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章 前言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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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決定設局愚弄一下不知好歹的嬌娘,‘奸夫□□’勾搭上以後就不想再碰她了,雖然他們兩人也不是沒有一起玩兒過,但游戲規則還是要遵守的,這時再見到嬌娘,還是不免被她的容貌吸引,這時就不得不佩服青止的定力了,吃口肉還非要大費周章讓肉先舒服了。

嬌娘進來看周岑一直在走神,行了禮也不見說話,便徑直站直身子,給自己鼓鼓氣,緩緩開口說道:“公子,我有事要說。”

“嗯?你說吧。”周岑註意力拉回來,後面的林青止也很好奇她接下來要說的話,全都悄不做聲地豎起耳朵聽。

“我是說……公子很久沒來我房裏應當是不再喜歡我了吧。”嬌娘心知可能會惹惱男人,但還是想為自己的未來賭一把,看看上首的男人似乎沒有生氣,對著她微微頷首,但也不回答是還是不是,只能繼續開口說道,“那……我……能不能請您放我離開?既然您已經不喜歡我了……”

她的聲音越來越低,直到後面已經微不可聞,因為男人的臉色已經變得鐵青了。

周岑確實氣的厲害,初時相見覺得應該是個懂得玩兒的女人,看在她長得美的份上,那就陪著她玩玩追求的把戲,一直不願接受看在他眼裏已經是不知好歹了。他玩兒女人,不管是身還是心,都是徹底折服於他了,他也知道嬌娘肯定喜歡上了青止,但他們自己有心設計和被動告知看不上你,當然不一樣,在周岑心裏簡直是奇恥大辱。

從沒想過有一天會被一個女人拋棄,在爭奪女人心方面,他和青止相比雖是稍差了些,但也是俘虜女人芳心的高手,勉強兩人也算打了個平手,當然就算是好友,也不免有所比較,他的身份更高,但林青止在讀書上卻比他有天份,所以,在他心底還是有些許隱秘的嫉妒和自卑,而嬌娘的話,很明顯,直擊男人的尊嚴。

離開他是為了什麽,不就是為了和林青止在一起,心中的暴怒無法忍受,但也不想讓林青止看到,便勉強壓下憤怒,“你先回去吧。”

嬌娘雖然是為愛沖昏頭腦,但看到男人的臉色還是有些害怕的,也不敢在說什麽,當即行了個禮離開了。

林青止在後面都快笑瘋了,不得不說他現在心情特別好,真是個可人兒,他已經想到好友鐵青的面色了,也不著急出去,他可不想面對暴怒的男人,把怒火發洩在他身上就不美了,慢悠悠的又喝了一杯茶才走了出去。

周岑也已經平覆下來,看好友出來,一時間有些抹不開面子,林青止當然也不會故意挑他心間刺,便轉移話題問道:“聽說易崢回來了?”

周岑轉移了註意力,神色也漸漸恢覆如常:“剛回來,陸嘉可能會帶過來。”

林青止點點頭,便繼續就這個話題說下去:“邊疆當個兵痞子不是挺好,怎麽想起來回京城?”

周岑也徹底平緩了剛剛的尷尬,這時說起這些,想起兩人的小沖突,無不幸災樂禍的說道:“應該是為了太子妃的事情,他姐估計快死了。”

“原來如此,還是樂天你的消息夠靈通。”林青止笑瞇瞇的誇讚,像是逗小孩兒一樣,周岑倒是徹底不再遷怒於他了,默默將所有屈辱不甘都算在了嬌娘頭上。

“你快得了吧,還不是每天就沈浸在一堆破書裏,簡直就成了書呆子了,讓你多出來玩兒你都不樂意。”

“哼,不過是個二流子罷了,我爹還警告我就算不能交好也不要招惹他,一個混人,你也小心一些吧。”

