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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神兵認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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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此時,大地忽然開始劇烈震動,玄離還在失神,險些跌倒,藍衣忙扶住玄離。同一時刻,黃泉劍爐內湧出陰邪之氣,圍繞劍爐的人許多都覺得靈力開始被吸走。

察覺變故,眾人忙退,然還是有三分之一的人未能逃離,祭了不世。

“這劍也太邪門了!”玄離緊張地看向遠處劍爐。

這樣的狀態持續了整整一刻鐘,大地才停止震動,然不過須臾,大地震動地更加劇烈,甚至隱有崩裂之勢,前來奪劍的眾人早已飛身而起,立身高空。

只見巨鼎內一個巨大劍柄隨震動自劍爐緩緩浮出。

見到神兵,所有人眼中都泛起貪婪的目光,但因為方才的一切,一時不敢上前。終有不怕死的飛身而起握住不世劍柄,眾人都以為這人會如之前那般被不世吞噬,然而那人竟一點事都沒有,眾人見狀紛紛上前,開始奪劍之爭。

片刻間已有百人死在劍爐之中。

這景象有些太過殘忍,就好似人們爭先恐後的跳入劍爐祭劍似的,只是出手的不是劍,而是人們自己。隨著入爐的人越來越多,不世劍身漸漸顯現。

劍身方露,劍上厚重的戾氣便足以震懾眾人,也激發了更多人的貪婪。而此刻黃泉內的魂魄受這劍氣影響開始不住哭嚎。

玄離察覺到劍身上的戾氣,不禁心驚。要想鍛造出這樣一柄劍,這劍下該有多少冤魂。

“好殘忍的劍,這怨神又該有多殘忍!”玄離不禁感嘆,感嘆之餘又有些想不明白,這樣的存在當是比厲鬼還要狠厲,比惡魔還要邪惡,為何可以稱為神。

藍衣似是看出玄離心中疑惑,又似是心有感觸,淡淡開口:“有時候為了斬殺邪惡,必須要比這些邪惡更邪更惡才可。怨神應該是諸多神明中最難的神明。”

玄離聽著藍衣的解答,雖然心中並不怎麽認同,卻又覺得無可反駁。後又一想藍衣說這話時倒不似在說怨神,竟有幾□□處其中的無奈般。

“誒?這話說得好像你就是怨神一般?”

藍衣眸中一緊,故作輕松:“我隨口胡說的,你聽聽便算了。”

玄離方要再言,大地震動地更為劇烈,遠處不世已經露出一半劍身,看著前面那些爭相恐後葬身劍爐的奪劍之人,周圍的人已經漸漸有了理智。

不對勁,越發謹慎地看著劍爐。一時竟無人再上前。

此時劍爐內那人握著不世,滿臉獰笑:“哈哈!不世是我的了,有了怨神之劍,無間血域便是我的天下,什麽三大魔尊,不過螻蟻而已!”

玄離聽著這聲音覺得有些耳熟,擡眸細看,這不就是那日在客棧遇見的那個墮仙麽?

因無人再入劍爐,不世劍身不再出,那墮仙仿若入魔般,高喊:“不夠!還不夠!不世大人,讓我來祭您!”說完竟然自己挖出心臟,將心臟融入不世劍刃中。隨後那墮仙漸漸消逝在劍爐裏。

大地又開始震顫,終於不世全身懸於劍爐之上,魔氣自劍身不斷湧出,百丈內的人都開始受到影響自相殘殺。

藍衣看著這劍,沈聲:“此劍留不得!”

玄離看向藍衣,這一刻有什麽自玄離腦子一晃而過,但因為太快,玄離也想不起來,便沒再糾結。眼下還是解決了這一樁才行,如此陰邪嗜殺之劍,若持劍人不能守住道心,必是災劫。萬一這劍能夠斬開血域結界,人間便徹底淪為煉獄,這劍的確留不得!

又有數百人祭劍後,劍身魔氣才漸漸穩定退去。

然眾人已經被方才的情景震駭,此刻是萬萬不敢上前,畢竟比起神兵,命顯然更為緊要。

直到一個人終於忍不住,小心地靠近,擡手謹慎地握住不世,眾人紛紛緊張地看著他。只見他握住不世後整個人就仿若失了神志般,兩眼呆滯地看著劍柄一動不動。

“怎麽回事?他怎麽不動了?不會死了吧?”

