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一根救命的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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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月26日,周末,傍晚的公園裏到處都是卿卿我我的情侶。隨著天漸漸暗去,景觀燈一批一批地點亮,早上看似兒童游樂園的地方瞬間充滿了浪漫的氣息。奶油色長卷發的少女有些慌張地四處張望。她在人群中左閃右避似乎很擔心打擾了正在親熱的情侶們,又像是處於他人的甜蜜氣息中很尷尬。剛進高中的艾芳瑟琳是第一次被男生邀請去公園約會,她很緊張同時心裏又有些小期待。

艾芳瑟琳拿出手機,上面顯示著或許會成為他男友的同學給他留下的具體方位。她低頭看看手機,時不時又擡頭看看路標。艾芳瑟琳走過一條小道,那裏出乎意料得人多,有一群女性,她看了一眼,約二三十的樣子。她們相互之間有的認識、有的則瞪著對方。艾芳瑟琳小心翼翼地避開“戰區”生怕自己被卷入,在走到一半時她終於看見了,女性們中間站著一個英俊的男人。艾芳瑟琳有些驚訝,她第一次看見兩只眼睛不同色的人,她安慰著自己“或許是隱形眼鏡吧……”因為她見過班上有些同學為了愛美帶隱形眼鏡上學。

羅嚴塔爾在人群中看見一個像是想要開溜的女性,學生模樣。看了第二眼他就認出,這個女性不是別人是他多年的好友米達麥亞的妻子。羅嚴塔爾微微彎下腰與糾纏他的女性們告別,嘴上說著抱歉,心裏卻歡喜得很。他想立刻抓住艾芳瑟琳問問米達麥亞的情況,可轉眼一想,或許這個女性只是一位與艾芳瑟琳長得很相似的人。加速的腳步慢了下來,羅嚴塔爾默默地跟在艾芳瑟琳的身後。

艾芳瑟琳與先前一樣時而看手機時而看指示牌,絲毫沒有註意身後有一個高大的男人在“跟蹤”她。羅嚴塔爾的邊走邊進行著心理戰。四周的風景從綠蔭小道轉換成游樂區,又到了另一個景觀燈盛開的場地。艾芳瑟琳左看右看,沒有看見約她出來的男生,她選擇一個椅子坐下,視線與羅嚴塔爾相互交合。

“那不是剛才很受歡迎的那個……”艾芳瑟琳心中疑惑著。羅嚴塔爾迅速避開她的視線裝作欣賞四周的景觀燈,他還沒想好怎樣開口向艾芳瑟琳打聽。

“去、不去、去、不去……”

一個聲音在羅嚴塔爾耳邊響起,雖然很清但他好馬上辨認出了聲音的主人。猛的一回頭,真躲在一顆大樹後邊,年輕人手裏拿著不知從哪兒摘下的葉子一片一片的往地上丟。

“去、不去、去、不去、去……”

你要不要這麽丟臉啊,米達麥亞。羅嚴塔爾皺著眉頭想。

渥佛根.米達麥亞穿著一件短袖圓領衫躲在樹,羅嚴塔爾從衣服上露出的圖案推測出是幾個字,具體的在他的角度看不清,米達麥亞藏得太好了。

米達麥亞右肩靠在樹幹上,偷偷地望著獨自一人坐著的艾芳瑟琳。他緊張地摳著樹皮,心跳得太極劇烈,似乎能從嘴裏蹦出來。他太緊張了,緊張到沒註意羅嚴塔爾向自己走來。

“你好。”羅嚴塔爾盡可能輕聲地說,以防嚇到米達麥亞雖然沒有起到效果。

米達麥亞有那麽一瞬間仿佛長高了一厘米,他屏住呼吸緩緩回頭。當看到眼前男人異色的雙眸時第一反應不是驚訝還是緩和下來。

“額……你好。”米達麥亞的手尷尬地舉在半空中,他想做出打招呼的動作,可仔細一看是個不認識的人。

“卿是不是想找那位小姐約會?”話說出口時羅嚴塔爾停頓了下,他有些後悔用“卿”來稱呼對方。不過好在他沒把艾芳瑟琳的名字說出來,不然米達麥亞的表情不會僅限於想笑但忍著的階段。

“是~~那又關你什麽事。”面對這個外貌英俊的男人,米達麥亞不得不多幾分提防。他沒有信心能追求到艾芳瑟琳,但更不希望她和他走。

羅嚴塔爾在米達麥亞的背後輕輕一拍,說出口的是鼓勵的話,不得不說出乎米達麥亞的意料同時又深受鼓舞。

“謝謝你。可是約她出來的不是我,是她的同班同學……”米達麥亞惡狠狠地盯著艾芳瑟琳身旁空著的位置,“明明約了卻遲到這麽久,簡直不可原諒!”