“好,那鄙人就多謝樂天小少爺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兩人之間的氣氛一時間無比和諧,周岑笑得舒坦了,又看著林青止,沈默了一瞬,聲音淡淡的但帶著些許狠厲之色:“對了,玩兒完了,葉嬌那賤人我來處置吧。”

“你……不會舍不得吧?”周岑看向林青止的眼神帶著淡淡的銳利和探究。

美人不僅有絕世無雙的美麗,還對他用情至深,若是往常還能給個名分寵幾天,林青止雖不舍這樣難得的美人被摧毀,但眼下好友明顯被傷了自尊,惡氣不出不會罷休,為了個女人實在不值得,只對他所謂不舍得的言論嗤之以鼻,繼而淡漠開口道:“隨你。”

——

自那天周岑發怒以來,從周岑身邊當值的丫鬟小廝再到整個府,只用了不到半天時間,全都知道了,雖然大家都不清楚什麽原因,也都驚訝於嬌娘的‘作’,明明長得極美卻硬是讓少爺厭惡了她。

但原本眾人態度就很微妙,眼下處境更艱難了一些,常常克扣她的飯菜,份例等等,嬌娘也不在意周圍人明顯變化的態度,吃穿上她自己也能應付一二,言語刻薄上她也可以忍受。

還是過著日覆一日的生活,月底出去看看弟弟妹妹,然後就是照常去書房當值,她的工作就是將書上的塵土清理好,將書籍整理好,以及清理幹凈書房的每一處角落。

弟弟已經送去讀書了,她每次月底回去就會讓弟弟教她認字,她喜歡會讀書的人,覺得他們明事理,懂得也很多,出口成章,滿腹書卷氣,看著那些會讀書的小姐公子們羨慕的很,所以學的很用心,認識的字也越來越多,除了喜歡,她的心底其實一直都有一個秘而未宣的想法——在青止讀書時能陪著他一起。

但是自上次見過周岑,一直沒有任何處罰她的消息,也沒見她,她從不覺得周岑是個善類,願意原諒她的‘冒犯’,並且男人的報覆心極強,卻沒找茬,只是不搭理她,讓她覺得男人在憋大招,現在的感覺就好像頭上懸著一把刀,你不知道它什麽時候就會掉下,總是提心吊膽。

而青止的信也已經好久沒有再送過來,嬌娘讓丫鬟傳口信,想見一面,也沒有得到任何回應。雖然心急,但一直沒敢再去找周岑,她有預感,自己再去找男人,絕對不會落好。所以兩個男人的異常讓她胡思亂想,是不是周岑在青止那裏說了什麽,是不是他們緣分已盡,所以近段時間來情緒有些憂郁難安,飯也吃不進去,整個人瘦了很多,竟然有了些弱柳扶風的風韻。

又是一日,嬌娘在書房打掃整理後,就躺在周岑的榻上睡覺,因為她知道周岑一般白日裏很少來書房,而自己最近睡覺時總有丫鬟故意捉弄她,扔個蟲子,蜘蛛之類的東西,她畢竟也是村裏長大的孩子,雖然並不害怕,但還是不慎其煩,難以好好入睡。

她也並不是會溝通的人,對於明顯找茬的人也不想再維系關系,就算她想和平相處,人家也不會放過她。實在煩的不行,就反過來丟幾條蟲子嚇唬她們,幾個姑娘咋咋呼呼的尖叫,雖然這樣做很痛快,但升級版的報覆也隨之而來,知道她不怕蟲子,也很是幹脆的放棄,但她的被褥只有一套,所以她的床鋪就再也幹不了了,根本不能睡覺,每天就靠著在書房補覺。

但今天卻怎麽也睡不著,思緒不由得就轉到了她和林青止幾次相遇的場景,那時她們還不知對方心意,她的手帕不小心掉在地上,而男人卻偷偷藏了起來,直到兩人越來越親近,他才將手帕的事情給她說,說自己每次看到手帕就會想起她,而如今她只要看到與男人有關的任何事物都會想到他。

