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5章 懷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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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也未想,冷著臉取了藥箱,給手心上的傷痕上藥,然後纏上一圈紗布。

沈睡中的溫奴被手心的搔癢弄醒,睫毛輕顫慢慢睜開雙眼,察覺到身側有人微微扭頭看去。

等看到那張熟悉厭惡的臉,瞳孔放大閃過那日的屈辱,猛地縮回手翻身背對著來人。

一月未說話,聲音幹澀沙啞的不成樣子:“滾出去,別碰我……”

背對著暴君的墮神仿佛更瘦了,本就一手握的腰肢纖細許多,看上去脆弱不堪。

顧遇眸光沈沈,喉嚨上下滾動,直接上手將人從床上抱起來。

溫奴下意識以為顧遇又要那樣對他,晃著腿奮力掙紮,啞著聲音說道:“放開本尊……顧遇……你想做什麽……”

暴君冷著臉看了眼懷裏不斷掙紮的墮神,那張驚絕艷艷面若觀音的臉上,滿是疲憊滄桑,蒼白中沒有一絲血色。

滾了滾喉嚨,聲音低沈:“仙長放心,孤不動你,只是帶你去用膳罷了……”

眼底苦澀一閃而過,抿唇抱著墮神,強勢的來到桌前,上面已經備好了膳食。

將人放在鋪了墊子的椅子上,單手錮著墮神腰肢,另一只手盛了碗清粥放在墮神面前,目光深沈:“仙長一月未吃東西,瘦了很多。”

溫奴臉色微冷,視線從清粥移到他處,聲音很冷,仿佛對待陌生人一般:“本尊不吃陌生人的東西。”

暴君聽了,握住墮神腰肢的手猛地收緊,陌生人三字深深刻在腦海裏,情緒瞬間爆炸,黑眸中翻滾著暴戾,勾著唇輕笑:“陌生人?孤與仙長怎麽會是陌生人,一個月前我們不還是行了巫山雲雨之事嗎。”

“閉嘴!”溫奴臉上愈發冷,被迫回憶起了那日的記憶,羞恥、惱怒、屈辱,讓他忍不住大聲呵斥,讓陰險狡詐的凡人閉嘴。

暴君唇角的笑容漸漸散去,面無表情的用勺子盛了粥遞到墮神唇邊,低聲威脅:“仙長想讓孤閉嘴,就好好將這碗粥用完。”

溫奴冷漠的看了眼顧遇,抿唇撇了眼勺中的清粥,不得不張嘴

吞下。忽然臉色變白,喉嚨滾動,躲開盛著清粥的勺子,忍不住彎腰將剛吃下的吐了出來。

暴君臉色瞬間漆黑如墨,眼中滿是受傷,苦澀沙啞的說道:“仙長就這麽厭惡孤,連孤餵的粥都要吐出來。”

溫奴沒有回他,捂著肚子臉上不斷冒著冷汗,眼神迷茫空洞的環顧四周,沒有找到任何可靠的東西,指尖狠狠握住圓桌邊緣,聲音虛弱無力:“肚子好疼……”

鮮血浸濕了白衣,暴君聞到血腥味猛地走向墮神,看到他身下不斷滴著血,鳳眸瞬間瞪大,慌亂無措的將人抱起,匆匆放到床上朝殿外大喊:“來人!傳太醫!快來人——”

溫奴白著臉躺在床上,雙手死死捂著肚子,眼角不知為何無緣無故沁出一滴眼淚,順著臉側落在枕頭上,染濕了一塊。

顧遇恐慌的將魔力註入墮神體內,另一只手小心為他擦拭臉上的淚痕,眸中只有那道白衣身影。

“仙長…別怕……”

“會沒事的……”

顧遇慌亂極了,舉手無措的貼在墮神雙手上面,將灼熱的溫度傳到小腹上。

溫奴無力推開小腹上的手,眼前漸漸失去光亮,睫毛微顫雙眼緊閉昏了過去。

“仙長——”

