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惡性競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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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5年1月1日,新的一年,新的開始。有的人穿著笨拙的羽絨服站在人流擁擠的街道上看著一個又一個絢爛的煙火升上夜空;有的人懶得湊這份熱鬧,他們一家人歡聚一桌有說有笑,彌補平

日裏難以獲得的情親;也有的人,比如海鷲的14位服務生,他們將要也必然要面臨一場無法躲避的苦戰。

黑狐咖啡館,地理位置上與新海鷲僅一墻之隔,門牌號也是連著的。由魯賓斯基投資開業的這家咖啡館沒有別的目的,就是為了給海鷲一些苦頭嘗嘗。

黑狐雖說是海鷲的鄰居,可占地面積比海鷲要大上許多,估摸算一下約有不到2倍。紅磚房的構造,單扇的木門上是格子玻璃窗,門口放著黑板,上面用各色的熒光彩筆寫著“店長推薦”。店

門口擺著木質的圍欄與可以以假亂真的盆栽,他們刻意營造出一股小清新與小資的情調。

黑狐的內部,由於占地面積廣,看上去比海鷲空閑的多。海鷲的服務生早就習慣了“擠擠更苗條”的工作環境,但不得不說,黑狐的布局更上一等。歐洲式掛燈在內部的磚墻,不光是裝飾也

是每一桌的燈光來源。棉質的偏粉色系的桌布下綴著白色的須,桌子上是覆古的舊市臺燈,在電視中特別是二三十年代中有錢人家裏常見的那種。

黑狐的服務生當然沒有聘用地球教徒而是選擇了更有經驗的,起碼在招聘時要求有一條:有餐飲服務業工作經驗一年及以上者。采用地球教徒雖然省錢,但他們身上透露出的氣質與咖啡館的

服務生以及他們的制服格格不入,盡管他們的制服只是在普通不過的黑色馬甲配白色襯衫與領結,下身西褲與皮鞋。另一點,魯賓斯基不缺錢,倘若問現在的魯賓斯基最不缺的他會毫不猶豫

地回答:錢和女人。

總結地來說,黑狐咖啡館就是一家魯賓斯基用錢堆出來的、充滿專業水準的、硬是要和海鷲過不去的咖啡館。而投資老板魯賓斯基呢?他身在暗處,只要坐在幕後,他的老板椅上默默地等著

錢生錢、利滾利以及海鷲哭天喊地的抱怨即可。

1月1日,海鷲的生意比平日略顯冷淡,大家心理說不介意是假的,可考慮到隔壁是新店開張人總喜歡嘗個新鮮,而他們也只能拿這一點自我安慰。新年的第一天在板臉、皺眉與碎碎念度過,

萊因哈特時刻註意著隔壁的動向,他甚至忘了這一天是新年,對他而言2015年的1月1日如果有任何特別之處的話那只能是敵人出現的日子。

接下來的一周海鷲都保持著冷冷清清的氣氛,負責送餐的米達麥亞與瓦列似乎都不覺得店裏擠了。萊因哈特的壞習慣再次發作,他不安地咬著手指,指甲不小心咬了下來。他皺了皺眉,繼續

換一個部位,接著皮給咬破了。吉爾菲艾斯看在眼裏,心裏不光是心疼也著急。

“不行。”萊因哈特總算是松了口。“我們得搞清楚隔壁在幹什麽。”

“那我,下官去隔壁消費一次看看吧?”克斯拉提出建議。

“下官看不一定行吶……”梅克林格很難得沒有坐在他的畫布面前。其實說來也不算難得,差不多一周,也就是自黑狐開張一來還沒有一個客人找他畫過一張畫。當然找梅克林格畫畫屬於海

鷲的“服務業”,收費是另當別論而且比起聊天談心與表演一些羞恥場景要更為專業,收費更高。

“下官讚同梅克林格提督的看法。”魯茲接著說下去,“魯賓斯基老謀深算,他肯定會提醒手下這群人註意防著我們。那些深入敵營探查的方案對我們或許不適用,他們一定不會讓我們看出

運轉的模式,說不定還為給一個煙霧彈。”

眾人紛紛點頭表示讚同。

“我們不能露面,難道就不能讓別人幫忙嗎?”畢典菲爾特雙手一攤,在他看來這不是問題最關鍵的所在。

“畢典菲爾特難得說出句好話!”米達麥亞重重地在橘色頭發的青年肩上啪上一掌,同時無視他的“什麽叫難得!”的抗議繼續說自己的提案。“我可以讓艾芳去~有一本書說,如果要接近你

喜歡的人,不是去幫助她而是反過來求她幫助。我覺得是個不錯的機會。怎麽樣要不要給我這個表現的機會?”