她從沒和任何人包括弟弟妹妹說自己的遭遇,但面對林青止,卻勇敢的敞開心肺,親自將心中的陳年傷疤撕開,將傷口給他看,他會心疼她的遭遇,也會誇讚她的勇敢機智,說喜歡她像一朵傲然雪中的梅花……往日裏相處的一幕幕都在腦中盤旋。

嬌娘想青止會不會知道她的身份了,會不會嫌棄她,會不會再也不見她,心臟緊縮,眼淚也越來越多。她知道自己現在應該找些其他事情轉移註意力,沒有人離開了某個人會活不下去,但是十四五歲初識情滋味的女孩兒哪能輕易忘記,反而揪心的疼痛陣陣襲來。

胡思亂想間就有些昏昏欲睡,而當她迷迷糊糊聽到一夥男人高談闊論的洪亮聲音時,周岑和幾個好友已經開門走進來了,其他未謀面的男子也沒想到,竟然碰上了一位如此絕色的女子,幾人一邊隱晦的打量,一邊還在心中讚嘆,世間竟真的有所謂洛神之質的美人。

雙手撐在榻上,一臉迷糊的樣子,一雙微撩的美眸有些微紅,含著淡淡水光,頗有些楚楚可憐的意味,看向他們的眼神清澈動人,但眼尾卻微微上翹,又帶著些許動人朦朧的魅意,一身天藍色輕薄棉布做成的衣衫,將她的體態完完全全勾勒出來,前面後面的凸起恰到好處,既不媚俗,也不平板,無一處不是恰到好處的純和媚。

此刻因驚訝而微微張口的粉嫩小唇也很是讓人垂涎,透過打開的門照射進去的光線打在她身上,皮膚更顯通透白皙,鬢角的碎發在微風吹過時微微擺動,拂過美人的臉龐,也撫在他們的心上,癢癢的,真美……

想他們見過無數女子,沒一人能比得上這姑娘分毫,一身著錦衣的公子哥打趣道:“周兄果真是艷福不淺!“

“哈哈,也就是個鄉間小妞罷了,哪有九禦館的姑娘放得開夠滋味。”周岑一臉不屑的樣子,“整個人就像條死魚一樣,再美有什麽用。”

嬌娘聽男人在眾人面前說她不夠滋味,臉瞬間通紅,眼中的淚有些搖搖欲墜,目光不由地看向那個自進來就沈默男人,他是不是早就知道自己是周岑的通房了,是不是看不起自己,覺得自己就是個玩物,現在的自己還是他心中的那個自己嗎?

她也很氣,氣自己沒出息,氣自己沒有認識到自己的身份,可是她真的控制不了,各種負面的情緒瞬間就侵襲而來,讓她透不過氣,明明自己不應該是這樣的?

錦衣公子看嬌娘滿面羞紅,低笑一聲,“周兄,你家這小丫頭都快昏過去了,你這話傷了美人芳心,小心讓你獨守空房。”

周岑也配合的笑幾聲,就不再說話,但也看出來兩個男人都對嬌娘有點兒想法,心裏很是著惱女人在書房,甚至有些懷疑是不是打聽到消息故意來此找下家。

“也罷,丫頭過來奉杯茶吧。”錦衣公子看周岑表情有些不對勁,這個時候反而來了勁兒,故意招惹嬌娘,“周兄不介意吧?”

嬌娘不想動,所以有些遲疑,看看周岑示意她去倒茶,只好乖乖聽話。錦衣公子也沒說什麽,只是挑眉看著她,一雙眼睛放肆的很,上上下下的打量她。

嬌娘實在撐不住男人的目光,一接過一旁丫鬟的茶壺就給幾個人奉茶,只想著快些結束:“是。”

嬌娘為他奉茶時,男人故意坐直身子,撐著下巴趣味盎然的看著她,搞得她渾身不自在,倒茶的手也不穩,也不敢將茶杯送到男人手上,只放在他手跟前,“您請用茶。”

