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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你爹敗了我幾十億,你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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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景林趕在年前回了開州, 上了一趟瞿家,對瞿父瞿母如實相告,瞿雪已經懷孕, 他想上北城把她接回來。

瞿父瞿母先是嚇了一條, 看李景林態度誠懇, 並且央求他們做瞿雪的思想工作,知道是自家女兒存著當單親媽媽的主意,怪不得李景林。

瞿母氣得夠嗆,不知道瞿雪腦子是不是突然壞掉了, 要不哪裏來的膽子, 竟然敢自己跑上北城偷偷生小孩。

她放下話,一定讓瞿雪回開州來, 登記了再生孩子,不然就不讓她進這個家門。

李景林從瞿家出來, 立即定了一張到北城的票, 瞿雪可以不聽他的話,但是不能不聽她爸媽的話, 有家人施壓,這一回想留在北城自己生孩子, 沒有那麽容易。

就在不久之前, 他媽給他打去了電話,說他弟弟二李景沅相了國壽縣一個羅家小女兒, 叫羅桂梅。

李景林雖覺得荒謬, 心底也不得不承認, 瞿雪的話應驗了,這個羅桂梅大概率就是他的弟媳。

他媽問他瞿雪啥時候回開州,要是不辦酒席, 過了年,老二要定親,那這一年,他這個大哥就不能辦酒席了。

李景林明白他媽的意思,他媽一直以為,他和瞿雪已經登記結婚,既然已經登記,瞿雪也懷上身孕,那酒席就是可有可無。

他知道,瞿雪未必稀罕,但是他媽這個話,總是叫人不舒服。

年關將近,如果瞿雪說的沒錯,他和瞿雪的女兒在大年初六就要出生,自打上一回打電話讓她回來,被她拒絕之後,他心裏雖惦記著,也好久沒有和她聯系。

瞿雪接到父母的電話,被嚴厲教訓了一通,她媽說她要敢在北城生孩子,以後就不用回家,在外頭自生自滅。

掛了電話,她料想著,李景林也該過來了。

果然,沒兩天,李景林就到了北城。

這一回他過來,便把兩人回程的火車票給定好,那意思,她不想回也得回。

兩人相對無言,默默吃了一頓飯。

李景林:“房子已經建起來,就差裝修了,咱們先住在我家裏,等出了月子,孩子大一些,我不管你,你要回來繼續進修,就讓我媽給你帶孩子。”

瞿雪搖頭,“我不上你家裏住,你弟媳明年就生下你家裏的長孫,你媽要伺候她,我不想給她添亂子。”

李景林微滯,“咱倆的孩子也姓李,怎麽叫添亂子。”

她低笑了聲,“李景林,你知道麽,你媽生過兩個女兒,一個死了,一個被送了人。”

李景林面色微斂,他有過一個姐姐一個妹妹,這話兒他小時候聽旁人說起過,他雖無從考究,也知道無風不起浪,這事兒大概率為真。

“我家和你家不一樣,我媽只有兩個女兒,她雖然羨慕別人家有兒有女才,但也好好愛我和我妹妹,嫁給你我才知道,原來有些女人,也瞧不起女人,你信麽,我生下女兒,你媽看都不會來看一眼。”

她在南元島生活,一年到頭回他家裏住一回,她媽從來都只疼孫子,眼裏沒有媛媛。

女兒受冷落,她心裏也不好受,一年一回就夠她受的,更何況要住到他家裏去。

李景林默了片刻,“房子沒裝好,你要是不願意住我家裏,等裝好房子,我們就搬到新房子住。”

“沒裝好就租房子住,我覺得租房子挺好的。”

“租房子,你爸媽會同意嗎?”

不要說她爸媽不同意,他爸媽也不能同意。

瞿雪沒有松口,“沒關系,租了他們就同意了,我過的是自己的生活,他們總有一天會接受這個事實,我懷了孩子,就算不結婚,我媽頂多氣十幾二十天,不能真把我打死。”

李景林幽幽一嘆,“由你。”

她懷著身子,能同意跟他回去,他就該知足了,暫且應下,等回到家,她爸媽若是不同意,說不準她就改變主意了。

他給瞿雪收拾行裝,瞿雪讓他從櫃子底下拿出一塊紅綢布包裹的石頭。

李景林笑問:“哪來的石頭?”

