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二合一 繼承制與競聘選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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廣開後宮？
城靜楓沒有想到, 一妻多夫的制度，會從這些原本大多思想古板的大臣嘴裏率先說出來。
這難道不比男女平等更刺激？
有時候還真是不了解，這些人在某些方面的腦回路。
不過這個事情, 她也是早早就想好了的, 可不打算跟著他們的想法走。
城靜楓淡淡道：“今日宴會不談國事, 後日早朝再議。”
剛剛鼓起勇氣出來勸說城靜楓廣開後宮, 納新人的大臣們，現在也都被魏定一個帶著殺氣的眼神震懾。
不敢再說出什麽出格的話來。
不過都在心裏嘀咕。
[瞪什麽瞪, 還不知道你心裏怎麽想的，又不可能入後宮，在這裏裝什麽大尾巴狼。]
[將軍這樣，他不會阻止陛下納新人吧, 難道他想要通過這種方式，把持朝綱？]
[鎮國將軍這到底是什麽回事，國不可一日無君, 自然也是不能沒有繼承人的, 自古奸佞之臣，也都沒有這樣控制朝綱的。]
城靜楓也註意到魏定的表情, 還有被盯得有些寒顫的幾個大臣, 繼續道：“此時我早有安排，大家無需擔憂。”
“今日晚宴節目不錯，大家繼續。”
城靜楓表現得仿佛什麽都沒有發生過一樣，這反而讓大家更慌張了。
“陛下一點也不惱火, 是不是代表她真的有這方面的想法，咱們這個晚宴，就是直接敲到她心坎裏了。”
“陛下說不定是早就想納人了，但是因為將軍在, 覺得不好意思直接替，現在有這個機會，當然是借坡下驢。”
魏定也算是耳聰目明，聽到這些話，心中難免自我懷疑。
回憶過往種種，陛下這樣優秀，不會真的是因為曾經的情誼，所以才一直不好意思說。
他甚至都沒有聽陛下親口說過，喜歡他什麽，只是一直貪戀於兩人相處時的美好氣氛。
早有安排？
若是對他們兩的未來，真的早有打算，為什麽從來沒有私下問過他，也沒有提起過相關的話題。
還要將這個安排，拿到朝會上和朝廷百官商量，肯定不是一兩人的小事。
魏定有點不敢往後想，耳邊紛繁的聲音和歌舞，都變成嗡嗡嗡的一片，在他的腦海中轟鳴。
一口悶下一杯酒，感受那種火辣辣的感覺，從口中一直燒到胃裏，才感覺心中的擔憂和慌張，被燒得少了一些。
下意識的想要去倒下一杯，剛剛一放上去，腦海中就不自覺的浮現出城靜楓微微皺起眉毛的表情，那帶著嫌棄的口氣，都仿佛在耳邊響起：“臭死了，離我遠一點。”
等他回過神來，就看見自己的手，已經將酒壺放回了原位。
魏定下意識淺淺苦笑一下，他這真是中了陛下的毒了。
耳邊一道熟悉的聲音響起來：
“將軍，這是陛下賜的甜羹，陛下讓奴婢帶話，讓您不必擔憂。”
魏定看著眼前這一碗，點綴著粉色桂花的，蜂蜜銀耳桂花羹，朝上首看了一眼。
就看到城靜楓正聚精會神地看下面的節目，根本沒有看過來，連一個安撫的笑容都沒有。
心裏有些亂亂的，甜羹喝到嘴裏，也一點都嘗不出來，只感覺一片寡淡，甚至還有一絲絲苦澀。
城靜楓沒想到她一句早有安排，後日再議，會惹出這麽多思緒。
她覺得按照魏定的性格，她派人去說了，就不會有問題了。
卻沒有想到愛情會讓一個人這樣患得患失。
她時不時吃一吃送上來的特色菜肴，聽聽曲子，看看歌舞，覺得晚宴除了幾人催促她廣開後宮的那一段之外，確實是一場高質量的宴席。
比她有時候溜去現場音樂會、話劇等等看的表演，都絲毫不差，還極具有古典特色，確實稱得上是一場視聽盛宴。
等晚宴結束，城靜楓離場。
魏定幾乎是第一時間起身跟上。
城靜楓註意到這一點之後，也像是往常一樣，放慢了腳步，等魏定追上來。
看到這一幕，還沒有離席的大臣們，不少人心中又升起了一個不敢置信的想法。
——陛下不會是想要獨寵魏將軍一人吧？
不同的大臣有不同的想法，但是所有人過了這個宴席之後，都被城靜楓的一句早有安排，給勾起了好奇心。