錦衣公子也不介意,只一邊看著她,拿起茶杯還輕輕用手摩挲茶杯邊緣,湊近嗅了嗅,讚嘆道:“果然是美人斟的茶,就是香。”

嬌娘一時無語,真是個登徒子,變態流氓。

錦衣公子旁邊的男子也是眼睛亮晶晶的看著她,一臉榮幸的接過她的茶溫聲道謝:“多謝娘子。”

“嘉和,美人兒的茶香吧?”錦衣公子一臉戲謔,話是說給自己好友,眼睛卻看著嬌娘。

走到林青止身邊倒茶的嬌娘本來已經心如亂麻,總覺得自己馬上要哭出來,聽到男人的話差點沒被氣笑,偷偷給了男人一個白眼,一直看著她的男人當即哈哈大笑。

林青止眼角餘光看了大笑的男人一眼,心中有些不滿自己的所有物被覬覦,目光直直看向嬌娘,眼中似有萬千星光,男人薄唇微啟,聲音恰似流水擊石,又似清泉入口,水潤深沁:“多謝娘子。”

嬌娘心弦微動,小臉悄悄紅了,胡亂應了一聲,勉強壓抑自己微顫的聲音恭敬回答:“公子客氣了,您慢用。”

錦衣公子——易崢,看著氣氛怪異的兩人,再看看和陸嘉聊得開心的周岑,卻不再說話只扯起一個淡淡的笑,這三個人,怕是有好戲開場了。

而嬌娘沒敢再看林青止,怕露餡,急急忙忙退回到一邊站著,低垂著頭平覆心中的悸動,兩人之間的眼神互動,尤其是嬌娘明顯的情緒變化,易崢果然看出些許端倪,更加確定這三人的關系不尋常,原本還想要用一把洋槍換回一個絕世美人,但紅杏出墻的美人著實不太吃的動,便打消了這個想法,整個人看向嬌娘的神色也恢覆如常,不再逗她。

尚書家二公子陸嘉已經意動好久,原以為好友有意,還有些遺憾放下了,但看易崢現在又一臉寡淡的表情,也不知什麽原因又變了想法。

再看著旁邊的嬌娘,哪怕一身舊裝,卻仍舊難掩清麗,很是心癢難耐,也就試探著開了口,“樂天怎麽不曾收了做妾,此等美人怎麽舍得讓她做個丫鬟。”

周岑漫不經心的飲著茶,一邊還瞟了她一眼,“哼,一個鄉間村姑,通房就足夠了。”

“你就是不解風情……樂天你既是不珍惜人小娘子,不妨送與我罷,我拿富春山居圖跟你換。”陸嘉怕男人覺得不夠,又立馬開口補充道,“若不夠,我的東西隨你挑,你也知道我有什麽。”

嬌娘聽了兩人對話,一時間有些反應不過來,她竟是被當作東西交換了嗎,如果籌碼合適,周岑是不是真的就答應了,那若是青止呢,她悄悄擡頭看向林青止,剛剛和她說的話就好像幻覺一樣,男人還是那樣豐神俊朗,還是那副讓人心動的樣子,也不曾看向她,只聽著兩個男人討論她的歸屬。

一瞬間心中酸楚的很,自己像是個玩物一樣,而自己的心上人就像是仙人一樣,時遠時近,高不可攀。

易崢看著有趣的很,翹起的二郎腿不時的擺動幾下,一身勁裝將腿部的肌肉線條勾勒的一清二楚,一旁的小丫鬟都紅了臉,嬌娘卻沒有註意到,她只關註林青止,男人看她癡癡地看著林青止,故意插嘴說道:“樂天最是大方怎麽會舍不得,若說不舍得……也該是別人不舍得吧。”

這話說的四個人心中都是猛地一跳,林青止和周岑是覺得被冒犯的不舒服,陸嘉就覺得尷尬了,而嬌娘反應最大,她的臉瞬間有些蒼白,陸嘉看周岑臉色有些不好,連忙打圓場,“哈哈,樂天別介意,阿崢這小子滿嘴胡話,別搭理他。”

啊!!!這個瘋子就不應該帶過來。

“你這小子也是,莫名其妙就發瘋。”陸嘉尷尬的悄悄捏易崢的腿,太緊實了捏不動,卻不合時宜的想這肌肉,ztm的羨慕,但想這小子到處闖禍,心想自己真是找罪受,非要帶這小子過來交朋友,這是來結仇人吧,還嫌仇人太少是嗎?

