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哥哥婚事突然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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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塵閣”負責信息聯絡的墨涵收到了手下送來的加急消息,連夜趕來了總部,恰好捕捉到了那抹稍縱即逝的笑意。淩是七年前被主子救回來的,聽銀熙說是大家公子,不過是財富招禍。若不是主子和銀熙剛好路過,恐怕淩已經不再這個世間了。還從未見過他今晚這樣柔和的表情。其實,想想,他眼裏除了主子,什麽事情都難上其心,其意自然不言而喻。

淩冷冷地瞅了她一眼,不發一言,再次隱入了夜色。

習慣了他的冰冷和沈默,墨涵搖了搖頭,轉身找尋自己那無良的主子。當她凝視到那開心跳躍的身影時,也楞住了。難怪冰塊都會笑,自己從未見過這樣的主子吧。

當年,主子接管落塵閣時才十二歲,就那樣疏離而淡漠地笑著站在眾人面前。那天天氣很好,她一身紅衣似火,風吹起裙擺似要乘風而去。她俊美的臉頰掛著微笑,揚聲:“從今往後,我將是‘落塵閣’的新主人。我需要的不僅僅是手下,更是朋友,在我面前,可以允許你們沒大沒小。但是,我只說一遍,我容不得背叛。”順手白綾出手,將丈寬的大石碎成了石塊。鎮住了多少人不知,至少墨氏三姐妹是那個時候起了敬意。

不得不說,左沐清的頭腦和心思是無人能及的。“落塵閣”在她手裏不過幾年時間,規模比起過去不知擴大了多少倍。不僅僅“煞部”的委托生意日進鬥金,“玄部”的消息網也從鳳佑擴展到了星楚、月影和雲寧。發展勢頭明顯超過了“星雲堂”。如今,江湖和各國朝廷中人誰不給“落塵閣”三分薄面。

“發什麽呆啊,真是越來越笨了!”收到消息趕來的墨幽調侃自己的二姐道。墨雅、墨涵和墨幽是繈褓中就被抱來的孩子,三個人是一母同胞。因為三胞胎史無前例,所以她們的父母受不了這種壓力,將其拋棄於荒山。若不是谷風子恰好路過,三個才出生不久的孩子估計已經不在人世間了。

從回憶中脫身而出的墨涵看了墨幽一眼,朝著左沐清的方向努努嘴,看著笑得溫暖的主子,竟然不忍心打攪。順著墨涵的眼神看過去,也不由呆住,多久不曾見過這樣輕松的主子了。

“墨涵傻笑什麽呢?”左沐清正好在她身邊跑過,看著自己的手下無端傻笑,不由奇怪,“難道看上了某家公子?”

左沐清漸遠的嘲笑聲讓墨涵從幻想中醒來,這才想起此次來的任務,看著縱身而遠的她,急道:“左府有新消息。”

“什麽消息,讓你親自過來?”左沐清懶懶的聲音遠遠地傳來。游戲不過是剛剛開始,她們就受不住了,還真是不堪一擊。

“有關公子……”話音未落,衣領已被急箭般縱回來的左沐清提起。整個左府自己會慢慢慢慢地毀掉,讓他們一點點嘗試著從高高在上到一無所有的滋味,但是哥哥絕對不能受一點傷害。

“什麽消息?”左沐清臉上雖在笑,眼裏的殺氣卻是遮也遮不住,讓墨涵生生地打了個冷顫。

“肖明敏為其尋了一門親事,雙方似乎已經達成了某種共識。”

左沐清深吸了口氣,放開她的衣領,在石凳上坐好,為自己斟了杯酒,輕輕晃著酒杯,嘴角含著笑意,像是嗜血的狼,冷冷地開口:“對方是誰?”若是好人家,肖明敏怕是得留給自己的親生兒子左新湖吧。

墨涵縮了縮脖子,看向了急追過來的慕容默。

“默默?!”

看著墨涵點頭,左沐清一向嚴謹冷靜的腦袋第一次出現了短暫的空白。

尚不知什麽情況的慕容默奔到亭間的時候,也感覺到了氣氛的凝重,不由開口問道:“怎麽了?出什麽事情了嗎?”

月光依舊迷離,此時卻也無人去欣賞其美好。

“餵,你說句話啊。我保證,我真的什麽都不知道。”慕容默了解情況後,有些焦急地道。

看著好友一杯一杯的酒下肚,跟喝白水沒什麽兩樣,慕容默深知她的性子,她不說,刀架在她脖子上,仍舊只是笑著沈默。無奈地嘆了口氣,心裏埋怨自己的娘親自作主張,剛想回家探探什麽情況,左沐清卻開口了。

“默默,如果是你,你是不是會一輩子對他好?與其把哥哥交給不知根底的人,交給你,我應該很放心的,對不對?”

“呃,我……”慕容默一時語塞。

沒待她做出什麽反應,左沐清就扭過她的臉,凝視著她的眼睛,很嚴肅的說:“承諾給我,一生只娶他一人。”

清兒沒有開玩笑,她洶湧著萬千情緒的眸子裏充滿著認真,慕容默幾乎下意識地想要點頭,腦海裏卻忽然閃過一個黑色的身影,頓然清醒。 掙脫開來,半擁住她,悠悠的開口。

“清清,你冷靜點,聽我說。你可曾記得我們曾經共同起誓,一生一世一雙人;願得一人心,白首不相離。我深知你有多在乎你哥哥,而我們根本不認識啊,不了解他,也不知他的想法,這樣倉促,怕是很難給你什麽承諾啊!而且,憑你今時今日的能力還不能為左哥哥尋一門更好的親事?”

