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6章 見紅

關燈
用完午膳,暴君讓人將龍床收拾整理了一番,鋪上適合孕夫睡覺的被褥,小心扶著墮神讓他躺床上去睡會午覺。

“仙長乖乖睡午覺,孤去趟太醫院詢問些事情。”

溫奴臉上面無表情,掙開腰上的手,抱著小黑兔躺到床上,將它抱在懷裏閉上了眼,用行動表示他不想和他說話。

暴君眼簾微垂,狠狠握緊了雙手,強忍著暴戾因子在血液裏翻滾,怕嚇到仙長與孩兒,匆忙轉身出了寢殿,囑咐守在殿外的兩人:“好好看著,若是仙長出了事,孤要你們人頭落地!”

張全安與吳乃克連連點頭:“是,陛下,奴才們會看好仙長的,絕不讓人驚擾了他。”

暴君冷冷地嗯了聲,大步甩袖朝著太醫院走去。

然,他離開太極宮不過片刻,後宮那群人得了消息,穿戴整齊後一起來了太極宮宮外。既然陛下不在,她們當然是硬闖進去,看看那個懷了陛下孩子的騷浪蹄子,想必趾高氣昂極了。

往日裏必定常來的王姬這次竟然破天荒的沒來,有妃嬪好奇的出聲詢問,安榮夫人那派的柳煙捂唇輕笑:“妹妹不知道?娘娘她回了娘家,參加親弟的喪事。”

那位妃嬪驚訝的呼聲:“娘娘親弟怎麽去世了?”

柳煙圓扇遮住半邊臉,露出一雙含笑的桃花眼:“聽說啊,是被陛下親手虐殺的,死狀淒慘。”

夏嬌嬌看不得別人說王姬姐姐,狠狠瞪了眼柳煙,尖聲打斷了她:“閉嘴,柳煙你是不是找揍!”

柳煙嗤笑,沒在說話,一眾人慢慢來到了太極宮宮門,雖然陛下不在,但看到太極宮宮門,還是下意識哆嗦了下。

守門的侍衛攔住眾位娘娘,冷著臉說道:“陛下有旨,任何人不得擅闖太極宮。”

柳煙輕笑,媚眼如絲:“妾身與姐妹們也不可以嗎?我們只不過是想見見貴妃。”

侍衛冷漠的直視前方,握著長劍攔住她們:“陛下說了,任何人不得入內,自然也包括眾位娘娘。”

頓時人群中有妃嬪不幹,握住長劍推搡著準備

硬闖,大聲說著憑什麽不讓我們進,我們可是陛下的妃子!