“你平時都在看些什麽書?!”羅嚴塔爾略失冷靜的話語被米達麥亞一如既往地無視。

萊因哈特托著下巴的食指在下唇下來回地搓動,他對畢典菲爾特提出的方案有認真地思考,同時也在考慮是否把事情交給米達麥亞來處理。米達麥亞的動作一向很快,雖然來這裏快半年了,

至今為止他看見的米達麥亞的疾風一般的速度多半表現在物理速度上。

“要不就……”

“陛下,下官有辦法可以調查清楚。”奧貝斯坦平淡無奇地聲音打斷了差點要做出決斷的萊因哈特。

“哦~?卿有辦法?難不成卿的情報網已經潛入魯賓斯基和地球教內部了嗎?”萊因哈特表現出饒有興致地樣子,他斜著眼睛看著面無表情的軍務尚書。眼前的男人無論在何時都不會把心中的

波瀾表現在面前,他的理智與冷漠使軍務省上下有條不紊地運轉,盡管很多人私底下抱怨工作環境與氣氛,盡管他現在的工作只一個收銀員。

“請陛下放心,全全交給下官。”

萊因哈特點頭同意,他不喜歡奧貝斯坦,從未期待過來自他的友情與忠誠,不過反觀多年奧貝斯坦的盡職盡責倒是他忠誠的最佳證明。但萊因哈特相信他能力,奧貝斯坦從未將事情搞砸過,

連皇帝所做的許多事也說不定都在那個男人的計劃與預定中。

皇帝同意了,其他屬下自然不再多言。除了米達麥亞,會議結束後他一直悶悶不樂。奧貝斯坦既然有法子那就交給他辦吧,瓦爾哈拉的人在地球上沒有親密、廣泛的人際關系,對於拜托他人

打聽甚至潛入對方陣營再匯報成功的秘訣一任務,他們一致認為是個燙手的山芋。燙手的山芋,有人要為什麽自己不丟出去呢?如果奧貝斯坦失敗的話,他們可以嘲笑他一番,然後自會由米

達麥亞接手繼續。

獅子泉的其餘幾人也不是沒考慮過要如何做,他們多數會走上同一條路——拜托自己的同學,除此之外也別無他法。他們沒有錢也沒有途徑尋找類似私家偵探之類的人選來秘密打探。看見奧

貝斯坦毛遂自薦、自告奮勇,他們自然再高興不過,不用腆著臉著麻煩別人,要一通說明與欺騙先不說到時候還欠下一個人情。

很快奧貝斯坦的報告出來了。瓦爾哈拉組的人要失望了,因為十分的細致,仿佛像是他的眼線真的潛入了黑狐擔任了服務生一樣,而且還是那種陽光青年,整天笑容滿面博得所有人喜歡的眼

線才能獲得的詳細程度。

奧貝斯坦的線人不是別人,正是在老海鷲也是熟面孔的菲爾納。說來也巧,奧貝斯坦與菲爾納保持聯系,兩人無意中聊到搬場地的事,接著自然而然地說起費沙黑狐。

[卿對費沙黑狐有多少了解? 發件人:軍務尚書閣下]

奧貝斯坦等了幾分鐘,沒有回信,這不太符合菲爾納一向的聊天風格。也許是知道的太過詳細發送了一大段文字,也有可能他對費沙黑狐毫不知情但為了不讓奧貝斯坦失望便立刻上網搜索。

過了幾分鐘,奧貝斯坦的手機響了,來電顯示為菲爾納。

“很抱歉軍務尚書閣下,不過下官覺得發短信一時半會兒說不清,所以還是打電話比較方便。”菲爾納先是道了個歉。

“沒關系,卿說吧。”

從菲爾納那兒得知,費沙黑狐是一家大型公司,這一點獅子泉的人,只要註意點新聞的人都知道。菲爾納的手機公司的辦公樓離費沙黑狐的總部不遠,過一條馬路,在馬路馬路的拐角就是。