同樣被城靜楓這句話弄得心中七上八下的魏定，默默地跟著她的步伐，一路追上前去。
等魏定追上來之後，就默默地跟在她身側，卻不說話，嘴唇還抿得緊緊的。
城靜楓這才註意到他神色的不對勁。
她甚至還看出了一絲委屈和難過。
城靜楓停下了腳步，側身問道：“你怎麽這副表情，我剛剛不都讓墨春去跟你說了嗎？讓你不用擔心。”
兩人的距離這樣近，剛剛宴會上升起的那種距離感，才隱隱喲偶寫消散。
魏定看她這樣坦蕩清澈的眼神，心中那些不停往外冒出來的繁雜念頭，終於停下來了。
冷靜下來，他才感覺自己喉嚨似乎沒有被堵住。
“陛下的早有安排是什麽，能先和我說說嗎？”
城靜楓微微搖頭：“還是到時候一起說吧，其實和你我沒有太大關系。”
魏定還是有些不解，為什麽廣開後宮，納新人，是和他們兩人無關的事情。
難得看到魏定表現出這種明晃晃的吃醋，還有占有欲極強的不安。
城靜楓承認，她有些心軟了。
手握雄獅，雖然下面的兵不一定聽他的，但是但凡有一點上位的想法，肯定都不會這樣患得患失。
魏定對她的喜歡，可能比她想象中，還要多很多。
先愛上的人，總是更容易患得患失。
城靜楓感覺自己有點心疼，舍不得魏定這樣患得患失。
其實在不知不覺間，魏定也在她心中，有了不低的地位。
於是也頭一次無比認真地對魏定說道：“我既要求你心中只有我一個，不娶妻納妾，那我自然也會做到。”
“既然要求你不能喜歡別人，我自然也不會對旁的男子另眼相加。”
“在我心裏，沒有誰能取代你的位置。”
魏定眉心舒展，微微的愁緒和委屈，一點點被喜悅和歡愉代替，整個表情的變化，就像是花朵綻放開來一樣，舒展又輕松。
黝黑沈浸如深湖般的眼眸中，像是一瞬間，灑滿了閃亮如鉆石的細碎星光，喜悅之情，一點點從細碎的亮光中透出來。
“一生一世一雙人。”
聲音仿佛都被染上了淡淡的桃花胭紅。
盡管還是沒能得知，城靜楓說的安排是什麽，但是魏定是帶著心安回去的。
不管陛下的安排是什麽，都不重要了。
和魏定的安心不同，朝中大臣們，就各種輾轉難眠了。
“越想越覺得不對勁，陛下一向對情愛之事表現得一點興趣都沒有，也就將軍入宮勤一點了。”
“我也沒有想起來，早有安排是什麽，總該有些端倪吧，陛下難不成真的想讓將軍入宮？”
“將軍會同意嗎？金戈鐵馬這麽多年，突然入到後宮中，和其餘人爭寵，怎麽可能接受得了。”
眾人左思右想，明明是他們進言，想要讓陛下後宮納新人，但是現在，被這件事情弄得睡不著覺的人也是他們自己。
還有不少人，去找宰弘濟，希望他能站出來分析一下，或者站在他們這邊。
“丞相，事關重大，若是陛下後宮無人，這皇位能留給誰？這可是關乎國運的大事啊。”
“丞相，繼承人可不是這麽好培養的，要教一個好的出來，需要的時間長得很，又不可能突然變得優秀，還是要盡早啊。”
“看陛下別的方面挺好，這情愛方面，倒還像是個小姑娘一樣，丞相還是要和我們一起，一同勸勸陛下才好。”
宰弘濟看著他們面上的表情，很多東西都一覽無餘。
“這事情不是還沒有開始商議嗎？大家先別急，等明日上朝字後，再好好看看，現在著急也急不來。”
他將前來拜訪的人都打發，只留下自己的徒弟。
沒有外人，師徒兩人就可以說一些對大家不方便說的話。
“看著他們一個個，陛下都不操心，他們倒是比誰都著急。”
連子明笑道：“師父，不過他們有一句話確實說得沒錯，繼承人事關國運，還是很重要的，您是怎麽想的？”
宰弘濟的輕哼一聲，氣惱道：“有什麽好想的，看看我家那幾個不爭氣的，生出來也大概率比不上陛下，還不如讓陛下專心朝政，到了時候，啥時候想生再生。”
他語音一轉。
“剛剛那些人你也看見了，有的卻是是考慮國運，不管是皇太子還是皇太女，有一個都確實會更好。”
“但是有些人的心思，都寫到臉上了，反正陛下還年輕，明日上朝，不管陛下說什麽，咱都順著陛下說，這種事情，強迫不來的。”
連子明點點頭道：“我明白了，不管陛下是什麽想法，咱都支持她，陛下這般才能，就該順順心心地多施展才華。”
抱著各種不同的心思。
上朝的日子很快就到了。
魏定氣色極好，精氣神十足，就像是吃了十全大補丹一樣。
