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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出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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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奴被那人按著上上下下都塗抹了香膏,周身彌漫著淡淡的雪蓮香氣。

暴君將墮神翻個身兩人面對面坐在一起,取了一塊香膏小心塗抹在纖細的脖頸上。

溫奴鹿眸圓睜,喉結敏感的滾來滾去,薄唇緊緊抿著:“本尊困了。”

若是不讓他塗,說不得又得和剛才一樣來硬的,所以他尋了個借口說自己困了。

果然那人停了下來,扣上香膏盒子放到了一邊。

暴君瞇著眼聞了聞墮神身上的味道,心情頗好的抱著他回了床榻上。

小心掀開錦被,將人放在床上,仔細蓋上被子防止被冷風吹到。

溫奴睫毛輕顫,別過臉松了口氣。

顧遇自然沒有看到,還以為墮神還在生氣塗香膏的事情。

抿了抿唇,餘光看到還未關上的窗戶,上前將窗戶關上,杜絕一切冷風吹進寢殿。

“仙長好好休息,孤去書房批改奏折。”

知道墮神不會回他,暴君直接去了側殿的小書房,桌幾上還堆著成山的奏折。

寢殿內,溫奴聽到那人離開的聲音,緊繃的身體放松下來,這一放松鼻尖上全是身上淡淡的香味,不濃郁有一些好聞,但他還是很生氣那人強按著他塗抹香膏。

陽光下,長睫毛在眼下投上一片陰影,溫奴垂著眼眸無意識的咬住下唇。

“吱吱吱……”

弱弱的吱吱聲喚醒了沈思中的溫奴,順著聲音看去,就見小黑兔費力的扒拉著床腳,想要跳上床榻,見他看來小圓眼圓溜溜的。

唇角微微揚起,像是被小黑兔逗笑,掀開身上的錦被,彎腰將小黑兔抱上床放在懷裏。

陽光正好,照在身上暖洋洋的,且屋裏燒了地龍,不知不覺抱著小黑兔慢慢睡了過去,渾身被陽光籠罩著,散發著淡淡白光。

傍晚時分。

內務府的人將陛下需要的東西送到了太極宮來。

暴君聞言眼中閃過期待,讓人進了書房。

內務府的小太監第一次面見陛下,緊張的雙手發抖,但還是穩穩當當的捧著手中木盤

,上面放著陛下要求的女衣。

“奴才見過陛下……”

小太監慌忙跪在地上,雙手將盛著女衣的木盤舉過額頭,微微頷首盯著地面。

顧遇示意張全安接過來,薄唇輕啟:“賞。”

小太監臉上露出一抹笑來,用力磕了磕頭:“謝陛下聖恩!”

等從太極宮出來,小太監臉上依舊掛著笑容,手上拿著張公公給他的銀兩,是一塊金元寶!

書房內,暴君揮退了張全安,眸光沈沈的盯著木盤中的女衣。

說是女衣也不單單是女衣,和仙長常穿的衣衫一樣都是月牙白,只不這次的偏向女衣一點,更為精致華美,裙擺和袖口繡著精致的花紋。

心血來潮想要看看仙長穿上這件衣服是什麽樣子,但他忍了下來,想著明日給仙長一個驚喜。

抱著那件新衣回了寢殿,見墮神在榻上睡的香甜,腳上動靜越發的輕,小心翼翼將衣服放在衣櫥裏。

想到明日墮神驚喜的模樣,唇角微勾眼中閃過期待。

至於阿沅,有他在,兩人永遠別想一同出宮游玩,他絕不允許!

