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黴運,接踵而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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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始時一群人走進場地,結束後一群人離開,如果有一個過目不忘的人的話一定會發現地球教中途換人了。

混戰之中萊因哈特依稀記得有人,是地球教的人大喊,“不對!出事了!”。戰鬥緊接著平靜下來,變為握手言和的友誼賽。情勢發展之快,連萊因哈特也一時半會兒反應不過來。

離開森林公園時涼風與夕陽下,一片帶著淒涼之意的美景卻無人欣賞。四個對“殺人事件”有目共睹的,各懷心事,惴惴不安地踏上回家之路。要怎麽和大夥兒說明呢?就說殺完人之後對方體貼地自己毀屍滅跡?就算在海鷲工作的人接受能力再強,說的一方也難以開口。

一路上出神的還有萊因哈特,他帶著十二分的警惕,他怕一切是對方的陰謀,看每一個身邊的陌生人都像地球教徒。萊因哈特知道自己有些神經質,他捏著鼻梁揉了揉雙眼。吉爾菲艾斯擔憂的目光立刻看向萊因哈特。

“沒事吧萊因哈特大人?”輕輕的,柔和的聲音在萊因哈特耳邊響起。他勉強擠出一個笑容,沒能讓摯友安心倒起了反效果。

“沒事,用不著那麽擔心。吉爾菲艾斯無論什麽時候都那麽溫柔。”萊因哈特一手拉著公交車吊環,一手攀上紅色的短發,在眾目睽睽之下兩人的行為是那麽不正常又那麽正常,唯一令人擔憂的是萊因哈特臉上不自然的笑容。

“下一站,綠地公園,要下車的乘客請做好準備。”

海鷲的大門緊閉由外上鎖,門上貼著兩張打印出的A4紙通告。

[致各位顧客:

因所有員工要參加真人CS比賽,10月31日停業一日,望諒解。

海鷲]

反覆閱讀幾遍後,是他們自己貼出的,可印象中只貼了一張,另一張通告又是什麽?

[致海鷲工作人員:

本街因商業投資,卿各商鋪主準備搬遷工作。本公司將為每一家店鋪的補償一定數量的錢與店面。遷移工作由11月5日開始,望諒解。

費沙黑狐有限公司]

金黃色的枯樹葉在陣陣秋風中沙沙作響,海鷲的幾個人宛如與世隔絕了一般,他們覺著自己是在一片樹林中,除了樹葉的響聲再無其他。一片落葉悠悠飄落,它在風的托撫下在空中劃出一個又一個圓弧,最後輕輕地搖擺著疊加在枯葉堆上。

每走一步腳下便傳來枯樹葉被擠壓發出的“吱啦”的聲響,或許是幻聽,或許是現實,他們已經無法分清。貼了一條邊的海鷲公告在風中猛烈地上下擺動,仿佛隨時會從門上被揭下,隨著秋風飛到他們永遠夠不到的地方,正如同這海鷲咖啡館的店鋪,像指縫中的細沙正隨著時間慢慢流走。

費沙黑狐有限公司,獅子泉的人很是熟悉,那是一家進來新崛起的而且三天兩頭上電視新聞的公司。早聞它吞並其他小公司,利用與政府的人際關系拿下商業街的地皮,只是沒想到這麽快就輪到了自己。

來自瓦爾哈拉的七人自然不會多加關註“有限公司”幾個字,他們甚至無視了它。費沙黑狐也就是費沙自治領的末代領主,魯賓斯基。

這個男人是對手,萊因哈特一直清楚地明白,而且是要消滅或者說曾經消滅了的對手。他還記得海尼森大火給帝國帶來的損失,如今奸佞的商人回來了,第一部行動就是剝奪他們最寶貴的資產。

“要店面。”萊因哈特看著還處於震驚狀態中的克斯拉,平靜地說出自己的結論。

“他不會給我們太差勁的店面的,要知道,這條街上生意好的可不只我們一家,要是鬧起來的話對他們也不好。”獅子泉的人總算恢覆了點精神,萊因哈特繼續說下去。“如果拿的是錢,誰知到會有多少,到時候你們能確保找到一家這麽好的店面嗎?雖然朕也不確定他們給的店面和這個相比會如何……”

“聽你的,陛下,我們拿店面吧……”克斯拉斷斷續續地說,不過總算是能說出句話來了。

“那裝修怎麽辦?”錢財乃身外之物,對於把藝術看重於一切的梅克林格來說,他最擔心也最不舍得的是海鷲的新裝修。“把我們的辛苦白白送給他們,然後自己在新店鋪裏重新幹得要死要活的?”他的語氣很激動,仿佛是有一個完全不懂藝術的人在他面前貶低一件曠世神作。

揭下海鷲的公告,打開鎖,萊因哈特拿著手中薄薄地紙走進海鷲。陳設明明沒變,可一股離別的傷感將他圍繞,有心而生說的就是他現在的狀態。

修長白皙的手指滑過鋪著白色帶有花邊的桌布,再從桌子到彩色的墻面,當拂過那些畫面時夏日裏裝修的一幕幕場景浮現在眼前,滿身油漆的同僚們以及吉爾菲艾斯的唇蓋在自己唇上時的場景……

“還有5天可以營業,我們要好好幹!”畢典菲爾特手握拳高舉向天,像是在鼓舞士氣。

“是4天。最後一天要收拾東西……”瓦列在將為零的士氣降低到了負數。

4天一轉眼就過去了,11月5日一大清早萊因哈特一行人與獅子泉的三名年長者像搬運工一樣將家具一件一件往外挪,搬運公司的卡車早早地停在了門口。

“滴滴——”卡車司機拍著車門向海鷲裏大聲地吼“你們快點行不行!我們還有好幾家要搬呢!”

