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章 前言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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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言:古早時期,人類對於未知的事物喜歡用鬼神之說來解釋,古今中外都流傳著各種奇異的鬼怪故事,比如,《洞冥記》中有記載:“有丹蝦,長十丈,須長八尺,有兩翅,其鼻如鋸,戴紫桂之林,以須纏身急流,以為棲身之處。馬丹嘗折蝦須為杖,後棄杖而飛,須化為丹,亦在海傍。”《拾遺錄》也有一些恐怖的妖鬼故事:“員嶠之山名環丘,有冰蠶長七寸,黑色,有角有鱗,以霜雪覆之,然後作繭,長一尺,其色五彩,織為文錦,入水而不濡,投火則經宿不燎,海人獻堯以為黼黻。”而如今,現代科學發展快速,很多古人眼中的恐怖靈異事件都得到了科學解釋,相信鬼神之說的人更是少之又少,而未知未見的事物誰又能說得清呢?

遠嶠大陸,中央國際大學

“楠楠,聽說咱們學校圖書館有的書都保存了近千年!好想借來看看,不過聽說這個書設置了高級權限,咱們這等草民……”女孩兒一臉悲憤,“不配吶!!!”

聞楠無視舍友日常唱大戲,低頭看了一下自己的等級:聞楠,初級權限。其實中央國際大學的圖書館是世界聞名的圖書館,建築宏偉,藏書豐富,涵蓋各個領域國家的書籍,最有價值的就是圖書館裏那幾萬冊的古書和獨版珍藏書籍。

她雖然只是初級權限,但初級權限能看的書一輩子都看不完,並且這裏也不是誰都能進來的,聞楠作為本校學生有權限借書已經很滿足了,更何況,她對專業書籍更有興趣。只無腦隨口回應了一句,“是啊,等你升級成高級權限再看也不遲嘛!”

女孩聞言很是不滿她敷衍的回應,自己嘴裏嘟囔著:“在這裏讀一百年都升不上去,算了算了,你呀就是個書呆子,我就是自討沒趣。”

聞楠笑笑不說話,她們兩人相處就是如此,過一會兒她就又要打自己臉了,果不其然,兩人之間安靜了沒多久,女孩兒便耐不住寂寞又叭叭起來:“楠楠,那你聽說過那個傳聞沒?”

“什麽傳聞?”

“就是那個魅妖,我們家還有記載這個妖怪的小冊子,我爸媽說是祖宗給傳下來的。書上還說,這妖怪人面豹身,全身長著濃密的毛,肩上卻長著一對巨大的翅膀,聲音如同敲響的洪鐘,最愛的食物是人類幼嬰,每到月初就會飛到人類的居所到處虐殺吞吃嬰兒,而且身懷法力,手指輕輕一動就將人類入吞腹中,還有這妖怪是個變態,喜愛jy人類,噫!還男女不分……”

“……”感受到周圍人意味深長的眼神,聞楠很想鉆到地縫裏,繼而擺出一臉不認識身邊這傻子的樣子,聞楠加快腳步向前走去,試圖拉開兩人的距離。

“還有啊……哎,著什麽急嘛!”眼看著小夥伴走遠,女孩兒苦惱的一跺腳,追了上去“等等我嘛!”

奈何聞楠身高只有一米五,而大傻子卻真是個傻大個,一米七五的身高,兩條大長腿三兩步就追上了她,還‘輕而易舉’的伸手摸摸她的小腦袋,聞楠被摸得抓狂又不願意左蹦右跳的躲,看著近在咫尺的圖書館開心的笑了,踏入圖書館的那一刻,吵人的聲音也終於停止了,兩人約好門口見,便分開找自己的書了。

——

聞楠很快就找到了自己想看的專業課教材,心滿意足的抱著愛書準備離開時,卻在拐角處和人相撞,兩人的書散落一地。

“抱歉!”