眼簾微垂,擋住了黑眸中濃濃的陰翳暴戾,耳垂上的血石耳珰亮起,暴君看到床榻上的墮神,眼中紅血絲迅速散去,恢覆了原來的清明。

面無表情的摸了摸耳珰,眉頭緊皺。最近血脈中的魔血作亂次數愈來愈多,血石已經快要壓制不了了。

心中沈甸甸的,緊緊握住雙手壓下心中的煩悶。

不知道魔界此時是什麽情況,血石一般存在於魔界深處,並不好挖,需要用魔力才能取出來。

但他偏偏一入魔界就會引起體內血脈沸騰,控制不住心中殺虐暴戾。

深呼吸強迫自己不去想血石的事情,擡眸看了眼床榻上睡的香甜安穩的墮神,勾唇上前坐在榻邊。

視線移到墮神懷裏,看到那只黑色兔子,唇角笑容微微僵硬,黑眸漸漸變的陰沈冷厲。

睡夢中的小黑兔打了個哆嗦,抖了抖耳朵頑強的沒有醒來。

顧遇面無表情的看了它一眼,脫掉鞋子側身躺在墮神身邊,雙手摟住墮

神腰肢將他抱在懷裏。

聞著清淡的雪蓮香,血脈中沸騰的血液好似得到安撫,眼底最後一絲紅血絲慢慢褪去。焦躁煩悶的心逐漸平靜下來,眼中倒映著墮神面若觀音的臉。

雖然沒有睡意,但暴君還是稍稍閉眼修神。

燭光下兩人緊緊抱在一起,在昏暗的殿內散發著淡淡的暖意。

過了許久,顧遇睜眼將懷裏的人叫醒,太醫說過懷了孩兒需要按時用膳,不然容易營養缺失對母體和胎兒都不好。

強壓下心中不忍,終是將床榻上的墮神喚醒。

溫奴困頓的從床榻起身,鹿眸還未睜開,迷迷糊糊被那人牽著手來到桌前,上面已經擺滿了晚膳。

暴君喉嚨微動,盛著勺子餵墮神用膳。溫奴被飯食的香氣熏的清醒了些,撇了眼唇邊的勺子張嘴將碧梗米吞下。

將將吃完這些,便不在吃了,推開唇邊的勺子,帶著困意回了龍床上。

自從懷了身孕,溫奴便經常困的睜不開雙眼,整日都在睡夢中渡過,已經許久未打坐修煉了。

暴君熟練的迅速用完晚膳,起身讓宮人打來熱水,和平常一樣為墮神擦臉擦手。

因著墮神懷了身孕,顧遇晚間已經不會去書房批改奏折,就連他的寶貝蠱蟲也像是忘了似的。

翻身躺在床上,將人抱在懷裏開始醞釀睡意。

……

溫奴好像又夢到了國師和那個看不清臉的人,他穿著一身青衣站在遠處,僵硬不敢置信的瞪大雙眼,眼睜睜看著那個人單膝跪地,被萬箭穿心,身上的血流了一地。

心臟很痛,雙手死死捂著心口,臉上濕潤冰涼,眼淚順著臉頰落在地上,與那人淌過來的血混在一起。

“不……”

“不要……”

視線被眼淚模糊,被萬箭穿心的人頑強的扭頭看過來,仿佛臉上帶著安撫的笑,張著嘴嗬嗬說著什麽。

“不……”

夢外的墮神不安極了,眼角掛著淚水浸濕了頭下的枕頭,柳眉緊緊皺在一起,張著紅唇不斷含著不要。

雙手死死捂著心口,像是有什麽重要的東西離

去,心痛難忍。

暴君敏銳的從夢中醒來,猛地睜開雙眼慌忙看向墮神,見他哭泣著掙紮,瞳孔微縮小心將人抱在懷裏,輕輕拍打他的後背。

“阿奴乖,別哭……”

睡夢中的溫奴聽不見外邊的聲音,只一顧的落淚哭泣,淚水很快將暴君胸前的衣服浸濕。

顧遇實在是沒有辦法,指尖輕點墮神額頭,讓魔霧鉆進他體內,吹散讓他落淚哭泣的噩夢。

有了魔霧的存在,夢裏的溫奴漸漸昏了過去,站在萬箭之後的國師看到那縷魔霧,眉眼一凜,目光冰冷的揮手將魔霧擊退。

暴君眉頭緊皺,收回墮神體內魔霧,眼中閃過一道暗光。

有人將他魔霧打散……

想到仙長夢裏有個不確定的危險,顧遇指尖鉆出一縷更大的魔霧,順著墮神全身檢查可有哪兒不正常。

就連識海也沒有放過,但除卻夢裏的異常,並沒有其它不正常的地方。

暴君不死心的換了更大的魔霧,但這一次墮神的夢境已經崩塌,尋不到那個打散他魔霧的人。

煩悶暴戾的收回魔霧,眼中充斥著濃郁的血紅色,餘光看到懷裏逐漸睡的安穩的墮神,閉上眼將血腥暴虐壓下,睜眼時眼中一片清明。

伸手輕輕抹去墮神臉上淚痕,起身下床將人抱在懷裏,身上蓋著厚實的毛絨披風。

推開門,眉眼深沈的看向候在殿外的張全安吳乃克兩人,壓低聲音小聲說道:“把床上被褥換成新的。”

