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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章 魔尊後悔惹玄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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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尊擡步想要出手,靈主阻下:“不必。”

玄離的靈力越發受阻,凜蒼河眸色漸漸變冷,周身氣息調轉。

察覺凜蒼河變化,玄離低聲喃喃道:“縱是上古鎖靈,此刻已修成人身。靈力被魔尊封住,強行運使,輕者傷重,重者傷及根基再難恢覆。而且歷經數千年才得人身,我不想你手上再造無辜殺孽,擔心影響你的命數,散了我們的緣分。我們好不容易才再相見,你難道不想陪我走到最後麽?”

聞言,凜蒼河面上先是怔楞,後重重點首:“好,我不出手。”

玄離笑笑:“現在,像不像在血域時,你以身作局試我,我背你走出生路。”

看著玄離身上再添新傷,凜蒼河哪裏還有心情說過往的事,開口沈聲:“十三……,放我下來吧,相信我,我可以……”

話未說完,玄離便一臉嫌棄: “莫要在說了,嗡嗡嗡的,吵得我頭疼。”

凜蒼河微微蹙眉。

玄離柔聲道:“無間血域出來後,我才知曉我對你的心意早已不是我想的那般簡單。那之後我沒有一刻不在尋你,沒有一刻不在思念你,你知道我午夜夢回沒有見你偷偷哭了多少次麽?如今終於找到你了,終有尋回你了,我只求你餘生能夠好好陪著我,你的命本就是偷來的,為了我好好珍惜它可以麽?藍衣,我真的不想再躲在空蕩蕩的屋子裏哭了。藍衣,信我,我能帶你走出去。”

凜蒼河從來沒有想到玄離對自己竟是這般心意,心下喜悅、感動太過覆雜想說的話太多,卻又發現這些話都太過淺薄,最終只是鄭重說道:“好,我信你。”

凜蒼河看著玄離素白衣衫已被鮮血染紅,滿頭雪發已經被鮮血黏連,眼眸不禁氤氳,淚水不爭氣地落了下來。

感覺到脖頸微涼,玄離不禁一怔,後笑笑:“多大的人了,還哭上了,莫慌,不會有事,我可是唯一一個靈虛幻境的修者。”

凜蒼河卻哭得越發厲害,仿若要將這幾千年的眼淚都哭出來。玄離無奈柔聲安慰:“不哭了,好不好,打完了我給你買糖吃,不哭了,乖,不哭了。”

凜蒼河聽著只覺越發止不住眼淚。

玄離慌神間再添新傷:“乖,別哭了,你哭的我心慌。”

凜蒼河見玄離又添朱紅,眼淚更加止不住,哽咽:“我我……我忍不住……”說著還抽泣兩聲,往玄離後脖頸蹭了蹭。

“不是,你是不是把鼻涕蹭我脖子上了?怎麽感覺黏糊糊的?數千年不見,你怎麽變得這麽能哭了。”

此時南宮玥等人紛紛出手護著玄離:“師尊,小師弟,啊,不,凜師兄,我們來晚了,之前一直被玄清師叔封在天璣宮,幸好肉松過來。”

肉松對著玄離笑笑。

然幾人加入,戰況並未有多大的改變。

南宮玥低聲道:“師尊,稍後我與肉松同開縛仙法陣,可以獲得片刻的空隙,師尊趁此機會帶著凜師兄離開,而我們畢竟是世家之人,尤其徒兒更是南宮家下一任家主,他們不會對我們如何,可不必憂心。”

語落,南宮玥與肉松雙手同運,隨即眾人只覺身形一頓,南宮玥看向玄離,就是現在。

玄離頷首,雙手結印打開蒼玄之境,閃身離開。

片刻間,仙陣便破,見目標已失,眾人停手。

靈主、魔尊同時離開。

玄離帶凜蒼河離開蒼玄之境,禦劍逃離了許久。

凜蒼河開口:“十三,歇一會兒吧,他們沒有追過來。”

