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緣起風聲必有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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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女尊開新文了,孩子們回來吧!(連載中)

“不回去?左家撐不下去了。”

“這不就是我想要的,為什麽要回去。”

夜風吹散了紅衣少女額前的碎發,秀美絕艷的容顏在月下越發的引人難以錯開視線,噙在嘴邊的笑容喜怒難辨,“不談這些,難得湖光月色,不要浪費了這良辰美景,今夜不醉不歸。”

湖色氤氳,月色迷離,輕舟一葉蕩開層層漣漪。

白衣少年燦若星子的眸子帶著淡淡笑意,玉指輕敲手中的白玉杯,“倒是我多慮了。”

紅衣少女舉杯未見其動作,只聽“叮”一聲脆響,已在少年的白玉杯上輕觸,“幹杯!”仰首,酒盡,杯幹。

“你倒是一如既往的爽快。”語罷,白衣一閃,臥倒卿懷,仰首,酒盡,杯幹。說不盡的瀟灑風流。

女子一邊攬住他柔軟的腰身,一邊調笑道:“南雲老的徒弟也不差。”

白衣再閃,已掙脫女子的懷抱,隔船相望,舉杯,“差不差,酒來說話。”

紅衣飄起,仰臥舟中,一手將頭撐起,一手舉杯,噙笑,挑眉,“賭點什麽?”

“還有什麽是‘落塵閣’得不到的?”男子嘴角噙笑,卻是風情萬種。

“賭你剛得的消息。”女子伸出白玉般的赤足輕挑起男子烏黑秀發。

男子不躲不閃,隨興地將自己的酒杯倒滿,隨意地將酒壺拋向她,“清兒果然消息靈通,若謙這裏剛得了消息,清兒後腳就來討。”

“賭不賭?”女子滿是挑釁的語氣,接過酒壺,手中滴溜溜地輕轉。



那得看清兒的賭註是否誘人。”

左沐清笑顏未改,“你的條件,說說看?”

“如果說,若是若謙贏了,想讓清兒‘回家’呢?”

看著楚若謙漂亮的臉上笑意漸濃,左沐清將手中的酒飲盡,笑意越發深沈,“這個不好玩哦,換一個怎麽樣?”

“玩笑罷了,你知道只要是你不喜歡的,我從舍得讓你難做,不過是最近被她纏的煩了,替她問一聲,如今也算是傳達到了。那從‘玉煙山莊’搶來的白玉簫?”

“那是人家玉掌門送的,什麽偷的!”左沐清眼神一轉,“話說回來,看來‘星雲堂’要來搶我飯碗了。”

“呵呵,我可不敢。我怎麽聽說玉掌門送你下山之時,臉色鐵青?”

“那是她輸給了我,不甘願。”

“哦?不知你們賭了什麽東西,就把人家的寶貝贏了來?”

“去年不是武林大會嘛,我去看了個熱鬧。我找了個角落嗑瓜子,玉霖非得搶我瓜子吃,問我看好誰。然後我就說‘青衣派’啊!她非得要跟我打賭,說她看好‘存善山莊’,說什麽人家的名字氣派,人家好事那叫做的多啊,若不是‘存善山莊’得冠,就輸我一支白玉簫。”

“哦?一宮一閣兩堂三莊三大門派中,為什麽你會看好‘青衣派’?”

“呃,我記得‘落塵閣’和‘星雲堂’因並不以武學為主,而並未參加,‘玉煙山莊’、‘丐幫’向來不屑於武林盟主的座位。‘銀月宮’向來獨來獨往,不與世人接觸。‘流徹山莊’雖然盛產武器及兵器,卻武功平平。‘青銅幫’自前幫主逝世,已很少人將鐵錘舞的虎虎生風了。”

“那‘九路堂’的‘九路流星訣’也算是上乘,‘存善山莊’也占盡了‘善’的名聲,為何獨獨看好‘青衣派’啊?”

“你想,‘青衣派’那些漂亮的男兒們,往臺上一站,魂都丟了三分,媚功再一發揮,自然占盡了優勢。”

楚若謙白了她一眼,“可是,我知道的是‘九路堂’的堂主祝瀞問鼎了盟主寶座。”

“是啊。”左沐清瞇著眼睛啄了一口酒,一副享受的樣子。



那玉霖莊主也不算輸啊。”剛說完就明白了過來,只要存善山莊不贏,就算她贏了,她選得是誰都無所謂。看了一眼笑得像只小狐貍的左沐清,楚若謙也跟著笑了起來,她這種無賴的性子啊,還真是……招人喜歡。

落塵閣和星雲堂曾為一體,師傅這一輩才分開。如今在自己和清兒的帶領下,收集情報、接受殺手委托為主,似乎招收弟子來傳承武學荒廢了很久了。師傅只有自己這個徒弟,谷前輩也只得了清兒和雲初雪。

“舍得嗎?”楚若謙含笑將她的酒杯斟滿。

左沐清不置可否,嬌笑著將杯中酒飲盡,“但願你帶夠了酒。”