易崢心情很好的看看幾個人,猛然大笑:“哈哈哈哈哈哈哈。”

所有人包括旁邊的小丫鬟都被這笑嚇得一個激靈。周岑也不怕被人知道,但這種事情到底不光彩,他也不想知道的人太多,更何況易崢是敵是友尚不清楚,只當作不在意的笑了,“易兄還是如此幽默風趣。”

對於陸嘉的請求,也不說答應不答應,只看向嬌娘,問道:“元誨可是個憐香惜玉的,你可願意跟了他?”

“那倒是,本公子最是愛花惜花,小娘子跟著本公子絕對吃香的喝辣的。”陸嘉看氣氛好了很多,跟著應和一句,一臉驕傲期待的看向嬌娘。

一時間三個男人都看向她,只有林青止仍舊在默默飲茶。

“我,奴家……”嬌娘也不敢看林青止,怕被發現端倪,可是她又能怎樣,她的身份卑微,心上人也不曾為她開口,她一個女子又能如何,不免心中悲戚。

只能自暴自棄對著周岑說道:“奴家全聽公子的。”

周岑也知道嬌娘為了林青止不會走,所以故意問了一句,看女人一臉仿徨之色,心中著實痛快。“既如此,你就下去吧,本公子絕對送你一個好前程。”

“……是。”嬌娘退出去之前悄悄擡眼看林青止,本已經不抱希望,卻得到一個溫柔安撫的眼神。

這一刻她的心情也得到了安慰,嘴角牽起淡淡的笑,因為……

她相信他

嬌娘的前世

林青止回家了,嬌娘也不知自己的最終歸宿在何處,只能等待,不過也沒多久,周岑就過來下最後通牒,過幾天陸嘉會來接她,嬌娘也不知道林青止那裏什麽情況,可能是他不願要她,也可能是迫不得已,終究死心了。

偶爾想到他也會難過,但嬌娘已經學會無視這些疼痛憂愁,接受自己的命運,她也不敢再問周岑自己弟弟妹妹該怎麽安排,只想著那位陸嘉公子看起來很是和善,只能見了他求他帶上兩孩子,陸公子應該不會拒絕她。

之後幾天,嬌娘就慢慢收拾好了自己的行李,有自己買的棉布衣服,一小部分周岑送的首飾衣服,大部分她都送回了家,還帶了一些銀兩,她也不會清高,因為這是她的賣身錢。

這天,一大早,喜鵲在叫,院子裏知道她要走的丫鬟們臉上也滿是喜色,嬌娘也知道她們都是背後有主子的。

在周府裏,她看過太多爭寵而丟了性命的女人,而她雖美,但一直低調,也不是很受寵,只是個通房,所以沒有被針對太多,一直安全的活了下來。

現在,她是不是要慶幸從初來到現在,周岑都沒有正眼看她,才讓她逃過了一眾妻妾的爭寵,她也有預感她快要離開了,果然當晚周岑派人告訴她,明天一大早,陸嘉就過來接她。

嬌娘本來以為自己已經準備好了,但是真正到了這一刻,她才發現她要去到一個新的環境,‘嫁’給另一個新郎,開始新的通房?或者小妾生活。

靜靜躺在床上的嬌娘一摸枕頭,濕了一片,是她的淚水浸濕的,也才意識到自己的床鋪不知道什麽時候開始已經不再是濕的了,但是她已經好久沒有睡的很安穩了,連著好久徹夜失眠,實在熬不住了就能睡一會,沒多久就再次醒來,就開始發呆。

