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章 前言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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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幾人的對話,還想著不會吃霸王餐吧,沒一個像是能吃得起的,打臉充胖子,趕快找到總管上前說了一下情況。

“沒事,你單子交到後廚吧,咱們酒樓吃霸王餐的人啥下場西海城沒人不知道,咱們也不是‘請不起’這一頓飯。”

“是,那小子這就去。”

“嗯”總管應了一聲看向守在大堂的守衛,“帶些人去二樓包間出口守著,稍微遠一些,不要太刻意。”

“是”

包間裏三人都在等飯,絲毫不知道人家把他們當作吃霸王餐的,幾個人都還聊的開心,李全突然問了一句:“大羙,喜歡什麽樣的姑娘,讓你嫂子給介紹,絕對都是好姑娘。”

大羙知道他是要給他找伴侶,但是他目前只想做任務,更何況人界的女孩在他眼裏就是個幼崽,只有滿滿的愛心,“嗯,目前還沒有喜歡的,到時候再說吧。”

他只想著今天吃了飯去買家具櫃子,安頓好了之後就去找任務目標。

“見了面才知道喜不喜歡嘛,你說你之前跟個流浪漢似的,哪家姑娘能看上你,而且你這都二十了吧(大羙胡謅的,大齡男青年臉紅.jpg),也到時候了,年紀大了人哪家姑娘能看上你,現在房子也有了,而且你這小白臉絕對招姑娘喜歡。”

李全一開始還正經說話,扯到外貌上他的臉上就帶了酸意,但看到一旁的蘭娘,就心滿意足了,還是自己有本事,才娶到蘭娘這麽個好姑娘。

“可是我覺得全子你長的比我好看。”羙族人的審美一向如此,喜歡一切圓嘟嘟胖乎乎的事物,而李全就是一個小胖子,臉蛋兒圓圓的,身材也是圓圓的,所以這話還的確是真話。

大羙看向李全的眼神很是真心實意,而蘭娘也笑著點點頭,“相公,每個人喜歡的模樣都不一樣的,我和羙子就喜歡你這樣的。”蘭娘一直知道自己長相出眾是村裏數一數二的美人,所以李全一直覺得配不上他,但她真心喜歡他、愛他,當然,她也不會說自己的審美還是正常的,甚至在青春少女時期暗戀鎮上的教書先生,斯文儒雅,樣貌俊朗,偶爾午夜夢回自家全子變成了絕世美男子。

深谙婚姻之道的蘭娘從不說這些,她只希望自家相公能自信一些,外表俊朗雖好,但更喜歡他暖暖的笑容,善良又樂於助人,因為他看到胖乎乎的人都會很有好感。

“蘭娘,你果真不嫌棄?”

“我就喜歡相公你這樣的,哪來的嫌棄不嫌棄。”

大羙看著自信暴漲的全子和蘭娘深情對視的場景,也不知道怎麽回事,突然覺得心口有點堵得慌,飯都沒吃就覺得飽了。(生無可戀.jpg)

也不想看兩人卿卿我我,傷眼睛,大羙便有些無聊的看向窗外,一個身材纖細的女子推著小車走到集市上,將車裏的桌子凳子一一搬下來,擺好,緊接著就是火爐,鍋碗瓢盆等等,在她擺東西的時候,身邊就聚集了很多人等著,待女子整理好東西,轉過頭,就聽到旁邊一聲倒吸氣的聲音,大羙扭頭一看,全子正驚艷的看著那女子道:“我的老天爺,這姑娘長的也太漂亮了吧。”

大羙轉頭看向窗外女子,心想哪漂亮了,長的像根木棍似的,臉尖的像個錐子似的哪好看了?