瞿雪:“林晚雲的,她過來找我借錢,說這石頭價值百萬,暫時抵押在我這裏,百萬的東西,不拿回去,我擔心她會訛我。”

李景林有些詫異,“出什麽事了,她為什麽跟你借錢?”

“我猜你也不知道,宋九堯在國外出事了,被當做洗錢嫌疑犯抓了起來,好幾個月了,還沒有放出來。”

他就是這樣,只要下鄉,就會兩耳不聞窗外事,一心只顧玩泥巴。

李景林停滯片刻,“現在有信兒了嗎?”

“不知道,估計沒有那麽容易出來,說起來,林晚雲還真叫人刮目相看,我總覺得她和以前完全不一樣,好像變了一個人似的,以前她追著你跑的時候,可會害臊了,現在臉皮厚得不行,拿個石頭過來就要借三萬塊錢。”

這些話,李景林沒往心裏去,他心裏有些愧疚,宋九堯發生那麽大的事,他竟然一無所知。

“回到開州,我上他家裏看看,能不能幫上什麽忙。”

回到開州,瞿雪就被她媽痛罵幾句。

“要不是看你這個大肚子,我非得打你一頓不可!”

瞿雪笑著摟上她媽,道:“媽,咱們家就兩閨女,我不結婚,就是想給你生個孫女兒。”

瞿母擰眉,“誰要你生孫女兒了,我清閑日子過得不舒坦了,還要忙活你不成?”

很快,李家人和瞿家人見了一面。

李母笑說,現在天兒冷,等瞿雪生下孩子,天氣暖和了,酒席連著百日酒一起辦。

瞿母沒什麽意見,女兒大了肚子,她覺得丟面兒,也只能接受了這個事實。

瞿雪卻平心靜氣說:“伯娘,我和李景林商量過了,孩子辦滿月酒,我和他辦婚禮,一樣一樣來,不著急。”

他媽現在說的可好聽,上一世,她可傻乎乎的,沒有辦酒席就跟李景林上了南元島,女兒媛媛出生後,不要說辦滿月酒百日酒,她這個奶奶來都不來看一眼。

這一世,她可沒有那麽好打發,她就只管歇著,讓他家裏人去忙活。

李母聽了這話,心裏不喜,肚子都這樣大了,還不知道改口叫媽,哪有一些大家閨秀知書達理的樣兒。

這種場合,她也不好顯在面上,只笑著道:“都由你們,我只是發愁,他整天下鄉,上頭還指著他去南元島,等生下孩子,你就知道,哪裏忙的過來喲。”

瞿雪笑笑,“他不去南元島,忙不過來也不要緊,請兩個人總照顧得過來了。”

李母:“……”

她只知道瞿雪原先是文工團的臺柱子,現在已經離開文工團,也沒個正經工作,沒想到口氣這樣大,一張口就是請兩個人照料。

李主任是個客氣人,“你們的事情自己做主,什麽時候辦都行。”

散席後,瞿雪只是跟著父母走,沒有要跟李景林回家的意思。

李母轉頭對李景林說:“瞿雪才回來,她要想住家裏,就住一兩天,快過年了,你明後天把她接回咱家裏住。”

李景林轉頭看瞿雪,“行嗎?”

他心裏知道,多半是不行。

果然,瞿雪笑了笑,“伯娘,他正找房子,這段時間我暫時先住在家裏,等找好了房子,我們再搬進去。”

李母嘴角一收,半真半假道:“你這可不是聽話孩子了,既然是咱家裏人,哪有過年不住在家裏的,是不是,親家?”

瞿父瞿母點頭稱是。

瞿雪:“伯娘,你可能記差了,我和他還沒有登記呢。”

李父李母皆是一楞,雙雙看向李景林。

“還沒登記?”

李景林頓了下,點頭,“還沒有。”

李母斥道:“都快生了,還不登記,等啥咧!”

李景林看了瞿雪一眼,“不著急,一步步來,先訂婚再登記,也來得及。”

“來得及?咋來得及,孩子生下來不用上戶口?”