在辦公室裏,菲爾納通過落地玻璃窗能遠望那棟外形平凡無奇,但由於過度使用玻璃反光惹得附近的居民以及路人一肚子火的辦公樓。

聽到這裏,奧貝斯坦很罕見地吐了個槽:“這是物似其主吧。”

菲爾納一開始沒聽明白,但一想到魯賓斯基的大光頭時,在電話的那一段失禮地笑了出聲。

“對不起閣下,失禮了。”他清了清嗓子。“費沙黑狐涉及多個領域。閣下說他們占了占了商業街,那並不是奇事。說實話,他們就是從賄賂與吞並起家的,當然這是一些小道消息的傳聞。

不過下官覺得有百分之八十的可信度,畢竟下官的公司最近與費沙黑狐在手機產品上做著抗衡。費了了不少功夫,真的,辛苦的都是我們這些下邊幹活的。啊,抱歉,閣下,下官不少有意向

您抱怨。”他發現自己似乎有跑題的傾向便立刻轉回正軌。“最主要的是,下官擔心的是會發展成惡性競爭,您應該明白,最後只有兩敗俱傷。當然,資金雄厚有底氣的公司能撐得久些,所

謂惡性競爭實際上就是比誰家的老本更多些不是嗎。”

奧貝斯坦聽完一切後感謝了菲爾納,電話的那一頭欣喜若狂,雖然他有克制,可奧貝斯坦的看透一切的義眼仿佛能接通手機通過那些存在於電路中的電子信號監視到菲爾納的表情與內心。

[惡性競爭……嗎?]奧貝斯坦的心頭浮現出不祥的預感。

“原來如此。”萊因哈特恍然大悟。“卿的線人是菲爾納中將啊……”萊因哈特別有深意地看著身邊同樣笑得別有深意的吉爾菲艾斯。其餘的人各自低著頭幹自己的事,但海鷲的七大謎案之

一的奧貝斯坦天價電話費算是水落石出了。一度以為奧貝斯坦的手機遭受垃圾軟件迫害才產生的天價話費,這樣一看其實是屬於自作孽不可活系列,萊因哈特等人對奧貝斯坦僅有的一丁點兒

同情心像迎接清晨的海上美人魚一樣化作一灘泡沫。

新海鷲對抗黑狐的政策,論硬件他們比不過別人,論專業他們也比不過別人,論砸錢他們一個一個都會擺出一副“呵呵”的表情,沒有辦法,唯一的去路只有在“活動”、“套餐”、“客人

”身上搞花樣。

新海鷲推出工作日與周末兩種套餐,國定節假日不算在內。說白了也就是拼拼湊湊把幾個稍微貴一點的東西捆綁出售再打個折。“活動”與“客人”不用多說,與他們新開張時制定的的“服

務業”有關。新海鷲原本是全年齡向的咖啡館,但現在更多面向於腐女。孩子不是咖啡館的潛在顧客,像他們這種咖啡館多半是朋友、同學兩三個聊聊天,情侶約會以及小型的商業談話。黑

狐搶走了他們的生源,算起來他們有的而對方沒有的,一個是那兩個從不肯丟棄的書架與玲瑯滿目的書籍,另一個就是他們包括賣腐在內的“服務業”。

“總而言之,梅克林格,你得把畫的價錢降低。有需求的話,不僅限於油畫,素描、漫畫只要和畫畫有關的都接受。朕授權你在有活兒幹的時候不用參與服務生的工作。”萊因哈特站在吧臺

後講話,其餘人都站在吧臺的另一邊排成兩排。他手掌相對手指交叉,用手肘撐著臺面,下巴靠在手指上。“接著,雖然不是朕的本意,但在這危急時刻也希望諸卿能夠理解,我們要加大CP

的活動。現在全員一共有三對CP,也就是6人參與活動,連二分之一也沒到。因此,朕決定產生更多的CP。當然如果諸卿沒有節操的話……”說道“節操”時他看了看幾個學生用眼神詢問是否

是這個詞,得到確認後他又繼續了講話。“諸卿想要NP什麽的朕也同意,不過話說在前頭,別拉上我們三對CP就是了。”其實萊因哈特就是不想把自己還有吉爾菲艾斯卷進去,但只管掃幹凈

自家門前雪不太好,他還是選擇了保持三對原CP的純潔性。

聽完皇帝陛下大膽而又出乎意料的發言後,吉爾菲艾斯尷尬又孤獨地鼓掌,沒人理睬與附和紅毛大公,顯然這位托兒沒合格。沒有組成CP的人,除了奧貝斯坦或明顯或帶有掩飾地蹙眉,他們