“嘶~”大羙再回頭,就看到蘭娘溫柔的臉上依然笑意淺淺,但手卻掐在李全腰上的軟肉輕輕一扭,李全趕忙討擾,說著娘子最漂亮,那姑娘比不上你一星半點,一邊說著,還朝著蘭娘的臉上親了一口,蘭娘氣消了,還嗔怪的別了他一眼,看到大羙震驚的看著他們,然後就有些不好意思了,別過頭不再搭理李全。

大羙倒沒再管兩人,突然就感覺到脖子上的石頭開始發燙,他猛然間意識到什麽,也不管兩人立馬沖出去,往左往右試探著目標在哪邊,在石頭溫度最高的地方停下來,大羙一擡頭就正臉對上那個擺攤的小姑娘,是她嗎?

“客人您想吃些什麽呢?我家的炒餅,面條……”嬌娘嘴角微翹,嬌美的臉上掛著營業式的疏離微笑。

大羙完全沒聽到人家姑娘說什麽,只想著用石頭測試眼前這個瘦的像個刀棱似的姑娘是不是自己的目標,左轉右轉不經意間離人家姑娘越來越近,嬌娘看著眼前的登徒子,臉色陰沈,直接一把菜刀剁在案板上,一手叉著細腰,嬌艷的紅唇大聲喝斥道:“哪來的登徒子敢來老娘跟前撒潑?”

圍在一邊的男人們臉色紛紛變了,西海城的姑娘都挺厲害的,但到底姑娘家臉皮薄,罵人也帶著幾分撒嬌般的軟和,但他們還是第一次遇到這樣潑辣剽悍的小姑娘,明明年紀不大點兒,長的也很嬌弱,身形也很單薄,不過仔細觀察,姑娘挽起的袖口卻有隱約可見的緊實肌肉,眾人全都往後退了一米。

大羙倒是確認了,但也面臨被任務目標當作壞蛋的風險,樓上看熱鬧的兩夫妻趕快跑下來,蘭娘上前抓住嬌娘的手勸說:“姑娘,放下刀子,咱們好說話,可能是有誤會吧。”

“對對,一定是誤會。”李全也跟著打圓場,順便還悄咪咪的用胳膊肘懟旁邊發楞的男人,大羙剛剛是收到了瑤仙的指示,所以也錯過了解釋的最佳機會。

“守護葉嬌,保護她一生幸福。”

大羙回過神後悄悄用法術將手上的石頭項鏈丟到地上,便拱手作揖擺出道歉的樣子,開口解釋道:“抱歉,是在下的東西丟在這裏,不久前就來過這裏,猜測或許是落在這裏,有些太過急切,冒犯了姑娘。”接著,用手指向地上的項鏈,便蹲身撿了起來。

李全,蘭娘先是一臉懵逼,繼而跟著點頭應和,也不知道自己說了什麽,就是急著解釋:“對對對,我弟弟特別珍愛這鏈子,丟了有些著急,可能是看到在這邊。”

而一旁圍觀的眾人想想好像確實如此,這男子如果說是登徒子也不見其他動作,只一味的圍著人家姑娘周圍垂頭繞圈,確實像是找東西。

嬌娘看向男人手中的項鏈有些懷疑,但剛剛男人並沒有做什麽無禮的舉動,再看周圍人已經認定這個解釋,當著這麽多人的面,說出太咄咄逼人的話,又會被大家認為是蠻不講理,吃過暗虧的嬌娘很心煩,眉頭緊皺,心中的惡氣真的是不吐不快,卻又硬生生忍了下來:“既然如此,是我誤會了,不過公子以後可不要再‘無意間’做出這種惹人誤會的舉動了。”

“是我的不是,姑娘誤會了也是正常。”大羙白凈的臉此時通紅,一副羞愧的要昏倒的樣子,別說路人了,就連生性多疑的葉嬌都有些回憶不起剛剛的映像,不禁懷疑是不是自己敏感了。

蘭娘和李全兩人面面相覷,這傻子啥時候進化的這麽會說話了,這不是半天未見,而是半年吧,而且兩人都深深地懷疑,他是不是看上人家姑娘了,李全覺得自己被騙了,說什麽就喜歡自己這樣的!果然是男人!

