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旅途艱難(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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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著青年旅社的招牌,他的外墻與之很符合,有些裂紋,有些發黃,斑斑駁駁。眾人下意識地、發自內心地嫌棄它。有著這樣的外表,內在一定不會怎樣。連表面功夫都懶得做,可以想象滲水的墻壁、潮濕的被褥,即使浴室有一位也在合理的範圍中。

走近一看,大門是只夠一人通過的旋轉門,一圈之後宛如進入了一片桃花源的世界。先前好似只要一場大暴雨便會坍塌的墻面沒了,映入眼簾的是一片金碧輝煌。

這真的是同一個地方嗎?眾人心中冒出同樣的疑惑。

堪比五星級酒店的大堂,按理說應該配套一個更大、更豪華、更氣派的門,外墻不說要如何獨特起碼得看得出很新。粗費在通過轉門的時候誤入了異次元,不然實在說不通。

對,一定是異次元的大門。眾人無聲的用不切實際的想方法來麻痹自己。

一個服務生模樣的人看見了呆佇著的幾人,也是,雖說大堂在大但又十個大男人看呆了站著也夠顯眼的。他面帶微笑地走向十人,說著官方客套的話。另幾個服務生則熱情地替他們提行李,話沒說上幾句連修車的活兒也一塊兒包下了。

這就是服務業啊……萊因哈特在心中感嘆,同時他也發現了海鷲未來的道路。海鷲的聊天業務可以算作服務業的一種,不過太不專業,通常不是熟客,沒碰上心中積滿苦悶或者特別想整一個人的時候這項業務是可有可無的。萊因哈特準備等新海鷲正式營業後加大其服務的比重,單純地比收益,他們不行,若是靠以往的一顆真心來贏得回頭客,在短時間要做大不可能,畢竟日久見人心。擁有一流的服務,讓客人百分百滿意的態度才是擺在他們眼前唯一的道路。

見萊因哈特冰藍色的眼眸中燃氣久違的鬥志,吉爾菲艾斯會心一笑,“請把咖啡館握在手中,萊因哈特大人。”

來到前臺後眾人更發覺青年旅社真的是個生氣的地方,他們看人數、人與人之間的關系來推薦客房。不用多想,裏面每一套房都長著很貴的樣子,可價格確實青年旅社的水平。

“是單位旅行”前臺的工作人員核對著電腦,“帶他們去14樓的‘公寓’。祝各位愉快。”臉上的笑容是培訓出來的,不過總比看著一張硬板板的臉來的舒心。

“恩,好,謝謝。”事情的轉變太快,克斯拉一楞一楞,糊裏糊塗地就帶著一票人住下了。他總希望自己在應對突發事件時能更自如一點,無奈他的新員工本身就是突發事件,走到哪裏問題就到哪裏。

“你好,楊教授,這是你需要的歷史書。”

“啊……真是太謝謝你了。”被稱作教授的男子聲音慵懶正不好意思地將一頭亂糟糟的黑色短發弄得更亂。“教授什麽的就算了,隨便點,叫楊就行了。”

“哼,提督,不,我是說教授,我們可是出了錢的。”教授身邊高達的男子聲音充滿了磁性,可惜他沒用在與女孩說情話上而是擔當吐槽教授的職務。

“可是我就是看不慣這裏的人笑得像特留尼西特培訓過一樣。”教授垂頭喪腦地說著同助手一起出門。“還沒有紅茶提供!”

“吶,吉爾菲艾斯,剛才的是楊威利吧?”萊因哈特盯著轉門問。

“嗯……嗯。是楊威利提督不錯。”吉爾菲艾斯同樣盯著轉門。

“旁邊的助手是薔薇騎士連的先寇布。”羅嚴塔爾沒盯著轉門而是看著服務生,被楊威利這麽一說他也開始覺得身邊盡是特留尼西特式的笑容。

“幾位請隨我上14樓。”服務生打斷了呆滯的幾人。

乘坐通體透明的電梯,服務生將眾人引至門口移交門卡後送上客套的祝福便離開了。沒多想,也沒什麽可多想,“滴”的一聲,房門開了。

員工公寓式的格局,打開房門後是幾件小房間,之前的算是總門。反正錢也付了而且只住一晚,沒人提出夾克的不科學之處。

“讓皇帝陛下先選。”

萊因哈特沒有客氣,他選了一間最大的,只是因為要和吉爾菲艾斯一起並無擺架子的念頭,他現在滿腦子全是楊威利與先寇布。再說,即便他擺了皇帝架子又能怎麽樣,人家可是貨真價實的帝王。