現在已經很晚了,她依然沒有睡著,一直在發呆,剛好聽到似乎有什麽開門的聲音,嬌娘警覺擡頭,就看到丫鬟碧春悄悄走進來,遞給她一張紙條,嬌娘打開一看:“跟我走吧,在城外等你。”

嬌娘一看字跡就知道是青止,真的有那麽一瞬想要立馬跟著碧春出去找他,但是她知道,代價就是要一輩子躲躲藏藏,他她不能陪著青止站在人前,不能被人發現自己是葉嬌,她能夠做到,其實她很向往這樣的生活,只要遮掩一下就能相對自由的生活,但她不是只有自己,她的弟弟妹妹需要她,弟弟還說要考秀才為她撐腰,妹妹也要嫁人,她怎麽能那麽自私呢?

碧春也不著急,一直等著她,嬌娘思慮了很久,如果和青止走,將來會生幾個孩子,多麽可愛,但是弟弟妹妹又會面臨什麽樣的環境,自己的孩子處境又會有多尷尬。

嬌娘也終於下定決心,對著碧春微微一笑:“碧春,多謝你,我糊塗了那麽久不能再糊塗下去了,我……不去了,幫我轉達一句話吧。”

“這輩子有緣無分,下輩子吧,下輩子我想嫁給他。”

嬌娘雖笑著,但是眼淚卻無聲無息的掉落下來,又轉身拿出一個發簪送給她:“這是我的一點心意,畢竟在周家幫我們傳消息,你也很不容易,收下吧。”

碧春接過簪子,有一瞬間的沈默,便點點頭:“我會幫你傳達的,一定會的,你安心去吧。”

“好……”嬌娘抽抽鼻子,感覺好困,露出一個勉強的笑,“那我先休息了。”

嬌娘躺回到床上,聽到碧春似乎已經離開,眼淚再也控制不住,這是她喜歡的第一個男子,那麽優秀,而她沒有資格站在他身邊陪著他。

漸漸的嬌娘睡了過去,沈睡的嬌娘沒有看到,原本離開的碧春又回來了,將香燭滅掉,看看床上沈睡的女子,將那個簪子放到她的包裹裏,連包帶人直接背著出了周府。

——

第二天陸嘉過來接人,周岑把人帶到了書房等著:“嘉和請稍等,我這就著人去叫。”

“哈哈,不急不急,也是我上次有急事,不然就不必再麻煩樂天了。”陸嘉說是不著急,但是眼睛還是不停的朝著門那邊看,周岑心中嗤笑,葉嬌根本不可能出現。

當丫鬟著急忙慌的跑過來說嬌娘跑了,陸嘉還有些不可置信,略帶懷疑的看了周岑一眼,以為他是舍不得故意說人姑娘跑了,畢竟這麽大的府邸,一個弱女子能說跑就跑了?但若是不願意也沒必要答應他又故意搞這麽一出。

周岑假裝沒看到他質疑的眼神,只是說要過去看看怎麽回事,陸嘉便也跟了上去想看看他們耍什麽把戲,一進去屋裏,就能看出來主人是收拾好東西要離開的,床邊還有一張紙條,看起來像是約好的,只不過沒有落款,也不知道是跟了誰走,陸嘉的臉色當下就有些不好看了,若是不願跟著他直說就是,他還能吃了她不成,周岑也一臉尷尬生氣的模樣,“也是她沒福氣,我立馬派人去找,應該是被人擄走了,找到人了,過幾日帶著她去給你賠禮道歉。”

“慶俞,下去查一下,昨日有哪些人進府,出府,失職的涉事的全部發賣。”

“不必了,此事和樂天你無關,是我配不上人家姑娘。”陸嘉臉色依舊不是很好看,“賠禮什麽的就不必了,家中有事,我就不多待了,下次再來拜訪。”

