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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葬身黃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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藍域魔尊眸色微沈,擡手竟不知從哪拿出一柄傘撐在頭上。玄離心下掠過一抹嫌棄,下雨打傘是沒啥問題,但這下的可是黃泉河水,剛想到這便瞪大了雙眼,不可置信地看著眼前畫面。

藍域魔尊的這柄傘竟當真擋下了黃泉河中之水。怔楞落後,玄離不禁開口讚道:“好寶貝呀!”話音方落,傘便瞬間散裂。

“可惜只能用一次。”玄離有些惋惜嘆道,一旁藍衣微微蹙眉,這個時候還有心思惋惜敵手寶貝被毀。

“不過這便好辦了。”玄離眸中劃過冷意,雙手快動又是萬刃劍印。結果讓玄離再次失望了,藍域魔尊竟又拿出一柄傘擋下。如此三四次,藍域魔尊便拿出來三四把。

玄離不禁吐槽:“堂堂魔尊,這是怕天塌了麽,整日背這麽多傘,都不嫌累的麽?”

在旁觀戰的鳳魔尊笑笑:“敢這般說藍域魔尊的,怕是也只有你一個了。”

玄離不知道藍域魔尊還有多少這種傘,但自己的靈力確實不多了。因不世本就不是玄離自己鍛造的仙劍,再加上不世本身便非如今的玄離能夠駕馭的,運轉不世實在消耗太大。玄離不敢再嘗試。

就在玄離一籌莫展之際,藍衣忽然向自己比了個手勢,玄離了然。

當即再畫萬仞劍印,藍域魔尊微微蹙眉,手中又多了一柄傘,然這一次落下的不是黃泉水,而是蒼梨。藍域魔尊收傘隨手結了個護陣。

玄離見狀,心道這傘肯定不是擋不住蒼梨,而是藍域魔尊舍不得這傘。真是小氣,就和某些人一樣。想著瞥向藍衣,藍衣扶額,這人這是又想到什麽了。沈眸提醒這是生死之戰。

玄離有些不悅再次看向藍域魔尊,藍衣無奈,我這是哪又惹他了。

蒼梨劍影還在掉落,玄離趁藍域魔尊不註意,手持不世直沖過去。藍域魔尊下意識擡劍阻擋,這時,藍衣吹笛,藍域魔尊一瞬間恍惚,玄離一劍刺入藍域魔尊要害。

藍衣飛身至玄離身側,松了一口氣:“成功了!”

“那必須的。”然玄離眸中卻有疑慮,為何我感覺方才這一劍是藍域魔尊故意讓我刺中的。

果然,就在兩人說話間,變數陡生。玄離只覺手中被震得一疼,松開不世劍柄。剛想擡手再握,藍域魔尊冷眸掃過後揚手一掌推出,兩人便紛紛被震退。

兩人擡眸,卻見不世從劍身到劍柄竟一點一點沒入藍域魔尊體內。那情景就仿若藍域魔尊在吞噬不世一般,兩人不禁驚詫。

莫說兩人,一旁的觀戰者都一臉懵。

“怎麽會這樣?”

“這是什麽情況?那可是不世呀!怨神大人的不世。”

鳳魔尊眸中閃過一抹驚異,隨後似是想到了什麽便又不覺為奇了。但心中還是免不了為玄離、藍衣可惜。如今沒了不世,這場比鬥已經結束了,而等待玄離、藍衣的將是什麽,不言而喻。

看著玄離、藍衣一臉震驚的模樣,藍域魔尊忽然轉身幻化,竟然就是神叨叨。

“是你?”玄離更為震驚。

“是我!”神叨叨再次化為藍域魔尊,“不世降世這個消息本就是本座放出的,不世乃是怨神之劍,怨神乃護世大義之神,憑我肯定難以讓它認主,若他不認主便只得再被封印劍爐,下次不知又要等到何年何月了。巧在得知你入這無間血域竟是為了護世選擇同鬼寅同歸於盡,我便覺得你或許能讓它認主,而認主之後的不世,戾氣盡收,傲氣全無,此時我出手爭奪,便無任何問題。所以我便化身算命相師引你來這黃泉為我奪劍,你也果然不負我的期許,成功讓這劍認了主。”