來到兩人的小天地,萊因哈特一個後躍倒在雙人床上,吉爾菲艾斯倒是很註意,輕輕地關上門並上鎖。他背貼著木質的門環視屋內,包括萊因哈特。

屋內的裝修很普通,與過於誇張奢華的大堂相比它散發著令人安心的氣場,當然若是與招牌上寫的青年旅社相比又要高上個檔次。

頭頂是白色的天花板與家用的圓形吊燈,木質的雙人床有六尺寬,上面擺著旅店同意的席夢思,床單等是毫無特色的白色,但很有賓館的作風,呈大字型的萊因哈特正享受地躺著。床邊的兩個床頭櫃是與床架同樣的深褐色,床頭櫃的一邊是靠墻放的衣櫥,另一邊是書桌,它們顏色相同,估計是一整套家具。床的對面擺著電視櫃與電視,落地窗前是兩個單人沙發,外邊是堪比天井的陽臺。

“吉爾菲艾斯還粘在門口幹什麽,快點過來。”床上的人似抱怨、似撒嬌地說。

吉爾菲艾斯走到電視櫃旁的浴室,他不得不承認那是證件房內設計最好的地方。抹殺的玻璃若隱若現,躺在床上的人看電視無聊之際也可以順便欣賞愛人誘惑的身姿。吉爾菲艾斯拿出兩雙拖鞋,將一雙遞到床邊,溫柔地像個執事一樣為他鬧脾氣的友人換上。

“萊因哈特大人,我先去洗澡,如果沒什麽情況你再洗。”放言情小說中引誘一般的場景硬是被表情嚴肅的吉爾菲艾斯演繹成了懸疑偵探片。

百般無聊的萊因哈特坐起身靠在床上,看著吉爾菲艾斯若隱若現的身軀。背部、手臂、腿還有臀部……萊因哈特唰的一下臉紅了,在地球上看到的電視劇中的場景充滿他的腦海。

吉爾菲艾斯穿著寬松的浴袍從浴室走出來,臉上緊繃的肌肉完全松弛,浴室很安全。他側身坐在床沿,濕漉漉的腦袋湊到萊因哈特的耳邊,“我全檢查過了,沒問題的。快去吧,萊因哈特大人。”紅色的短卷發蹭著耳根,吉爾菲艾斯的唇貼上萊因哈特的耳垂。

“額、嗯……我這就……去。”臉上剛推下的紅暈又泛了回來,萊因哈特背對著不讓吉爾菲艾斯看見。

浴室裏洗澡的萊因哈特可謂是一道風景,可吉爾菲艾斯沒有心思欣賞,他也不必欣賞,他見過更直接的。趁著賴以那哈特洗澡的時間,吉爾菲艾斯在屋內翻箱倒櫃,不放過每一個抽屜,連被子也沒放過。

當萊因哈特穿著浴袍滴水地長發貼在胸口時,他臉上的表情不是害羞、嬌媚而是驚訝。從浴室出來,萊因哈特原以為吉爾菲艾斯會早早地準備好吹風機,沒料到他心中溫柔的天使居然將屋裏弄得一團糟。看見吉爾菲艾斯坐在床上氣喘籲籲被子卷成一團的樣子,萊因哈特無法想象在沒有他的床上剛才發生了什麽。

“你剛才在幹什麽?”萊因哈特的語氣與5年前禿鷹之城上發生慘案時一模一樣。

“我擔心房間裏會有攝像機之類的東西。萊因哈特大人,你不覺得這個旅館太奇怪了嗎?我們還是小心的好。”吉爾菲艾斯不知是裝作不知道友人不純潔的想法還是真的單純在向上級匯報。

“這樣啊……”萊因哈特松了口氣,但兩人的對話突然陷入了僵局又讓他很尷尬,如何是好?換一個話題?換什麽?旅游?“吉爾菲艾斯,我們今天的旅游計劃完全打亂了呢,也不知道明天到底要怎麽修正。等一會兒我們一起來立一個方案吧。”

話一出口萊因哈特覺得自己很傻,只是個旅游,他卻說得很商討國家大事一樣。他避開吉爾菲艾斯的視線盯著兩人腳下的地板,仿佛想找個洞鉆進去。好像沒有選擇對話題,或許應該再換一個。

正當萊因哈特糾結著自己的該說些什麽好的時候,老天眷顧了他。

【咕咕咕——】

“吉爾菲艾斯,你餓嗎?”肚子的叫聲提醒了他,他們還沒好好吃上一頓飯。

手機顯示晚上5點多,也不多是時候吃晚飯了。

“我就知道萊因哈特會餓。”吉爾菲艾斯開口接話讓萊因哈特安了不少心,起碼接下來再冷場就不是自己的錯了。“剛才他們有說過晚飯的事,還有關於旅游計劃的。”吉爾菲艾斯的表情突然又從溫柔變得嚴肅起來。“聽說旅館還替我們安排了明天的旅游的計劃,明明離開之後就退房了,和他們毫無關系,萊因哈特大人不覺得其中有陰謀嗎?”