周圍有熱心人開始調節氣氛,“大家都散了吧,誤會解開了就都散了吧,人家姑娘做生意呢。”

看熱鬧的人聞言也覺得沒啥看頭,沒一會兒全都離開了,原本要吃飯的人也全都去了其他地方。

大羙也覺得怪不好意思的,自己說要守護墮落神,第一天見面就破壞了人家的生意,葉嬌倒無所謂,自己手藝好,客人也不差那幾個,便也不搭理大羙,拿起刀就咚咚咚咚的開始切菜。

李全就拉著大羙往街對面的酒樓走了,幾人回到雅間,飯已經上齊了,誰也沒再多說話,大羙卻陷入沈思,在想瑤仙說的話。

第 7 章

“這次你要拯救的墮落神是掌管百花的小仙,第一次凡間歷劫時就遇到一群惡心的人類毀了她的神格,而我們不能直接插手她的歷劫,唯一能做到的就是將你送到過去,避免她經歷那些悲慘的事情,讓她幸福度過這一生,保住她的神格。”

當時,葉嬌不叫葉嬌,而是神帝為她取的名——琉璃仙子,她是神界百花的甜蜜自然孕育出的一個小精靈,獨一無二的存在也得到獨一無二的喜歡,因為她一顆玲瓏剔透的心,其實神界雖為神,但該有的邪惡想法都不會比人間少,神界創造出的各種種族也會承襲造物主的善惡,所以任何與琉璃接觸過的人神妖都很喜歡她,因為純粹,作為一個備受寵愛的幼崽,她很懂事,自出生就不哭不鬧乖乖跟在姐姐哥哥們身邊。

但時間很快,再小的寶寶終會自己長大,幾百年後琉璃也到了歷劫的年齡下了凡間,即神格寄托於凡胎,生命結束,神格會受到牽引回到神界。原本是第一世,往生池的掌司憐愛她,想要破例給她安排一個富貴人家,父慈子孝,和睦美滿的家庭,但是小姑娘要按著正常規矩來,不願意一向公正的掌司為她破戒。

所以,琉璃進入往生池的那一刻,隨機投胎,便投身到一個農家裏。

神族投胎人界後確實會有一部分區別於普通人類的能力,但是基本是與人界相一致的,最多就是稍微聰慧一些,或者力氣比一般人更大,幾乎沒什麽太特殊的地方,而琉璃可能是在天地之間孕育出來的,所以她的外貌幾乎不受地界影響,全都承襲下來了。

其實,她若生在位高權重的家庭會得到保護,但在一個農家,可能就會成為一把利器,傷害自己的利器,嬌娘生下來後沒多久,母親就因為大出血而亡,接生的穩婆抱著她的時候,她已經睜開眼睛也不哭,看著人甜甜的笑著,並且皮膚並沒有被羊水泡的皺巴巴的,極其光滑白嫩,眼睛也是很有神,嘴唇嫣紅,完全沒有像初生嬰兒那樣小老頭模樣。

穩婆對此也很稀奇,出來以後就多嘴和別人說了一句,哪知道人傳人,話傳話,一個離奇恐怖的故事就此誕生,最後竟說她是個妖精,吸食了母胎的心血,母親才會死亡,而她日益美麗的外貌和比其他小孩更聰慧的表現就更是成了應證傳言的有力證據。

畢竟是傳言,大家都是過自己的日子,就是多了些指指點點,也沒有過激的行為,但是葉父相信了,女兒可愛的很,卻不敢親近,很快就再婚了,特別是妻子為他接連生了幾個兒子之後,對嬌娘也越來越忽視了,沒有感情基礎,當矛盾爆發時,自然也不會站在她這邊。

葉父繼娶的妻子鄧氏剛開始也是顧忌葉父的想法,不敢明目張膽的欺負小嬌娘,但是看葉父對小姑娘不管不顧的樣子,也慢慢露出狐貍尾巴,再之後懷孕了,就更是不加掩飾,到最後發現葉父對女兒沒有一絲憐愛,反而討厭的緊,就再無顧慮。