“抱歉!”異口同聲的兩人撿書的動作一停,擡頭看向對方的眼神有些尷尬,又有些好笑。

男生彎下腰將地上剩餘的兩本書撿起來送到聞楠手裏,想了想又將自己手裏的一本書遞給她,微笑看著她:“這本給你,學習雖好但偶爾也要放松一下。”聞楠有些莫名,低下頭看了一下懷中的書再擡頭望去,已經看不到男生的蹤跡了。

什麽情況,撞個人還撞了本書?走的這麽快嗎?!算了,下次再見還給他吧,剛好大傻子也沖著她揮手,聞楠快步向她走去,其實她並沒有看到,男生並沒有離開,而是靜靜站在書架不遠處看著她,待她離開,男子身前一陣白光閃過,人便不見蹤影了。

帶著大傻子回到宿舍後,聞楠第一次沒有急著看自己的專業書,而是看向那本略顯古老陳舊的書,封面只有筆墨肆意揮撒的四個大字,作者署名璋墨,這本書應該是麻紙材質,可能時間有些久遠,紙張有些泛黃,用手摩挲一下,稍粗糙,紙頁表面還有草稈、紙屑粘附著,再看裏面的內容,都是古文字,也有一些筆墨畫出的奇形怪狀的妖怪,而那些畫中的妖怪眼中並沒有戾氣。

而這種配著插圖看書的方式,給人的感覺很是新奇,聞楠突然明白大家為什麽都喜歡小人兒書了,而她原本只想翻翻看看,卻在不知不覺中就沈浸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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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漢只是區區一介草民,每日在地裏辛苦勞作,因稍稍識得幾個大字,偶得空閑之時便教幾個小兒識字讀書,賺得幾個孫兒的零嘴錢。日子照常一天天過去,本以為這一輩子轉眼即去,哪成想在老漢我有生之年見到了傳說中的妖物,也不枉在這人世走一遭了。

年紀大了,也記不清是哪一天,只隱約記得老漢我和老妻在地裏鋤草,周圍的田地裏也是各家各戶在忙著幹活,突然聽到一個小童的驚呼聲:“阿爹,有大鳥嘞!”眾人聞聲望去,一只巨大鳥類已經盤旋在他們頭頂了,竟然將方圓幾裏地的太陽都遮蓋住了,巨大的翅膀上布滿了眼睛,圓溜溜的黑瞳看得人心發慌,眾人呆楞了一瞬,尖叫聲在下一刻爆發,很快大家都四處奔逃,急忙抱著自家孩子快速往回跑,跑得最快的人跑進了最近的糧倉,後面大家也都跟著跑進去,最後都聚在了糧倉中,膽子大的人都迫切的透過幾個門窗觀察外面,膽子小的已經哭的不能自己。

然,讓老漢奇怪的是,那妖怪並沒有立即傷人,身上那一雙雙眼睛好似有自己的意識一樣,有些好奇的左顧右盼,並且看的方向都不太一樣,雖然很是瘆人,但總覺得那一雙雙眼睛並不邪惡,反而帶著純真之色,老漢莫名覺得它們可能不會傷人,下面發生的事也證實了老漢的猜想。

因為有個兩歲多的幼嬰仍在外面樹下拔草玩,眾人盯著孩子滿眼驚懼之色,唯恐那小孩兒叫出聲吸引了那怪物,大家在奔跑之時都忘了這個孩子,這孩子的父母當時只想著先把身邊玩耍的四個孩子抱走,返回去抱老幺的時候大家都已經把門關上了,幼嬰的母親滿面是淚,掙紮著想要出去把孩子抱回家,卻被眾人阻攔,誰都不敢確定,那妖怪會不會趁機飛進屋裏吃了眾人,然而,越是怕什麽,什麽就發生了。