顧遇慌張的捧住墮神的臉,焦急擔憂的不斷喚醒他。然而墮神只是抖了抖睫毛,沒有睜開那雙清澈見底的鹿眸。

很快太醫被張全安帶進來,暴君一看到他連忙白著臉起身,焦灼不安的吩咐太醫趕快給墮神醫治。

看著床榻上臉色蒼白,身下滿是鮮血的仙長,顧遇渾身冰冷,被嚇的無法思考,大腦一片空白,目光空洞麻木的盯著染血的雙手。

第一次覺得這雙手臟極了,染滿了血腥。

太醫很快做出判斷,雖對男子懷孕持有不認同的觀點,但床上的墮神確實是壞了身孕。連忙將身下的血止住,從藥箱裏取出保胎丸,給墮神餵下。

做完這些,起身朝著張全安說道:“張公公,勞煩取來紙筆,臣需要寫張藥方讓人去取藥。”

張全安恍然的點了點頭,餘光看了眼床上的仙師,只覺得

白衣上的血很刺眼。

搖了搖頭,忙不疊取來紙筆交給太醫,低頭候在旁邊,盡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陛下周身氣壓很低,隱約已經快要到爆發的邊緣。

太醫將紙鋪在桌上,匆匆寫下藥方交給跟著一起來的新入太醫院的太醫,讓他趕快去抓藥。

忽然想起什麽,叫住了新來的太醫,道:“將太醫院的保胎丸取來,要玉瓶那個。”

新太醫微楞,很快反應過來:“是。”

保胎丸?

暴君心臟仿佛被什麽擊中,呆滯僵硬的看向太醫,聲音沙啞低沈:“保胎丸?”

太醫彎了彎腰,恭敬的施禮:“回陛下,仙師已經懷有身孕一個月,今日出了這等事,是因為情緒起伏過大,引起了見紅,幸而母子平安並無什麽大事,吃上幾日保胎丸與安神湯便好。”

顧遇眸光發亮,視線緊緊盯著床榻上的墮神,繞過太醫坐在床邊,伸手輕輕觸碰墮神蒼白的五官,忽然想起什麽突然收起了手,怕驚擾了仙長與孩兒。

“阿奴……”

“阿奴你聽到了嗎,我們有孩兒了……”

想起那日的荒唐,還有今日差點流產,顧遇很愧疚自責,小心翼翼摸了摸小腹,壓低聲音小聲說道:“孩兒乖,不要鬧你爹爹好不好,讓爹爹好好休息……”

老太醫表情覆雜,很想告訴陛下,一個月胎兒還未成型,是不會聽到您說話的,更別說什麽乖乖的不鬧爹爹,那更是不可能,小皇子現在還未長出手腳,想鬧也鬧不了啊!

但是看陛下如此興奮激動,老太醫識相的沒有說話,眼神示意張全安與他離開寢殿,等到了外邊,才出聲朝著張全安囑咐:“往後勞煩張公公看著陛下些,懷有身孕前三個月不可行房事,吃食方面也需多多註意,男子懷孕本就有背天理,一個不註意很容易流產。”

張全安點了點頭,還沈浸在仙師懷孕的震驚中,聽到太醫的話,慌忙回過神,向太醫請教孕期事項。

這麽大的事情,吳乃克自然也知道了仙師懷了陛下孩子,見張公公在請教太醫,腳下

匆匆上前,與他一起聽起註意事項,爭取往後好好養養仙師身體,萬萬不可出了什麽差錯。

寢殿內,暴君坐在床邊一直盯著墮神看,想到墮神懷了他的孩子,心情雀躍不已,完全忘記了墮神之子臍帶血的事情。

在殿內待了許久,傍晚時分墮神還是未醒,暴君眉頭微皺,招來張全安讓他去將龍攆取來,順便去庫房拿了他國上供的上好毛絨披風。

張全安動作很快,輕手輕腳回了北宮寢殿,將披風交給陛下,壓低嗓音小聲說道:“陛下,龍攆已經在門外候著了。”

