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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章 凜蒼河被抓了個正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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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這麽大的事,玄若自然也知曉了,連夜尋到玄清。

玄清靜立窗前,眸中映著沈沈殺意。

在玄若的印象中,少穹絕不會做出這種事,可師兄的弟子絕不會用性命去汙蔑少穹。玄若直覺此次事情不簡單,匆忙趕來便是想要阻止玄清沖動下做錯決定,可如今見玄清這番肅殺氣息,玄若知曉此刻說什麽都是無用。心下暗暗嘆息一聲,罷了,玄真師兄已經不在了,總不能再搭上玄清師兄:“無論師兄做什麽打算,師弟都會與師兄同進退。”

玄清回首看向玄若鄭重說道:“好。”

就這樣兩人靜靜地立在窗前整整一夜,清晨朝陽生起,耀目陽光映入室內,落在床上鳳天的屍身上。玄清輕輕撫了撫鳳天的墨發決絕轉身。

今日,倉夷山註定要被鮮血浸染。

倉夷山下,重寒君:“師尊。”

少穹點首:“上山。”

方行出一步,卻見紫陽君帶著幽魂閣弟子禦劍落下:“少穹尊主,為魔道弟子討個公道怎麽能少了我紫陽君。”

少穹爽朗笑道:“好,今日我們便同仙門算個總賬。”

天樞宮

玄若、玄清早已到了。

沒多久便見少穹與紫陽君。

“看來天樞宮是執意不肯交出玄真了!”

玄清冷眸看向少穹:“今日我便要你一命償一命。”

少穹微怔,玄清擡手召出昊天出手便是殺招。少穹也沒想到玄清竟然會這般拼命,當即察覺不對。忙召出葬魂格擋。想要開口詢問,但玄清出招狠厲壓根就不給少穹說話的機會。

同一時刻紫陽君與玄若亦已交手。

仙魔兩道弟子靜立原地等候指令,然就在雙方觀武之際,不知是誰喊了一聲殺。一個魔道弟子便倒。旁邊魔道弟子大喊:“是仙門弟子先動手殺我魔道弟子,眾魔道師兄弟,我們殺了他們為師弟報仇,也為這千年來仙門的欺辱討個公道。”一聲過後這人率先殺入仙門,見狀其他弟子亦沖殺過去。

霎時,喊殺聲蓋過整個倉夷山。

天璣宮

南宮玥等人本來正在用早飯,忽然傳來喊殺聲不禁怔楞。

東方闕:“什麽情況,這聲音似乎從天樞宮那邊傳過來的。大師兄……”

南宮玥點首:“過去看看。”

幾人放下碗筷趕往天樞宮,到時雙方早已殺紅了眼,天樞宮地板已被鮮血染得鮮紅,地上更是屍身遍地。

幾人還沒弄清楚情況,幾個魔道弟子便殺了過來,南宮玥忙召出仙劍將那幾人震退,但他們並未因此作罷起來後便又沖了過來了。

東方闕擡劍重傷兩人:“大師兄,這些人已經殺紅了眼,若想阻止除非是修為極高之人出手,否則只能等到所有人都殺不動為止。只是師尊和凜師兄都不在,玄清師伯少穹尊主又都是當事者。對了,還有南宮家主,大師兄,如今只能請他來一趟了。”

南宮玥了然擡手畫了道符印,然陣印方出便為一人打散,南宮玥等人看過去,只見高空中玄真立在虛空中俯視著殺伐場面。

“原來是他挑起的。”南宮玥、東方闕飛身而起,擡劍攻向‘玄真’,‘玄真’身形微動便閃開了,隨手結了個陣印封住兩人動作。後結了個傳送法陣兩人瞬間消失。

等到兩人能動時,眼前竟是萬骷淵入口。

南宮玥沈眸:“萬骷淵,現在想要趕回去怕是也來不及了。上官還在那……”方說到這,便聽一人哎呦一聲從樹上掉了下來。

上官訣:“我擦,怎麽一個眨眼就跑到這來了。太玄乎了。”

南宮玥:“東方師弟,你看我們該做些什麽?”