有些大臣，眼下還帶著一絲絲青黑，眼中還有那麽幾根不太明顯的血絲。
他們看著魏定這樣的精神，總隱隱感覺有一絲不安。
正常一應事項處理完畢，很快就有人重新提出了這個話題。
“陛下，上次宮宴上提及，關於舉辦選秀，廣開後宮的事情，您說您早有安排，不知陛下作何打算？”
就連魏定也很好奇，豎起耳朵等待一個答案。
陛下心裏，到底準備怎麽處理他們兩人的關系。
城靜楓道：“諸位愛卿不如先看看這份資料。”
她示意人將史冊送下去。
這份史冊，講得就是自古以來，朝代的更疊，每個朝代皇帝的重要功績和歷史。
一次拿到書之後，他們也都發現了，這就是一本普通的史書。
甚至還有不少人都讀過。
隨意翻了翻，果然是之前自己看過的內容。
沒看過的人，也一臉疑惑地快速略讀，覺得書上所撰寫的事情，多少都有些耳聞。
不過這個時候，他們也不太明白，讓他們看史書的意義。
不是在說後宮、子嗣的事情嗎？
城靜楓又道：“諸位愛卿也都看到了，從沒有一個朝廷，可以永久不衰落。”
烏彭越站出來說道：“陛下，那是原來的朝廷無能，百姓只要能吃飽穿暖，其實就不會有造反的想法，這對於我們樺國來說，絕對不成問題。”
“臣附議，咱國強馬壯，還一統天下，既無內憂，也無外患，即使是資質平平的繼承人，這樣的國家，也定敗不了。”
城靜楓微微搖頭道：“若是使用繼承制，其實就是在限定的幾個人裏賭博，賭博可能贏得了一時，但是絕對不可能長長久久的贏下去。”
大臣們都有點不明白，城靜楓到底想說什麽。
紛紛勸道想開口勸，但是城靜楓沒有給他們機會。
在他們開口之前，又繼續說道：“幾個人的天賦和底子都不一樣，可能全部都資質平庸，都不適合當皇帝，也可能有不小的偽裝，憋到坐穩了皇位才展露出來。”
“歷史上的守成之君，暴君，昏君一大把，這就是賭博賭輸了，朝代時間長的，不少其實就是賭運好了點，選出了合適的皇子當皇帝。”
“既然已經有這麽多前車之鑒，為了樺國能長長久久的傳承下去，我決定將繼承制，改為競聘選舉制。”
城靜楓的聲音很淡，聲線也很穩，像是在說今天吃了什麽一樣尋常。
但是落在眾人的耳朵裏。
簡直就像是，平地一聲驚雷！
轟隆一聲，炸得人腦袋都懵了。
整個金鑾殿上，安靜得能清楚的聽到呼吸聲。
呼吸聲有些沈，也有些急促。
不少人都顧不上禦前禮儀，紛紛擡頭，用一種不可置信的目光，望向金鑾殿上方的那個身影。
宰弘濟假裝淡定，去推眼鏡的手，一下子推歪了。
烏彭越手中的圖紙，脫手而出，慢慢地飄到了地上。
魏定也是雙眼瞪大，面露驚訝。
這就是陛下之前說，其實和他們兩人沒有太大關系的原因嗎？
微小的，帶著微微結巴的聲音，從金鑾殿下方響起。
“不，不知陛下口中的競聘選舉制，是何意？”
這個聲音，一舉問出許多朝臣的心中的想法。
難道真的是他們想到的那種嗎？
城靜楓仿佛沒有看到他們驚訝的目光。
繼續用波瀾不驚的口氣說道：“競聘選舉制，顧名思義，有能者競爭上位，大家推舉選擇。”
“樺國皇帝將不采用繼承制，天下有能者居之。”
“從下一任皇帝開始，會啟用選拔制度，公平公開公正，參與選拔之人，首先必須要在八成以上的科舉項目中，拿到優秀的成績。”
“其二，參與競聘的人，必須手握龍盞。”
“其三，參與競聘的最低標準，是三品大臣。”
“最後選舉，將會由百姓、朝臣、現任皇帝三個部分的投票組成……”
城靜楓總結道：“這是底線和要求，不日我就會選一批官員，進行樺國新法的修訂，具體細節，將會全部寫入法條中，各位若是有好的建議，也都可以提出來，保證法條的嚴謹和完整。”
繼承、競聘、選拔、龍盞、新法條的修訂！
一連串的巨大沖擊，讓所有人都忘記了他們一開始的話題，和這些相比，又算得了什麽？
“陛下，龍盞說的是科舉前三獲得的金龍盞，銀龍盞，銅龍盞嗎？”
安靜了許久之後，終於有了新的聲音。
城靜楓道：“沒錯，朝廷百官皆出自於科舉，科舉最後的殿試，考察的就是處理實際問題的能力，若是同期前三都做不到，也沒有競爭的必要了。”
“那，那要是被隊友拖累了呢？這可是雙人獎勵。”
