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三十七章驕陽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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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誤會臉上寫著“快來撩我”的星河走出院子就看見游風在前面等他,他看了看道路兩邊的樹木草叢,而後走過去,偏著臉有些不高興道:“師兄有事?”

游風沒吭氣。

星河等了片刻,不耐的扯了下垂在腰間的弟子令信,擡頭:“我臉上長花了?”

游風笑了笑,並沒因此移開目光,探究的在他臉上掃來掃去:“師弟啊……”

“師兄再賣關子,我就把你偷喝瑤姬送上來的桃釀這事告訴師父。”

游風忙道:“我就喝了一口,至於用這個威脅我兩百多年嗎!”

星河擡腿就走。

游風擋住他的路,一臉無奈:“師弟你贏了,我就是好奇,你為什麽不阻止?”

星河:“阻止什麽?”

游風道:“阻止明月歸出手。你明明能攔住他,但你沒這麽做。”

星河無語:“你偷窺我?”

“不是,我就是突然想起一件事沒和你說又返回來了。”

“我一定會告訴師父你偷喝了桃釀。”

“師弟?!”

星河將袖子往身後一甩,越過游風快步離開。

“師弟!”

“……師弟!”

西荒藥谷。

意歌接過素心遞過來的茶盞淺淺抿著,低眉思索片刻,在棋盤上落下一子。

對面的男子右腳踩在石凳上,手肘撐在右腿上支著腮,半斜著身子看著意歌。見意歌落子,唇角翹了起來,面上卻不見笑意,比常人深邃的五官反而讓他有種不近人情的冷意。

那男子牽起嘴角,夾著棋子的手指在桌上輕輕敲了幾下,道:“上神不太明智啊,這一子豈不是將自己逼入絕路?”

說著擡手落子,將幾顆白子圍困在棋盤角落,拾起來丟進棋簍中。

意歌端著茶盞,慢悠悠的喝了一口,意有所指道:“白子坐困牢籠,黑子亦有顧此失彼的風險,鋒芒太盛只會過猶不及傷人傷己,鬼帝是聰明人,想必也明白這個道理。”

與意歌相對而坐的正是整個天族都深惡痛絕的鬼族帝君郁寂,無需見到他人,只要聽到“郁寂”這個名字,每個天族人都能長篇累牘出三天三夜都數不完的惡行。

或許是因為五官輪廓太過深刻的原因,郁寂相比大多數美男子更加俊逸,而這份深刻透過他過於自信而顯得有些狂妄的氣質讓他整個人除了一分沈甸甸的氣勢外,剩下的九分盡是薄情。

他笑起來半瞇著眼,笑容便帶著說不出的陰鷙:“我看未必,白子優勢盡失,再努力也不過垂死掙紮。”

意歌但笑不語,二人身靠拂柳,花園寂靜的只剩下湖水流動之音。

半晌,意歌放下茶盞,茶盞在玉桌上輕輕磕了一下,與落子的聲音重疊在一起。

這一子落的巧妙,看似無關大局,郁寂卻無法乘勝追擊一舉拿下勝局,不過郁寂並不擔心,離開水的魚再掙紮也無力回天,缺了兵的將再足智也是垂死掙紮。

他甚至輕輕哼了幾句什麽,手指敲著桌面,懶洋洋的往一旁歪著身子,踩在凳子上的腳跟著落了幾個節奏。

身後傳來腳踩在落葉細草上的聲音,郁寂側了臉,輕聲輕氣走過來的黑衣少年快步走到他身邊,附身在郁寂耳邊道:“父親,我的人搜遍了九津山,沒找到一顆金麒草。東邊有動靜,我看像天族派來的援兵。”

郁寂只是“嗯”了一聲,少年又匆匆離開。

他轉回頭看著意歌,嘴角噙著冷冷笑意:“萬物恩養於天地,你我皆可取之,難道就因為藥谷建於此處,便可將九津山視為私物?若我將整個鬼族搬遷於此,上神豈不是成了我麾下大將?”

意歌看著棋盤,似乎在想打破頹勢扭轉乾坤的落子之處。

郁寂冷笑一聲,繼續道:“金鱗草雖不多見,也不是什麽千年長不成一根的寶貝,緣何我搜了一天一夜也沒在九津山上搜出一根金鱗草的葉子,難不成都長了腿跑了?”

自郁寂闖入藥谷後便將這裏團團圍住,什麽都不說,兩人在花園中一坐,一盤棋下了一天一夜。

現如今終於道出此行目的,大動幹戈竟是為了幾顆金鱗草。

意歌嘆了口氣:“鬼帝想要金鱗草派人來要便可,何必擺這麽大陣仗?”

郁寂大笑:“我向來如此,上神怎會不知?”

“也是,鬼帝恣意之人。”意歌跟著笑了笑。

這時,那黑衣少年又折返回來,這次腳步很急,腳步帶風俯身在郁寂耳邊道:“父親,果然是天族的人,陽天率兵沖鷹部去了,星河帶著十幾個半大小子來堵我。”

他說前半句時皺著眉,說後半句時笑起來,聽著很是自得,還有些躍躍欲試。

“則益這個老匹夫,派幾個小子來打發我?”郁寂正要落子的手停在半空,偏頭沈吟片刻,道:“暫時不要輕舉妄動,你先探探虛實,若有機會,將人捉來,我親自送回則益手中!”

少年笑著應“是”,急匆匆退去。

“上神,要小心了。”郁寂將黑子壓在棋盤上,再走一步就能吃掉大半白子,這一盤棋走到現在也算圓滿。

意歌不動聲色,看著棋盤道:“鬼帝想要多少金鱗草,我親自去取。”

郁寂搖了搖食指:“晚了。”

意歌擡頭,就見對面懶散坐著的男子坐正了些,身體微微前傾,揚著眉笑意滿滿:“禮尚往來,也不辜負則益這一番苦心。”

圍谷的是你,挑釁的是你,不言來意的也是你。天君怎會坐以待斃?如今率兵攻來,反咬一口甩鍋的還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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