玄離嘆息一聲,飛身落下,輕輕放下凜蒼河有些無奈:“靈主如此追著我,我都要懷疑是不是看上我了,不然哪有一個姑娘家整日追著男子跑的。”

靈主微微蹙眉:“到了這個時候,玄離神君還有說笑的心思。”

凜蒼河面上劃過一絲冷意。

玄離笑笑,手中已握緊斬塵,隨後雙方縱身躍起,眨眼間勝負已出。玄離面色蒼白跪身地上。

“十三!”凜蒼河便要動手。

玄離卻用盡氣力,擡手畫印封住凜蒼河動作,隨後便失去知覺。

“十三!”凜蒼河焦急喊道。

魔尊對著凜蒼河笑笑:“對不住嘍。”輕輕揮手,凜蒼河便昏死過去。

此時少穹行出,魔尊開口:“這局算是守了當日對少穹尊主的承諾了。如今這玄離神君少穹帶走吧,不過凜蒼河我們還有用處。”

少穹臉瞬間黑了:“我要凜蒼河有何用?!”說完抱起玄離禦劍離開。

少穹走後,靈主看向魔尊,魔尊這才解釋:“神界的力量怨字訣已經漸漸與少穹融為一體,若想除掉必須想辦法了卻少穹執念。解鈴還須系鈴人,這執念怕是唯有玄離能解開。”

靈主沈眸,魔尊繼續道:“只要少穹意志稍回,執念減弱一些便能將怨字訣拽出,放心我已經備好神器,只等機會送到玄離手中就可。”

玄離再醒來,已是三日後,睜眼是陌生的屋室。也不知蒼河怎麽樣了,眸中閃過擔憂,之後感覺有些口渴,想要起身去桌案旁倒杯茶喝,方立身行了一步,腿上便支撐不住,跌坐在地上,隨後試著重新站起來,然雙腿竟一點知覺都無。

此時,少穹行入,看見眼前的畫面滿臉疼惜,搶步過去輕抱起玄離小心放在床上:“我到時,只能救下你一人,抱歉。”

玄離輕輕結印,發現修為竟被封住,連本命仙劍都召喚不出。思忖間少穹手伸了過來,忙別開頭。

少穹手頓了頓尷尬地收回,笑笑:“我只是看到你的發有些亂了。”

“無妨。”玄離垂眸看向自己的雙腿,“我的腿……”

“帶你回來時,便是這個樣子,你放心,我會想辦法幫你恢覆。”

“勞你費心了,我有些渴……”

話剛落,人便已被少穹抱起,行至桌案旁坐下。

玄離微微蹙眉有些尷尬:“少穹尊主將我放在旁邊的椅子上便好。”

少穹:“那椅子壞了,還未修好,來人。”

一男子行入:“尊主。”

“將旁邊那把椅子拿下去修修。”

男子眸中閃過疑惑,後依言將椅子搬走。

隨後少穹倒了杯茶餵給玄離,玄離擡手:“我自己來便好。”

少穹另一只手握住玄離雙手:“你看,你手不能動,怎麽自己喝呢?”

玄離:“……”

少穹先喝了一口:“不燙,來。”

玄離忽然有些不想喝了,少穹笑笑:“莫不是想讓我……那般餵你。”

玄離眸中閃過幾分冷沈,少穹忙起身將玄離放在椅子上,笑笑:“適才與你玩笑,莫要惱我。”

玄離沈默,自顧自地倒了杯茶飲下:“少穹尊主,蒼河在哪?”