東方闕搖頭。這人雖是玄真形貌,但絕不是玄真,因為玄真恨不得我們入這戰場,絕不會這般好心地送我們離開。

上官決:“怎麽沒見賀蘭師弟?”

“應該是沒被送過來,或者送到別的地方了,管不了這麽多了,我們趕緊回去。”

當下,幾人禦劍往回趕。

三日三夜過去,仙魔兩道均死傷慘重,賀蘭軒亦死在這場亂戰中。

終於,少穹、紫陽君帶著魔道弟子下了倉夷山。這一戰算是了了。但仙魔兩道之間的爭鬥卻方方開始。

之後仙門兩道弟子見面便是生死之爭,不過一個月,已有數萬名弟子死傷。其中所牽連無辜更是不計其數,若再戰下去雙方損失難以估量,於是相約談判,談判間約定各自界限,至此雙方戰事才停。

修整半月後,仙魔兩道眾人冷靜下來,不約而同地懷疑此次戰事應是有人蓄謀挑起。想法相同,於是仙魔兩道重新合作勢要抓出作亂之人。

這日,眾人約在天樞宮正殿商談。

少穹:“當晚我魔道弟子被殺我的確發現了玄真,只是當時沒有捉住,見他往倉夷山方向,我便追了過來。當晚雖說出血洗天樞宮的話但不過是給南宮祎施壓罷了,卻怎麽也沒想到第二日上山玄清神君二話不說拔劍就砍,又不給我解釋的機會,後來便殺紅了眼也顧不得這麽多了。”

玄清垂眸:“少穹下山當晚,鳳天便被殺害,死前說是少穹所為,我以為少穹是因為我插手之故給我的警告。”

少穹攥拳:“此事我並未做過,也不可能這麽做,能夠重回人間本就受了玄清神君的恩惠,怎麽可能出手殺傷天璇宮的弟子。但鳳天為何會在死前說出是我所為?”

南宮祎開口:“是陣法。令人生幻的陣法。”

玄若:“如今事情已經明了,這幕後策劃之人不是別人正是玄真。”

紫陽君看了看周圍:“說起來玄離神君怎麽沒過來,天璣宮的人也不在。”

“紫陽君什麽意思?”玄清沈聲問道。

紫陽君心知玄清誤會了,忙解釋:“我沒有懷疑玄離神君與天璣宮。只是有些擔憂,仙魔兩道出了這麽大的事,都未見到他們,擔心會不會遭遇不測。”

“紫陽君不必憂心,師尊不日便會回來。”慕容凜與南宮玥等人隨聲而至。

南宮玥將一月前仙魔兩道在天樞宮死戰所有經歷同眾人說明。

眾人聽後越發肯定事情是玄真所為。一致決定加大力度追殺玄真。

“我玄真雖然做過許多壞事,但可不是什麽屎盆子都能往我頭上扣的。”說著‘玄真’行入朗聲說道,“此次可不是我所為。玄若師弟可莫要忘了,此次仙魔兩道之戰,天璣宮獲利最大,而凜蒼河更是從未露面。最重要的是,若當真是我所為,我絕不會好心的讓天璣宮置身事外,我巴不得天璣宮所有的人都去死。我知曉如今我的話你們都不會信。但縱是死,我都絕不會眼看著凜蒼河一統仙魔兩界。”言罷擡掌襲向凜蒼河,勢必要擊殺他。凜蒼河眸中閃過殺意,對於玄真可沒什麽可留情的,擡掌迎上,一掌之下玄真身死。

玄若看著玄真屍身,嘆息一聲:“如今一切總算是有個了結了,祎兒,玄真的屍身你給安葬了吧。”

南宮祎拱手命人將玄真屍身帶了下去。

對於玄真死前的話眾人也沒做多想,便各自散去了。

當晚,凜蒼河正要歇息,忽見一道身影閃過,忙飛身追出,直追至天樞宮那道身影驀然停下,回首看向凜蒼河。

“玄真?!”凜蒼河微怔,後沈眸:“不對,你是魔尊。”

魔尊幻化為原本樣貌:“果然沒了軀體騙不過你。有件事還需要你幫忙。”

凜蒼河沈眸:“你與靈主到底想做什麽?”

