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四十八章驕陽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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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月歸:“後園能不能翻身把歌唱我師父能不能有那麽一件高調的事全靠你倆了,只要星河肯誇,青華府第二天就得被人踏破門檻,當務之急就是先把他給我騙來,之前明明說好了一起來看我的哈哈哈……”

說好了嗎?怎麽記得人家立馬拒絕了?明容蘭嘴角直抽,恨不能後園跑出個水草精把身邊這貨纏死求個清凈。

“你幹嘛老撩他?沒看見他那麽討厭你?還騙他來這……我看他來了你死期也就到了。”明容蘭是真的不明白,“還越挫越勇來勁兒了。”

阡墨笑的雙頰紅潤:“最起碼精神可嘉。”

明月歸跟著打了個脆亮的響指:“我這叫迎難而上,攻堅克難,為兄弟們謀福利。”

前面兩個成語尚能忽略,這最後一句明容蘭還是忍不住翻白眼:“這算哪門子福利?”

明月歸嘿嘿一笑:“星河註意力全在我這兒,你們不就有機會偷雞摸狗上樹打鳥了?”

明容蘭總覺得明月歸笑容莫名猥瑣,伸手捏了下對方白皙精巧的鼻尖,想把那雞賊的笑容捏成大哭臉:“星河認識你真是倒了十輩子血黴。”

明月歸捂著鼻子高興道:“我看他一定是投胎的姿勢不對,正好被我接著了。”

三人說說笑笑鬧鬧進了後園,誠如明月歸所言,後園經青華這麽一布置,哪裏還能看到一點荒廢的樣子?

百花環繞綠樹亭亭似蓋,碧水微波遠山溫柔如青黛,原先的蘆葦蕩改成了一片菡萏浮沈的碧湖,上建七七四十九階木塔橋直通湖心,橋柱系竹筏,翠綠的竹節上歪著一壇不知從哪挖出來壇上還掛著新鮮泥土的秋露白。

世人常說細節可以體現一個人的品位修養,明容蘭一只腳剛踩在後園的草地上就推翻了之前對青華“寡淡至極”的印象。

只有一半天君禦花園大的青華府後園生生建出了不輸東西南北海的氣勢磅礴,堤岸修一座灑脫肆意的茅草屋,本與這靈山秀水全不搭調,走近了卻覺渾然天成,每根茅草都透著一股子靈秀勁兒。

明月歸咬著一根枯黃草莖得意的斜眼瞅著身邊沒見過世面的兩朵美男子,奕奕有神的眼睛裏裝滿屬於老年人的關懷:“餵餵餵,該回魂兒了。”

回了魂兒的二人毫不掩飾對後院景色的讚美,一整個下午明月歸都陪著他們在後園晃悠,竹筏順著湖沿兒游了四五遍,明容蘭還嫌不夠,踩著飛劍硬要比試誰飛的快,還必須得劍鞘擦著水面但不能濕了水……

這個游戲適合以前靈力充沛的明月歸,至於現在的他——只能以“三人都離開竹筏就飄走了”的蹩腳理由賴皮不玩,用炙熱的視線表達對貼水飛速離去的二人濃濃的羨慕之情。

很久沒這麽開心過了,以前在白澤的時候總要提防被舅母的小眼線們逮到把柄,在紫微宮又時刻繃著一根弦,直到來到青華府上,明月歸才徹底放松下來。

一眨不眨的望著映了橙金色落日湖面上的兩人,忍不住跟著笑起來,撐著竹蒿的手松了又緊,他忍不住伸出腿去讓鞋底蹭過水面,手臂向前用力,把竹筏劃的快了些。

阡墨再端方守禮也終究是少年人,這裏沒有規矩沒有束縛,不知不覺便玩的久了些,待離開時白月已掛上小山頂。

映著黑藍蒼穹和星子的湖水像倒轉在地面的天幕,竹筏四周落滿搖曳星子,偶有好奇魚兒浮上水來用嘴去啄,星子乍碎,天幕便跟著水波一起搖晃。

竹筏隨著搖晃的水中天幕打旋兒,明月歸舒展四肢趴在竹筏上,看起來睡的很熟。

終於意識到該離開的二人不忍打擾,一人站在竹筏一頭用靈力輕輕推往木橋邊,正想要不要將明月歸弄上岸去,忽覺周遭不對,一偏頭才發現一側的茅屋裏坐著一個人。

是青華。

不知他在此處坐了多久,兩顆心跟著靈山秀水空曠了一天,玩的太狠的下場就是連啥時候多了個完全沒掩藏氣息的活神仙都沒察覺。

明容蘭抹了把臉,頗有些不好意思的背過雙手偷偷搓掌心泥巴,阡墨比他幹凈多了,落落大方的見了禮。

既然青華在這裏就沒他們什麽事了。以前還不相信,今天一路走來聽來見來終於親眼見識了什麽叫寵個徒弟都能寵破天,雖然不明白這份沈甸甸的寵愛因何而來,兩人到底是放了心,也為明月歸真心高興。

等二人離去,青華放下酒壺,臉上淺淡的笑倏然不見。

也沒見他怎麽動作,人已上了竹橋,月色如霜,縮在懷裏渾身顫抖的少年落了一身銀色,像失了意識,眉尖卻是緊蹙的,臉白似雪。

“怎麽做這麽傻的事情?喜歡他們來我多請幾次就是了。”青華盤膝而坐,輕輕翻過少年讓他面朝下,手指在他脖頸間輕輕摸索。

“再晚一刻就前功盡棄了。”他喃喃嘆氣,手指撚著一根銀針看了看,尖端略微泛黑。

輕彈手指把銀針拋至湖中,青華撥正明月歸攬進懷裏。

銀針劃出一道細微狹長的光影,觸水的剎那碎成星點靈力輝光,轉瞬消失不見。

之後的日子又恢覆孤寂平淡,唯一值得高興的是明月歸的身體在青華悉心呵護下恢覆如初,相較以往甚至還胖了些,尖尖的下巴兩側撐起漂亮微圓的弧線。

從小修行的法術大多已不太適合現在的明月歸,青華特意找來幾本上古時期的修煉秘典,根據明月歸自身情況親自撰了一本修煉要點。

至此後,明月歸修煉的越發勤奮,明知走不了多久就是道路盡頭,他也希望這一段能走的順暢些。

每日辰時三刻與午時三刻,明月歸都會坐在自家院子門口往外張望一個時辰。

一天,兩天,三天。

半個月,一個月……

他不清楚那天玩笑般說的話明容蘭有沒有當真,有沒有帶到,但他想等的那個人,始終沒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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