少穹眸中閃過幾分不悅:“我救了你,你不答謝便罷了,卻懷疑起我來,可真是讓我傷心呢。”

“蒼河在哪?若你還顧念過往情誼便告知我,我已欠他太多了。”

少穹眸中閃過一分陰騭,寬袖中的拳緊緊攥起,良久才松開笑笑:“果然,你一醒來便想去找他,幸好,我猜到了。”

說著將玄離抱起放回床上,擡手拈起一撮銀發輕輕地摩挲,柔聲道:“十三,此生你只能是我的。”

玄離眸色冷沈,當下明白了自己現在的狀況並非靈主、魔尊所為,而是眼前這位,而且總覺得少穹有些不對,一時又說不上來。

少穹見玄離不說話,以為他又在想凜蒼河,當即有些惱。低首在玄離耳邊輕聲道:“凜蒼河又被我扔到修羅之魘了,這次我廢了他的根基,奪了他的本命仙劍,你猜這一次他還能不能出來?”

一瞬,少穹便感厚重殺意,並不憤惱,反而有幾分享受地微微擡首嗅了下玄離銀發:“你這般為我而惱怒的模樣真是讓我喜歡得緊。”聲音宛如暧昧溫潤的柔絲,輕柔地貼著玄離的脖子游走,“你覺得虧欠他良多,便肯將自己給他,那我為你險些身亡,荒廢五百年光陰,是不是也欠我許多,那是不是也可以……”說著竟吻向玄離脖頸,玄離忙側身躲開。

少穹微怔後直起身:“為何,對他行,對我卻不行?”

玄離也在思索這個問題,隨後似乎想通了,喃喃道:“原來我始終是做不出違背本心之事,虧欠不過是一個借口,實際上我對他終是不同的,或許從初見便是不同的。”

聞言,少穹眸色沈下,嘴角勾起一絲笑意:“是麽。”似是問也似是肯定。攥緊的拳微微顫抖,而後忽然抓起玄離雙臂,將玄離禁錮在床柱旁:“十三,別逼我。”

玄離垂眸,無喜無悲。

“看著我。”少穹柔聲道,聲音雖柔卻是不容半分反駁。

“十三,我讓你看著我。”說著手上不自覺地加大了力氣。

玄離吃痛,微微蹙眉。

“我讓你看著我。”少穹顯然已經沒了耐心,見玄離不理笑道,“不願再看我了是麽!可我偏要給你看。”

說著擡手捏起玄離的下巴,強逼玄離擡首,玄離眸中只有淡漠疏離,少穹笑:“本座就喜歡你這個模樣,你越是厭煩我,疏離我,我便越是喜歡。”說著便低首吻向玄離朱唇,玄離想要別過頭,少穹狠狠地捏緊玄離下巴,將要吻到時,“嘔!”玄離胃裏翻滾,吐了出來。原來我做不到,不是他,我便做不到。

少穹見玄離眸中竟閃過幾分溫柔,沈聲:“你是不是又在想凜蒼河?”

玄離眸中的溫柔消失,轉為淡漠疏離。

少穹只覺心中刺痛,他了解玄離,玄離只會對真正討厭的人才會這般,不願多言,不願多看,眸中永遠是這般淡漠疏離。

“你便這般討厭我?”

玄離沈默。

“就為了一個凜蒼河,一個與你相處不過百年之人。”

玄離沈默。

“無妨。”少穹起身尋來毛巾擦去身上汙漬,“我們還有以後的日子,我去換身衣服,稍後再來看你。”

少穹離開,玄離微微動身想要試著行走,然依舊是半步都行不了便跌坐下去,整整一上午玄離都在嘗試,然終是無用,雙腿毫無知覺。

到了正午,少穹端著飯菜行入,看著攤在地上的玄離,心中刺痛不已,攥拳行了過去,疼惜地抱起放到床上。

整整半月過去,無論少穹在與不在,玄離都在不斷地嘗試走路,玄離也未與少穹再說一句話,眼眸也從未落在少穹身上。

再說當日凜蒼河醒來並未見到玄離身影,想著當日是被靈主、魔尊追至此處,當即去了煙汀古道尋上靈主、魔尊。

見凜蒼河來勢洶洶,魔尊直言:“當時我們並未帶走玄離,至於玄離在何處我們亦是不知。”

凜蒼河冷笑:“當日是你們截殺我們,我醒來後就不見了師尊,不是你們又能是誰?”

