用了一個遍。這個混蛋長得不英挺就算了,還這麽浪蕩,一點女子的氣概都沒有,真不知道主子看上了她哪一點。

“呵呵,”左沐清對契雲眼中的厭恨絲毫不介意,“我們住的客棧也滿了,不過若是你二人可湊合一下擠擠,也是能住下的。”

“有地方住已經不錯了,哪裏還有心思計較,如此就麻煩清兒了。”

“少跟我這麽客氣,走吧!”說著帶頭向客棧方向走去,順便揉了揉契雲的小腦袋瓜,“小契雲長高了哈!”

“我要殺了你!”契雲對這個女人的調戲恨得牙癢癢的,拔劍向著她追去。

“那你就來追啊!追得上就給你買糖吃,哈哈!”

看著自己的小隨從滿街追著清兒跑的樣子,楚若謙無奈地搖搖頭,清兒每次見了契雲惡作劇因子就統統開始作祟。

怕他倆橫沖直撞撞到行人,楚若謙無奈地跟上去,提高聲音道:“你倆小心點百姓!”

一行人跌跌撞撞到客棧門口時,銀熙和墨涵已在門口等候了不少時間。看著她們過來,趕緊迎了上去。

“主子回來啦!楚公子好久不見了,一切可安好?”不熟悉銀熙的人肯定不會猜到這麽左右逢源的人接管的居然是落塵閣的熙部,名副其實的殺手頭子。

“勞姑娘掛念,若謙一切安好!”

“好啦,先進去,再好好敘敘舊!”

“主子說的是,裏面請!”墨涵趕緊跑到前面去帶路,看著楚若謙就像看到了金子,她可是跟著小七下註賭的楚公子。

不明墨涵那種熾熱眼神的楚若謙摸摸鼻子,跟著左沐清等人向後堂走去,還未走到後院就碰到了迎出來的左新河和雲初雪。

雲初雪自然也看到了他,心裏很不舒服。雖然知道他對清兒的用處極大,在左沐清心中的位置也很特殊。可是每次看到他們在一起心裏就很不舒服。尤其是,他們看起來是如此的登對,飄然的氣質,灑脫的性子,執酒策馬,仗劍江湖那種默契。

他只能對左沐清耍耍小性子,“你還知道回來啊?”

“初雪。”左沐清討好地將路上順手買來的小零嘴遞給他,“看著這幾天初雪瘦了,我去給你買了點好吃的。墨涵,是不是?”

被突然點到名的墨涵受到自家主子的眼神,趕緊點頭附和,“是啊,是啊!雲公子每次吃到的梨蓉酥餅,是我們每次去星楚出任務必須要帶回來的。”

“誰讓你說這些了。”雲初雪羞紅了臉喝道。乍聽到這個消息心裏分外震驚,滿腦子都是她是在意我的。心裏的就像蘊藏著密密麻麻的小泡泡馬上要溢出來了,不想著在這麽多人面前洩露自己的心情,跺跺腳轉身回了自己的屋子。

左沐清有些尷尬地抽了抽鼻子,笑著拉過哥哥道:“哥哥,這就是我跟你說過的若謙,楚若謙!”

左新河自她進門起,其實就註意到了她身旁的翩翩佳人,他們二者行走之間,有一種渾然天成的默契,談笑之間那種隨性如此相像,如此和諧,似乎多了誰都會顯得格格不入。原來是他,清兒每次回來談的最多的就是他。當時,心裏多少還有點比較,現在終是服了氣。

左新河暖暖地笑著,向著楚若謙走近幾步,“你就是楚公子啊?果然如清兒說的那般鐘靈毓秀,氣質不俗。我是清兒的哥哥左新河,請多多指教。”

楚若謙被左新河那暖暖的笑意驚住了,自己常常聽她說起他,知道若不是他,她在左府過的會多麽的難過,心裏是很感激的,但是看著清兒越發的對他在意,一向自負的他也曾偷偷去看過好幾次,那時覺得他也就是如玉般細致溫婉,卻不曾留意,原來他笑起來這麽溫暖,難怪在清兒如此在意。若自己曾經生活如清兒那般,也會貪戀這份溫暖吧。

自己也能察覺到自己上揚的唇角,“既然是清兒的哥哥,叫我若謙就好。指教說不上,以後還希望左哥哥多多指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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