城靜楓笑道：“禦下本就是一門大學問，若是連一個自己選的隊友都帶不動，又怎能讓人信服，能帶動天下百姓過好生活呢？”
“這一條沒有商榷的餘地，龍盞，我當初起這個名字，設計出那樣誇張的題目，本就是為了這個制度提前安排。”
這個時候，一眾朝臣才突然想起來，之前陛下好像確實說過龍盞的好。
還對那獲得了金龍盞、銀龍盞、銅龍盞的六人說過，會有驚喜，一定不會讓人失望的。
但是當他們得知，手持龍盞的人，每年評分考核的系數會高一些，對升遷有一定的幫助之後，就以為龍盞的作用到此為止。
現在想來，當初聽到龍盞以龍命名時的那種驚訝和猜想，才可能是更接近真相的。
“陛下，這可是前所未有的先例，自古以來……”
城靜楓打斷他的話道：“上次我就說過了，自古以來不一定是對的，這麽多覆滅王朝的歷史，還不夠你當前車之鑒的嗎？”
“那若是皇子中有優秀的？”
城靜楓道：“是皇子和皇女，不管是男是女，只要滿足以上的基本條件，都有資格參與競聘。若是有優秀的，就也參加科舉，與天下能人競爭，爭得過就上，比不過就當輔助的臣子。”
她的聲音幹脆利落，不帶一絲猶豫。
顯然心中早就已經將這些事情，全部都想清楚，想明白了。
並不是一時興起，也不是隨口戲言。
真的是經過深思熟慮的。
朝廷百官意識到了這一點之後，心中百感交集。
想要勸阻，但是心中隱隱感覺，這種方法，可能確實比繼承制好。
從幾個或者十幾個，最多幾十個人中選出一個人，和從全天下脫穎而出的優秀人才相比，肯定是後者選出合適優秀的人可能性更大。
想要勸說，似乎也沒有什麽比較好的理由，更沒有勸說的立場。
若不是早生了幾十年，他們未嘗不想要這種機會？
金鑾殿上，安靜了好一會兒。
城靜楓道：“既然沒有別的問題，有意向修訂新法的人，都可以上折子，每人寫一條新法，或者從舊法中選出一條修改，我會從有意向的人中，選取幾位有能力的，編撰新法。”
“今日早朝就到這裏，散朝吧。”
城靜楓毫不猶豫起身的離開，魏定看了看其餘人，然後右手撫上自己的心口，只感覺到一陣陣似乎要噴湧而出的力量。
心中如有驚濤駭浪，而他如一葉扁舟，前方指引方向的光，好像更耀眼了。
捂著胸口，他更是忍不住追上前去。
魏定又一次追隨著城靜楓的步伐離開，但是朝中大臣，再也沒有人註意到這一點。
都等不到離宮，在出宮的路上，大臣們三兩成群的小聲討論。
“原來陛下說的早有安排，是指這件事！居然從那麽早之前，就開始考慮了。”
“陛下居然有這般心胸，實在是慚愧啊。”
“其實仔細想想，其實好多朝廷的衰敗和毀滅，起因也都是因為這個皇位繼承的制度。”
“但若是以後有人登基之後，想讓自己的孩子繼位，古時也不是沒有這種事情。”
“這些應該就是陛下說要完善的地方吧，新法條的修訂，可不是一件輕松的差事。”
“但是若是做好了，不僅能造福百姓，還能青史留名。”
有人說起這個的時候，不少人都心動了，這種青史留名的事情，那個官員不想為之奮鬥。
等離開了皇宮，看到外面整齊幹凈的路面，路邊的綠化，緩緩駛過的公交，充滿幹勁和希望的百姓……，大臣們想到剛剛發生的事情，更是感慨萬千。
“當初陛下登基的時候，我當時唯一的想法，就是她真的能像在涼州力挽狂瀾一樣，挽救風雨飄搖的國家，但是其實心中信心也不是特別足。”
“我當初也是，覺得沒有人能救這樣的世道了，沒想到能看見今天這樣的盛世，像是做夢一樣。”
“其實仔細想想也不錯，天下總有各種天才，那些真的有野心的人，也不會想著圖謀造反了，應該會更加努力學習，做最好的那個吧。”
聽到這話，周圍有人忍不住開玩笑道：“到時候振臂一呼，大家與我一同共謀大業！”
“結果聽到的回應都是——‘那快去多背點書，多做一點題。’你說會不會被氣死。”
周圍人忍不住都笑了起來。
不少人在這樣的輕松的笑聲中，看了看無邊的碧藍色天幕，還有天空中舒卷的雲朵。
感慨道：“若是這樣，說不定樺國還真的能代代相傳，屹立千萬年。”
隨著這次朝會結束，這個消息幾乎是以乘風般的速度，席卷整一片黑土地。