倒是沒有缺她的吃喝,只不過卻不是慈母心腸,而是為了在她長大後賣個好價錢。磋磨也不少,動不動就開罵,手指頭搓著嬌娘的額頭說她克母,偶爾還會用皮條抽她,在發現她的傷口比一般人愈合的更快,也不會留疤後,便經常扭掐她的肉,扇耳光,嘴裏還念叨著,果然是妖怪,終有一天要克死家裏人。

嬌娘雖然是小仙子投胎成人,但她沒有過往的記憶,其他保護自己的手段也使不出來,也就是一個人界幼崽,加之惡劣的生存教育環境,小小的一個人兒,聽著鄧氏的話淚水漣漣,小嘴兒委屈的癟起來。

她也是個小孩兒,會向往父母的愛,她對生母沒有印象,對從小見到的鄧氏有幾分親近,更是對葉父很崇敬,她也很早就在鄧氏嘴裏知道她的生母因為生她而死,漸漸的頭越來越低,她努力幹活照顧弟弟,就是希望鄧氏能愛她幾分,看著葉父疼愛的抱著弟弟也羨慕的很,有時會想自己為什麽不能是他們的孩子,但想想自己生母因自己而死,又覺得自己有這樣的想法太沒良心,甚至還想自己是不是真的是個妖怪。

小人兒不僅沒有家人關愛,也沒有朋友,小孩們想靠近漂亮的小妹妹,但父母都怕她是個妖怪,克了自家孩子。

隨著年齡的增長,她對鄧氏和葉父的期盼已經化為深深的恨,掌司好不容易有時間看看自己心頭的小寶兒,就差點被氣死,這幾個人族真是不知所謂,雖然有去人界把鄧氏葉父捏死的沖動,但她也不能幹預這些,眾神商討之後,決定借著托夢給孩子一些引導。

之後,小嬌娘每日裏睡著後就能看到自己的‘母親’,美麗慈愛的雙眼看著她,告訴她自己是‘娘親’,將將八歲的小姑娘哭的一塌糊塗,一聲聲的喊著娘親我好疼,掌司借著她對母親的信任,教給她很多事,告訴她外面有多麽美麗的世界,還有善良可愛的人,告訴她要學會保護自己。

“你很聰明,想想應該怎麽做。”小嬌娘的性格越來越開朗,因為她知道有‘母親’在陪著她,心中的陰霾也漸漸消散,她只要再堅持一下,再長大一點就可以離開這個家。

與此同時,小嬌娘不再乖乖挨打,拿著菜刀指向鄧氏的兒子,告訴她,再打自己,自己就打她兒子,說不準不小心會殺人,鄧氏也怕自己一個不著眼兒子就被瘋丫頭殺了,就此拿住了鄧氏的命脈。

葉父回來,嬌娘就將菜刀收起來了,一臉膽怯害怕的看著葉父,鄧氏告狀時,就一臉不敢不認的模樣,看鄧氏氣沖沖的樣子,怯怯的往後退,本就漂亮的小姑娘,兩只大眼睛滿滿的驚懼,看著就讓人可憐。

葉父也不相信鄧氏的話,只以為她是故意的,不過他也不敢做鄧氏的主,就是呵斥小嬌娘幾句就過去了。

鄧氏氣的要死,最後只能不了了之,掌司本以為琉璃不會再受委屈,卻沒註意到,小嬌娘在神界常見的美貌,在人界卻是難得一見的絕世美人。

所以,當她忙著做別的事情沒再看往生鏡的時候,小嬌娘悲慘命運的齒輪才開始轉動了。

鄧氏和葉父去娘家的路上有一條捷徑,需要爬過一座小山,本來帶有僥幸心理,卻真的在山上遇到了狼,兩人合力把小兒子放在樹上,帶著大兒子二兒子往另一個樹上跑,卻沒來得及,最終都被狼吃了,村裏的獵戶上山聽到哭聲過去一看,才將嬌娘的弟弟救了下來,而沒能跟著去的嬌娘和妹妹在家逃過一劫,自那之後村子裏有關她的傳言越演越激烈,甚至有男人看家中沒有成年男人,半夜偷偷進來帶走了能找到的錢財和值錢的物什,然後就在找她,嘴裏誘哄著說,嬌嬌,在哪兒呢。出來哥哥給你糖吃,給你買頭繩兒。