張全安點了點頭沒有多想,倒是吳乃克偷偷瞧了眼陛下懷中的仙師,瞥見仙師眼角的淚水,心下嘆息。

陛下也太不知克制,竟然磨了仙師到半夜,仙師還懷著孩兒,可受不了這麽大的累。

看了眼走在前面的張全安,屏住呼吸匆匆跟了上去,進了殿沒有聞到奇怪的味道才意識到自己想差了。

看到枕頭上的濕痕,猜測可能是仙師與陛下吵了架,被氣哭了?

和張全安分工,兩人將龍床上的被褥枕頭全都換成了新的,用時不過兩刻鐘,速度很快,生怕時間久了惹得陛下發怒。

兩人回到外殿,朝陛下彎腰:“陛下,奴才們已經換上了新的被褥,您可以去休息了。”

顧遇冷冷地點頭,抱著懷中的墮神進了內殿,張全安小心關上寢殿殿門,與吳乃克一起候在殿外。

將仙長放在換了新被褥的床上,細心掖好被角,把人抱在懷裏時不時輕輕拍打後背,口中哼唱著搖籃曲。

國師府。

雪沅猛地從夢中醒來,想到那縷被他揮散的魔霧,眼中閃過狠辣。

果然這個夢不是偶然,而是有人給他制的一個幻境。

想在夢中殺了他?

雪沅冷笑,平靜無波的臉上殺意一閃而過,額上魔痕若隱若現。

翌日。

顧遇想著仙長昨晚做了噩夢,怕他又有什麽意外,今早便早早的醒了過來,見墮神眉眼平和睡的安安穩穩,心中緊繃的那根線松懈了下來。

小心掀開一角被子從床上起身,到外殿穿上帝服,在太監的幫助下戴上帝王冠冕,單獨一人去了太和殿上早朝。

張全安則是被他留在了太極宮,和吳乃克一起照顧著墮神。

早朝時暴君一直心不在焉,不斷幻想著墮神穿上新衣的畫面。

單手支著下巴,臉上開始露出不耐煩的神情,正在下面稟告京城安全的大臣楞了楞,沈默片刻繼續將安排說下去。

等到早朝結束,那位大臣氣的胡子亂翹,但沒膽到陛下面前亂說。

下了早朝,顧遇匆匆回了寢殿,恰好溫奴剛剛醒來,腫著眼茫然的環顧四周,感覺到雙眼有些難受,起身坐到梳妝臺前,透過銅鏡查看自己的眼。

眼皮很紅,有些腫脹,溫奴小心伸手去碰,還未碰到就被人握住了手腕。

暴君沈著臉看向鏡中的人,握住那只手皺眉冷聲道:“別碰,孤讓人取來冰塊敷一敷,都怪孤昨晚將這件事忘了,害的仙長雙眼又紅又腫。”

溫奴蹙眉將自己的手腕從那人手中掙脫,疑惑的問道:“昨晚發什了何事?為何本尊的眼會變成這幅模樣?”

顧遇邊向他解釋,邊去了殿外吩咐張全安去取冰塊。

溫奴聽

到他昨晚因為噩夢哭泣落淚,鹿眸瞪的圓圓的,面上染上一層薄紅:“什、什麽?不可能!本尊乃天神,怎會因為噩夢哭泣!”

做噩夢?

還哭了?

溫奴不信自己會因為噩夢哭泣,自他有意識以來,就沒有害怕過噩夢,更遑論被噩夢嚇哭。

懷疑的看了眼身後的人,肯定地說道:“你在騙本尊,為什麽。”

暴君被墮神氣笑,但也不敢反駁他,怕他又肚子疼,只能自己咽下這口黑鍋:“孤確實是在騙仙長,仙長可有被騙到?”

