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Y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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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按耐住自己顫抖的手,接通了那則電話。

“你是誰?”我搶先開口道。

“別緊張,朋友。我只是繼承夏穎遺物的一個無名氏,你可以叫我Y先生。”電話那頭的聲音開了變聲器,讓人難以辨別他的身份甚至性別。

“夏穎所有的遺物按照遺囑都應該轉交給一燐,你怎麽可能擁有他的手機?!”

我的情緒有些激動,各種極度不好的念頭沖上了我的腦海——

“別害怕葉凡。我擁有他的手機卡是因為在他生前借用的,只是後來沒有機會還。你不用擔心這個號碼的來歷不明就揣測我是什麽邪惡組織大boss一樣。”電話那邊的Y先生侃侃而談,似乎看透了我的想法:“有問題的是夏穎,我知道你查到了夏穎高中時的一些過去,我想做的是幫助你接近真相,剩下的就只可以靠你自己了。"

"y先生,你知道的事情也太多了吧。你怎麽知道我在秘密調查夏穎的事情?連一燐都沒有察覺。”

“真天真,你以為你用公司內網查什麽東西,他作為老板會看不見嗎?別說是老板了,只要有能力黑入內網都清楚你的搜索記錄和聊天記錄,至於動機很簡單就可以推理出來。”

我意識到Y先生可能是公司的人,而且還很可能還是高層管理中的其中一人,於是開始套話:“那既然你可以找夏董事長借到電話卡,意味著你和他的關系不錯啊?夏董事長可是親人都去世了,你面對夏董事和現董事都沒有使用敬稱,你也是高層管理人員吧?”

Y先生沒有著急肯定和否定,這反而讓我更煩躁:“我的身份對於你調查夏穎有幫助嗎?如果你覺得有幫助就說說看理由。你要是能說出來三條我就用加密文件告訴你我的身份。”

“……”見我套不出話,Y先生便哈哈笑了起來。

“一燐勸你不要調查這個事情是有原因的,但他知道就算把你開除你也會接著查下去,所以才沒有管你的。就這麽說吧,從我已知的情報看,夏穎的家族之前很可能涉及邪神崇拜,並且不是一代,而是代代都信奉邪靈。而你現在的行動就是在刀尖上跳舞,你一個普通人就算進了夏家祖宅甚至都不知道自己怎麽死的。你還有家人,你還有回頭的機會。"y先生一副很了解我的語氣。

"老師只答應給我七天時間調查,否則他自己就要去赴死了。”我沒有理會Y先生話裏的警告和威脅。

y先生的笑聲停止了,沈默了一會兒後說道:“既然局勢還是演變成我最不願意看見的樣子了,那我就送你一程吧。你前幾天見過夏穎吧?你還記得他在這個公司的哪個地方?”

“地下三層。”我警惕著沒有回答更多所知道的信息。

“很好,但是地下三層和以下的區域都是需要高權限才能進入的最高機密,但越往下掉權限等級越高。即便是你偷了一燐的卡你也不可能通過虹膜識別,而我也不知道負十八層關著什麽。”

“負十八層?!”我下意識脫口而出,我記得那個電梯裏最多只有負八層。”

“地下室不止一個電梯,這個我需要和你提前說一下。之前負十五層到負十八層都是夏穎的管轄區域,裏面關著的極有可能全是危險等級大於S的災難級研究物。我希望你有個心理準備,千萬不要因為好奇而以身犯險。目前這個研究所沒有人類擁有進入負十七層以下的資格,包括現董事長一燐。如果說夏穎想要隱藏絕對不可以公之於眾的秘密,藏在負十七層以下應該是最合適的選擇。”

“謝謝你,Y先生。”

我的思路開始迅速旋轉起來,開始梳理新的信息網。

首先,夏穎在是擬態樹的第一發現人和第一研究者,也是現唯一已知見到擬態之樹後還存活的人類。

第二,夏穎的精神明顯不正常,他從小對愛的理解是扭曲的,而且很可能整個家族都信仰著邪靈,也就是說他很可能利用邪靈來許願,結果意外獻祭了自己的家人。

第三…那個作為定情信物的護身符去了哪裏?夏穎對於一燐肯定過的護身符絕不可能隨便扔掉。那個護身符是因為後續出了什麽問題導致無法再次送給一燐?

第四,這家公司……

我的直覺告訴我這其中有著微妙的不適感,猛地想起那篇新聞,重新把那篇文章調出來——“夏家生物制藥有限公司…”

……這家公司根本不是夏穎合法繼承的家族企業!

我猛地感覺大腦一陣抽痛,想起會議室時其他人的表情,似乎所有的高管都對“這個公司是夏穎這個富二代的家業”這個話題表示深信不疑的肯定,他們是真的不知道還是被隱瞞了什麽?!

“……Y先生,你知道這家公司之前的社長嗎?在夏穎之前的。”

“夏穎的父親啊!我們都見過那個人,他在兒子沒上任的時候還負責處理核心事物。……等等,他父親不是在他十八歲時死了嗎?!”Y先生似乎也先知後覺,似乎他的部分信息的攝取和我是完全同步的。

“夏穎的父親在他十八歲時死了,那個男人後來的動向呢?他是回家了還是去世了。”

“……失蹤了。他的那位名義上的父親失蹤了。我們連那個男人出電梯的監控都沒看到,最後的攝像記錄他就那樣消失在了人群推攘的食堂裏。說來也蹊蹺,他失蹤當天穿著黑色長兜帽和口罩去了普通職員食堂,很奇怪,我怎麽扒帶,都根本看不見那個男人的影子…那個男人失蹤後他表現得非常傷心,還舉辦了一場葬禮。”

“那個時候一燐有進入公司看見那個男人嗎?”

“沒有。那個時候一燐在讀博,夏穎考完研就輟學辦公司了。”

“………我們的通話一燐有能力竊聽嗎?”

“不用擔心,他在這方面比不過我,而且我還是打字用ai來轉錄成人聲的。你在擔心什麽?”

“一燐給我看過夏穎小時候的全家福,他肯定知道夏穎真正的父親長什麽樣。在夏穎還是社長的時候,一燐當任主管的時候,你們聊過上一任董事長嗎?”

“沒有。夏穎告訴我們他和上一任董事長關系不是很好,不希望我們聊這個話題。”

…他為什麽要隱瞞?他和那個男人有什麽關系?

“你原先見到那個自稱夏穎父親的男人還有什麽印象嗎?”我不抱希望準備問Y先生最後一個問題。

“他穿著黑色的西裝,身型魁梧,但是一直是一副撲克臉,讓人根本無法正常相處下去。反倒是夏穎那段時間還沒上任,他顯得又熱情又親和…”

那個男人是在擺人設?和夏穎一個唱黑臉一個唱白臉?無論怎麽看這似乎對於夏穎都百利而無一害。

就在我打算把“那個男人很只是可能受控於夏穎的道具”這個猜測呼之欲出的時候,突然門外傳來一陣腳步聲,嚇得我立刻掛斷了電話。

老師推開了我的門,氣喘籲籲在門口喘起粗氣。

我伸手就要關閉電腦上的新聞網頁,手卻立刻被他按住。不知道是不是心理原因,我完全不敢動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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