夏嬌嬌因為王姬夫人不在,老老實實的待在角落沒有和她們一起,而是鼓著嘴看好戲。

寢殿內,溫奴仙體耳聰目明,聽到殿外嘈雜喧鬧的聲音眉頭輕蹙,被那些聲音吵鬧的有些肚子疼,白著臉抱緊了懷中的小黑兔。

想了想,掙紮著從床榻起身,餘光看到放在龍床床頭的玉瓶,眉眼微垂不知在想些什麽。過了許久,終是伸出手將它拿來,從裏面倒出一顆藥丸,揚起脖頸將它吞下去。

肚子好了很多,但依舊隱隱作痛,一手捂著肚子一手抱著小黑兔,打開殿門朝外邊走去。

身上瞬間被陽光籠罩,白皙的臉愈發顯得蒼白透明,好似一陣風就能將人吹走。

吳乃克全都看在眼裏,想著仙師還得繼續補補,這身子還是太弱了,臉上白的都快要比得上國師府的國師了。

“外邊怎麽回事?”溫奴聲音有點虛弱,唇色在陽光下泛著青白,另一手還在捂著肚子。

張全安那日見過仙師見紅,見他捂著肚子頓時心下慌亂,來不及多想吩咐了一聲吳乃克,讓他好好照看仙師,匆匆跑了出去,去尋陛下與太醫。

路過宮門,看到那群宮妃,眉頭緊皺沒空多說什麽,趕快跑著飛奔至太醫院。

夏嬌嬌看了眼張全安背影,不知為何總感覺要有什麽事情發生,看了眼正在和侍衛推搡的柳煙等人,小心翼翼的偷偷離開了這裏。

侍衛依舊冷著臉攔住她們,腳下紋絲不動。那些妃嬪更是來氣,尖尖的指甲狠狠撓向侍衛的臉。

“住手,你們在做什麽。”溫奴抱著小黑兔來到宮門,吳乃克緊緊跟在後面,生怕那群人沖撞了仙師。仙師現在可是懷有身孕,受不得一絲傷害。

溫奴眉頭緊促,制止了她們的動作,瞬間周圍安靜下來。溫奴耳朵得到解放,肚子終於好受些。

妃嬪們安靜了一瞬,柳煙率先走出來,腰肢扭的像是風中柳條,輕輕揮動著手中圓扇:“貴妃哥哥真是讓人好請,妾幾人不過是想瞧瞧貴

妃哥哥與——”

柳煙視線挪到那人小腹上,眼中閃過一抹狠辣,唇角微勾輕笑道:“與龍子罷了,但是這幾個侍衛實在是惱人的很,怎麽都不讓妾身幾個進去。”

墮神聽出她的陰陽怪氣,臉上表情冷了下來:“本尊可沒有如此短壽的妹妹,還望善人勿要攀扯關系。”

“貴妃哥哥這麽說,妾身可是會傷心的,妾與哥哥都是伺候陛下的,不是哥哥妹妹難道還是什麽其它的?”

柳煙嘲諷的斜眼瞇笑,手中的圓扇輕輕遮住半張臉。

溫奴還未說話,柳煙忽然被人狠狠踹開,暴君臉色陰沈目光狠厲,周身彌漫著殺意:“該死,誰準許你們到太極宮來鬧事的!”

顧遇勾起一抹嗜血笑容,陰測測的掃過那群人:“看來孤的手段,你們還是沒能記住。”

厲聲朝著張全安喊道:“張全安,把她們全部壓入暗牢!”

“是,陛下。”張全安朝身後侍衛招手,迅速將那群妃嬪壓住,拉扯著送進陰冷恐怖的暗牢中。

宮門口瞬間空曠安靜下來,溫奴見事情解決,白著臉轉身回去,像是沒有看到那人,徑直入了寢殿。

想到出去一趟,外衣上都染了灰塵,脫掉後隨意掛在衣架上,盤膝坐在床上垂著頭給小黑兔順毛。

宮門外的顧遇先是楞了下,很快將眼中暴戾斂去,迅速沖了個澡將雙手洗凈,小心翼翼入了寢殿。

見仙長坐在床上,輕手輕腳上前,喉嚨滾動啞聲說道:“仙長肚子還疼不疼,孤讓太醫來給你瞧瞧可好?”

墮神逗弄小黑兔的手僵住,睫毛輕顫感知了下小腹,確實還是有些隱隱的痛,想了想擡眸看向來人,紅唇微張冷聲說道:“嗯。”

暴君臉上笑容肉眼可見,仙長他終於和他說話了。連忙招來張全安,讓他帶太醫進來,自己則是上前扶著墮神讓他躺下。

餘光瞥見那只黑色兔子,皺著眉把它拎起來放到玉籠裏:“仙長先好好休息,待身體好些了,孤在將兔子還與你。”

小黑兔隔著籠子吱吱叫,小圓眼可憐巴巴的含著眼淚,可憐極了。

溫奴柳眉微微蹙起,紅唇微張剛想說些什麽,就見暴君一個眼神過去,小黑兔老老實實的趴在籠子角落,臉埋在肚子裏,只留長長的耳朵在外邊顫抖,看上去被嚇的不輕。

墮神抿唇收回視線,垂著眸不想看旁邊的那人。暴君舉手無措,鳳眸灼灼的盯著床榻上的人:“仙長,孤……”

“陛下,太醫來了。”張全安不小心打斷了陛下,見陛下臉色漆黑陰沈,張全安打了個哆嗦,緊緊低著頭側身讓太醫進去。

顧遇咬牙,狠狠掃了眼壞他好事的太監,但身體依舊乖順的讓開,好讓太醫為墮神醫治。

太醫伸手把脈,臉上表情越來越沈重,譴責的看了眼陛下與床榻上的墮神,收回手打開藥箱取出褐色藥丸。

暴君見太醫這種表情,心下擔憂慌亂的連忙詢問:“如何?仙長可有什麽事?”