身後的人鳳眸微瞇,勾著唇角臉上帶著輕笑。

溫奴生氣的抿唇收回視線,不想與他說話,垂眸盯著梳妝臺上的梳子發呆。

暴君唇角越來越往上,笑意更甚,從太監手中接過冰塊,用帕子將其包住,按著墮神肩膀讓他轉個身,半蹲下龍體小心把冰塊敷在紅腫的眼上。

冰塊很涼,溫奴輕微抖了下,微微閉上眼睫毛輕顫,紅唇與暴君手腕不過相差分毫,在近些就能觸碰到一起。呼吸間的熱氣全都打在那人手上,酥酥麻麻的,讓暴君心神蕩漾。

敷了一會,溫奴覺得兩人距離太近,蹙著眉推開眼上的冰塊,冷聲說道:“夠了,本尊眼好了很多。”

顧遇瞧見他薄紅的耳尖,低聲沈笑:“好,孤知道了。”

收回手,隨意將用完的冰塊放在梳妝臺上,待會讓張全安來收拾幹凈。

想起仙長還未用膳,強勢的握住他的手讓他起身:“仙長今日早膳少用些,孤帶你去吃好吃的。”

溫奴撇了他一眼沒有說話,桌上擺上了今日的早膳,除了碧梗米其它都要比昨日少上許多。

不想讓那人繼續餵了,先他一步端起玉碗,拿著勺子小口小口用著粥。

暴君的手僵在半空中,看到墮神微微上揚的唇角,磨了磨牙拿他沒有辦法,無奈的只能餵飽自己。

心想下次動作要快些,只有這樣,以後仙長才會離不開他。

暴君眼底閃過瘋狂的占有欲,只待時機成熟,就會放出心中的猛獸,將獵物死死

咬在嘴中。

毫無察覺的溫奴吃了半飽,顧遇見狀跟著一起放下碗筷,牽著墮神手腕來到衣櫥前,打開門從裏面取出昨日新做的衣裳。

“孤讓人做了新衣,仙長快穿上看看如何。”

展開手中月牙白衣裙,眸光亮亮的看向眼前的人。

衣裙初看簡單,細看就會發現衣袖與裙擺上下了心,用金絲繡著艷麗的花紋。

溫奴瞧著總覺得衣服怪怪的,在那人催促下接過衣裳到屏風後面換上。

新衣比之前的衣服要覆雜上許多,裏裏外外將近有三四層,裙擺層疊行走間金絲蓮紋若隱若現,在陽光下閃爍著淡淡光暈。

繞過屏風提了提沈重的裙擺,眼中盛著滿滿疑惑。

暴君看到墮神穿著女衣出來,瞳孔震動眼中閃過驚艷。

天人之姿,配上這件衣裙,更是奪人眼目。不知為什麽他突然不想讓墮神穿這件衣服出去,只想讓他穿給他一人看。

漆黑的眸子幽深危險,眼底醋意翻滾,強壓下將墮神關在殿中的欲/望,扯了扯唇角讓墮神坐在凳子上,取了梳子輕輕為他束發。

那人的手拂過長發,溫奴不適的蹙起眉,掙紮著從凳子上起身,避開那人大手,手上動作迅速,很快將長發用月牙白發帶束起。

顧遇臉色陰沈,看了眼手中無用的梳子,微微用力將它碾成了粉末,隨意撒在地上。

背對著暴君的墮神並沒有看到身後的危險,束起長發後眉眼冷淡的看了那人一眼。

顧遇紅著眼將頭低下,怕他看到墮神會忍不住心底的惡念。

溫奴見狀柳眉微皺,忽然想起還未餵小黑兔,連忙繞過那人走向玉籠。

小黑兔果然已經醒來,扒著籠子鼻尖聳來聳去,三瓣嘴一張一合低聲吱吱叫。

打開籠子,剛想伸手將它抱出來,後背忽然貼到一個熾熱的胸膛,骨節分明的大手繞過他的手,拎住了小黑兔的耳朵。

暴君陰著臉無聲冷笑,將所有怒火發洩到了黑色兔子身上,陰測測的嚇的小黑兔發抖。

垂眸看了眼懷裏的墮神,聲音低沈沙啞:“仙長要餵

小黑兔?孤來便是。”