矜持了一會兒妥協了。

新海鷲咖啡館的好日子又回來了,客人坐得滿滿的而且大多都是十幾二十幾的年輕女孩兒。咖啡館裏的氣氛很熱鬧,女孩們較外向的拿著手機各種拍照,在本子上塗塗寫寫的,有的也會和服

務生們搭訕兩句;較內向的也掩飾不住內心的激動,就算奧貝斯坦的義眼除了毛病也能察覺到她們眼中的閃著光芒。她們沒前者那麽奔放與直接,是旁觀者的擔當者,往往自己左手緊緊抓著

右手放在胸前,緊緊地抿著嘴直到嘴唇都發白。

萊因哈特覺得自己走了一步不錯的棋,海鷲裏服務生們勾勾搭搭的看似很和諧。可海鷲的好日子並沒有持續多久,察覺到海鷲的戰策,黑狐也效仿之,而且他們做的更狠。

有著六至八塊腹肌的模特美男裸著上半身在店內供人欣賞。除了服務生,魯賓斯基雇了一些二、三線不怎麽出名但演技與外貌都是一流的演員來充當CP,他們的演技好不亞於海鷲的本色出演

。新海鷲咖啡館的人氣又漸漸冷清下來,他們的捆綁式銷售的“套餐”也無法吸引更多的顧客。

“好像不太行的樣子啊……”吉爾菲艾斯神色憂慮地看著萊因哈特。“果然在地球上對方掌握著更多的資源與權勢……萊因哈特大人,恐怕這次我們會……”最後一個“輸”卡在喉嚨口怎麽

也說不出口。吉爾菲艾斯知道,萊因哈特是個要強的人,他爭強好勝的脾氣自己在小學時就領教得一清二楚,輸對於他來說不算什麽,但要看對象。如果輸給楊威利,就像在戰場上那樣,一

場精彩的戰鬥,一個出色的敵人,他的心胸沒有那麽狹窄。可這次的情況不同,對方是魯賓斯基,而且他的勝利是用錢堆出來的,毫無技術含量的既沒有一顆為客人著想的心也沒有想發展壯

大的理想的勝利。

“我們不會輸的吉爾菲艾斯。”萊因哈特臉上的笑容是自信的,他好像已經有了對策。他的手習慣性地卷著吉爾菲艾斯的頭發問道:“你聽說過價格戰吧?”

“是的,可是……”價格戰爭往往最終導致兩敗俱傷的結果,雙方較勁降價或提價將這一圈子搞得亂七八糟,這樣的案例在商業歷史上比比皆是。

“對,兩敗俱傷,就想你想的這樣。”萊因哈特回以吉爾菲艾斯微笑讓他不用擔心。“既然是兩敗俱傷就等於是平局,我們就沒有輸!”接著他換上皇帝莊嚴的表情。

就像萊因哈特預測的那樣,新海鷲一開始降價,不出24小時對方也跟著降價,終於把價格控制在成本以上一點點。此時此刻海鷲的優勢凸顯出來了,海鷲的服務生是自己人,瓦爾哈拉組雖說

是後來的但誇張點說是被獅子泉的人包養著的,當遇上集體困難時老板克斯拉發不出工資也不會有怨言,老板還是會保障他們的基本生活與需求。海鷲的收入基本靠獅子泉網店來支撐。

而另一邊黑狐咖啡館,為了在各方面打壓海鷲,魯賓斯基不惜投入巨款打造的咖啡館突然變成了一個不賺不賠的地兒,這無所謂,可他還要養一票他聘用來的工作人員,因此不得不從別的行

業得來的盈利來彌補咖啡館上的空缺。當然,讓魯賓斯基白白養這二十來號人綽綽有餘,可這種事輪到誰頭上都不樂意。

第一個月,眾人抱著等待開花結果的心情為吉爾菲艾斯辦了一場充滿愛意的生日,第二個月的月末,海鷲在艱難的時期為畢典菲爾特過了一個“勞動最光榮”的生日,壽星本人抱怨了一天,

但大家總掛著一句“今年沒有29號你就別嚷嚷了”。

到了三月快中旬的時候,費沙的黑狐終於忍不住了,他借皇帝萊因哈特生日的機會向新海鷲提出停戰申請……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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