瞿雪笑得安然,“伯娘你放心,孩子跟我的戶口。”

這下,不要說李母,連李主任臉色也微微一變。

李景林拍拍他媽,“跟誰都一樣,媽,你跟我爸先回家,我送瞿叔瞿嬸。”

這一回見面,李母對瞿雪有很大意見,也不知道她哪來的底氣,眼瞧著快生了,竟然還不想登記,難不成李家還高攀了她不成?

她私下和李主任抱怨,瞿雪愛來不來,去迎合瞿雪,她倒不如操勞老二的婚事去,羅桂梅可比瞿雪聽話多了。

相較於國內,D國的資訊還算發達,電視已經普及,很多訊息都能從電視上獲取。

林晚雲剛到的前幾天,天天開個電視,從早看到晚。

阿平很納悶,“天天聽那嘰裏呱啦做啥,你聽得懂麽?”

林晚雲視線沒有離開電視,“聽懂一些,我順便學英文,一舉兩得。”

“這樣真能聽出啥有用的東西來?”

“嗯,最好有什麽重要的電視比賽節目,比如服裝設計,我去參加,只要能叫我上電視,那就有用。”

D國有一大特點,那就是,相較於男性,司法方更維護女性群體的權益,她上電視,有了輿論導向,D國司法就會重視宋九堯的案子,A國也不敢放肆,這是最有效的辦法。

她蹲了幾天,都沒有發現有類似於服裝設計的比賽,倒是有全球性的選美賽事。

“阿平,有個全球選美比賽,你覺得我能參加麽?”

阿平一楞,轉瞬噗地一聲笑了出來。

林晚雲斜他,“笑什麽,我還不夠好看?”

阿平歇了笑,“你好看,我覺得你比那些深眼窩的都好看,可你大著肚子,咋參加選美啊!”

林晚雲低頭看了看自己微凸的肚子,想想還是算了,她雖然自認挺美的,但選美比賽勢必少不了穿比基尼的環節,她大肚子,有些不好看。

她又蹲了幾天,只蹲到了戶外滑雪之類的極限運動比賽。

老外們閑了就喜歡折騰這些,就算沒懷孕,她這身子骨,也沒有一樣做得來的。

眼看著日子過了快一個星期,她心裏越來越著急,這一次,她辦的還是旅游簽,只能在D國一個月,實在耽擱不起。

選美比賽報名最後一天,她咬咬牙,趁著阿平出去買菜,還是打電話報名了。

反正上頭也沒有限制孕婦參賽,她自己縫制一條遮肚子的泳衣,只要人好看就行,衣服怪就怪一些吧,說不準還能出奇取勝呢。

她出門選購了有彈性的泳裝面料,做了一條修身又不會太過緊致的黑色連體泳衣,外頭罩上黑色薄紗,她特意在薄紗上縫了一條條亮絲線,這樣既顯瘦,在舞臺上也出彩一些。

有了那層薄紗,泳衣雖然前深V後露背,但上身效果還不錯,有一種若隱若現的,含蓄不張揚的美。

選美初賽定在一個星期後,報名的人不少,但是東方面孔就她一個,初賽跟海選差不多,就一個才藝展示,她選跳了一段頗有東風韻味的孔雀舞,大概是物以稀為貴,她很順利就通過了初賽。

回到租住的別墅,阿平正好從中餐廳打包晚飯回來,招呼她坐下吃飯,會做中餐的人不好找,沒有找到之前,只能暫時這麽應付。

“今天你上哪兒去了?”

“我去參加選美比賽了。”

阿平半張著嘴看她。

林晚雲眼皮子一翻,“幹嘛,他們又沒有說孕婦不能參賽,我都進初賽了。”

阿平嘴角抖了抖,“參加這個比賽,真的有用嗎?”

“只要讓我上電視,那就有用。”

阿平無法,死馬當活馬醫,總不能幹等著,“堯哥每個月有一次打電話的機會,這個月還沒打,你要是想接他電話,就不要出門。”

林晚雲點頭,“除了比賽,我都不出門。”

她想了想,“我參加比賽的時候,你在家不要接電話,這樣他還會打回來,我才能接到電話,記住了嗎?”

阿平:“……記住了。”

覆賽第一場就在三天後,這一回要在電視臺錄制,一出場便是泳裝秀。

頭一天彩排,林晚雲才拿出自己的泳衣,就把那高大的娘娘腔秀哥羅伯特給驚住了。

“what!”