玄離原以為,血域魔尊皆是殘忍嗜殺無腦之輩,如今才明白自己錯得離譜,自始至終自己才是那個被玩弄的棋子。

有些懊惱:“是我低估了你,我一直以為你不過是個空有武力沒有腦子的,不想竟也是個狡詐奸猾之徒。但你已經是血域最強了,奪這不世又有何用途?”

在聽到玄離說自己狡詐奸猾時,藍域魔尊眸中竟似閃過一分哀傷。一旁鳳魔尊註意到了,反倒眸中一喜,如今可越發有意思了呢。

只聽藍域魔尊輕笑一聲:“你不覺得最好的劍就該屬於最強的人麽?”眸中隱有殺意。

這一刻所有人皆知一件事,玄離、藍衣活不了了,而無間血域再也不是三足鼎立之勢,而是有了真正的王。想著不約而同地看向鳳魔尊,想要在鳳魔尊眸中看出些許變化,然卻見鳳魔尊眸中不僅沒有失落憤恨反倒是興致滿滿。眾人只道這鳳魔尊終歸還是個女流之輩。

“你的作用已經沒有了,本座該送你一程了。”說罷,藍域魔尊揚手一掌。

玄離直起身,擦去口邊朱紅:“想要我玄離的命,可沒那麽容易。”

後看向藍衣:“縱然是死,我也想拼上一拼,你可願隨我一起?”

藍衣蹙眉:“費什麽話!”

玄離笑笑,雙手快動,沈聲:“開陣!”一瞬眾人腳下紅色印陣蔓延開來。玄離聲如閻羅:“今日若想活著,便同我們一起誅殺藍域魔尊,否則,便一起死!”

原來早在同藍域魔尊打鬥之時,自藍域魔尊亮劍不世仿若臣子見君王般震顫,玄離便有這個憂心,因此一邊與藍域魔尊打鬥,一邊布下萬滅陣,以防萬一。

眾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時反倒拿不定註意了。

“靠,我就來看個熱鬧,至於麽?打藍域魔尊是死,不打這萬滅陣開怕是死得更慘!”

鳳魔尊唇角輕輕勾起,有點意思。這小家夥是什麽時候畫得陣?我竟然都未察覺。既然都已經到這份上了,那本座便出手助你一下吧。

想著,鳳魔尊飛身擋在兩人身前:“藍域魔尊,形勢所逼,抱歉了。”見鳳魔尊出面,一時不少人紛紛加入。見狀,玄離眸中燃起幾分希冀。

藍域魔尊:“本座不想浪費時間,一招定勝負。”

鳳魔尊嬌媚一笑:“正有此意。”說罷鳳魔尊召出長鞭,眸色冷沈,雄厚魔力充斥長鞭,藍域魔尊手握利劍,與同玄離的打鬥不同,二人打鬥招式極簡。

眨眼間雙方已閃身而起,鞭劍相交。

“他們怎麽都不動了?”

“你懂啥,高手相鬥,尤其是像魔尊這種層次比拼,招式什麽的都沒什麽意義了,直接拼修為了,這不兩者這是在暗中較量呢。”

鳳魔尊額間已沁出一層薄汗,不出一刻鐘,只聽一聲嬌呼,鳳魔尊吐了一口鮮血敗下陣來,說了聲我認輸便退至一旁。

看向玄離,滿臉遺憾:“小家夥,不是姐姐不幫你,實在是姐姐力所不及。”

連鳳魔尊都不是對手,其他人便更別說了,但無論如何,總得做做樣子,開始時上前的人還像模像樣地同藍域魔尊過上幾招,到後來,眾人連樣子都懶得做了,剛上前邁出一步,還不等藍域魔尊出手,便哎呀一聲假做負傷倒地。