幼童擡頭看到大鳥竟開始咯咯的笑,雙手還朝著妖怪伸去,小嘴嘟囔著:“大鳥(liao)”果不其然,這動靜立馬吸引了妖怪的註視,那妖怪很快就飛到了小娃娃身邊,眾人面露不忍,齊齊閉上雙眼,不敢看那慘劇,那孩子的母親已經哭死過去。我們幾個老頭子也不忍心那孩子喪命,自己老命不值錢,便悄悄商量,只要那妖怪有異常,我們幾個老頭子就出去用手中的武器對付妖怪吸引妖物的註意力,孩子父親趁機去將孩子抱回來。

但血腥殘酷的一幕並沒有發生,小幼童還在懵懂無知的對著妖怪傻笑,伸出小手抓妖怪的毛,原本求神拜佛的,哭著躲在角落的人全都安靜下來,眾人摒住呼吸,看著外面,只見那妖怪的翅膀摸在幼童臉上,輕輕摩挲了兩下,好似在體會這即將到嘴的肉嫩不嫩,幾個老頭滿眼著急的等著老漢的命令,然老漢卻總覺得那鳥沒有什麽惡意,但也不敢拿小娃娃的命去賭那妖怪的善心,然而未等老漢出聲,旁邊已經有一個人影飛奔出去,眾人定睛一看,是那小童的母親。

原來,那婦人在眾人手忙腳亂的急救,呼喚下醒了過來,但剛剛睜眼便看到妖怪的動作,瞬時目眥欲裂,以為妖怪要吃她的孩子,竟是對孩子的愛戰勝了生存的本能,將幾個壯年男子推開,沖出去將孩子抱走,那婦人也不願意拖累一個村子的人,更何況那裏還有自己其他孩子,所以也沒有跑回他們所在的糧倉,而是朝著家跑去,那妖怪跟著便飛了出去,說來也怪,那妖怪的身軀極其龐大,按理來說便是輕輕一揮便能將那婦人連帶孩子一起拍倒,卻不見它有任何攻擊性的舉動。

孩子的父親見那鳥一直緊追著兩人不放,安撫了幾個孩子,將孩子托付於老父親,一咬牙便也跑出去,沖著相反的方向跑,一邊跑一邊叫喚,想要吸引妖怪的註意力,誰知那妖怪一個眼神都沒有給他,仍然追著兩人不放,只盤旋在幼童的頭頂看著,直到婦人抱著孩子跑回家才飛走了。

----(作者已進行整理)

聞楠看的很著迷,每日學習後就要將書拿出來翻一翻,被舍友逮到後對她大肆嘲笑,說她返老還童了,每天捧著小人兒書。她心想,可能真如她們所說,小時候堅定的認為自己就是最成熟的崽兒,從不看幼稚的小人兒書,也不做一切和學習無關的事,“交朋友”這種幼稚的事情也被她拋之腦後,到現在就一個心寬的傻子朋友,如今從來只幹正事兒的她也開始不務正業了。

這本書她是當作神話版故事書來看,卻不知這確是事實,而這一切故事的源頭來自一個一個鮮為人知的種族,一個被神族拋棄的種族,一個幼崽“襲擊”人界,卻被傳承了千年的誤會。

第 2 章

千年前,羙族中只有幾百名族人,全是天地孕育而生,天生就擁有隨意變形的能力,還有一身法術,但近千年過去族中卻沒有一個小輩出生,羙族能想到的辦法都沒有用。

繁衍可能是所有生靈的天性,哪怕羙族人壽命很長,但都希望種族能夠長久的繁衍下去,尤其身邊越來越多的族群走向滅絕,取而代之的是其他各種生靈,族中眾人內心的焦急無法言喻。就在它們以為羙族註定會隨著時間流逝耗盡壽命,走向滅絕,然而轉機卻悄悄來臨。

有一天,羙族一位族人化形為鳥在天空翺翔之時偶然發現,在浩瀚的大海盡頭似乎有一從未見過的種族,族人很多,這強大的繁衍能力不正是他們苦苦追求的,但它再仔細看去時卻又什麽都看不到,就好像剛剛的景象都是幻覺,族人心底還抱著一絲希望,朝著剛剛看到的方向一直往前飛,但始終沒辦法越過一片浩瀚大海,只能原路返回。於是,族中推選出一位實力最強的族人,去找尋那個種族繁衍後代的方法,它就是現任族長羙的父親-羙(羙族每任族長都稱其為羙,後文以大羙稱呼羙的父親)。