“奇怪了!”

眾人議論間,忽然聽見一聲慘叫,那人被不世震落石臺,重傷吐血。

許多人圍了過去,想要問問情況,然那個人竟什麽也不想說,只是勉勵站起身虛弱地離開。這回大夥更加一頭霧水。不過明白一件事,這回不會死人了,既然死不了怕什麽,過去試試就好了,大不了和這人一般被震落而已,隨即又有兩人上去,同方才那人一般無二,沒多久便被震落。

見狀,奪劍眾人都放下心來,一波人又圍了過去。不久一人便被震下,不過傷得比之前那兩人要輕得多。

“這劍要認主,現在在考驗心智,我是不行,你們可以去試試。”說完那人便退到人群中,看樣子並不打算走,想看看這不世最終會到誰的手中。

這人的話讓眾人恍然大悟,隨後便一個接一個地上去試煉,結果無二。被震落後許多人便轉身離開了,當然也有一些好事的在這等著看結果。眼見人越來越少,最後只剩下玄離與藍衣兩人,眾人紛紛投來目光,在眾人這熱切的目光下,玄離、藍衣這會兒就算想要離開都不好意思。

玄離看向藍衣:“要不你先去試試?”

藍衣搖頭:“我上次被藍域魔尊打的傷還沒好,可經不起再摔一次,你去吧,若是你被震下來,我再去試。”

玄離心知這是藍衣的推脫之詞,但還是耐著性子說了句好吧,便飛身上了高臺,握住不世劍柄。

一瞬玄離便被拉入戰火之中。兩國交戰,一個女將軍看著周邊的將士無一生還,心如死灰,擡劍自刎。

光景一轉,竟是一座金碧輝煌的宮殿,宮殿內,皇帝正在陪著一個皇子下棋,周邊是許多前方傳來的堂報,但看堂報上已經積了一層細細的灰塵,可見皇帝並沒有看過。

此時一個身著黃色衣衫的俊朗男子手持寶劍一步一步行入,他走到皇帝身旁,將最後一份堂報扔到桌子上,打翻了兩人的棋盤。

皇帝大怒:“放肆!太子你在做什麽?”

“父皇!前方戰士全軍覆沒!太子妃自刎戰場!你竟然還在這下棋?”太子看著一旁一動也沒動的堂報憤怒不已。

旁邊那皇子正在重擺被打亂的棋子,隨意道:“父皇,敗了再派人去就是了!太子皇兄也太小題大做了些!”

聞言,太子怒不可遏,拔出寶劍橫在那皇子脖頸上:“那些死了的將士是我們的子民,他們有兒女有父母,那個死了的將軍是你的皇嫂!你怎麽做到這般無情?!你真該死!”

皇帝一臉憂心焦急,生怕傷到那個皇子,忙軟了語氣:“太子,先放了宇兒,有什麽話咱們好好說!你先把劍放下。”

太子淒然一笑:“看看你現在焦急的樣子,我還沒傷他呢,你便這般樣子。那你可曾想過那些死去將士的家人又要承受什麽樣的痛苦!”

太子的劍雖然搭在那皇子的要害,可那皇子依舊氣定神閑,眸中沒有一絲懼意:“天下興亡匹夫有責,他們為國而亡,當感恩父皇賜給了他們這份榮耀。”

“感恩這份榮耀?!哈哈……哈……”太子的手已經因為憤恨不住顫抖,皇帝的心也跟著那顫抖的劍懸了起來。終於,太子沈聲:“那本宮便將這份榮耀賜予你。”

說罷,太子擡劍斬了那皇子,皇帝痛失愛子狠狠地盯著太子。

不知為何,在太子擡劍斬了那皇子時,玄離在那皇子眸中竟看到了一分解脫。

太子淒然一笑,看著抱著那皇子屍身泣不成聲的皇帝,絕望道:“下輩子,別讓我再遇見你了!”說完橫劍自刎。

太子死後不到一月,這個國家便被滅了,整個境域被統一了,戰爭沒有了。

五年後,人們過上了衣食富足的生活。

這時那個名為宇兒的皇子立在高樓之上,看著一派欣榮景象轉身對著玄離風輕雲淡的說道:“你看到了,你覺得我這種做法對麽?我故意將這個國家推向滅亡,讓境域一統,人們再無征戰的痛苦。但我卻也犧牲數萬將士的性命,其中還包括我的皇嫂,我的皇兄,我的父皇。”

玄離怔了怔,用一個國家數萬將士的性命換來永久的安樂,到底對不對,玄離思索了片刻搖了搖頭。

那人淒然一笑:“你也覺得我錯了麽?”

