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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五章心若猿猴意若野馬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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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有六七本,明月歸瞄了一眼,最上面的一本是講幻化法術的,星河沒搭理明月歸,只對著遨文“嗯”了一聲,便邁著大步往書房走去。

明月歸追著他,用手指戳他後背:“哎這麽小氣啊,你到底在氣什麽啊!”

星河健步如飛。

“你和滄溟有什麽深仇舊怨我怎麽不知道啊!”

星河依舊健步如飛,風吹過來,跟的太近的明月歸被星河的長發打了一臉。

明月歸摸著臉,另一只手使勁戳了星河一下:“有病啊你!”

遨文緊緊抱著書遠遠的綴在後面,幽陽君今天太反常了,不過自從公子住進來以後幽陽君就經常反常,大概是因為徒弟太不聽話了吧?

好在自己已經習慣了,今天還能頂著幽陽君的殺人目光流暢的說話!一會一定得給那幾個膽小的東西吹噓吹噓。

星河大力拉開書房的門,調整出一個冷漠的表情後轉過身來,站在臺階上睨著臺階下只到他胸口高的明月歸,宛如看著一只螻蟻:“廢話少說,跟我進來。”

明月歸閉了嘴乖乖跟了進去。

他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麽要乖乖跟進去,大概腦子壞了,完全接收不到反抗的指令。

要不就是偷親了星河心虛的。

星河的這間書房很大,一排排的書架占據了大半空間,只餘下靠窗的一處放置桌椅。

遨文門都沒進,硬是把書塞給了明月歸。

明月歸擡腳虛虛踢了遨文一下,一轉頭,星河正沈著臉盯著他看。

明月歸突然發現自己才是整個府中最底層的那個灑掃小童,打掃屋子,做飯,洗衣服,端茶倒水,毫無怨言。

我操我怎麽就這麽賢惠啊!

遨文那蠢孩子昨天還主子一樣閑坐在院裏一邊嗑瓜子一邊看我洗衣服來著!

明月歸把書摔在桌上,他不敢真使勁兒,也就意思意思抗議一下。

星河冷漠的看他表演完畢,翻著最上面的那本幻化手劄坐下,指指書桌旁的一張椅子:“坐。”

明月歸真的很想教訓這只大尾巴狼一頓,奈何吃人嘴軟拿人手短,每當他想揭竿而起的時候,就在心裏一遍遍數著星河明裏暗裏為他做過的每一件事,數上一遍心裏就平衡多了,還能順帶憋出個笑來。

“幹嘛?”他笑哈哈的雙手鋪在桌上,下巴墊著胳膊道,“這些我都會,你不是還想再教我一遍吧?”

帶著笑的大眼睛看起來又可愛又無辜,星河有些心癢,便伸手過去彈了他腦門一下:“陪我看會書。”

還以為什麽大事兒呢!

星河的聲音難得柔和下來,明月歸挑挑眉看著他,這個親昵的動作星河做的自然而然,他也接受的毫不詫異,像是兩人本就該如此相處。

他只是百無聊賴的直起身子,然後歪著腦袋沒骨頭一樣用手支著下巴,漂亮的大眼睛帶著水光,水光中央的星河微微晃蕩。

星河看書的速度很快,房間安靜的只有紙張翻動的脆響。明月歸很喜歡這種感覺——屋外天光正好,微風和煦,屋內兩人靜靜的待著,不說話也不會覺得尷尬,寧靜的仿佛天地間只剩下這一間書房,只剩下他和書桌對面的男人。

以前聽仙子說過,專註做某件事的男人最有吸引力,明月歸曾經有多嗤之以鼻現在就有多深信不疑。

他感覺他從頭發絲到骨頭都快被對面的人吸走了,脖子酸了手臂麻了渾身化成了一灘沒有骨頭的熱泥,軟噠噠的得靠書桌支撐才能維持著不當場倒下去。

窗欞間漏進來的陽光落在星河的耳垂,額頭,鼻尖,滑過衣服上隱約流光的飛龍暗紋,灑滿清勻修長的手指以及手劄上力透紙背的筆跡。

盡管這些書星河每一本都能倒背如流,他依舊看的十分專註,周身冷漠疏離的氣質沈澱成清雅沈斂的霽月清風,眉宇間那一點子似有若無的書卷氣簡直成了致命吸引力的源頭。

明月歸一眼不錯的望著星河,目光盛滿明目張膽的小貪婪,嘴角微微翹起。

看他靈活的手指在書頁上圈點翻頁,看他呼吸時胸腔細微的起伏,看他顏色淺淡卻薄厚適中的嘴唇,看他陽光下鼻尖上的小絨毛,還有垂著的長而微卷的眼睫。

每一處都好像發著光,每一處都讓明月歸著迷。他情不自禁想起此人在自己身上留下的痕跡,悄悄的紅了臉。

嘴唇上,脖子上,肩膀上,再往下一點,還有後腰和大腿上幾片青紫的捏痕。

若不是親身體驗,誰會相信九重天的司戰真神幽陽君還有如此狂野的一面,那一句含著鼻音的“別亂動寶貝”回想起來都叫明月歸心跳快的要爆炸。

沒用多長時間星河就翻完了一本書,他拿起第二本,不經意的擡頭間看到對面坐著的明月歸才想起屋裏不止他一個人。

目光相接的剎那,明月歸迅速低下頭去,一手甩著額前碎發一手輕輕敲擊著桌面,像是極其無聊不耐煩等待一樣。

星河尚未收回來的手僵在半空,目光錯愕的停在明月歸臉上。

雖然只有短短的一瞬,明月歸反應也很快,但猝不及防遭遇的目光還是讓星河捕捉到些微不同。

他從未註意過明月歸看他的眼神居然可以是這樣的,那目光溫柔極了,漆黑的瞳心映著一點點燦爛的天光,專註的仿佛要將他整個人都裝進去。

星河雖從未接觸過這些情情愛愛的事情,也沒什麽戀愛經驗,但昨天醉酒後做過的夢亦或者就是事實的場景依舊清晰無比,他甚至能回憶起對方唇舌間甜甜的果子味道。

這令他不禁變得敏感起來,不需要思考就能輕易感覺到明月歸目光的異樣。

手驀地有些發抖,星河用力攥著書脊,然後輕輕的小心的放在書桌上。

屋裏安靜極了,明月歸似乎聽到了自己瘋狂的心跳聲。

他換了個手托著下巴,漫不經心的拿餘光掃了星河一眼,故作惡劣道:“看什麽看,沒看我都快坐出跳蚤來了麽?還不快點。”

星河並不比他冷靜多少,他甚至沒聽清明月歸在說什麽,只是不斷的在心底重覆著一句話。

是錯覺嗎?

是錯覺嗎?

是錯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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