羙族沒有性別之分,現存的族人也不知自己是如何生在這世界,只記得在出生後見到的第一個生物,頭腦對所見事物也沒有什麽自主意識,只依著身體本能模擬其外形,依靠本能進食存活,羙族人猜想自己的原型可能是一個肉瘤!(滑稽.jpg)

慢慢的年紀大了智力見長,能力也越來越強,對於其他種族的語言學習的也很快,所以雖然族人甚少,但在這幾千年的時間裏,有眾多的鄰居相伴也少了很多寂寞,但是看到其他種族可可愛愛的幼崽,羙族人時常幻想抱著自家幼崽的場景,但羙族族人不分雌雄,繁衍後代就更不用說了,而這可能是它們最後一次機會了,所以這次的尋崽之旅大家的心情都很迫切,身負族人使命的大羙吃飽喝足恢覆精力後很快就出發了。

——

原本以為很簡單的事情,在真真面對時才能發現其中的困難,大羙多次嘗試都沒辦法穿越這無邊大海,直到它快要精疲力竭準備返程之時,竟發現似乎大海周圍有一層近乎透明的薄膜,在太陽和大海的折射下才隱約可見,大羙嘗試著靠近,竟然很輕易地就穿過去了,當它穿過去的瞬間,原本無邊無際的大海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片茂密森林,大羙回頭看去時依舊是不見邊際的大海,它們的家竟是看不見了,不過此刻大羙也顧不上了這些,只強忍心中的激動,照著附近嘰嘰喳喳叫喚的鳥兒化形後便去尋找那個奇特的種族了。

大羙飛過一片奇奇怪怪的圍墻,奇形怪狀的泥土壘出來的方正的“巢穴”?落在樹上觀察,來來往往的一些直立行走的醜陋生物,大羙便覺得這就是它要找種族,大羙仔仔細細的看,還是覺得長得既怪又醜,連毛絨絨的毛發都沒有,四肢也不夠強壯,唯一讓它覺得滿意的可能就是這繁殖能力了。

滿是喜悅之情的大羙還在環顧四周,就猛地感覺到一股勁氣襲來,直擊它的小腿上,鳥兒的形態本就頭重腳輕,它還為了隱蔽站立在枝頭上,一下子沒站穩就重重的摔在地上蕩起一片塵土。

就聽到啪嗒啪嗒的腳步聲朝它走來,摸摸它的毛。

“哇,好大的鳥兒,哥哥你真厲害!”

“哼,還行吧。”

“哥哥我們快撿起來帶回家吧,終於有肉吃了。”

大羙看向來人,應該是幼崽,圓嘟嘟的看起來倒是可愛,它聽不懂兩個幼崽在說什麽,只看兩雙亮晶晶的渴望的眼睛,和吞咽口水的動作,它還有什麽不懂得,這分明是要吃了它!這個種族略有些兇殘呀!

兩個孩子試著拖動大羙,奈何太重了,兩人抓著它的翅膀,使勁往後拖,臉都憋紅了也沒拖動,“哥哥,這只鳥兒好重哦,肯定比爹爹都重。”

“這麽重說明肉多,我去叫爹爹”,少年立馬往家跑,但往回跑的動作又猛地一停,看弟弟瘦小的樣子,怕弟弟人小看不住,便又改了主意說“你快回去叫爹爹來,我在這裏看著它。”

“好,我這就去叫爹爹!”