魔尊笑笑:“玄離回來後你便知曉了,不過當下還需要你幫個小忙。幫忙殺了南宮祎。”說著擡手結印。南宮祎仿若行屍般行出。

魔尊指著凜蒼河沈聲:“殺了他。”

南宮祎擡眸冷冷地看向凜蒼河,擡劍刺出,凜蒼河閃身躲過:“南宮祎,你醒醒。”

“別浪費力氣了,今夜他是醒不了了,你……也醒不了。”說完魔尊口中輕輕誦念,凜蒼河只覺眼前越來越模糊。是那個時候。凜蒼河想起來今日同‘玄真’對掌時便覺著似有什麽氣息入身,但檢查之後並無異常也便不甚在意,沒想到竟然會栽在此處。此刻意識越發薄弱,凜蒼河擡手用力撫了撫頭,然眼前事物依舊模糊不清,到後面竟完全失去了知覺。

魔尊微微蹙眉。這意志還真不是一般的強,若非今日那一掌,趁他大意打入魔氣,又在我的結界中,說不定還真難控制,上古造物神器便有這般修為,若是上古造物之神還在又是怎樣的不凡。後沈聲:“殺了他,拆魂碎骨。”

然凜蒼河依舊未下殺手。

“嗯?竟然還能抵抗。”魔尊眸露驚異,雙手再結印,凜蒼河這才擡掌襲向南宮祎。

魔尊眸中劃過笑意:“這才對麽。”

說完撤下結界。剩下的便等著就可了,嗯,該讓玄離回來了。想罷向靈主傳了道陣法。

打鬥聲很快引起眾人註意,紛紛趕至天樞宮。

眾人到時,剛好看到凜蒼河下殺手這一幕,玄清搶步閃身接下凜蒼河一掌,竟被震退,凜蒼河此時才清醒,怔怔地看著眼前一幕,心道不妙。

“凜蒼河,竟然當真是你!”玄若沈聲,同時飛身過去攻向凜蒼河。

玄清扶起重傷的南宮祎,南宮祎睜眸看向玄清:“玄清師叔……是……是少穹……是少穹要殺我……”說完南宮祎便失去了知覺。

玄清沈默,這情景與鳳天身死之時完全相同,只是這一次來得及時才救下南宮祎,輕輕放下南宮祎,對著正在打鬥的玄若開口:“玄若師弟,先帶南宮師侄去療傷,凜蒼河交給我。”

玄若點首。

玄清飛身而起,與凜蒼河相對而立:“我告訴自己絕不可能是你,但如今我該怎樣去說服自己不是你。凜蒼河……我原以為有十三在,縱然你命格如此,也不會為禍,但想不到你終究還是走偏了。你是束手就擒還是要我親自動手?”

凜蒼河想要解釋,然終是沈默,此刻說什麽都是無用,畢竟自己殺人是眾人親眼所見。魔尊這一局還真是讓自己無路可退了。

正想間玄清已然出手,凜蒼河無奈與之相鬥,然方要起掌竟感靈力受阻,不過一招便為玄清擒下。

凜蒼河沈眸。好謀算,玄真在眾人面前死在自己手中,說下那番言論,讓眾人種下懷疑的種子。再讓眾人親眼看見自己行兇,徹底做實眾人懷疑。就連同玄清相爭都不忘封住我的靈力,魔尊,你到底打得什麽主意?隨即想到玄離還在靈主手中,心下焦急開口:“玄清師伯,去尋師尊,我擔心……”

“還想讓十三袒護你麽?”哪知,話還未完便被玄清清冷聲音打斷,“先帶下去,五日後處死。”

不過一夜,凜蒼河如何嫁禍玄真,如何挑起仙魔之戰,便被公之於眾。再次淪為人人喊殺的萬惡罪人。

五日後,凜蒼河被押至蒼玄之境,準備處死。

凜蒼河看著下面仙魔兩道的弟子,笑了。人類,還真是可悲。

此刻的凜蒼河筋骨已被釘上鎖靈釘,衣衫鮮血斑斑。

“行刑!”