太醫嘆氣,讓墮神將藥丸吃下,說道:“陛下,萬萬不可再次讓仙師隨意走動,仙師需要好好臥床休息。”

顧遇讓張全安去送太醫回去,記下太醫說的,坐在床邊擔憂的朝著墮神說道:“仙長以後就在殿內好好休息,有什麽事孤來做便是。”

溫奴冷冷地嗯了聲,視線掃向玉籠中的小黑兔,垂著眼向那人說道:“把小黑兔給本尊抱過來。”

暴君臉上表情僵住,呆滯的順著仙長視線看去,黑色的兔子不知什麽時候擡起了頭,水汪汪的眼睛盯著這邊。

顧遇深呼吸,壓下心中暴虐醋意,不情不願的起身打開玉籠,拎起那雙兔耳朵塞進墮神懷裏:“仙長只能和它待一會,你需要好好休息,太醫說了不能太過勞神。”

暴君機警的拿太醫的話當擋箭牌,暗戳戳狠狠瞪了眼那只黑色兔子,眼底充斥著冷冽殺意。

但是背靠主人,小黑兔完全不怕壞人,被主人抱在懷裏,小圓眼滾了滾,三瓣嘴不斷蠕動,朝著床邊高大的人類吱吱吱亂叫。

顧遇怒氣沖天,眼中冒著火,但是看了眼抱著小黑兔的墮神,咬了咬牙轉身離開:“孤還有事,仙長好好休息。孤不在,有事就吩咐門外

的張全安和吳乃克。”

目送那人身影消失,溫奴唇角微微上揚,鹿眸笑的彎成月牙,抱著小黑兔用臉蹭了蹭它毛茸茸的腦袋:“溫唯好棒。”

小黑兔開心的吱吱叫,兩只長長的耳朵興奮的抖來抖去。

而另一邊,被氣走的暴君招來暗衛李然,一路去了陰冷濕暗的地牢,命人將那群宮妃帶出來。

坐在龍椅上的顧遇沒了在仙長面前的溫和,黑眸深不見底,危險病態的勾著唇,食指輕輕敲點,在空蕩蕩的暗牢裏發出當當的聲音,嚇的那群妃嬪噗通一聲跪在地上。

“說吧,是誰領的頭。”

低沈的聲音在暗牢響起,柳煙聽著磁性的聲音,眼中閃過癡迷,掙開旁邊的侍衛猛地站起來,聲音柔若無骨:“陛下,是妾,但是妾只是、只是想見見你……”

美人落淚,我見猶憐。只不過坐在龍椅上的那位,是個冷心冷肺的無情人,所有的溫和都給了墮神,其他人在他眼中不過是螻蟻罷了。

“陛下~”柳煙流著淚走向龍椅上的帝王,眼中的癡情仿佛想讓人溺死其中。

顧遇勾唇,單膝翹在腿上,微微側著臉,手撐著下巴。只是那雙鳳眸滿是冷冽狠厲,看著眼前的人做戲。

許久,柳煙眼看就要碰到龍椅上的人,忽然帝王出了聲:“柳煙,不知你可還記得十五年前的冬日,將一個人推進了結冰的護城河。”

柳煙瞳孔微縮,震驚的瞪大雙眼:“陛、陛下——”

那是柳煙第一次殺人,她記得清清楚楚,被她推下護城河的乞丐滿身臟汙,頭發被火了的亂七八糟,身上的衣服也破破爛爛。

她因為樓裏的媽媽大罵,趁著下大雪跑了出去,路上遇到一個乞丐擋路,頓時將火氣撒在乞丐身上。

不知道乞丐是不是受了傷,她輕輕松松的就把他推到在地,狠狠用腳踩上那張臟汙的臉,聽著那人痛哼高興極了。

餘光看到結冰的護城河,忽然有了一個想法,興沖沖拉著乞丐到了河邊,在邊上砸了一個洞,把乞丐丟了進去。

很快乞丐掙紮著往上游,但是身體被水

流沖走,在冰面上留下斑斑血跡。

柳煙當時站在護城河邊上哈哈大笑,笑乞丐活該,笑他該死,誰讓他擋了她的路!