大羙看一個小幼崽跑了,猜測應該是回去找族人幫助,身上的疼痛也減緩不少,便在少年心痛的眼神中一躍飛起,少年很快反應過來,再次舉起手中的弓努射去時,卻再看不見大鳥的蹤跡。

少年惱恨的敲敲自己的頭,“怎麽就忘記用繩子,可惜了。”

原本以為此界族人沒有殺傷力卻在第一天就差點栽在幼崽手裏,大羙再不敢小看這個兇殘的種族,接下來幾天它一直到處亂飛,也經歷了一番被幼崽覬覦的‘危機’時刻,觀察了良久都沒有進展,便跟著一個瘦弱的人類回了家,決定還是先學會這個種族的語言。

在將近一個月的跟蹤下,大羙學會很多話,但真正解其意的第一個詞就是“人類”,是這個種族的自稱,第二個詞就是其他人類對它跟蹤的人類的稱呼“白秀才”。再加上羙族人能很敏銳的感受到人類的情感波動,依靠辨析人類的情緒來分辨他們話中的意思,漸漸的它能聽懂的話越來越多,會說的也越來越多。

每天跟著白秀才去學堂聽著學子們朗讀詩書,大羙也跟著搖頭晃腦的讀,只不過它大都聽不懂,但就是喜歡,久而久之也學會不少詩詞。白秀才上完課再跟著他回家看著白秀才一家人用飯,偶爾也會把大羙饞的口水直流。

花花世界迷人眼,大羙也被勾的在人界到處飛來飛去,但它也沒有忘記自己此行的任務,大部分時間還是在白秀才家蹲守,某一天深夜裏,它臥在白家房頂昏昏欲睡的時候,隱約聽到兩人不同於往常的“交談”,立馬清醒過來,兩只圓溜溜的黑眼珠子直直看向屋中的兩人,只見白秀才慢條斯理的將白娘子的裙衫褪下,看著白娘子細嫩姣好的身材吟詩:

“褪放紐扣兒,解開羅帶結。

□□白似銀,玉體渾如雪。

肘膊賽凝胭,香肩欺粉貼。

肚皮軟又綿,脊背光還潔。

膝腕半圍團,金蓮三寸窄。

中間一段情,露出風流穴。”

奈何白娘子雖是美人一個,但不識字更沒讀過書,且早就經了人事,兩人孩子都有三個了,更沒什麽含羞帶怯的嬌柔姿態,只催促了一句“快點,不做就睡覺,磨磨蹭蹭的說些酸話。”,白秀才心底暗嘆,怪道村婦無知,毫無韻味可言,也只有這美貌尚可入眼了,也罷,且讓他來一試深淺。

大羙根本不在意兩人的造娃運動,只喜歡白秀才的詩詞,滿心歡喜的跟著念了幾遍,心想這就是人類的智慧,真好聽啊!

回過神來的大羙,看著兩人不間斷的夜間運動,耳邊一片喘息之聲,竟聰明了一些,腦瓜子靈光一閃,這不就是j pei嗎?再看白秀才那物什,對比一下其他種族的繁衍之法,還有什麽不清楚的,看來所有的種族都是這樣繁衍的,它似乎也沒有必要再留在這裏了。

但想到臨行前族人希冀的眼神,大羙徘徊猶豫了很久,還是決定早痛不如短痛,早些告訴族人真相,返程時就沒有第一次那樣漫無目的,它直接找到那處地方,來回試探了幾次,終於在正午時看到那層薄膜,很輕易便越過去。

沒有帶著好消息回到族裏,有些近鄉情怯,大羙也不急著找到族人,只想著啥時候碰到了再說,但左看右看,沒碰到一個族人,而往常族人聚集最多的地方卻空無一人,再飛回到巢穴中,仍舊空無一人。

原本想象中,族人會圍住它,追著問它生崽兒的方法,但現實就是沒一個族人迎接它,整個族中異常安靜,大羙直接飛到高空四處掃視一圈,便看到族中所有人聚在一個地方,只不過在其中還有一個……人類?