暴君冷冷嗯了聲,瞧了眼頭上鈴鐺作響的十二冕旒,怕吵到仙長與孩兒,皺眉摘下頭上的帝冠,隨手放在旁邊的桌子上。

漆黑如墨的長發瞬間披在身後,遮掩了耳垂上的血石耳珰。

顧遇不甚在意的將床榻上的人抱在懷裏,身上裹著厚實的毛絨披風,徑直出了北宮上了龍攆,吩咐宮人回太極宮,留下張全安與吳乃克收拾墮神的東西,全都送到太極宮裏去。

目送龍攆離開,張全安與吳乃克面面相覷,很快轉身回了北宮,召來下面的小太監,將仙師的東西都收拾起來。

……

龍攆很快停在太極宮宮門,顧遇抱著懷裏的人,小心翼翼的下了龍攆,生怕不小心摔了懷裏的人。

見披風未露出懷中的人兒一絲一毫,加快速度進了寢殿,將人放在床上仔細蓋上錦被。把從太醫院配的安胎藥放在顯眼的地方,脫掉外衣翻身躺在龍榻邊緣,勾住墮神腰肢環著他閉眼修神。

不知是不是今日消息太過驚喜,整整一夜暴君夢裏都是白白胖胖的奶娃娃,朝他伸手要抱抱,用稚嫩的童音喊著父皇。

一夜好夢,翌日醒來慌忙起身看了眼身側的墮神,見他還未醒來,眉頭緊皺,剛想下床去傳太醫,忽然旁邊的人微微動了下。

溫奴慢慢睜開雙眼,看到陌生的環境,眼中閃過茫然,等看到旁邊的人,眉頭輕蹙臉上瞬間變冷,啞著聲音詢問他:“你怎麽在這,你做了什麽……”

掙紮著直起腰背,還未來得及下床,整

個人跌進灼熱的懷抱裏。

暴君緊緊抱著懷裏的墮神,被那抹冰冷疏離的眼神刺痛,下意識避開墮神的眼神,想也未想將他抱在了懷裏,下巴擱在溫熱的脖頸窩附近,呼吸逐漸粗重,在他耳邊低聲說道:“仙長,待生下孩子,我們重新開始好不好……”

溫奴鹿眸漸漸瞪大,啞聲說道:“你說什麽——”

“孩子?”

“什麽孩子?”

墮神聲音哽咽苦澀,不願相信陰險狡詐的凡人說的話,說不定他只是欺騙他——

顧遇唇角微勾,想到墮神與他的孩兒,忍不住低聲沈笑,心情愉悅至極:“是孤與仙長的孩兒,仙長放心,待仙長生下孩兒,孤會好好對待你們父子的,定不會讓人欺負了你們去……”

溫奴頭腦空白,耳邊不斷回蕩著顧遇的話,眼簾微垂絕望的看向自己的小腹。

孩子……

他居然懷了顧遇的孩子……

眼角滑過淚水,啪嗒一聲落在暴君脖頸。顧遇小心松開懷裏的人,擡手抹去墮神臉上的淚水,喉嚨滾動輕聲說道:“仙長,孤向你保證,以後一定會好好對待你和孩兒的……”

墮神只無聲落淚,雙手死死握著衣角,太過用力指肚泛著青白,看向顧遇的眼神愈發冰冷:“本尊不會生下他的。”

暴君頓時用力握住墮神肩膀,忽然想起他還懷著孩子,力道放輕了許多,:“仙長在說什麽?!”

溫奴直視眼前的人,紅唇微張一字一句的說道:“本尊是不會生下他的。”

暴君眼中翻滾著怒火,臉色鐵青,勾著唇冷聲威脅墮神:“仙長以為你做的了主?孤勸仙長還是好好待在寢殿養胎,早日生下孩兒。”

溫奴沒有說話,垂下頭不知在想什麽。顧遇很生氣,強硬的擡起墮神下巴,鳳眸死死盯著墮神雙眸,咬牙切齒的低聲說道:“聽到沒有!”

溫奴扯了扯唇角,嘲諷的笑顧遇,語氣麻木:“讓本尊生下孩子也可以,本尊記得你說過,待生下孩子就放本尊離開。”

指了指小腹,鹿眸微彎:“顧遇,世事兩難全。”

顧遇眼神狠

辣,桀驁不馴的勾唇:“孤都要,孤絕不會放仙長離開,仙長是孤的人,只能陪孤渡過這凡塵百年——”

“不,百年怎麽能夠,孤要仙長永生永世都與孤一起。”

聽到他的話,溫奴臉色蒼白,眉頭緊蹙,雙手下意識捂住小腹,紅唇瞬間失去顏色。

顧遇瞳孔放大,下意識喊道:“仙長!”