一石激起千層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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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靜楓沒有想到, 一妻多夫的制度，會從這些原本大多思想古板的大臣嘴裏率先說出來。
這難道不比男女平等更刺激？
有時候還真是不了解，這些人在某些方面的腦回路。
不過這個事情, 她也是早早就想好了的, 可不打算跟著他們的想法走。
城靜楓淡淡道：“今日宴會不談國事, 後日早朝再議。”
剛剛鼓起勇氣出來勸說城靜楓廣開後宮, 納新人的大臣們，現在也都被魏定一個帶著殺氣的眼神震懾。
不敢再說出什麽出格的話來。
不過都在心裏嘀咕。
[瞪什麽瞪, 還不知道你心裏怎麽想的，又不可能入後宮，在這裏裝什麽大尾巴狼。]
[將軍這樣，他不會阻止陛下納新人吧, 難道他想要通過這種方式，把持朝綱？]
[鎮國將軍這到底是什麽回事，國不可一日無君, 自然也是不能沒有繼承人的, 自古奸佞之臣，也都沒有這樣控制朝綱的。]
城靜楓也註意到魏定的表情, 還有被盯得有些寒顫的幾個大臣, 繼續道：“此時我早有安排，大家無需擔憂。”
“今日晚宴節目不錯，大家繼續。”
城靜楓表現得仿佛什麽都沒有發生過一樣，這反而讓大家更慌張了。
“陛下一點也不惱火, 是不是代表她真的有這方面的想法，咱們這個晚宴，就是直接敲到她心坎裏了。”
“陛下說不定是早就想納人了，但是因為將軍在, 覺得不好意思直接替，現在有這個機會，當然是借坡下驢。”
魏定也算是耳聰目明，聽到這些話，心中難免自我懷疑。
回憶過往種種，陛下這樣優秀，不會真的是因為曾經的情誼，所以才一直不好意思說。
他甚至都沒有聽陛下親口說過，喜歡他什麽，只是一直貪戀於兩人相處時的美好氣氛。
早有安排？
若是對他們兩的未來，真的早有打算，為什麽從來沒有私下問過他，也沒有提起過相關的話題。
還要將這個安排，拿到朝會上和朝廷百官商量，肯定不是一兩人的小事。
魏定有點不敢往後想，耳邊紛繁的聲音和歌舞，都變成嗡嗡嗡的一片，在他的腦海中轟鳴。
一口悶下一杯酒，感受那種火辣辣的感覺，從口中一直燒到胃裏，才感覺心中的擔憂和慌張，被燒得少了一些。
下意識的想要去倒下一杯，剛剛一放上去，腦海中就不自覺的浮現出城靜楓微微皺起眉毛的表情，那帶著嫌棄的口氣，都仿佛在耳邊響起：“臭死了，離我遠一點。”
等他回過神來，就看見自己的手，已經將酒壺放回了原位。
魏定下意識淺淺苦笑一下，他這真是中了陛下的毒了。
耳邊一道熟悉的聲音響起來：
“將軍，這是陛下賜的甜羹，陛下讓奴婢帶話，讓您不必擔憂。”
魏定看著眼前這一碗，點綴著粉色桂花的，蜂蜜銀耳桂花羹，朝上首看了一眼。
就看到城靜楓正聚精會神地看下面的節目，根本沒有看過來，連一個安撫的笑容都沒有。
心裏有些亂亂的，甜羹喝到嘴裏，也一點都嘗不出來，只感覺一片寡淡，甚至還有一絲絲苦澀。
城靜楓沒想到她一句早有安排，後日再議，會惹出這麽多思緒。
她覺得按照魏定的性格，她派人去說了，就不會有問題了。
卻沒有想到愛情會讓一個人這樣患得患失。
她時不時吃一吃送上來的特色菜肴，聽聽曲子，看看歌舞，覺得晚宴除了幾人催促她廣開後宮的那一段之外，確實是一場高質量的宴席。
比她有時候溜去現場音樂會、話劇等等看的表演，都絲毫不差，還極具有古典特色，確實稱得上是一場視聽盛宴。
等晚宴結束，城靜楓離場。
魏定幾乎是第一時間起身跟上。
城靜楓註意到這一點之後，也像是往常一樣，放慢了腳步，等魏定追上來。
看到這一幕，還沒有離席的大臣們，不少人心中又升起了一個不敢置信的想法。
——陛下不會是想要獨寵魏將軍一人吧？
不同的大臣有不同的想法，但是所有人過了這個宴席之後，都被城靜楓的一句早有安排，給勾起了好奇心。
同樣被城靜楓這句話弄得心中七上八下的魏定，默默地跟著她的步伐，一路追上前去。
等魏定追上來之後，就默默地跟在她身側，卻不說話，嘴唇還抿得緊緊的。