第 3 章

“我今天是為解決你們族的繁衍問題而來。”沒有得到任何回應,瑤錦看向環繞在自己身邊的一群‘小妖怪’,有鳥形有貓態,還有正照著自己模樣化形的?!有些無可奈何,無從下手的感覺,總之全都一臉好奇寶寶式懵懂的模樣,這些傻瓜一樣的小家夥,還真有雅君的一些特點,“你們是神族一位神使創造出來的一個種族,但由於她發生些許意外,所以目前你們的身體只處於半形態,也導致你們沒有固定形態,也就無法生育。此次你們去到人界時觸動結界,神族其他人才清楚此事由來,所以我就是來幫你們的……”瑤錦停頓了一下,周圍還是一臉懵懂的眾人。

而這時大羙已經走到人群中,羙族人立馬拋下長相很是奇怪的生物,全都高興的圍在大羙身邊,紛紛問起繁衍之事。

瑤錦見此,臉色有些不太好看,都是些無知的小娃娃!

大羙盡力安撫族人激蕩的心情,告訴它們,眼前的神使是來幫助它們解決繁衍之事的,所以,等它弄清楚前因後果後再與它們解釋,眾人齊齊點頭,便都默默守在一邊。

驟然聽到各種‘動物’張嘴講話,錦瑤呆了一下,年紀大了的緣故嗎,還是萬年時光沒有活動過腦子的原因,怎麽覺得自己今日傻楞楞的,目光隨即看向全場唯一一個出過“國”的人:“你能聽懂我說的話嗎?”

大羙朝著她點頭:“請……慢……說,能知……道。”瑤錦松了一口氣,看向四周各種奇形異狀的工具和頗具獨特風情的建築——圓桶房子,心中微嘆,師姐不愧是師姐,真是厲害,這應該是除了人類她見過最聰慧、能力最強的種族吧。

深吸一口氣,拿出對待小輩的耐心,慢慢解釋:“好,我繼續說……未完整成型的種族本應該被銷毀,但你們既然活下來,我們便不會故意扼殺你們的存在,與此同時,神會賜與你們繁育後代的能力,但代價就是你們的壽命在你們選擇繁衍後代的那一刻就會逐漸走向終點,生命就是如此有死有生,同時你們要推選一個族人出來幫我們做事,當然好處就是生命沒有終止,並且隨時可以終止任務,但也要有另一個族人代替做任務,而且會適當滿足你們的一些小願望。”

大羙其實也沒聽太懂,只知道要有小幼崽了,還要做些事,便滿臉喜悅的同族人解釋,眾人既喜又憂,又有些好奇她所說的任務,但只要有幼崽,大家都很願意去做,但最後還是大羙站出來,表示自己已經能夠和神族交流,自己也更有經驗,能力更強,還是自己來最好,眾人沈默良久,終是同意了。

獲得族人肯定支持的大羙堅定的對著瑤錦點點頭,“我們……可以……我來完成。”

瑤錦見眾人看向她的眼神帶著警惕敵視,略有些無語,未開化的蠻族小娃子真是無禮,作為“老祖宗”,還是有些不爽,往日裏走到哪兒不是備受尊敬,偏偏在這裏吃了癟,但也不願同這些“小娃子”計較,便對著大羙招招手:“你跟我來吧。”

就這樣,大羙在半清不楚間就開始了它的第一次也是最後一次的任務之旅,錦瑤也有心照顧它,第一個任務就是在它熟悉的人界,去拯救一個墮落神使,它的脖子上有一塊靈石,在它遇到墮落神使時會有一種被吸引、越來越熱還發燙的感覺,以此來確定任務目標,並且如果有需要可以召喚她,對著靈石叫她“老祖宗”,她便會盡可能幫助它。

大羙也不著急,而是想要化形成人類在人界玩兒幾天,多熟悉一下人界的規則和語言。而考慮到化形的模板,雄性似乎在此處更方便,大羙就想到了白秀才,白秀才在此界特別受歡迎,男女老少都喜歡他。