他一個誇張的表情,擡頭紋擠出滿額頭,叫林晚雲趕緊扔了那件黑不溜秋的的泳衣,泳裝秀的服裝都是賽制方提供的比基尼,沒有穿自己泳衣的說法。

林晚雲與他理論,比賽之前,並沒有要求不能穿自己的泳衣,她不接受臨時改制,這樣會讓她“不自信”。

羅伯特一臉匪夷所思,問她是否看過選美比賽,泳裝秀當然要穿比基尼。難道東方人太保守,穿了比基尼就回不了國嗎?這一次的泳裝是彩色條紋比基尼,她難道想做彩雲裏的黑烏鴉?

其他佳麗換了比基尼,一個個人高馬大,豐胸長腿的,圍著她看熱鬧。

林晚雲擡著下巴,不卑不亢回羅伯特,東方人是比較含蓄,但並不都是守舊之人,她之所以不穿泳衣是有原因的。

她掀開肚子,一臉無辜,“Look, this is my baby ,He says Mommy can’t show her belly, He’ll catch cold!”

佳麗們看見她凸起的肚子,一個個都驚呆了。

羅伯特扶著額頭,仰頭大叫,選美比賽竟然混進來一個大肚婆!

因為是孕婦,林晚雲受了優待,被安排坐在椅子上。

賽制方以保護孕媽媽為由,建議她放棄比賽,等生了孩子再過來。

林晚雲不接受建議,她說這一次比賽對她來說意義非凡,她的簽證就快到期了,為了讓這一次旅程留下回憶,她和肚子裏的孩子說好了,一定要參加比賽。

賽制方表示只是建議,至於她的決定,他們還是尊重的。

林晚雲不想做黑烏鴉,既然要參加比賽,那就好好比,要做就做彩雲裏的黑天鵝。

老外們腦子都不咋靈光,林晚雲不但英文流暢,回答問題的時候,反應速度妥妥碾壓了一旁的兩朵大彩雲,她熟知各國歷史,更要命的是,才藝表演環節,她展示了心算能力,四位數的加減,她只要一秒就能得出算術答案。

這在老外們看來,實在匪夷所思,因為他們認為,只有計算器能達到那樣的水平,人腦是不可能會算出來的。

幾輪下來,評委們對這個來勢洶洶,渾身上下一股勁的東方姑娘有了深刻印象。

“我想問你一個問題,希望不會冒犯你,因為我聽說,你們國家的女人都會繡花,我以為你們沒有時間學別的東西,原來還要學算數嗎?”

林晚雲笑笑,“我們國家的女人,有會繡花的,也有不會的,至於算數,據我所知,很少有不會的,因為她們都很勤勞,也很堅韌,她們會計算怎麽樣才能過好日子。”

“那你們還穿著袍子學武術嗎?”

她忍不住眼睫一翻,“對的,我就是用輕功飛到D國來的,不讓你們掙到機票錢。”

舞臺下的觀眾和評審席哄然大笑。

“不是我不想回答這個問題,如果我問你,你們是不是從小就穿著燕尾服去打獵,你會不會覺得很無聊。”

評委席裏,有個臉最黑的評委,他並不笑,“為什麽你大著肚子,還要到D國來旅游,是不是打算把孩子生在D國?”

林晚雲臉上一斂,“你放心,我絕對不會在D國生孩子,我來D國,是想見到總統一面。”

“你要見總統?”

林晚雲鄭重點頭,拿起話筒,從高大的彩雲隊伍裏走出去,她來參加選美,就等問答這一刻了。

“對的,我要見總統,我老公因為換外幣,被人害進了監獄,奇怪的是,他的案子進展得很慢,既不開庭,也不叫我去見他,我本來對D國的司法很有信心,但是這一次,我有些失望。”

……

阿平聽見電話響,把前幾天林晚雲交代他的話忘得一幹二凈,抓起電話,聽到宋九堯的聲音,才猛地一下想起來了。

他不敢掛,他生怕掛了電話,堯哥這一次機會就被他報廢了。

“堯哥,你還好嗎?”

那一頭是熟悉的聲音,宋九堯聲線平穩,“挺好,國內沒什麽事兒吧?”

“沒事,都挺好的。”

“趙賢呢?”