城靜楓這才註意到他神色的不對勁。
她甚至還看出了一絲委屈和難過。
城靜楓停下了腳步，側身問道：“你怎麽這副表情，我剛剛不都讓墨春去跟你說了嗎？讓你不用擔心。”
兩人的距離這樣近，剛剛宴會上升起的那種距離感，才隱隱喲偶寫消散。
魏定看她這樣坦蕩清澈的眼神，心中那些不停往外冒出來的繁雜念頭，終於停下來了。
冷靜下來，他才感覺自己喉嚨似乎沒有被堵住。
“陛下的早有安排是什麽，能先和我說說嗎？”
城靜楓微微搖頭：“還是到時候一起說吧，其實和你我沒有太大關系。”
魏定還是有些不解，為什麽廣開後宮，納新人，是和他們兩人無關的事情。
難得看到魏定表現出這種明晃晃的吃醋，還有占有欲極強的不安。
城靜楓承認，她有些心軟了。
手握雄獅，雖然下面的兵不一定聽他的，但是但凡有一點上位的想法，肯定都不會這樣患得患失。
魏定對她的喜歡，可能比她想象中，還要多很多。
先愛上的人，總是更容易患得患失。
城靜楓感覺自己有點心疼，舍不得魏定這樣患得患失。
其實在不知不覺間，魏定也在她心中，有了不低的地位。
於是也頭一次無比認真地對魏定說道：“我既要求你心中只有我一個，不娶妻納妾，那我自然也會做到。”
“既然要求你不能喜歡別人，我自然也不會對旁的男子另眼相加。”
“在我心裏，沒有誰能取代你的位置。”
魏定眉心舒展，微微的愁緒和委屈，一點點被喜悅和歡愉代替，整個表情的變化，就像是花朵綻放開來一樣，舒展又輕松。
黝黑沈浸如深湖般的眼眸中，像是一瞬間，灑滿了閃亮如鉆石的細碎星光，喜悅之情，一點點從細碎的亮光中透出來。
“一生一世一雙人。”
聲音仿佛都被染上了淡淡的桃花胭紅。
盡管還是沒能得知，城靜楓說的安排是什麽，但是魏定是帶著心安回去的。
不管陛下的安排是什麽，都不重要了。
和魏定的安心不同，朝中大臣們，就各種輾轉難眠了。
“越想越覺得不對勁，陛下一向對情愛之事表現得一點興趣都沒有，也就將軍入宮勤一點了。”
“我也沒有想起來，早有安排是什麽，總該有些端倪吧，陛下難不成真的想讓將軍入宮？”
“將軍會同意嗎？金戈鐵馬這麽多年，突然入到後宮中，和其餘人爭寵，怎麽可能接受得了。”
眾人左思右想，明明是他們進言，想要讓陛下後宮納新人，但是現在，被這件事情弄得睡不著覺的人也是他們自己。
還有不少人，去找宰弘濟，希望他能站出來分析一下，或者站在他們這邊。
“丞相，事關重大，若是陛下後宮無人，這皇位能留給誰？這可是關乎國運的大事啊。”
“丞相，繼承人可不是這麽好培養的，要教一個好的出來，需要的時間長得很，又不可能突然變得優秀，還是要盡早啊。”
“看陛下別的方面挺好，這情愛方面，倒還像是個小姑娘一樣，丞相還是要和我們一起，一同勸勸陛下才好。”
宰弘濟看著他們面上的表情，很多東西都一覽無餘。
“這事情不是還沒有開始商議嗎？大家先別急，等明日上朝字後，再好好看看，現在著急也急不來。”
他將前來拜訪的人都打發，只留下自己的徒弟。
沒有外人，師徒兩人就可以說一些對大家不方便說的話。
“看著他們一個個，陛下都不操心，他們倒是比誰都著急。”
連子明笑道：“師父，不過他們有一句話確實說得沒錯，繼承人事關國運，還是很重要的，您是怎麽想的？”
宰弘濟的輕哼一聲，氣惱道：“有什麽好想的，看看我家那幾個不爭氣的，生出來也大概率比不上陛下，還不如讓陛下專心朝政，到了時候，啥時候想生再生。”
他語音一轉。
“剛剛那些人你也看見了，有的卻是是考慮國運，不管是皇太子還是皇太女，有一個都確實會更好。”
“但是有些人的心思，都寫到臉上了，反正陛下還年輕，明日上朝，不管陛下說什麽，咱都順著陛下說，這種事情，強迫不來的。”
連子明點點頭道：“我明白了，不管陛下是什麽想法，咱都支持她，陛下這般才能，就該順順心心地多施展才華。”
抱著各種不同的心思。
上朝的日子很快就到了。
魏定氣色極好，精氣神十足，就像是吃了十全大補丹一樣。
有些大臣，眼下還帶著一絲絲青黑，眼中還有那麽幾根不太明顯的血絲。
他們看著魏定這樣的精神，總隱隱感覺有一絲不安。