想做便做,於是化形成功、身體/赤條條的大羙並沒有覺得什麽不對勁,還覺得微風拂過的身體很舒適,直到一個尖銳帶著莫名興奮地的聲音響起:“啊!!!!流氓,大家抓流氓啦!”大羙才猛然意識到人類是需要穿衣服的,對於身體的裸露會很羞恥,連忙逃跑的大羙回頭看了一眼,是一個盤著頭發的女子一邊用手捂著眼睛,一邊還激動的叫,偶爾還偷偷通過縫隙瞄幾眼,不小心看到的雄偉,很是驚訝的張大了嘴,緊接著又開始尖叫。

逃跑的大羙一頭霧水。是它的感覺錯了嗎?似乎並沒有害怕的‘氣息’?貌似還挺開心的。大羙不懂人類的虛偽,很快就跑到隱蔽處再次化為一只鳥兒。

想當人當然不能不穿衣服,但是它沒有銀子買衣服,便準備用鳥喙叼走一件白秀才的衣服,卻碰巧聽到秀才娘子教育自己的孩子。

“不經過主人允許私自拿東西便是偷,小小年紀就學會偷東西,長大就會犯法,捕快就會過來抓你。”

“更何況家裏本就不寬裕,你父親還要讀書,我省吃儉用攢點錢,你買塊糕點就偷走五文錢……娘親繡一個荷包都不夠你買糕點。”氣憤失望的神色在看到孩子盈滿淚水的眼睛,就再也說不出口了,孩子小手還抓著偷錢買的糕點,秀才娘子心中微痛,做父母的沒本事,孩子想吃塊糕點都不能,誰在這個年紀能不貪嘴呢,“下次想吃和娘說,可不許偷錢了,不然捕快大人就抓你坐牢去,到時候你就再也見不到我們了,還會餓著肚子。”

小小的可人兒很會看眼色,聞言也放松下來,乖巧點頭,也不再傷心,將手中糕點遞到秀才娘子嘴邊,“娘吃,好吃。”

秀才娘子也不在生氣,神情更加溫柔,溫柔笑笑,“娘不喜歡,你吃吧。”

孩子也不懷疑,幸福的瞇著眼睛吃了個精光,甚至連手上的殘渣也舔得一幹二凈,稚嫩的小臉上滿是遺憾。

“剩下的錢呢?”秀才娘子看孩子也就一塊糕點,料想還有餘錢,便一掃剛剛的溫柔,滿臉嚴肅追問。孩子看到母親的臉色,又有些害怕,微微搖頭,聲音也越來越低,囁喏道:“沒,沒有,娘……買……糕點。”

“錢全都用了?!”

男孩兒瑟縮了一下:“好吃,便宜。”

秀才娘子瞬間了然,兒子是被騙了,什麽玩意兒,騙一個孩子的錢:“那個賣糕點的在哪兒,走,娘去找他算賬!”

小孩兒雖小,但也機靈,看他娘親是要找別人算賬,不罵自己,心瞬間安定下來,也不再害怕,反而雄赳赳氣嗷嗷的帶著娘親去找那個“騙子”。

大羙就眼睜睜看著秀才娘子抓到想偷跑的小販兒一頓臭罵,說是大男人不要臉,騙孩子的錢,周圍不清楚狀況的人一聽就清楚了,那個小販不地道,騙個啥也不懂的孩子,一個銅板能買三塊糕點,而小販收了人家孩子五個銅板給了一塊糕點,最後在秀才娘子的怒罵之下小販還了五個銅板,還白送了三塊糕點。

小男孩兒抱著懷裏的糕點快樂的蹦蹦跳跳,說要留下來給弟弟妹妹吃,秀才娘子則很得意,自己這次又是大獲全勝,相當於白得了一個銅板呀,晚飯時,一家五口坐在家裏享受難得的飯後甜點。

大羙回過神時才發現自己看了一下午,第一次感受到一種莫名的情緒,胸口似乎暖洋洋的,又有些酸澀,這種感受很陌生、不舒服卻讓它留戀。

羙族人能力都很強,輕輕一擡手就能抓到各種獵物,並且他們對於食物的需求不是很多,就是吃草也能生存下去,所以對於人類不能吃飽或者對於食物的珍惜和喜愛程度很是不能理解,但人類幼崽的淚水和那女子的苦澀神情卻讓它永遠的記在心裏,而當這種感受在一個女子身上體會到的時候,它就再也不舍得丟開了。

大羙還是帶走了衣服,卻抓了幾十只野雞野兔送到王秀才家,就當抵了買衣服錢,應該夠了吧?