“好,既如此,我就不多留你了,過幾天一定去賠罪。”

陸嘉也不多話,微微拱手就離開了,周岑知道陸嘉心裏肯定有些不舒服,短時間應該也不想看到他,但是對於陸嘉他確實是得罪得起的,也不在乎他的感受,並且依照他對陸嘉的了解,應該很快就能恢覆如常。

所以,陸嘉一走,他也懶得裝,直接吩咐一聲:“走,去青止哪兒。”

——

而這邊,嬌娘是被涼醒的,意識還沒有徹底清醒過來,已經感覺到了有人在解她的衣服,下意識地推拒,但睜開眼看向來人,是林青止,緊繃的神經瞬間放松下來,下意識地綻開一個笑:“青止~”

林青止摸著她的臉,低沈的聲音在她的耳邊響起:“不想見我嗎?為什麽要拒絕我?你不是很愛我嗎?”

嬌娘的笑意戛然而止,突然想到自己不是應該在周府等著陸嘉來接自己,但是看看窗外大亮的日頭和陌生的房間,知道可能是碧春把她帶過來的,急著想回去,“我當然想跟你走,但是還要考慮弟弟們,我跟著你走了,他們該怎麽辦如果你真的想要我為什麽不願意和周岑要了我?現在卻來質疑我。”

“我必須要走了,陸公子應該已經去接我了。”嬌娘眼中泛著淚花,但想到弟弟妹妹還有周岑的狠毒,必須要回去,她撐起身子看著林青止低垂的眼睛,有些急切:“青止,我沒有辦法,我得趕快回去,周岑也不會饒了我的。”

林青止原本一副深情低落的模樣瞬間變了,也不裝了,看著女人著急的樣子,原本的趣味戲弄的心情一下子沒有了,用手掐著她的下巴,微微使勁,眼神也不覆往常的溫潤,眼睛裏都是嘲諷陰郁:“說什麽愛我,卻不能為了我拋下一切,你不覺得惡心?”

嬌娘很震驚,從來不知道男人這麽偏執,也不等她說話,男人松開她站起來,拍拍身上衣服的褶皺看向門外,冷淡道:“進來吧。”

嬌娘跟著看向門口,是周岑?!男人頭上戴著束發嵌寶紫金冠,一身靛藍色的長袍領口袖口都鑲繡著銀絲邊流雲紋的滾邊,整個人意氣風發。

“青止,你有必要說那麽多話嗎,直接攤牌不就是了。”

周岑已經迫不及待了:“你可是太墨跡了,對待賤人就得用賤招,來人,上水。”

兩個小廝提著一桶冰水,照著嬌娘的頭直接到下,初春天氣,別說冰水就是一般的涼水倒在身上都是刺骨的冷,頭上的水珠還在往下掉,嬌娘被凍的渾身顫抖,不由自主看向林青止,男人不慌不慢的坐在旁邊的凳子上看著她,一臉漠然。

嬌娘知道周岑一直看不上她,甚至厭惡她,但對於林青止,不能理解,就是因為自己沒有答應他?有些不可置信的看著他,“為什麽?為什麽這麽對我?”

林青止露出一個微笑,理所當然的說道:“原本就是你自己的幻想罷了,既然你不配合,只能讓戲劇落幕了。”

周岑也不生氣嬌娘不搭理她,擡腿坐在了林青止左手邊,看著她傷心震驚的神色,心中異常暢快:“哪有什麽為什麽,想玩兒就玩兒了唄。哦,對了,你不會還真以為我們青止愛著你吧。"

“青止,要來嗎?”