正常一應事項處理完畢，很快就有人重新提出了這個話題。
“陛下，上次宮宴上提及，關於舉辦選秀，廣開後宮的事情，您說您早有安排，不知陛下作何打算？”
就連魏定也很好奇，豎起耳朵等待一個答案。
陛下心裏，到底準備怎麽處理他們兩人的關系。
城靜楓道：“諸位愛卿不如先看看這份資料。”
她示意人將史冊送下去。
這份史冊，講得就是自古以來，朝代的更疊，每個朝代皇帝的重要功績和歷史。
一次拿到書之後，他們也都發現了，這就是一本普通的史書。
甚至還有不少人都讀過。
隨意翻了翻，果然是之前自己看過的內容。
沒看過的人，也一臉疑惑地快速略讀，覺得書上所撰寫的事情，多少都有些耳聞。
不過這個時候，他們也不太明白，讓他們看史書的意義。
不是在說後宮、子嗣的事情嗎？
城靜楓又道：“諸位愛卿也都看到了，從沒有一個朝廷，可以永久不衰落。”
烏彭越站出來說道：“陛下，那是原來的朝廷無能，百姓只要能吃飽穿暖，其實就不會有造反的想法，這對於我們樺國來說，絕對不成問題。”
“臣附議，咱國強馬壯，還一統天下，既無內憂，也無外患，即使是資質平平的繼承人，這樣的國家，也定敗不了。”
城靜楓微微搖頭道：“若是使用繼承制，其實就是在限定的幾個人裏賭博，賭博可能贏得了一時，但是絕對不可能長長久久的贏下去。”
大臣們都有點不明白，城靜楓到底想說什麽。
紛紛勸道想開口勸，但是城靜楓沒有給他們機會。
在他們開口之前，又繼續說道：“幾個人的天賦和底子都不一樣，可能全部都資質平庸，都不適合當皇帝，也可能有不小的偽裝，憋到坐穩了皇位才展露出來。”
“歷史上的守成之君，暴君，昏君一大把，這就是賭博賭輸了，朝代時間長的，不少其實就是賭運好了點，選出了合適的皇子當皇帝。”
“既然已經有這麽多前車之鑒，為了樺國能長長久久的傳承下去，我決定將繼承制，改為競聘選舉制。”
城靜楓的聲音很淡，聲線也很穩，像是在說今天吃了什麽一樣尋常。
但是落在眾人的耳朵裏。
簡直就像是，平地一聲驚雷！
轟隆一聲，炸得人腦袋都懵了。
整個金鑾殿上，安靜得能清楚的聽到呼吸聲。
呼吸聲有些沈，也有些急促。
不少人都顧不上禦前禮儀，紛紛擡頭，用一種不可置信的目光，望向金鑾殿上方的那個身影。
宰弘濟假裝淡定，去推眼鏡的手，一下子推歪了。
烏彭越手中的圖紙，脫手而出，慢慢地飄到了地上。
魏定也是雙眼瞪大，面露驚訝。
這就是陛下之前說，其實和他們兩人沒有太大關系的原因嗎？
微小的，帶著微微結巴的聲音，從金鑾殿下方響起。
“不，不知陛下口中的競聘選舉制，是何意？”
這個聲音，一舉問出許多朝臣的心中的想法。
難道真的是他們想到的那種嗎？
城靜楓仿佛沒有看到他們驚訝的目光。
繼續用波瀾不驚的口氣說道：“競聘選舉制，顧名思義，有能者競爭上位，大家推舉選擇。”
“樺國皇帝將不采用繼承制，天下有能者居之。”
“從下一任皇帝開始，會啟用選拔制度，公平公開公正，參與選拔之人，首先必須要在八成以上的科舉項目中，拿到優秀的成績。”
“其二，參與競聘的人，必須手握龍盞。”
“其三，參與競聘的最低標準，是三品大臣。”
“最後選舉，將會由百姓、朝臣、現任皇帝三個部分的投票組成……”
城靜楓總結道：“這是底線和要求，不日我就會選一批官員，進行樺國新法的修訂，具體細節，將會全部寫入法條中，各位若是有好的建議，也都可以提出來，保證法條的嚴謹和完整。”
繼承、競聘、選拔、龍盞、新法條的修訂！
一連串的巨大沖擊，讓所有人都忘記了他們一開始的話題，和這些相比，又算得了什麽？
“陛下，龍盞說的是科舉前三獲得的金龍盞，銀龍盞，銅龍盞嗎？”
安靜了許久之後，終於有了新的聲音。
城靜楓道：“沒錯，朝廷百官皆出自於科舉，科舉最後的殿試，考察的就是處理實際問題的能力，若是同期前三都做不到，也沒有競爭的必要了。”
“那，那要是被隊友拖累了呢？這可是雙人獎勵。”
城靜楓笑道：“禦下本就是一門大學問，若是連一個自己選的隊友都帶不動，又怎能讓人信服，能帶動天下百姓過好生活呢？”
“這一條沒有商榷的餘地，龍盞，我當初起這個名字，設計出那樣誇張的題目，本就是為了這個制度提前安排。”