那時小嬌娘也才十歲,她雖小但也知道那個男人不謀好意,但家裏弟弟五歲妹妹也才三歲,他們抗不過,也幸好她機靈,帶著弟弟妹妹到地窖裏躲了一夜,男人找不到她們也就離開了。

第二天,家裏已經一團亂,錢財沒有損失太多,她知道鄧氏和葉父藏私房錢的地方,一一找出來,再收拾好所有要帶的東西放在一個庫房裏,就把房子和地便宜賣給了村裏一戶比較照顧她的嬸嬸,約定好之後會過來取剩下的東西,把弟弟妹妹暫時就托給這個嬸子看著,她一個人就這麽去了鎮上,找房子了。

葉家是村子裏的富戶,從小嬌娘也沒吃過苦,而且個子竄得賊快,個頭已經和鄧氏一樣高了,再加上早熟,看起來倒也是個十五歲的小娘子。

她在衙門附近找了一個大院,裏面已經住了七八戶人家,還有一間小南房待租,也沒多考慮就租下了。

她的家底不算少,但是坐吃山空,也不夠幾個孩子長大,而且這裏的街區安全,房租也貴,一個月就一兩銀子。

嬌娘租下房子就把弟弟妹妹帶過來,拿了一部分行李,簡單做了些飯,幾人吃了飯,把弟弟妹妹哄睡以後,她就又出去了。

自她五歲以後就是自己踩著小凳子做飯,如今她的手藝也很好,就打算擺個攤子,去買了一個小推車就回了村裏,把家裏的鍋碗瓢盆統統帶上。

天色漸晚,她一個人也不敢再溜達,買了個方便攜帶的小爐子,以及第二天擺攤要用的食材就回去了。

住在附近大院的人家很多都是在外擺攤的,小嬌娘做了些吃的一家家送過去,問了一下相關的事項,有那同行吃了她做的菜怕被搶生意,故意告訴一些虛假信息或者就是不太樂意說,但一個院兒的總有摩擦,賣糖人兒的大叔吃了她的飯,就讚不絕口,對於另一個賣小菜的叔叔鄙視的很,說比不上自己的手藝,還拍胸脯說帶著她去,嬌娘欣然同意。

走完最後一家,嬌娘便開始準備第二天要賣的,頭一天賣她也不敢做的太多,只腌了一些小菜,把需要的碗盆裝到小推車上便睡了。

第二天,葉嬌給兩孩子吃了早飯,就將弟妹安頓給周邊托管小孩兒的嬸子那兒,給了六文錢,中午會管頓飯,承諾弟弟妹妹晚上過來接她們,就和其他出攤的人相跟著走了。

本以為賣不出去的東西很快就賣完了,可能很大程度還是因為她的臉,一個院兒裏的同行大叔一臉難看,嘴裏說是念叨,其實就是專門說給她聽得,面嫩的姑娘說不準就不好意思出來了,什麽□□故意勾引男人什麽的,小小年紀就做皮肉生意,嬌娘一開始也氣的不行,加上男人們的眼神有意若無的看她敏感部位,小嬌娘氣的拿起菜刀直接走到男人身邊,一刀子照著男人的手砍了下去,沒有半絲猶豫,大叔嚇得直往後退,也不敢在說什麽。

與此同時,有些什麽小心思的男人們也不敢再亂看,就此小嬌娘算是在這邊的街道上占下了一片地方,漸漸的手藝好,人漂亮,生意也越來越好,嬌娘也越長大越明艷,還得了一個卷餅西施的稱號,很多人慕名而來,她也開了一家小店面,生活逐漸步入正軌。