林青止看著嬌娘心碎欲絕又憤恨的絕美眼神,也多了一絲興趣,“來吧。”

嬌娘看著兩人朝她走來,有些崩潰,本能的就朝外面跑,卻眼睜睜看著門被緩緩關上。

——

琉璃的神格崩潰,一眾百花仙子放棄自己的千年功力和魔界魔王做了交易,得到一個法器,才幫她及時將大部分神格收回,勉強保住一條小命,但是琉璃已經受到太大的心裏傷害,意識已經陷入混沌之中,無法清醒過來。

只好再送入輪回鏡,找人進去那個世界幫忙守護她,喚醒神格,神界的神使沒辦法去,而且墮落神使很多,神界也早就想要怎麽解決,恰好這時發現了羙族,大家商量後決定讓他來嘗試一下。而嬌娘後面的事情,都是掌司從往生池中看到的,她有過很多次逃跑,但都被抓了回來。

被林青止和周岑輪流折磨,連著兩個多月的各種虐待,她的精神已經崩潰,兩人覺得需要再找些刺激她的事情,就想起別的法子,嬌娘的弟弟已經十二了,一個小小少年很懂事了,妹妹也已經九歲了,成為一個嬌憨的小少女。

兩人喪心病狂讓兩孩子tj,兩個孩子一臉懵懂,那時的嬌娘本來已經墜入自己的深淵裏,麻木的任由他們折騰,但看到弟弟妹妹被帶過來,知道他們不懷好意,就像是保護孩子的母親一樣,整個人一下子有了精氣神,而弟弟妹妹看到她就開心的守在她身邊,而她們三個身邊又圍著兩個喪心病狂的禽獸。

兩男人看她一臉警惕,又是一臉她熟悉的笑,每次他這樣一笑,她就知道自己要遭殃,而這次是自己的弟弟妹妹,果然,男人給她兩個選擇,要麽讓兩孩子表演“節目”,要麽她來。

嬌娘同意了,但要求兩個孩子回避,兩孩子敏感的感受到他們是欺負姐姐,全都一臉仇視的看著所有人,嬌娘勉強溫柔的看向兩孩子,摸摸他們的頭,指著角落:“乖,去到那裏,姐姐和哥哥們有事要說,小孩子不可以聽哦,這是大人的秘密,轉過身,閉上眼睛,捂著耳朵,去把這兩天的課文好好背一遍,待會兒姐姐要檢查的。”

妹妹還不懂,只是一臉開心乖乖點頭,她最喜歡姐姐,一臉濡慕乖巧的模樣,弟弟已經隱隱察覺到什麽,但卻不敢反對,也乖乖點頭。

“去吧。”嬌娘微笑的看著兩個孩子走向最遠處的角落,按著她的吩咐乖乖捂著耳朵開始背課文。

掌司看著一群男人折辱自家千嬌萬寵的小仙子,當時這兩個男人已經轉世投胎,她立馬抽掉兩人靈魂放到了兩個被虐待而死的女妓身上,記憶也是帶著所有做男人的記憶。

而鏡子中的嬌娘還在承受各種痛苦。

嬌娘害怕兩孩子聽到,卻不知弟弟已經知道那群人在對姐姐做什麽,眼淚流的洶湧卻不敢出聲,怕姐姐擔心。

小少年看到旁邊的佩刀,趁著眾人沒註意悄悄拿了過來,提著刀子就坎向趴在姐姐身上的男人,男人沒註意,瞬間刀子砍斷大動脈,血液噴射,一邊的男人見同伴受傷,狠狠的一腳踢向小少年的肚子。

嬌娘立馬攏起衣衫,奔向弟弟,小少年腹腔受到重擊,直接吐出一口血,妹妹也看向哥哥,立馬跑過去,哭的喊著哥哥不要死。

周岑,林青止看著這場鬧劇,也不管,只讓人先把死人拖下去。

嬌娘再不敢拿弟弟的性命做賭博,只求著兩人,給孩子請個大夫,她自己出不去,又沒有可以依靠托付的人,只能苦苦哀求,周岑直接踢開她走了出去。

嬌娘看著落後一步的林青止,眼裏帶著希冀:“能不能……求你,看在我愛過你的份上,救救我弟弟。”

看男人一臉無動於衷,她直接跪下開始磕頭:“求求你,我願意做任何事,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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