無奈、有火發布出來,在搬運工的幫助下,書架、桌椅、打包了的杯子、新舊不一的書籍們被一一運上了卡車。克斯拉與梅克林格跟著車一塊兒到了他們的新店面,心裏覺著奇怪,費沙黑狐果然厲害僅僅5天居然能為一條商業街上的店面全安排好地方。

“吉爾菲艾斯,你覺得呢?”萊因哈特捂著口鼻皺著眉頭,他眼前揚起一陣灰塵與汽車尾氣的結合物。

“果然是早有預謀的。”吉爾菲艾斯斜視著離去的卡車,搬運公司、以及之後將負責他們裝修的裝修公司全和魯賓斯基是一路的,一定沒錯。

瓦爾哈拉七人失去了住的地方,艾齊納哈無言地將他們帶回獅子泉,一路上沒人說話,氣氛既尷尬又緊張。

法倫海特走路時把頭仰得高高的,不是自豪、驕傲,更不是因為高處的空氣比較新鮮,他純粹是在緊張,緊張以後的吃飯問題。

七人來到獅子泉內部,這也是他們其中某幾人第一次看見屋內陳設的樣子。傻傻地站著七個大男人,如同他們第一次到海鷲時一樣。

時至下午,克斯拉與梅克林格總算是回來了,萊因哈特送了一口氣,謝天謝地,有個會說話的真好。

“克斯拉,接下來的日子你是要讓我們也搬來住嗎?”先下手為強,就萊因哈特的了解,他話已出口克斯拉絕對不會回絕。可是為什麽這種臉皮厚的事要自己來做了?他看了看魯茲和舒坦梅茲,長著一臉老好人的樣子;法倫海特,只關心吃卻無視了住的問題;羅嚴塔爾,完全可以以倒插門女婿強行霸占米達麥亞的床;奧貝斯坦,這是個不錯的人選,但是說話的態度與神情容易把事情搞糟;最後只有吉爾菲艾斯,他怎麽也不舍得讓吉爾菲艾斯對別人那麽溫柔。

克斯拉點頭同意了,其實他原本也是這麽想的。房間裏多加了幾張床後還是不夠,萊因哈特自告奮勇說可以和吉爾菲艾斯擠一擠,吉爾菲艾斯低著頭不敢看其餘人的眼神。

所有人的眼神都說著同一句話,“陛下想和大公一起睡就直說嘛。”

三個大學生只有周末回家,但考慮到占別的人床不太好,又考慮到周末還進行調整,在投票後只有羅嚴塔爾堂而皇之地睡上了米達麥亞的床。

“實在不行打地鋪也可以,反正還是秋天,不算太冷。”克斯拉聽完魯茲善解人意的答覆後幾乎流下兩行清淚。接著他犯了人生中一個不大不小的錯誤,“不要緊!你們都睡床吧,大不了我自己打地鋪!”

於是克斯拉的經歷告訴所有人:做人有時臉皮就是要厚一點。

溫度不是問題,客廳也不是問題,一個睡當然沒問題,讓克斯拉不能忍受的是躺在地上睡得他腰酸背痛的後遺癥。

不行,得像個辦法。

“我們出去旅行吧!”克斯拉靈光一閃,去旅行的話就可以睡在旅館裏,旅館的潔白的、柔軟的大床上。

“讚成。”

“同意。”

“為什麽?不管了,好吧。”

不知道緣由的10人收拾完行李,第二天克斯拉又借來一部小車,踏上他們的旅途。

“你們……”繆拉看著原本都要撲出來的屋子一下又變得空蕩蕩的,“算了,我一個人霸占所有的床好了。”他以大字型躺在床上,看著天花板發呆了幾秒後又突然坐起來,“不行,明天就是周五了,得把米達麥亞也弄過去。”拿起電話撥通的不是米達麥亞的手機而是畢典菲爾特的,兩人竊竊私語,計劃了半個小時。

“克斯拉,怎麽突然停車了?”萊因哈特拉著身邊的吉爾菲艾斯,差點一頭撞到前排的座椅靠背。

“沒事吧,萊因哈特大人。”不顧眾人的目光,吉爾菲艾斯掰過萊因哈特的臉開始細細檢查。

“不好意思,車子爆胎……了。”

平行駕駛的梅克林格的車子也很巧地發生了同樣的事。真是出師不利。

不過幸虧沒多遠的路就有一家青年旅社,後來他們才知道這不是普通的旅社而是高端大氣上檔次,吃住行一條龍服務的旅社。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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