玄離開口:“我不知道。但你不容易。”

“若是你,你會怎麽做,是看著戰火繼續,還是用這種辦法最快最簡單的解決無休無止的戰亂?”

這問題可難住玄離了,玄離從未想過,一時也想不出答案,老實回道:“不知道,不在其位不謀其政。我沒有處在這個位置,我還真不知道我會怎麽做。”

那人笑笑沒有說話,玄離已經做好被震飛的打算了,然而畫面一轉,玄離竟然變成了那個名為宇兒的皇子,眼前是被敵軍燒殺掠奪的村莊,是被殘忍殺害的稚子,是一批又一批倒在血泊中的將士,是因為戰亂喪生將士悲苦哭泣的家人。周而覆始,不斷輪回。

終於,玄離沖了上去高聲呼喊,不要再打了,然而根本沒有人理會,戰爭依舊在繼續。血仇已經根植進骨子裏,除非合二為一,血肉相融,否則便永不休止。

玄離嘆息:“這樣的爭鬥什麽時候才能終結,若有方法,我願意用我的一切去換。”

這一刻玄離已經忘記了自己的所有,心中唯一便是了結這周而覆始的征戰。

最終玄離也走上了那個名為宇兒的路,看著自己的皇兄將自己斬殺,這一刻玄離竟然有了解脫的感覺。

原來是這般麽,玄離終於理解神兵不世的戾氣是如何來的了,的確殘忍,但卻也是最仁慈的殘忍。玄離不禁感嘆,怨神的確是這世上最不易的神明。

此刻劍爐下的人都在焦急地等著。

“都這麽久了,他怎麽還沒好?!”

“對呀,也沒被震下來,會不會這劍要認他為主呀?”

“我倒擔心他會不會被這劍吞噬。”

說話間,玄離忽然一口血噴到劍身上,藍衣眸中滿是焦急,拳也不自覺地攥緊。

隨即玄離雙眸緩緩睜開,手中握著不世飛身下了高臺。

眾人不禁歡呼,通過了!他通過了!

玄離握著不世回到藍衣身側,周身或多或少帶了些戾氣。

藍衣緊張道:“你……沒事吧?”

玄離默默搖頭:“這柄劍留不得。他太重了,重到沒有人能夠拿得起。而且,如今這個時代,這樣的劍只會是災禍!”

藍衣了然。

玄離話甫落,兩人同覺殺意臨身,擡眸,只見藍域魔尊自遠處沈步走來。同時揚手,一掌襲向兩人。

玄離看著藍域魔尊有些無語。來得可真夠巧的,我剛拿到劍就到了,踩點都沒這麽準吧?腳步連動快退,閃過藍域魔尊襲來掌風。

藍域魔尊見一擊未中,揚手再起,掌尚未出,但眾人均明此次掌風絕非前掌可比。不過起式,整個黃泉便已仿若暴雨前夕,沈暗陰冷。

眾人所立空間此刻更仿若被一雙無形巨手不斷用力擠壓,一些人已經被迫緩緩跪身,大地亦開始猛烈震顫。一些人不禁懷疑,這掌過後,這一方寸土怕是都要化作虛無。

隨即,藍域魔尊眸色微沈,一掌擊出。掌風攜著厚重威壓暴虐而來。掌風過處,空間撕裂,萬物盡歸虛無。

為免波及自身,眾人紛紛閃身後退。須臾間只剩下玄離與藍衣兩人。

看來這藍域魔尊的確是被惹惱了。玄離斂眸,向前走了幾步擋在藍衣身前,唇角勾起一抹冷意:“來得好,剛好讓我試試,傳說中的神兵是何等威力。”

聲落玄離手持不世,飛身而起。

一瞬只見立身高空之人周身戾氣暴起,仿若入世神魔,一雙冷眸傲視眾生。隨後揚手,不世上戾氣更為暴孽,仿似一條已經餓了許久的惡龍在為將要到口的獵物振奮不已,遠處觀者甚至都能聽見不世劍鳴。