如果說人生有階段的話,可能這時的她最幸福,生意很好,弟弟妹妹也很懂事,在她的引導下,姐弟幾人相依為命,感情深厚,小嬌娘第一次從除了‘母親’之外的人身上感受到對她的愛和依賴。

時間過得也很快,嬌娘也十四歲了,來了葵水後,身材漸漸發育,身段逐漸顯現出少女風姿,每日裏打著吃飯名義的男人越來越多,嬌娘的衣服穿的更加寬松,但仍舊難掩風姿,名聲也越傳越遠。

一次偶然,襄陽王府的幺子——周岑,來西海城游玩,得知有個卷餅西施比上京的娘娘都美,心中不屑,一個土坑裏的姑娘能有多美,但周圍的狗腿子一再保證,便抱著無聊去瞅瞅的心態去了,卻在見到嬌娘時,驚為天人。

上位者不過是稍稍露出一點感興趣的意思,下面的人就像是看到屎的蒼蠅,一個個去嬌娘那裏說和,嬌娘當然不願意,她一點兒也不喜歡那個男人,雖外貌堂堂,但看著她的眼神渾濁,充斥著欲望,這樣的眼神她見過太多了。

周岑每日裏去攤上吃菜,一坐好久,那粘膩的眼神就一直上上下下看著她。其實周岑並非不能裝作翩翩公子的樣子,只不過不屑罷了,在他心裏嬌娘雖美也就是個玩物罷了,哪裏值得他這麽費心,但除非必要,他還是喜歡女子愛著他的,所以也開始了一段時間不怎麽走心的追求,就是用錢砸。

每日裏拿著各種花束首飾過來,嬌娘被纏的不行,手裏的刀突然使勁,一下下砍在木板上,聲音也咚咚的響,周岑一開始嚇了一跳,繼而開始撫掌大笑,“好,帶勁,原來還是個潑辣的姑娘。”

多了一絲征服欲的周岑,又堅持追了一段時間,底下人想要直接捆了她送到他床上,周岑沒同意,男女情緣也講究個你情我願,所以從來不願意逼迫女子就範,而且他很喜歡看女子為他瘋為他狂,為他框框撞大墻的樣子,所以家裏的小妾各種爭寵手段在他眼裏都有趣的很,哪怕出了人命也毫不在意,前前後後連著一個月都在追著嬌娘跑,各種英雄救美的手段齊齊上陣,但是嬌娘也不開竅,更是厭煩他得很,一直不願就範。

周岑也終於沒了耐心,縣令大人命人抓了她的弟弟妹妹要挾,嬌娘最終被迫就範,這時她才恍然明白,這四年的安全不是她自己的潑辣爭取而來的,男人女人的地位懸殊,她的安生也是仰仗別人的保護,而縣令大人就像鄧氏那樣將她當作待宰的羔羊保護著她,就等著高官貴人來了好把她送出去,她不是沒想過離開這裏,但是縣裏的捕快一直跟著她,不讓她出城。

嬌娘看著眼前熟悉的面孔,全都是往日裏說說保護她的男人,在這時卻親手將她抓了回去,其實她不是不知道遮掩容貌,但是一個十三四歲享受追捧的小姑娘哪裏願意呢,她還天真的以為自己可以選擇,卻沒想到她早就成了籠中鳥。

嬌娘也認命了,周岑也想懲罰她不識相,一直不給名分,就是個通房,也不讓她出去看弟弟妹妹,後來周岑要回京,嬌娘為了年幼弟妹不得不盡心盡力的討好伺候男人,周岑很愛她憤怒的美眸,“只要你伺候好了,就讓你帶上弟妹,每個月還能回去看看。”

說完,男人意有所指的看了看自己兩腿間的玩意兒,嬌娘沈默良久,男人也不著急,悠哉的把玩女子的發絲,嬌娘同意了,她的眼裏含著淚水。

待男人走了,嬌娘惡心的幹嘔,整個人癱在地上,緊接著一口心血吐了出來,嬌娘雙眼緊閉,眼淚不斷的流,心中卻渴望被救贖,一直在呼喚,娘親我好想您,我該怎麽辦?