第 4 章

大羙走在烏溪鎮上偶爾會碰到認識白秀才的人打招呼,便化作一只小鳥繞著周邊村鎮飛了幾圈,沒有發現目標人物,保險起見便去了附近另一個城池——西海城。

他(大羙已經化為人形了,就以他來稱呼吧)對於任務的完成也不急於一時,還是打算先將自己融入周圍的生活,再接觸目標人物,更何況現在人界的一切都在吸引他的註意,任務什麽的那是什麽?

前段時間只能偷看的事物,如今一切都觸手可及,這時候只看看已經不能滿足他對於人類一切事物的探索欲,在這期間他見過人類通過各種精巧的工具來解決生活中的各種難題,人類的聰慧出乎想象,雖然身體脆弱的很,自然界很多動物的強大力量都能輕易撕碎他們,但人類憑借他們的智慧、團結在自然界生存下來,且越來越好。

目光所及的所有物體,作為外族,他們沒有權利去拿,但碰到自己不認識的、喜歡的、好奇的東西還是忍不住駐足觀察,也就發生一系列讓人啼笑皆非的“事故”。

——

不久前被某戶人家院中的可愛小幼崽吸引的某羙,趴在墻上眼巴巴瞅卻被當作變態人販子,男人一聲喝斥整個村子的壯勞力都出來了,大羙看著眾人怒氣沖沖的樣子也知道自己闖禍了,擡腿連忙逃跑。

後面緊追而來一幫扛著鐵鍬,手握菜刀的男人個個都一臉兇悍之色,烏溜溜的一夥人跑來的動靜震天動地,“抓賊”的聲音和地面震動的聲音驚動了周圍的居民,聽到動靜的人都拿著各色武器,熱血的跑出來抓賊。

一夥人你追我趕,跑得最快最前面追趕的一夥人也就是被“覬覦”的孩子他爹和幾個鄰居,轉過彎就只看到飛速逃走只剩下殘影的賊人,孩子他爹喘著氣,有氣無力的喊住幾個還想追的人,“算了算了,太快了,咱們追不上。”

“呼,呼,這狗東西太快了……剛剛是不是……”

眾人跑的急促的呼吸漸漸平穩,幾個人面面相覷,互相看著對方的臉上布滿震驚和好奇。

“剛剛我沒有看錯吧?”

“我也看到了。”

“應該沒有,我也看到了。”

“那他怎麽做到的?”

“……”

“那賊人明明上身連著腦袋都快要栽到地上了,為什麽還能跑得那麽快?”大家都回想起剛剛看到的一幕都沈默了,沒一會兒,後面緊跟著的男人們也追上來了,看著發呆的幾人納悶兒說道:“怎麽不追了,那小賊呢?”

“……跑沒影兒了,追不上。”男人擦擦額頭的汗珠,一臉憋屈又神色古怪說,“算了,大家最近註意點,把孩子拘著些別到處亂跑。”

一夥人聽到賊人跑了全都意興闌珊的樣子,西海城的治安一向很嚴,律法的懲罰也很嚴苛,所以犯罪的人其實很少,偶爾一次抓賊,大家也詭異的很興奮,這沒抓到一來不爽快,二來也有些擔心自家幾個孩子,只聽一個年輕小夥子唾罵道:“媽的,下次讓老子看見,見一次打一次,人fz也敢這麽猖獗,狗崽子。”

聽到這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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