桀驁不馴的笑容瞬間消失,慌張失措的扶住墮神腰肢讓他躺在龍榻上,取來玉瓶從裏面倒出一粒保胎丸遞到墮神唇邊:“快將藥服下,是孤錯了,孤不該亂說話氣你……”

溫奴撇向那顆藥丸,眸中各種情緒翻滾,過了許久終是張嘴將它吞下,白著臉扭頭看向床榻裏面:“本尊困了。”

顧遇見仙長吃了藥,眼中閃過驚喜,聽他說困了,忙不疊用力點頭,小心為他掖了掖被角:“好,仙長好好休息,孤去外殿處理國事,不會打擾仙長的。”

輕手輕腳離開寢殿,暴君坐在外殿龍椅上,神思完全不在奏折上,全身心註意力都集中在殿內。

不知墮神可有睡著,肚子還疼不疼……

越想周身氣壓越低,指尖輕點一縷魔霧順著空氣飄進寢殿,殿內龍榻上,白衣仙人雙眼緊閉,白著臉已經睡著,只是雙手還在緊緊捂著小腹,像是很難受般。

想起太醫說的,顧遇再也忍不住讓人傳了太醫,等聽到太醫說無事,重重松了口氣。

小心坐在床邊,見墮神臉上黏了發絲,替他輕輕別到耳後,取了錦帕將臉上的冷汗一一擦幹凈。

快要用晚膳時,暴君雖不忍心,但還是把龍榻上的仙長晃醒,像是怕驚擾了他,聲音壓的極低:“仙長,該用晚膳了。”

溫奴渾渾噩噩醒來,下意識捂住肚子,眼底閃過不安,問顧遇:“本尊怎麽了……”

顧遇唇角微微上揚,安撫的笑著說道:“無礙,仙長放心,孩兒很好,倒是你需要起來好好用些吃食。”

墮神眼簾微垂,喃喃了句是嗎,不知是慶幸還是遺憾。

在顧遇幫助下從龍床上起來,兩人一起來了外殿用膳。

膳食是問過

太醫的,張全安與吳乃克親自盯著禦膳房做出後才送到太極宮,全是對孕夫身體好的補膳。

墮神像是忘了昏迷前發生的事情,與顧遇坐在一起,白著臉隨意用了些晚膳。

暴君不敢逼他多吃,見他起身回去,連忙跟在身後小心護著。

溫奴抿唇沒有說話,徑直躺回床上閉眼入睡。顧遇看了許久才轉身離開寢殿去了外間書房,召來張全安與吳乃克,叮囑他們往後需要做的事情。

寢殿內,溫奴等人離開後慢慢睜開了雙眼,雙手無意識的放在小腹上,不知道接下來該怎麽辦。

面對顧遇緊逼,下一次離開皇宮的機會很難,腦海中不斷閃過各種辦法,最終都離不開沒有身孕這件事。

現如今他懷了顧遇的孩子,顧遇更不會放任他離開他的視線,想要離開皇宮更是難上加難。

睫毛輕顫,眼中閃過難堪,他一直將顧遇當做至交好友,但沒想到他會懷上他的孩子,一想到這,臉上忍不住紅了起來,恥辱難堪極了。

閉上眼強迫自己不去亂想,漸漸的因為懷孕的緣故很快睡著。

書房內,暴君吩咐完張全安與吳乃克,離開書房朝著寢殿走去,遠遠看見躺在床榻上的白衣仙人,腳下微楞忽然想起那只黑兔子,轉身出了太極宮。

那日盛怒之下,直接帶著仙長瞬移到了地牢,因著那件事情竟一個月未想起黑兔子。

如果他找到了黑兔子,仙長醒來看到後應該會開心些吧?