再後來,嬌娘帶著弟弟妹妹也去了京城,周岑雖寵愛她,但自那日她屈服之後,來她房裏的次數就少了很多,嬌娘心中痛快,氣色也好了很多,她本以為自己餘生就這樣過去了,在襄陽王府,卻碰到了一個男子,真正能配得上所謂陌上人如玉,公子世無雙。瑰姿艷逸,郎艷獨絕這首詩的男子。

男人極為溫柔有禮,看到她也沒有邪念,眼神清明,一派風雅,她卻動心了。晚上,她從周岑那裏得知那個男人是禦史大夫家的長子,是周岑的好友——林青止。

那時,男人眼眸幽深,看向嬌娘的眼神帶著微不可見的輕蔑,“怎麽突然問起這些,你不是對本公子的事情從不在意?”

嬌娘搖頭,也不想多解釋,“沒什麽,只是第一次看到,有些好奇。”

從那時起。嬌娘悄悄將身上比較貴重首飾取下去,兩人也偶爾會打個照面,彼此得體一笑,就分開了,但她總覺得他們是心意相通的。

常常幻想著能帶著弟弟妹妹和心上人永遠生活在一起,但她知道就算她是個清白的女子也不可能做他的娘子。她的身份太低了,只能做一個低賤的小妾,如今她連做妾的資格都沒有。‘母親’一直告訴她,自己是多麽好,她也從不覺得自己低人一等,就算做了周岑的通房,有精細美味的吃食,有華貴舒適的服裝,都沒有對這裏有一絲留戀,更不覺得自己配不上,自輕自賤。

但心裏有了林青止,她覺得自己除了外表是大家口中的美人,其他什麽也不是,她開始自卑,煩惱,既想要看到那個男人,又想自己徹底斷了心中不該有的想法,周岑絕對不能容忍自己的女人私會外男,到時候東窗事發不止是自己,更會連累年幼的弟弟妹妹。

不過也是恰巧,得知林青止會暫住一段時間,嬌娘既喜且憂,她知道自己的身份不可能有任何希望,也不應該有,可是嬌娘總想去看看他,好在她原本性格也想的開,盡量到處轉轉,轉移註意力,壓抑心中的思念,但聽到丫鬟們的八卦還是難解思念,晚上寂靜之時更添愁情。

但某一天,嬌娘在花園轉悠,卻碰到了林青止。男人溫潤如玉看到她的臉上有些歡喜,嬌娘瞬間心跳如雷,兩人對視著,似乎有清晰可見的情意在兩人之間流動,自那天以後,兩人總是能碰到,嬌娘的情意也越來越滿,看著男子的眼睛更是脈脈含情。

對待周岑以前還能忍,但現在卻徹底無法忍受,她開始拒絕男人的求歡,而周岑想要給她上了妾室戶籍,嬌娘也拒絕了,她心中有了一些期待,期待林青止把她帶走。

周岑看她不願,也不強迫她,只看著她容色逼人,又一臉抗拒他的樣子哼笑:“以後可莫要後悔。”

嬌娘只當他是在說正式上戶籍的事情,只心心念念著林青止。她和林青止約了見面,嬌娘精心打扮,悄悄避開人去赴約,一進入院子,就看到男人一身寶藍色長袍,頭上白色玉冠系發,溫潤的男人手中拿著一個花環,看她過來微微一笑,為她戴上花環,溫暖的笑著“很美”。

嬌娘羞紅了臉,輕輕摸了摸花環,笑的甜蜜,眼中似有脈脈水光,濕潤又含著情意。林青止雙手捧起她的頭,輕輕吻了吻她的額頭,這種似呵護的溫柔模樣很是讓人心動,嘴角微動“嬌兒,你好美。”

嬌娘只覺得自己這一刻清晰的聽到自己心臟跳動的速度,她微微相湊,兩人的嘴就對上了,男人的吻似乎帶著點點憐愛,嬌娘已經是個經歷過人事的婦人了,她清楚感知到他的沖動,男人的一只手摩挲著她的臉頰,另一只手卻漸漸滑向腰肢,男人問,“可以嗎?”