天已全黑,地球的夜晚不如在奧丁或者費沙,由於近幾十年來的環境汙染,擡頭望去只能看見一兩顆星星。艾芳瑟琳依舊孤零零地坐著等著約她出來的人,不知是有事耽擱了還是故意為之。

艾芳瑟琳多坐一秒,米達麥亞就陪著她在樹後多躲一秒。作為旁觀者且想從兩人嘴裏得到點情報的羅嚴塔爾終於是忍不住了。

“小姐您好。”羅嚴塔爾踏著輕快的步伐不失優雅地走到艾芳瑟琳身邊,向坐著的艾芳瑟琳微微鞠躬。躲在樹後的米達麥亞長大嘴差點叫出聲,他不知道這位陌生人將要做些什麽。

“其實我只是個路過的,但是……”羅嚴塔爾轉頭盯著一棵樹看,從艾芳瑟琳的角度是看不見樹後的米達麥亞。“有一位先生,他很想約你,不過……”他停頓下來思考著如何說比較好,“您好像有約了,所以他只能在一旁等著。”

“是這樣嗎?”艾芳瑟琳對於陌生男子帶來的消息很驚訝,她一只手捂住嘴睜大了眼睛。

米達麥亞聽不見兩人說些什麽,羅嚴塔爾只留給他要給一個背影,而艾芳瑟琳驚訝的表情則讓他遐想連篇。接著艾芳瑟琳笑了。每次看見她笑,米達麥亞不由自主感到臉上發燙,米達麥亞在朋友們面前將她的甜美笑容比作太陽。

羅嚴塔爾很自然地坐在艾芳瑟琳旁邊的位置,米達麥亞來不及嫉妒只見艾芳瑟琳起身向自己走來。內心想靠近他,身體卻往後縮,艾芳瑟琳在樹後看見米達麥亞進退兩難的尷尬情況。

“渥佛根哥哥?”

“你好啊愛芳……”此時此刻他恨不得鉆進樹洞裏。

“那位先生說的人,是你?”艾芳瑟琳有些不敢相信,她需要再確認一遍。

“恩,啊,那個,我……”米達麥亞語無倫次的說著幾個詞,眼睛怎麽都不敢看著眼前的女孩。有那麽一瞬間他確定自己的目光與陌生男子的目光相遇了,而那位罪魁禍首先生在笑他。

“我聽說你來公園了,所以想約你……”米達麥亞看著樹說,仿佛他約的對象是那棵樹,“我起初不知道你有約了。”

“沒關系,反正按現在看來他不會來了。”艾芳瑟琳盡量掩飾語氣中的失望。

“那我現在可以約你嗎?”米達麥亞第一次直視了眼前的少女。

艾芳瑟琳看了一眼手腕小巧的表,“下次吧。今天已經很晚了,我想或許下周可以。到時候你可別放我鴿子。”

米達麥亞傻傻地站在原地,他都沒聽見艾芳瑟琳說再見。機械地揮揮手後,米達麥亞跑到樹後握緊雙拳又蹦又跳。羅嚴塔爾隱隱約約聽見“耶~”從那邊傳來。

艾芳瑟琳回家了,米達麥亞差不多也準備走。羅嚴塔爾一看情況不妙,他來找兩人不是為了湊一段姻緣而是求助。

“等等。”羅嚴塔爾拉住在興頭上的米達麥亞請求幫助。

“要幫忙?好啊~沒問題,說吧。”米達麥亞有些開心過頭,他連對方的困難都還沒問就一口答應了下來。

“其實是這樣的。說完你要信我。”羅嚴塔爾之前先強調了一番,“我叫奧斯卡.馮.羅嚴塔爾。我現在無家可歸,身無分文。我需要,確切的是我們需要一份工作如果包住就更好了。”

米達麥亞眨眨眼睛,他好像從之前同意約會的美麗夢境中回歸到現實。

“你是流浪漢?”他將羅嚴塔爾從頭到腳來來回回打量了起碼有三次,“我!不!信!哪有長這麽帥的流浪漢。”說話的語氣表現了他對上天不公感到的憤慨,“還打扮向個紳士。”米達麥亞指了指羅嚴塔爾身上來歷不明的西裝革履,又抓著自己看似廉價的圓領汗衫,“上天真是不公平。”

羅嚴塔爾此時註意到,衣服上寫的字是疾風。

“雖然算不上流浪漢但也差不多了。我,還有我的同……我是說朋友們迫切需要工作。”

“我只是個大學生,暑期實習面試被拒絕的大學生。”提到工作好像痛了米達麥亞一刀。

“可是你剛答應我說幫忙的。”羅嚴塔爾決心死皮賴臉地纏著對方,反正又不是他認識的米達麥亞。可反過來想想,若是本尊或許會更好。

“但是……”米達麥亞似乎還想反駁。

“剛才我幫你約到了那位小姐!”

“好吧!我幫你!對了,我叫渥佛根.米達麥亞”說完他又補充了一句,“不準說名字很俗!”

“我沒想說……”

羅嚴塔爾沒料到米達麥亞答應得如此之快。

“明天上午,到鳳凰街7號來,那裏有一個咖啡館。”米達麥亞從運動褲口袋裏拿出紙筆,將寫著地址的那一頁撕下遞給羅嚴塔爾。雖然羅嚴塔爾不知道為什麽出門要隨身攜帶紙筆,但他們或許只要再熬一個晚上曙光就要來臨。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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