溫奴覺得那人說話好像在咬著牙,知道他不喜歡小黑兔,特意跟在他旁邊看他怎麽餵兔子。

暴君憋悶至極,不敢當著墮神的面威脅黑色兔子,臉色難看的隨意抓了把兔糧放在碗裏,推到黑色兔子面前。

“仙長,張全安會好好看著它的。”

見墮神眼中全是黑色兔子,顧遇面無表情的擋在他面前,尋了個事情轉移他視線:“走吧,孤帶你去吃好吃的。”

強硬的勾住墮神細腰,半摟半抱著離開這裏,吩咐吳乃克將出宮的東西都準備好,尤其是保胎丸一人一瓶放在身上,以防萬一。

取了暖紗制成的帷帽,貼心的親手為墮神戴上,不讓其他人看到那張面若觀音驚絕艷艷的臉。

牽著仙長的手上了宮外的馬車,等一切都準備好,馬車漸漸晃動起來。

溫奴掀開眼前的帷帽,露出那雙清澈靈動的鹿眼,疑惑不解的看向身側的人,聲音清冽:“你要帶本尊去哪兒?”

暴君勾唇倒了杯溫水,面前桌幾上擺滿了吃食與茶水,保證不會讓墮神餓到。

“喝水。”

將茶杯遞給墮神,見他疑惑不解的樣子,出聲解釋道:“今日乃顧朝花神節,孤帶你去宮外游玩。”

想起宮外今日人很多,皺了皺眉語重心長的囑咐道:“下了馬車緊緊跟著孤,人多不安全,況且你還懷了孩兒,很容易受傷。”

溫奴驚訝的看了他一眼,沒想到他會帶他出宮,畢竟之前國師要帶他出去,直接被那人拒絕了。

不過出宮與否都與他無關,能出宮便出宮,不能便好好待在宮裏,待生下腹中的孩子,他便直接尋了機會離開。

雖然對孩子不負責任,但懷上孩子並不是他所願,他只想離開這裏回到仙府。

垂眸斂去眼中的謀劃,默默端著茶杯抿了口溫水,暖意順著胃部流串全身,靈脈好似又修覆了一段。

指尖碰了碰心口的位置,握著茶杯的手微微泛著青白。

就算那人現在對他如此上心,也無法洗去那日給他帶來的傷害與絕望



慢慢地耳邊響起嘈雜的叫賣聲,馬車好像停了下來,眼前多出一雙大手,緊接著暖紗被人放了下來,遮住了那張勾人的五官。

顧遇率先從馬車上下來,一手掀開馬車簾子,一手朝著車內的人伸手。

附近的路人見馬車上下來一位俊俏郎君,皆好奇的順著那只手往裏看,不知裏面可是俊俏郎君的美嬌娘。

察覺到周圍的目光,暴君眼簾微垂,黑眸陰翳狠厲的暗暗掃向那群人,冷冽殺意嚇的那群人臉色發白,連忙收回眼不敢亂看,匆匆離開了馬車附近。

溫奴將手放在那人手背,借力小心從馬車上下來,透過白紗清楚的看到周圍的環境。

寬敞的街道周圍掛滿了花樣的燈籠,各種顏色都有,一眼望去喜慶熱鬧。

走在路中間的行人,人人都捧了一只花,有的是隨處摘的,有的是精心買的,只有走在一起的男女懷裏沒有捧著花兒,倒是只拿了一盞花燈。

他們穿著新衣,臉上滿是笑容,女子羞澀的看向男子,男子憨厚的咧嘴傻笑。

顧遇握住墮神手腕向他解釋:“花神節與乞巧節相同,許多人都會在這一日尋找自己所喜愛的人,若是那人收了他的花,便是同意了。”

“所以……”

顧遇手上不知何時多出一只花,嫩黃色的花瓣隨風微晃,聲音低沈磁性:“仙長要收下孤的花嗎?”

作者有話要說:顧溫:爹爹,你能不能讓父皇別再給孩兒穿女孩子的衣服了,他們都嘲笑孤!

溫奴:乖,爹爹幫你去說。

顧遇被迫穿上女裝,與同樣女裝的顧溫站在一起,父子倆整整齊齊。

顧溫:哇,父皇您可真美!

顧遇:閉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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