嬌娘有一瞬間的清醒,她告訴自己應該停下來,她已經錯了,不能再錯下去,但她終究沒有抵抗住男人眼中的渴望和自己心中的期待,輕輕嗯了一聲。

林青止沒了往日的儒雅,頗有些狂浪之意,嬌娘莫名的有些悲涼之意,但心中仍有對心上人的信任和期待。而嬌娘沒有看到,林青止眼睛看向遠處,臉上露出勝利的笑意。

第 8 章

嬌娘一直堅信紙包不住火,任何違背倫理的事情終會被發現,到時傷害的就不只是她自己,對於青止也不公平,若不能妥善處理她和周岑的關系,她又有什麽資格去拖累他,當然,嬌娘內心一直期待著林青止能主動將她從周岑的深淵之下帶出去。

所以,當時輕易答應男人的求歡,事後也一直懊惱,嬌娘覺得她已經錯了太多了,理智回籠後就下定決心在她整理好她和周岑剪不斷的關系、處理好自己的事情以前,絕對不能再去見他,也為了防止自己心軟,她讓人傳口信給林青止,“暫時不要見面了,等我。”

嬌娘以為傳口信的丫頭是林青止的人,因為兩人通信來往都是這一個丫鬟幫忙,卻不知消息是傳到周岑那裏的。

“就這一句?”周岑懶洋洋的躺在搖椅上,晃蕩著整個身體。

“是,姑娘就這一句話。”

周岑頭也沒擡,擺擺手“下去吧。”

丫鬟行禮離開,周岑看了一眼依舊衣袂飄飄,飄然出塵的男人,譏諷的笑道:“青止,怎麽回事?這次該不會失手了吧……看來也有你搞不定的女人,哈哈!”

“怎麽會呢,嬌娘可是我最愛的,也是最愛我的。”林青止雖是男子,但皮膚卻像是敷了脂粉一樣白皙,再配上男人的儒雅更添書生氣質,他的狹長眼眸不笑時冷淡如冰,但笑起來的時候卻又像是一汪清泉,溫潤得讓人如沐春風,鼻若懸膽,似黛青色的遠山般挺直,薄薄得唇顏色偏淡,嘴角此時微微勾起,顯得風流無拘。

“那怎麽的就不願意再見你,咱們這好戲還沒開幕呢。”

男人看著不遠處在籠中蹦跳的金絲雀,面上淡淡的微笑,遠遠看著一身淡然清雅,近看就能發現男人的眼裏滿滿的邪肆,像是布好陷阱就等著魚兒跳進來一樣,不疾不徐回答道:“等著吧,好戲馬上開幕。”

——

嬌娘在那晚就托丫鬟給她帶了避孕藥丸連著吃了幾天,每日裏還要塗藥膏以消去身上的淤青,每天都要看自己身上有沒有什麽印子留下來,周岑也一直沒有來,她一個人倒是膽戰心驚好幾個晚上,直到身上的淤青全都消散了才漸漸放下心來。

之後的日子,林青止一直在寫信聯系她,說想要見面,嬌娘識字不多,但也能看出男人的心情,從疑惑不解到憤怒再到急切懇求,嬌娘有過很多時候想要立馬沖出去找他,但一直強行忍受著心中的思念。

她既然下定決心,就絕不會再反悔,而周岑最近一直沒來她房裏,她只當男人膩煩了她,所以主動去見他。

嬌娘過來的時候,林青止和周岑在一起喝酒,聽到嬌娘要見周岑,兩人都以為嬌娘在玩欲情故縱,想在兩個男人之間周旋,抱著看看女人賣什麽關子的想法,讓人叫進來,林青止則走到廂房後邊聽兩人說話。

嬌娘一走進來,周岑還有些晃神兒,自從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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