凜蒼河嘴角微微勾起。回想過往,無間血域時,我對人世無心,在我眼中,世人皆是我的玩物,順手養了那一池血蓮。也或許正因如此,歷經數千年修得人身,卻命格陰寒,克父母親人朋友,我暗暗發誓此生只殺該殺之人。只是如今,若我不開殺戒,今日難逃一死。但若再開殺戒,十三,你可會怨我?想著苦笑闔眸:“當年無論我如何欺你,你都信我,從不有疑。那如今呢,若我實言告之,十三,你可還會信我?”

“信。還好趕上了。萬一沒阻下你,我怕是得搬去百越山住了。”

聞言,凜蒼河睜開墨眸,只見玄離一身素衣已經擋在自己身前。

看著滿身血跡的凜蒼河,玄離蹙眉急道:“我不過才離開不到數日,怎麽就能把自己折騰成這副樣子。不是都太虛頂峰了麽,怎麽還被輕易擒拿了?不是告訴過你,打得過就打,打不過就跑麽?”

凜蒼河無力笑笑:“大意了,當時魔尊假扮玄真出手,我太過輕敵,無意識中招,被擺了一道。”

“真笨,從前在無間血域時便覺得你笨,只是沒想到出了血域後你能笨成這個樣子。就這,還要護著我,你連自己都護不住。”說著已經擡手卸下綁著凜蒼河的鎖鏈,將凜蒼河背起,用鎖鏈捆在身上。

凜蒼河同玄離如此說自己,臉瞬間黑了。

“藍衣,上古造物之神遺落人間的鎖靈,為了我,選擇那萬分之一的機會歷經千年才修得人身陪到我身邊。你為我殞身,為我修了數千年,這份情誼我只怕有負於你……唉!忽然覺得該多讀寫書了,這個時候竟然詞窮了,我的意思,你應該懂了,對麽。”

凜蒼河鄭重點首。

玄離:“你怎麽不回答我?你到底懂沒懂?”

凜蒼河哽咽委屈:“我點頭了。”

“你在我背後點頭,我能知道?”玄離柔聲責備,“果然很笨。”

此時,子寂真君冷言:“玄離神君,當真要與仙魔兩道為敵麽?”

玄離:“事後我必會給你們一個合理的解釋,當下蒼河傷得很重……”話還未完,仙魔已有弟子沖向玄離。

玄離嘆息一聲:“無奈。”後與仙門弟子戰,但又擔心傷到他們,於是戰的時候總是畏手畏腳,而仙魔兩道弟子更是看出這一點,出劍更加狠厲。

玄離蹙眉:“這樣下去不行。”說著雙手結印,瞬間數百名弟子重傷,無力再戰,玄離再結印打向蒼玄之境入口處,眼見入口將開,玄離方要出去,入口竟突然關閉。

靈主、魔尊同至隱於高空,靈主輕輕揮手,玄離竟陷入極寒之地的結界,頓感靈力運轉不暢。

凜蒼河察覺玄離變化:“十三,你……”

玄離笑笑:“無事,靈主慣用的小伎倆,特意給我結了個結界,其他人不會感到差異。”

仙魔兩道弟子見玄離有異,紛紛沖上殺向玄離,半個時辰後,玄離素衣已被鮮血染成紅色。

“十三,放我下來。”

“胡說什麽,你當我這一趟是來玩的麽?”

說話間,玄離身上再添新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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