這個時候，一眾朝臣才突然想起來，之前陛下好像確實說過龍盞的好。
還對那獲得了金龍盞、銀龍盞、銅龍盞的六人說過，會有驚喜，一定不會讓人失望的。
但是當他們得知，手持龍盞的人，每年評分考核的系數會高一些，對升遷有一定的幫助之後，就以為龍盞的作用到此為止。
現在想來，當初聽到龍盞以龍命名時的那種驚訝和猜想，才可能是更接近真相的。
“陛下，這可是前所未有的先例，自古以來……”
城靜楓打斷他的話道：“上次我就說過了，自古以來不一定是對的，這麽多覆滅王朝的歷史，還不夠你當前車之鑒的嗎？”
“那若是皇子中有優秀的？”
城靜楓道：“是皇子和皇女，不管是男是女，只要滿足以上的基本條件，都有資格參與競聘。若是有優秀的，就也參加科舉，與天下能人競爭，爭得過就上，比不過就當輔助的臣子。”
她的聲音幹脆利落，不帶一絲猶豫。
顯然心中早就已經將這些事情，全部都想清楚，想明白了。
並不是一時興起，也不是隨口戲言。
真的是經過深思熟慮的。
朝廷百官意識到了這一點之後，心中百感交集。
想要勸阻，但是心中隱隱感覺，這種方法，可能確實比繼承制好。
從幾個或者十幾個，最多幾十個人中選出一個人，和從全天下脫穎而出的優秀人才相比，肯定是後者選出合適優秀的人可能性更大。
想要勸說，似乎也沒有什麽比較好的理由，更沒有勸說的立場。
若不是早生了幾十年，他們未嘗不想要這種機會？
金鑾殿上，安靜了好一會兒。
城靜楓道：“既然沒有別的問題，有意向修訂新法的人，都可以上折子，每人寫一條新法，或者從舊法中選出一條修改，我會從有意向的人中，選取幾位有能力的，編撰新法。”
“今日早朝就到這裏，散朝吧。”
城靜楓毫不猶豫起身的離開，魏定看了看其餘人，然後右手撫上自己的心口，只感覺到一陣陣似乎要噴湧而出的力量。
心中如有驚濤駭浪，而他如一葉扁舟，前方指引方向的光，好像更耀眼了。
捂著胸口，他更是忍不住追上前去。
魏定又一次追隨著城靜楓的步伐離開，但是朝中大臣，再也沒有人註意到這一點。
都等不到離宮，在出宮的路上，大臣們三兩成群的小聲討論。
“原來陛下說的早有安排，是指這件事！居然從那麽早之前，就開始考慮了。”
“陛下居然有這般心胸，實在是慚愧啊。”
“其實仔細想想，其實好多朝廷的衰敗和毀滅，起因也都是因為這個皇位繼承的制度。”
“但若是以後有人登基之後，想讓自己的孩子繼位，古時也不是沒有這種事情。”
“這些應該就是陛下說要完善的地方吧，新法條的修訂，可不是一件輕松的差事。”
“但是若是做好了，不僅能造福百姓，還能青史留名。”
有人說起這個的時候，不少人都心動了，這種青史留名的事情，那個官員不想為之奮鬥。
等離開了皇宮，看到外面整齊幹凈的路面，路邊的綠化，緩緩駛過的公交，充滿幹勁和希望的百姓……，大臣們想到剛剛發生的事情，更是感慨萬千。
“當初陛下登基的時候，我當時唯一的想法，就是她真的能像在涼州力挽狂瀾一樣，挽救風雨飄搖的國家，但是其實心中信心也不是特別足。”
“我當初也是，覺得沒有人能救這樣的世道了，沒想到能看見今天這樣的盛世，像是做夢一樣。”
“其實仔細想想也不錯，天下總有各種天才，那些真的有野心的人，也不會想著圖謀造反了，應該會更加努力學習，做最好的那個吧。”
聽到這話，周圍有人忍不住開玩笑道：“到時候振臂一呼，大家與我一同共謀大業！”
“結果聽到的回應都是——‘那快去多背點書，多做一點題。’你說會不會被氣死。”
周圍人忍不住都笑了起來。
不少人在這樣的輕松的笑聲中，看了看無邊的碧藍色天幕，還有天空中舒卷的雲朵。
感慨道：“若是這樣，說不定樺國還真的能代代相傳，屹立千萬年。”
隨著這次朝會結束，這個消息幾乎是以乘風般的速度，席卷整一片黑土地。
一石激起千層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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