慕容默的話猶如一盆冰水將左沐清澆醒,自己怎麽可以不問過哥哥,就幫他下結論。哥哥的幸福,只能由他做主。哥哥不想要的,誰都休想強迫於他。肖明敏敢動他,別怪我一點情面都不留。

看著左沐清逐漸恢覆清明的眸子,慕容默長長地松了口氣,一直都知道,她的東西不允許別人掠奪,更別提她在意的人,更是不允許人染指。她那種護短的性子,旁人實在是難以招架。

可是,她恢覆正常就意味著她的聰明刁鉆又回來了,果不其然。

“我家默默有了心心念念的人兒了,是不是?”看著瑩白指尖輕敲白玉杯,一臉壞笑的左沐清,慕容默的臉突的紅了個徹底。

“那個,我回家……回家看看到底什麽情況……”沒等左沐清回話,慕容默就將慕容家的輕功提到了極限,眨眼間的功夫就沒了身影。

“我們玄部最近很閑哦!”左沐清凝了真氣將聲音送了去。

“嘻嘻,我知道你們有三不接,其一就是不查你認定的朋友,落白的名單我看過,我可是在其中哦!”話音遠遠的傳來,人已不見了蹤影。

“不是不查,是不接受查你們的委托。”

落塵閣“三不查”:不查閣主認定的朋友,不查各國科考信息,不查武林門派專屬秘笈。

原本原來的規矩中只含有後兩條,左沐清上任後,增加了第一條。不僅僅是為了拉攏手下對自己忠誠,更是因為她更重“義”字,但是她不輕易交心,而只要是她認定的朋友,真可以用赴湯蹈火在所不辭來形容。這就是江湖中人為什麽爭先想要結交她這個“朋友”的原因。當然,這也是“落塵閣”仍舊屹立不倒的原因之一,雖然她們做的是殺人、探人隱私的事情,卻沒有觸到江湖和朝廷的根本。

“墨幽,聯系初雪,‘許月塘’的布防有疏漏。墨涵,跟我去一趟左府。”看著默默走遠,左沐清唇角的笑意瞬間變冷。

“是,主子!”

“主子,為什麽不進去?”墨涵奇怪地看了一眼自家主子,著急到把三天的路程壓縮成了一天的人,怎麽到了正主的門前,反到駐足不前了呢?

“這就進去。”左沐清深吸了一口氣,推門而入。

“你回來了啊!”看到左沐清進來,左新河將自己手中的書放下,將蠟燭撥亮,很平靜,優雅依舊,似乎什麽都未發生。

這份平靜反到讓左沐清拿不準哥哥是不知道,還是……

接過哥哥遞來的熱茶,左沐清在哥哥旁邊的椅子上坐了下來,“哥哥,今年十七了吧。”

左新河握住茶杯的手輕微地顫抖了一下,她果然是為這件事情回來的,既然自己已經做了決定,就絕對不能讓她卷進來。

“對啊,哥哥要嫁人了啊!”

左新河的話,似一道驚雷擊中了她的心臟,“哥哥知道了?!”

左新河故作鎮定地帶出一抹微笑,卻不敢去看她,“是啊,哥哥喜歡上了慕容家的女兒,就拜托爹爹去說了這門親事。”

“哥哥主動提出的?哥哥喜歡慕容默?”

“是啊,清兒會祝福哥哥的,是不是?”看著清兒看過來的目光,左新河一陣心慌,趕忙將她的頭按進自己懷裏,不想讓她看到自己潤濕的眼角帶著的絕望。

“哥哥怎麽會認識慕容家的人啊?”哥哥有了喜歡的人了,是不是這個懷抱不再屬於自己了,恐怕只有自己才知道自己有多迷戀這種體溫。

“是啊,去年爹爹生日的時候,將軍正攜家眷路過此地,爹爹就邀請他們來喝杯壽酒。那個時候,我看到了慕容默,那種風姿,那種氣度,讓我一見傾心。”

是默默的話,我應該是放心的啊,可是心裏為什麽這麽難受,腦袋一片混亂,平時精明絕頂的大腦完全沒有辦法思考。不行,得冷靜一下。

“哥,我今日有些不舒服,明日再來看你。”

沒等他回答,她已縱身而去。

“主子,你等等我啊!”墨涵看著臉色不善的左沐清,心下擔憂,也趕忙追去。

左沐清一陣急縱,夜風打在臉上還有些生疼,卻也將她的冷靜換回。

不對,哥哥剛才遞給我的是茶。哥哥知道我從小不喝茶,每次都備下酒或是山泉。而且,剛才哥哥的神情很自然,沒有每次見到我的那種喜悅。更不正常的是,要嫁給喜歡的人的驚喜也絲毫找不見。

夜間有些涼的風,將左沐清腦袋裏的迷霧吹散了,卻又陷入了更加疑惑的迷茫中。哥哥到底在想些什麽呢?

看著追過來的墨涵,道:“飛鴿給落白,我要知道去年肖明敏生日時的事情,所有的點滴都要詳細地查清楚。”

“是!”

“順便問問潛在左府的人,最近他有沒有什麽異常?”

“是!”

“我去一趟默默那裏,明晚在客棧等我!”

“主子,你已經兩天沒睡了,休息一晚,明日再去吧。”

“我不困,也不累,就這樣吧!”

看著箭般縱身而去的身影,墨涵搖了搖頭,主子把誰都看得比自己重要,對在乎的人誰都好,偏偏忘了自己。以主子的性子,這幾天恐怕又得廢寢忘食,心思憂慮而忘了自己。還是傳信讓雲公子過來吧,有個神醫在身邊照看,調理一下,順便管一管,也是好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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