撒了氣她又回了樓裏,而被她丟進護城河的乞丐,早就被她拋在腦後。

如今被陛下提起,柳煙臉色慘白,渾身不斷發抖,像是跌入冰窖,整個人僵在原地:“陛、陛下……”

顧遇唇角微勾,聲音低沈:“當時孤可是在冰冷的水裏待了整整一日,差點就丟了性命呢。”

柳煙呆在原地,不敢置信的看向龍椅上的帝王:“陛下……”

想起十五年的事,柳煙恐慌的跪在地上,不斷向龍椅上的人求饒:“陛下!陛下!臣妾錯了!求陛下饒命…求陛下饒命……”

身上的華服被染上臟汙,柳煙也完全不在意,只用力磕著頭求饒。

若是她知道那個乞丐就是陛下,她怎麽也不敢將人推下護城河。

“陛下饒命…陛下饒命……”

柳煙臉色蒼白,額頭上磕的滿是血,流了一地,將那塊染成了紅色。

龍椅上的帝王慢慢起身,居高臨下的站在柳煙跟前,腳尖擡起她的下巴,勾著唇冷聲說道:“你千不該萬不該,辱罵孤有爹生沒娘養——”

柳煙臉上糊滿了淚水:“陛下饒命,臣妾真的知錯了,求陛下擾了臣妾……”

顧遇冷冷地看了她一眼,透過那道身影仿佛又回到了那段時日。

他剛剛從煉獄中逃出來,茫然麻木的不知走了多久,身上的傷已經結疤,天上也下了雪。他走在路上,突然被人撞倒在地狠狠折辱了一番,然後被那人丟下冰冷的河底。但這些他都沒有記在心上。

那個人不該提起他的父皇和母後……

顧遇無視柳煙哭喊,勾著唇朝暗衛李然說道:“將她關起來,待到冬日護城河結了冰,砸開一個洞把她丟進去。”

李然抱拳應聲道:“是,主子。”

其餘妃嬪看著被拉走的柳煙瑟瑟發抖,跪在地上蜷縮著身體降低存在感。

顧遇譏笑嘲諷的掃了她們一眼,轉身坐在龍椅上,笑意盈盈的說道:“孤的手段你們都知道,若是

下次再不安分老實些,柳煙就是你們的下場。”

妃嬪嚇的臉色發白,眼角掛著淚水,聽到帝王說的話,忙不疊用力點頭:“是,陛下,妾身定會安分守己。”

從暗牢出來,暴君站在陽光下,黑眸空洞茫然,想起了父皇與母後。

耳垂上血石耳珰閃爍著紅光,身體內的魔血蠢蠢欲動,暴君眼中漸漸被紅血絲覆蓋,雙手緊握青筋暴起。

忽然眼前閃過墮神脆弱蒼白的臉,顧遇猛然壓下心中暴虐殺意,冷著臉迫不及待的回了太極宮。

國師府。

國師雪沅側著身躺在榻上,察覺到手上血石戒指亮了下,眼中閃過一道精光,薄唇微不可見的勾了勾。

“看來魔血已經快要失控了。”

黑霧中的身影晃了晃,身子矮了一截。黑濯跪在地上,朗聲向主子賀喜:“恭喜大人,計劃進行的很順利。”

雪沅眼皮輕擡,看了眼黑霧中的人影,垂眸把玩著手指上的血石戒指:“北宮可有什麽消息。”

黑霧中的黑濯僵了下,低下頭回道:“大人,墮神近幾日已搬到太極宮,並沒有被顧遇殺掉。”

黑濯有意避開墮神懷有身孕之事,但眼中的遲疑並沒有逃過雪沅的雙眼。

國師指尖微動,一縷魔霧穿過黑霧鉆進黑濯體內。黑霧中的身影猛地晃了下,黑濯頓時臉色慘白。魔霧在血管中鉆來鉆去嘭嘭亂撞,疼的他忍不住趴在地上。

雪沅冷淡的撇了他一眼,冷漠地收回視線,舉起手欣賞陽光下閃著紅光的血石戒指。

黑濯疼的在地上翻滾,哀嚎不斷,但國師仿佛沒有聽見看見,冷靜平淡地靠在床榻上。

許久,等到黑濯沒了聲音,才慢慢伸出指尖,取出黑濯體內的魔霧。

黑霧中黑濯緩慢的從地上爬起,勉強打起精神跪在地上,沙啞著聲音說道:“多謝大人饒了屬下一命。”

雪沅沒有說話,閉上眼朝他揮了揮手。黑濯沈默的散去黑霧,身影瞬間消失在房間內。

等到房間內沒了人,國師薄唇微張,冷聲朝著房外喊道:“來人。”

張小江匆匆推門進來,以為國

師那兒不舒服,焦急擔憂的來到床榻邊:“主子,可是身體不舒服了?”