夜色漸濃,酒興也正濃。玉面嬌紅,笑語嫣然。直至晨光漸起,兩人相視一笑,卻雙雙出手。

只見紅白相稱,墨色的發絲偶爾糾纏,紅衣翻飛,唇邊笑意慵懶,白紗揮出卻淩厲非常;白衣飄飄,玉指輕彈,優雅悠閑,擊中處卻毀壞殆盡。

“又是平分秋色。”左沐清轉身,腳尖輕點,瀟灑落地。

“若謙男兒身,清兒女子之軀,都不知憐香惜玉。”星眸微瞇,飄身落地,優雅依舊。

“咻”的一聲,一把通體瑩白的玉簫射向了他,楚若謙漂亮地縱身而起,雲袖微揚,玉簫入手,

“果然是上好的白玉簫。清兒果然懂我,東西都帶來了。”

“彼此彼此。”左沐清揚了揚夾在若玉般瑩白的食指中指間的紙條,笑聲漸起,“謝了,若謙酒醒時,別忘了告訴左鳳羽,誰做說客都沒有用哦。”媚眼微挑,縱身而去。

看著飄身而去的艷影,楚若謙嘴角的笑意漸濃,舉起玉簫湊到嘴邊,一陣輕揚的樂聲響起。

“無聲,簫的名字。”聲音遠遠傳來,簫聲漸止。音到極致是無聲。

無聲麽?他唇角含笑,十年,他才不會甘願無聲。白衣一閃,也絕塵而去,唯餘輕舟一葉,湖中隨意而蕩。

風谷內靈風軒。

風谷子瞅都沒瞅一陣風似的旋進來的得意弟子,繼續手中藥材的分類,“贏了還是輸了?”

“老樣子。”左沐清香風一掃,臥倒在軟榻上。

“我的武功都教給你了,書閣裏的武功秘籍你也應該差不多翻完了吧,還是你偷懶,敷衍我?”

“我偷沒偷懶,您墻上的鞭子會不知道?”左沐清對著藥材堆裏的人翻了翻白眼。

“也對啊,看來南雲那老家夥也使勁渾身解數了。”

左沐清眼珠滴溜溜轉了轉,湊上前去,環住師傅的脖子,蹭了蹭,嬌聲道:“師傅,你為什麽要和南雲前輩定下每年讓我們比試一次?”

“天機不可洩露!”

“師傅……”

“撒嬌沒用,時候到了你自然知道。”

“那楚若謙知道嗎?”

“不知道。”

“師傅這麽肯定,你又不是他師傅。”

“我和南雲那老女人約好的。”

“嘻嘻,要是我贏了他,你會要求什麽?”

谷風子終於從藥材中擡起頭來,“很閑?把‘風苑’藥材澆一遍。”

“那是初雪的寶貝,他一向不讓我靠近的。”

“初雪有事要出去幾天,所以他不在。”

左沐清悔得恨不得咬斷自己的舌頭,自己果然是太閑了,吊在師傅脖子上,撒嬌道:“師傅,落塵閣最近生意好的不得了,所以特別忙,我就是來跟您報告一下結果,這就回去了。”

“落塵閣有墨家姐妹和落白幾個撐著,沒有你也垮不了。”

“師傅,淩霄劍法最後一層我最近有新的感悟,我去練劍啊。”

“‘雲霄’來自於萬物,自然之源,在於對自然的感悟,澆地也是貼近自然的一個途徑。再說了,我怎麽感覺你那條破布用的比我傳你的劍都多呢。”

“師傅,哪裏破了,那是‘蝶錦’!”師傅真是的,不就是背著他認了半路師傅,收了她送的武器嘛。而且,剛開始是看上它是由天蠶冰絲織成的,握到手裏清涼入肌,提神醒腦,而且觸感極好,才收下的。再說了,‘蝶錦’多輕啊,拿著不費力。哪像劍,那麽重!不過話說回來,師傅沒給自己定一個“欺師滅祖”的罪名就不錯了。

看著不甘不願一步一步慢慢挪出去的徒弟,谷風子從藥材堆裏站起來,無聲地笑了,雖然沒能成功看到你除了懶散傻笑以外的表情,看你吃癟也不錯啊!自己怎麽會怪她呢,她剛來谷裏那幾年自己正值人生低谷時期,很多時候都顧她不得,能得到其他前輩的教導也算是補足了自己的疏忽。

左沐清無奈地走到後院,滿院子的草藥綠茵茵的,很是養眼,閉上眼,深呼吸,心情甚為愉悅。自己來風谷有十個年頭了吧。

這風谷是‘絕情崖’崖底的深谷,谷口常年雲霧繚繞,很少有人能進來。而這裏有座漂亮的莊園“風雪苑”。“風雪苑”主屋分為五部分:東面是自己的思雪閣,西面是師弟初雪的戀雪居,北面是谷風子的風雪軒。前院‘蘭圃’是初雪種的各種蘭花,後院是他們種的各種草藥。

左沐清笑意滿滿地提著水桶澆地,嘴上不情不願,其實心裏還是挺歡喜的。不情願不過是想跟師傅撒撒嬌罷了。深呼吸了一口,草藥味混雜著蘭花香,依舊是分外的好聞。

終於澆完了,擦擦額頭的汗水,左沐清仰臥進草地裏,展開了揣了很久的紙條:河之父,勝南山徐州人,名鐘菡,妻姓黃。於鳳佑六十三年六月死於難產,正趕肖明敏省親途中,遂其子被左鳳羽接回,同年左府添一麟兒,名曰新河。

這個消息和落塵閣得到的消息分毫不差,左沐清唇邊的笑意漸濃,很好,終於可以無顧忌地下手了吧。肖明敏,左鳳羽,你們欠我的,是時候還了。爹爹,你在天上看著,看著女兒怎樣為你報仇雪恨,讓你得以瞑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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