玄離不禁吐槽:“這未免也太敷衍了些。”心知眾人也無心幫忙,玄離道了聲謝,便收縮了印陣範圍,將眾人閃出。

隨後雙手快速交合,眼見便要開陣時,藍域魔尊身法卻更快一步,一下握住玄離手臂,哢嚓一聲,手臂應聲而斷,萬滅陣消散。

藍域魔尊擡掌方要了結玄離性命,卻被藍衣一掌震退。

在場眾人不禁一怔,鳳魔尊都不是對手,藍衣竟能一掌將其震退。

藍衣緩緩行至玄離身側,運魔息為玄離接好手臂,禁了玄離動作。玄離心下猜出藍衣想要做什麽,卻什麽也做不了,只能看著。

藍衣淺笑:“其實,我的實力沒你想得那般弱。我服用血蓮也不是為了解毒,而是為了修行,只是如今功法未成,此生也許只能用這一次。”說著揉了揉玄離墨發,緩緩起身:“十三,我還是第一次這麽叫你,若是我戰死了,替我回藍家去完成藍家的重擔吧。”

說完行向藍域魔尊:“當日賭約是我,與他無關。”

藍域魔尊沈眸,藍衣繼續道:“雖說藍家勢力不大,但若真的和鬼寅聯合,藍域魔尊怕也少不得麻煩,放了他,藍家自此永是魔尊盟友。”

這話一出,所有人都是一怔,藍衣這是用整個藍家交換玄離一人性命呀!

藍衣等著藍域魔尊點頭,良久藍域魔尊開口:“好。”

藍衣松了一口氣,看向玄離柔和一笑。

後轉首看向藍域魔尊,眸色沈冷,殺意盡顯。

眾人只見藍衣雙手快動,像是在結印,但又無任何印陣呈現,心生好奇。

倏然,只見藍衣雙手開合間,一朵血色蓮花竟然在其掌間綻放,隨後便有更多血蓮,直至他自身都仿若化成了血蓮。

眾人已經能夠感受到凝重死氣,心下一凜。藍醫師竟然有這般實力,怕是能與三大魔尊一較高低了。

隨後便見數萬朵血蓮飛速攻向藍域魔尊,血蓮劃過之處便是一道血色利刃,仿若空間都被割碎般。

藍域魔尊雙手結印,周身護盾出。

血蓮不斷撞擊在護盾上,就在眾人覺得沒什麽大用時,藍域魔尊護盾竟然隱隱出現裂痕,隨著哢嚓一聲,護盾碎裂。

藍域魔尊被血蓮逼得連連後退,終於退無可退,只得揮舞仙劍迎上。然不消片刻,只聽清脆響聲,仙劍應聲斷裂。

此時血蓮也已經沒有之前那般多了,藍域魔尊也多想不得,擡掌迎上。隨即,便聽一聲慘呼,藍域魔尊吐血跪身,血蓮亦消散殆盡。

藍衣隨著血蓮的消散,跌落地上。

這一刻玄離身上禁術亦因藍衣倒身消失,急奔過去抱起藍衣,藍衣無聲笑笑,後便失去了聲息。

玄離攥拳,指甲已深深陷入掌心,鮮血順著手臂流下。

藍域魔尊此刻起身行了過來,擡掌竟想毀去藍衣屍身!眾人不禁闔眸不忍再看。

玄離擡眸冷冷地看向藍域魔尊:“你敢!”