“他還在家裏養著,估計我們回國的時候,就能出來跟我們喝酒了。”

阿平咽一下喉,“堯哥,二晚又過來了。”

那一頭靜寂良久,他嗓音微沈,“又過來做什麽,大老遠的,我不是說,不要讓她們折騰嗎?”

阿平嘆一口氣,“你還不知道麽,誰管得住她,懷著大肚子還敢來。”

沒有聲響,電話那頭仿佛陷入無邊靜寂。

“堯哥?”

半晌,他聽見一個籲氣聲。

“嗯,她上哪兒去了?”

“她上電視臺參加選美比賽去了,她叫我不要接電話,等她回來才能接,我這腦子,電話一響就忍不住想接……”

宋九堯低哼一聲,打斷他,“她這麽閑,參加什麽選美比賽?”

“不是閑,她說要上電視,給D國司法施加一些壓力,盡快讓你的案子有進展,這也是沒有辦法中的辦法,她說,別的比賽不是滑雪就是跳傘,都是玩命的,只有選美比賽不玩命,她能參加。”

宋九堯默了默,“她的簽證還有多久?”

“就剩一個星期了。”

“行,等她回來,叫她趕緊回國,不要把孩子生在這裏。”

“知道了。”

林晚雲就這麽完美錯過了宋九堯的電話,但是她沒有打阿平。

參加完比賽,她不但得了一個最具智慧獎,還在後臺接受了很多記者的采訪,明後天還會有專場采訪,這一次比賽的效果超過了她的預期。

總統能不能見到不好說,司法那一塊,她勢必要帶著記者去一回。

司法局對她承諾,會盡快處理宋九堯的案件,希望她保重身體,下個月就可以帶律師去見宋九堯。

林晚雲又去了一趟移民局,提交延長簽證的申請。

移民局拒絕了她的請求,她怎麽說都沒有用,那傻老外認死理,就是不給她通過。

這個時候,她孕期已經到了七個月,阿平惦記著宋九堯的話,一直催她回國,就生怕她把孩子生在了D國,他沒有辦法和宋九堯和宋家人交代。

林晚雲沒辦法,只好又踏上了回國之路。

盡人事,聽天命。

她盡力了,剩下的只能寄托給神靈,她對菩薩許願,只要宋九堯平安回國,她願意把她那一個山頭捐贈出去。

回到開州的第二個月,北城的袁哥給她帶來了好消息,宋九堯的案子有了進展,他已經被保釋出來,只是還不能離開D國,等案子結束才能回國。

總之,一切變得很明朗。

宋家人很高興,宋世邦按著林晚雲的想法,裝修新房子,好迎接宋家下一代的到來。

春夏交替,草木蔥蘢,林晚雲順利生下兒子,宋世邦找一位老先生給孫子取名,叫宋長淵。

林晚雲雖覺得有些文縐縐,也懶得計較,這孩子皮實,她從懷上他,到生下來,一直都在奔走,他卻一直好好的,沒讓她受過什麽罪。

六子找了開州市裏名廚,專程給她做飯,還找了一個保姆帶孩子。

林晚雲出了月子,又開始忙碌起來。

海堯給她配了一輛車,六子做司機,她一個月去兩趟碼頭。

轉眼到了秋天,她在碼頭上看工人們作業。

工人們見她次數多了,偶爾也會跟她說幾句玩笑話。

有個熟的工人才收工,看見她,便笑著問,“林總,你兒子才多大一點,你出門就不惦記他嗎?”

林晚雲:“惦記,我就惦記他快一點長大,能給我使喚,現在太小,只會張嘴要吃的。”

“哎喲,他是大少爺的命,生到你家裏就是享福來的,你家大業大,哪裏用得上使喚他!”

林晚雲神色頗為認真,“當然要使喚,你們老板欠了我不少錢,父債子償,他來我家可不是享福來,我就等著會走路了,使喚他幹活兒……”

那工人面色微變,放松的姿態也收緊了,挺起胸膛,好似見到了哪一位大首領。

六子只當她在說笑話,便順著她的話往下問:“堯哥欠你多少錢?”

“一個山頭,保守估計,幾十億。”

“宋總。”

林晚雲呼吸驟然一窒,整個人僵滯在原地。

她回不了頭,她一點兒也動彈不得。

只聽見六子控制不住的呼叫聲,“堯哥回來了!二晚,堯哥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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