就著月光,身穿赤玄色帝服的君王一人來到荒蕪的皇宮角落,披在身後的墨色長發被風隨意吹起。

顧遇彎著腰在草叢中翻尋,臉上不知何時弄上了灰塵。就連身上的帝服也被樹枝劃破,狼狽的在月色下走來走去。

小黑兔躲在自己挖的洞裏,餓了就吃幾口自己尋得綠草,一個月的時間不止沒瘦還胖了很多。

聽到洞外有什麽動靜,耳朵瞬間豎起來,警惕的瞪大圓眼,伸出一顆黑乎乎的腦袋。

暴君五官敏銳,察覺到動靜眼疾手快的捉住那只黑色兔子,拎著它的

耳朵舉到眼前,唇角微勾:“找到了,仙長見了定會開心。”

小黑兔掙紮著吱吱亂叫,顧遇瞇起雙眸,狠厲的掃了它一眼:“閉嘴,在亂叫,孤把你做成兔子湯。”

小黑兔像是能夠感覺到危險,三瓣嘴乖乖的繃住,耷拉著腦袋和腿被暴君拎著一路走回太極宮。

小黑兔一個月沒有洗澡,身上臟兮兮的,顧遇怕弄臟了墮神衣服,特意帶著兔子去了湯池,親手將黑兔子裏裏外外搓洗幹凈。

收拾完兔子,將它關進從北宮送來的玉籠中。換了幹凈的池水,迅速沖了下身上的灰塵,濕著發穿上寢衣回了寢殿。

控制體內的魔力,將長發烘幹,小心掀開墮神身上的被子側身鉆進去,雙手輕輕繞過墮神腰肢放在小腹上,閉上眼嗅著熟悉的淡香入睡。

翌日清晨,顧遇想到還未給孩兒取名,忽然從夢中醒來,匆匆掀開被子穿著寢衣去了書房,冷著臉眸光沈沈的翻找著各種書籍。

被吵醒的溫奴眉頭緊蹙,過了許久又漸漸陷入沈睡,白皙修長的手攥著胸前的被角,無意識的側躺著護住肚子。

而書房內的暴君則是在書房待了整整一上午,終於找到合適的字。

捧著寫下的字,顧遇滿心歡喜的回了寢殿,見墮神醒了,討賞似的獻給他:“仙長你看,孤為孩兒取的字可好?”

溫奴眉眼冷淡,輕飄飄撇了眼宣紙上的字:“隨意。”

穿上鞋子繞過穿著寢衣的那人,取下衣架上的外衣穿戴整齊,去了外殿窗邊的小榻上打坐。

耳邊忽然響起窸窸窣窣的聲音,還有吱吱亂叫的小動物的聲音,打坐中的溫奴蹙了蹙眉,終是睜開雙眼順著聲音的方向看去。

入目的是一雙骨節分明的大手,兩手之間抱著一只黑色兔子。

小黑兔奮力掙紮,三瓣嘴微張吱吱亂叫,圓滾滾的雙眼可憐巴巴的望著仙人,仿佛在說主人救救我。

暴君見墮神睜開了眼,唇角微勾,遞了遞手中的黑色兔子:“孤尋了許久,才將它找回來,仙長可……開心了些?”

溫奴臉上看不出任何表情

,眸光冷漠的看了他一眼,從他手裏接過小黑兔抱在懷裏,垂著頭不斷為小黑兔順毛。

小黑兔得到了庇佑,趾高氣昂的趴在主人懷裏,瞪大了眼盯著那個要把它燉湯的壞人,吱吱叫著向主人打小報告!

溫奴被它逗笑,鹿眸微彎眼中盛著溫柔,唇角微微上揚,在陽光下笑容勾人心魄。

暴君被墮神深深吸引,目光停在那道白色身影上再也移不開,連那只前後不一的黑兔子都忘了警告教訓,只知道呆呆的盯著墮神看。

察覺到熾熱無比的視線,溫奴唇角漸漸抿下,愈發低著頭小心逗弄懷裏的小黑兔,惹得小黑兔腦袋上的耳朵抖啊抖。

因著小黑兔,用膳時溫奴難得多吃了些,顯然心情好了很多。

暴君見狀欣喜若狂,不斷為墮神布菜盛粥:“仙長多吃些,這一個月瘦了好多,需要多多補一補。”

溫奴沒有說話,默默吃著碗裏的飯菜,將那人盛的粥吃的幹幹凈凈。

作者有話要說:六千!我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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