見國師未蓋上毯子,語重心長的說道:“主子您怎麽又沒蓋上毯子,若是傷了風寒可怎麽是好!”

雪沅慢慢睜開雙眼,眉頭微微皺起,打斷了張小江嘮叨:“去準備準備,我要進宮。”

張小江哎了聲,給主子蓋上毯子後,吩咐院內的小廝去準備馬車,說主子要去宮裏見人。

國師府的速度很快,門外很快備好了馬車。

張小江回了房間,為主子系上披風,跟在身後一同上了馬車。

雪沅微微掀開馬車窗簾,望著街道上的行人出神,想起了魔界暗無天日的時光。

回過神放下窗簾,眸光冷淡的端著茶,輕輕抿了口茶水。

馬車很快進了宮裏,記起黑濯說的,墮神搬到了太極宮,眼中閃過寒光。

計劃失敗,沒想到顧遇居然能忍住暴怒沒有殺了墮神,還讓他搬進了太極宮內。罔他特意約了墮神激怒顧遇,現如今顧遇已經一個月未去國師府。

喉嚨滾了下,眸中的殺意越來越濃。墮神是個意外,不能在讓他毀了計劃,天魔大人已經快要等不及了。

馬車停在太極宮宮門外,國師雪沅冷著臉從上面下來,身上披著毛絨披風。還未走進,身後響起一道聲音。

顧遇看到雪沅,緊緊皺了皺眉,連忙上前朝他走去:“阿沅?你怎麽來了?”

國師回過頭,看到一身冷氣的顧遇,臉上表情不變:“我來見見青崖,自那日一別,我與青崖已有一月未見。”

暴君聞言衣袖中的手狠狠攥緊,目光沈沈的看了他一眼,想起宮中傳的流言,咬了咬牙低聲說道:“仙長無事,他最近身體不適,不宜見人,阿沅還是下次再來吧。”

國師睫毛顫了顫,低聲說了句是嗎,然後擡眸看向顧遇,聲音依舊平淡無波:“既然如此,那我便先回去了,阿遇替我向青崖問好,等他身體好了些,我再來看他。”

顧遇嘴上應著好,心裏卻已經下定決心,絕不會讓墮神與國師見面,一絲一毫的機會都不能有,仙長是他

一個人的。

暴君黑眸中充斥著濃郁的占有欲,目送國師雪沅離開,周身氣勢瞬間變的溫和,聞了聞身上的血腥味,先去浴池洗凈才去了寢殿。

墮神躺在床上睡的香甜,懷中的小黑兔乖乖的一動不動,睜著圓溜溜的大眼轉來轉去,雖然沒有睡著但卻安安靜靜的沒有打擾主人休息。

暴君皺眉,輕聲上前捉住小黑兔耳朵,拎著他離開龍床。

小黑兔三瓣嘴動了動,暴君眼疾手快的狠狠瞪它,壓低聲音威脅:“閉嘴,若是亂叫,孤就把你丟出去。”

小黑兔失去了主子庇護,不敢和壞人硬剛硬,乖乖的識相的閉上了兔子嘴,任由壞人把它關進籠子裏。

一進籠子,小黑兔就躲在角落趴著,眼睜睜看著那個壞人脫掉鞋子,躺在它之前躺過的位置,把主人緊緊抱在懷裏。

作者有話要說:顧溫:父皇,為什麽小黑兔是你找來的,卻很喜歡爹爹呀

顧遇:呵呵

小黑兔:吱吱吱吱吱吱!(因為他是壞人!)

(有河南的小天使嗎,註意安全呀,我家就在河南省與山東省交界處,也下了好大的雨,河南的小天使一定要註意安全呀)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