倏然,黃泉之水竟卷起巨大波濤,翻騰而起,靠近黃泉的人一個不察,便被卷入水中,轉眼化為飛灰。旁邊的人趕忙撤的遠些。同一時刻,黃泉內萬鬼不住哭嚎。

玄離一劍斬出,只見一道巨大劍影仿若兇惡魔煞般暴虐貪婪地斬向掌風。

掌劍碰撞,一瞬靜寂無聲,旋即嘭的一聲,轟然巨響響徹整個黃泉。萬鬼為這巨響震懾不敢哀嚎。周邊圍觀者修為低的耳邊已隱見血跡。

只見掌風竟被劍影生生劈成兩段,向兩方襲去,觀者大驚,趕忙逃離,然還是有不少被掌風吞噬。

劍影並未就此停歇消散,而是暴虐地斬向掌風的主人。

藍域魔尊不敢大意,擡手召出一柄藍色長劍,劍身雖為藍色,上面流轉的卻是厚重魔息。

“已經好久未見到過藍域魔尊的劍了。”鳳魔尊不知什麽時候出現在人群中,“這一戰可是有意思了。”

藍域魔尊手握長劍擋下劍影。不知是不是錯覺,玄離竟然覺得不世在見到這柄劍時竟有些震顫,這種感覺就好似臣子見到君王般,天生地敬重與畏懼。

玄離正自思索間,藍域魔尊身形快閃一劍斬了過來,藍衣大驚提醒:“小心。”玄離才回神忙擡劍格擋。

短兵交接,眾人只聽嘭的一聲,兩股魔力炸開,餘威再次襲向眾人。鳳魔尊輕輕擡手施了個護盾擋下,眸中興致更濃,這戰之後,血域怕是要有四個魔尊了。

場上,玄離被劍上餘勁震得後退了數步,輕撫不世,勾了勾唇:“不愧是神兵,這威力果真不可小覷。”反觀藍域魔尊則穩穩立在高空。

不待玄離喘息,藍域魔尊持劍再至,玄離眸中劃過冷厲,擡劍迎上。身形交錯間,數十招已過。

然藍域魔尊的目標竟不似是玄離,反倒像是不世。因為交戰過程中無一劍斬向玄離,劍劍砍在不世劍身處,而且每一劍都砍在同一個位置。

玄離察覺出藍域魔尊竟是想要毀去不世。縱然要毀也得是我自己來,至少沒有確定藍衣安全前,這不世還不能毀去。想罷,出手便有了來回快慢,但無論玄離怎麽打,藍域魔尊都能準確無誤地斬到同一個位置。玄離不禁有些氣惱,看向藍衣,藍衣了然,看著雙方打鬥,尋到空隙,手持長笛加入戰局。

受長笛影響,藍域魔尊霎時便處於劣勢。

玄離見狀,抓住機會,雙手快速交合,眨眼間畫出數道劍印,蒼梨化為萬道劍影直刺向藍域魔尊,藍域魔尊擡手結印,身前出現無形護盾擋去劍影。

劍影過後,玄離已經手持不世到了眼前,一劍刺出。藍域魔尊似是早已料到,腳步快閃,玄離便撲了個空,忙轉劍身,險些傷了藍域魔尊身後的藍衣。但劍風劃過了不遠處的許多觀者。

“真是神仙打架,凡人遭殃,嚇死我了!小命差點不保,趕緊往後撤撤。”

玄離穩住身形,撇了一眼不遠處的黃泉河,唇角勾起一抹玩味,看向藍域魔尊:“嘿!藍大魔尊,劍影你能擋得住,不知這黃泉河中的水你擋得住不,若是擋不住你可就慘嘍!”

說罷,玄離結印,依舊是萬仞劍印,但此次用的卻是不世。因不是玄離煉制的兵器,用起來有些鈍澀,但不影響結果。

眾人只聽玄離高聲道:“去!”只見不世化作百道劍影沖向藍域魔尊。

藍域魔尊不敢小覷,凝神禦劍,手挽劍花,化去沖來劍影。然不待藍域魔尊喘息,一滴水低落在藍域魔尊的衣服上,衣服登時腐化。

玄離一臉看戲似的看向藍域魔尊,我看你怎麽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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