玄離與藍域魔尊的實力天壤之別,然而這一刻這個眼神確實讓藍域魔尊心中生出了一分莫名恐懼,竟停了手。

莫說藍域魔尊,就是一旁觀者都被玄離這個眼神震懾住了。

既已停了手,藍域魔尊也不願再費力,便淡淡道:“我可放了他的屍身,但我要你入我藍域魔宮做我藍域魔尊的奴隸。”

玄離別過頭看著藍衣:“我答允你。”後背起藍衣屍身走到白先生身側:“能不能勞煩您送我們回血域,我想帶他回家。”

白先生面露難色:“黃泉有規矩,屍身不可離黃泉,除非他有一縷生魂。但方才這位公子以必死之招迎擊,生魂已經燃盡。”說完長嘆一聲。

玄離雙拳攥得更緊:“可有其他辦法,我必須帶他回家。”

白先生搖了搖頭,玄離聞言整個人仿若失了神志一般,絕望地癱坐在地上。我沒辦法帶你回家了,藍衣,我沒辦法帶你回家,怎麽辦?

人群中鳳魔尊實在看不下去了,行出對玄離道:“他只是一個擺渡人自然沒有辦法,但藍域魔尊說不定有法子,你何不過去問問?”

眾人無聲嘆息,他心中此刻恨透了藍域魔尊,哪裏願意去詢問。然而下一刻眾人滿臉詫異,只見玄離將藍衣輕輕放在地上,對著藍域魔尊跪下:“求魔尊告知我方法,讓我送他回家。”

藍域魔尊不禁有些錯愕,隨即問道:“我為何要幫你?”

玄離心知藍域魔尊既如此問必然是有方法的,仿若抓到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般,連連扣首,每扣一次便說一句:“求魔尊告知我方法,讓我送他回家。”

片刻間玄離額頭已經磕得血肉模糊,眾人見這樣子紛紛不忍再看,站出幫玄離說話:“藍域魔尊若是知曉便告訴他吧!”

“對呀,快告訴他吧!他能為那位公子做到這個地步,真的……求你告訴他吧!”

藍域魔尊眸中亦有動容,似是不忍,看向玄離:“的確有法子,但需要你的一魂,沒有了這魂,你此生都不能再返回人間,你願意麽?”

玄離連連點頭:“願意。”

藍域魔尊嘆息一聲:“你在此等候。”

玄離眸中才重新燃起一絲希望。

片刻後,藍域魔尊返回將一個竹筒交給玄離,這裏面是黃泉水,你飲下,一魂便往酆都路,我會趁機截下那魂魄給藍衣。

玄離接過毫不猶疑飲下,藍域魔尊一怔,本想和玄離說一下,縱然飲下黃泉水,縱然藍衣有了生魂也坐不了這船,但這貨已經飲下,多說無益。忙去將魂魄截下。待魂魄入藍衣屍身後,藍域魔尊繼續說道:“如今你少了一魂,既不是人也不是魂,便不能再坐船過河,當然藍衣也不可。也就是你只能背著藍衣蹚過這黃泉河水,如今你已非人,這黃泉河水不會讓你身死,過程卻會十分痛苦艱辛,比之淩遲更甚。”

說完藍域魔尊看向玄離,本想從玄離眸中看到後悔,然而卻什麽都沒有。

聽完藍域魔尊的話,玄離了然重新背起藍衣,柔聲道:“藍衣,我們回家了。”

隨後便背著藍衣下了黃泉河水,眾人看著一點一點走向彼岸的玄離,腳步雖慢卻行得很穩,半點水都不讓藍衣沾上。

“我都有些懷疑黃泉河水是不是只是虛有其名,其實並沒有那般厲害?”

“真是站著說話不腰疼,那你去試試。”

“我不。”

“你看他的腿,每行一步,入水的身體便會被黃泉奪去一層皮肉,這簡直就是活剮麽!”

眾人不禁向玄離投去敬佩的目光。想法無二,一生若能交一個這樣的朋友,值了。

快到彼岸時,玄離腿上已經能夠見到森然白骨。

鳳魔尊眸中滿是不忍,行到藍域魔尊身前,看著玄離的背影,淡淡道:“藍域魔尊,今日這番作為,有你後悔的時候。”說完上了船返回血域。

藍域魔尊依舊怔怔地看著玄離的背影,良久,眸中閃過一絲柔軟,似是做了什麽決定般,起身上了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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