認真地思考了吉爾菲艾斯的話,萊因哈特自信地笑了,對他而言如果是陰謀,那正好。在海鷲搬遷之際他正好沒事幹,他需要敵人。

“陰謀?敵人?那正好。過一會兒叫奧貝斯坦去查一下這家旅店背後的主使者,大家都是服務業不是嗎,吉爾菲艾斯,你覺得海鷲能超越他們嗎?”冰藍色的眼眸直視著友人,曾幾何時他也問過類似的問題,而他的答案從未變過。

“除了萊因哈特大人以外沒人可以。”

萊因哈特解開浴袍,吉爾菲艾斯很自覺地替他整理一頭金色長發,換好衣服的兩人推開房門準備去廳裏吃晚飯。

以服務業為賣點的青年旅社在客人們最需要的時間送上三餐,他們仿佛是客人肚子裏的蛔蟲,連饑餓的時間也算得恰到好處。

在廳裏集合的10人還來不及說上兩句話,客房服務的門鈴響了,三步推車依次進門,一堆客套話之後,萊因哈特沒有厭惡反倒是學著他們的樣子客套回去。這樣其餘幾人有些傻眼。

“朕決定了。等海鷲新開張之後我們也要以服務業為賣點。不過有一點,我們的店裏不需要這種刻板的笑容。”萊因哈特瞟了一眼店長,看克斯拉沒反應,他滿意地點頭。“克斯拉,我們給你們帶來的麻煩,太多了。不,你不要說不,這是事實。因此,朕從現在開始要幫助海鷲成為霸主!”

一邊是萊因哈特的上進宣言,另一邊被饑餓給收買的人已經開始偷吃,揭開一個不銹鋼鍋蓋,裏面沒有食物,是一份類似菜單的東西。

【親愛的客人,您好:

以下是我店特別為您制定的一日有菜單,請過目。

祝您旅途愉快。

……

……

…… 】

翻過一頁又一頁的菜單,梅克林格臉都綠了,特別是當他看見附在菜單最後的一行小字時,他用上他全身所有藝術家、文人該有的斯文氣質才克制住不沖向萊因哈特讓君主馬上滅了這個該死的旅館。

【 ……

……

以上費用均已以郵件方式寄往您所填寫的聯系住址,望在一個月內將款項付清,謝謝您的合作。

青年旅社】

“叮咚——”

繆拉放下泡面打開門,不是出去旅游的家夥良心發現回來了,也不是在大學城瀟灑的幾人給他雪中送炭,而是一個郵政局的小哥。

“什麽事?”他盡量不表現出很生氣的樣子。

“這是給你的信,請在這裏簽一下字。”

繆拉一看收信人是克斯拉便,簽了字,待他關上門,看見所謂的信中的內容後,顫顫抖抖地把信放在桌上用東西好好地壓住。

閉著雙眼握拳,繆拉恨不得把信給撕了,出去玩不帶他,一大筆旅游款卻要他去繳納,這還有天理嗎?

“餵,畢典菲爾特,求求你馬上回來。”繆拉數了數自己可憐的零用錢,關鍵時刻還是得靠畢典菲爾特。

“怎麽了?”

“帶點錢回來,最好明天放學就回來。我被克斯拉賣了。”從某種角度上來說,繆拉說的是真話。

“就是說……讓我來贖你?”電話另一頭的畢典菲爾特聽上去很興奮。

“是的!”

“好的。”畢典菲爾特答應得很快,接著他又補充了一句,“如果我贖了你,你可要什麽都聽我的了。”

“額……好的……不過你還要再幫我一個忙,讓米達麥亞趕快去青年旅館。地址過一會兒發短信給你。”繆拉開始自暴自棄,反正不管是被克斯拉賣了也好,被畢典菲爾特買了也好,好像人身自由這種東西和他在幾分鐘之前已經無緣了。但那些沒良心的人絕對不可以輕易放過。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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