魔尊冷眸:“凜蒼河,本尊已說過我們沒有帶走玄離,信不信在你。”

凜蒼河眸中顯過殺意:“上古造物之神所造生靈,我曾聽聞過你們的實力,但我也不認為若是舍命一拼便不是你們的對手。”

“呵!你當本尊是嚇大的麽?”魔尊冷喝一聲,手中已經多了一柄血色魔刀。

凜蒼河雙手結印,整個煙汀古道竟漸漸被巨大墨色棋盤所籠罩,沈聲:“魔尊,如今你可知我是上古造物之神哪件神器了麽?”

魔尊眸中充滿震驚:“你不是上古造物之神遺落的鎖靈麽?這怎麽可能?縱橫千界!上古造物之神融入三分元神所造神器。難怪,難怪你能化身為人,難怪!”

凜蒼河指尖再動竟似要將煙汀古道化為一界,就如曾經的無間血域般。

魔尊眼眸第一次出現驚懼,畢竟縱是他縱是靈主最多也只有五分把握打破這個結界,而他們顯然不能去賭,如今魔尊確實有些後悔了,怨字訣和這位壓根就不是一個級別的。

此時靈主行出開口:“且慢。”

凜蒼河停下動作,靈主:“玄離在少穹手中。”

凜蒼河收起陣法:“少穹?”

靈主看向魔尊,魔尊心知瞞是瞞不下去了,嘆息一聲:“偶然間本尊發現了神界怨神看守怨字訣的力量,幾經追查發現在少穹身上,怨字訣若想入一人靈魂,必然要此人執念最深之際,此刻自身意識最為薄弱,我猜想少穹會被怨字訣得逞當是因為玄離與你的事刺激了他。正所謂解鈴還須系鈴人,想要把怨字訣分離出,唯有玄離能夠做到,我這才同少穹用一場仙魔爭鬥作為交易。當日靈主本意是想將玄離帶回來,但聽了我的意見後選擇將人給了少穹。這回真是沒有半分隱瞞了。”

凜蒼河沈默,良久開口:“如何除去怨字訣?”

聽凜蒼河如此問,竟似乎有幫忙的意思,魔尊面上有了幾分喜色,畢竟有一個有朋友總比多這麽個敵人要強得多。開口說道:“滿足少穹心中最大的願望,此時少穹執念便會減弱,而怨字訣也就沒那麽堅固了,再將這枚玉佩交給少穹便可。”

凜蒼河接過玉佩,魔尊剛要道謝,凜蒼河沈聲:“我不是要幫你,只是不想師尊和個變態待太久。”

看著凜蒼河離開的背影,魔尊心下失笑,變態,看得出凜蒼河是十分厭惡少穹。同時眸色漸漸沈重,因為比起少穹這邊不久玄離還要再受玄真一通折磨,這事若是讓凜蒼河知曉怕是不好解決呀!唉!怎麽偏偏便是玄離呢?隨便換個人能少多少麻煩。

靈主看出魔尊擔憂,開口:“無妨,是玄離自己允諾的,況且縱然會有些麻煩,但也並非不可解決。”

魔尊:“方才那陣法我們怕是也就五成把握打破。”

靈主冷笑:“無論多厲害的人只要動了情便有了弱點,這一點魔尊不是最清楚的麽,當年對付我最得意的手法如今怎麽忘了呢?”

魔尊訕笑兩聲:“都是陳年往事了,靈主便不要提了,況且我不是遭到報應了麽?”同時眸色沈下,“整個魔族都被滅了,若非鬼界老頭偏私不願教我正確的功法,我怕是永遠都憶不起自己的身份。”

靈主沈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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