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四百五十三章揭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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歐陽瑾看著那熟悉的面容,熟悉的身形,一路上翻騰的情緒慢慢的平覆了,還扯了扯嘴角對端木軒笑了笑。

“晚上喝點酒吧!我想念那梨花白了。”

“好。我馬上就去炒兩個菜來,你等我啊!”

“別……交給桃紅……”

“我很快就來,那些東西一早就準備好的,不麻煩。”

端木軒二話不說就去安排,歐陽瑾叫都叫不回來,看著那快速消失在轉角的身影,歐陽瑾面無表情的回了主屋。

桃紅抱著水盆進來,見歐陽瑾還是她剛剛出去時姿勢變都沒有變,眼神漠然空洞,顯然是思緒已經跑遠了。

“主子,奴婢伺候你洗漱吧!”

也不管歐陽瑾答不答應,投了帕子給歐陽瑾凈面。

溫熱的觸感從指尖傳來,歐陽瑾低頭看著認真給自己洗手的桃紅,那雙滿是疤痕的手並不影響她主人的勤勞。

“桃紅,阿軒回來了。”歐陽瑾特別認真的道。

在軒轅凡第一次進英勇侯府時,那時候沒有人知道他是軒轅凡,桃紅是第一個縱容身份不明的軒轅凡靠近自己的人。

“嗯嗯!主子從此以後就剩下幸福了。”

桃紅的聲音還是那麽的粗噶難聽,笑容還很僵硬,但不影響她由心的欣喜,看著主子亮晶晶的眼睛,只要主子幸福就好,回來的端木軒出彩不出彩都是主子的最愛。

“今天晚上就是真相大白的時候,你等著吧!我給你看一出戲,一會兒你這樣,這樣這樣……”

“主子的意思是……”桃紅詫異無比,無論什麽時候都包容的人,為什麽現在想這樣試探。

“你按照我的吩咐就行,我要證實一件非常重要的事。”

“奴婢這就去安排……”

“下去吧!別讓他……”

“瑾兒,我溫好了酒,可以擺膳了嗎?”

端木軒的話,恰到好處的打斷了歐陽瑾的話,主仆二人對視一眼,桃紅便若無其事的迎了出去。

“公子辛苦了,我來幫忙吧!”

桃紅接過端木軒手裏的食盒,把裏面精致的菜肴擺在桌子上。

“瑾兒嘗嘗我做的糖醋魚。”

“好。”

歐陽瑾下了榻往餐桌走去,掃了一眼滿桌的佳肴,若無其事的坐下。

拿起筷子吃了一口菜,發現端木軒期盼的看著自己,仿佛才反應過來似得,扭頭對一旁的桃紅道:“桃紅,去把新衣服給公子換上。”

“嗯!公子請。”桃紅朝裏間做了一個請的手勢,見端木軒不知所措的樣子,桃紅便笑著道,“那衣袍可是我家主子一針一線的縫出來的,當年嫁妝呢!”

“好。”

桃紅這話一說,端木軒再也不猶豫了,跟著桃紅進去更衣。

歐陽瑾若無其事的吃了兩口菜,便放下手裏的筷子,等著桃紅給自己回應。

不一會兒裏面就響起了端木軒羞澀的聲音,“桃紅姐姐,別,我自己來。”

“奴婢就是來伺候主子的,以後您就是我們姑爺了,沒有什麽不可以的。”

這句話後,再沒有聽見端木軒的聲音,窸窸窣窣的衣袍摩擦聲音後,是一聲桃紅的驚叫。

歐陽瑾慢悠悠的往裏間走去,看見端木軒慌亂的蹲下來見地上的衣袍,被手遮著心口妖嬈的彼岸花盤根錯節,紅艷艷的就像血色一樣刺目。

歐陽瑾從未有過的平靜,之前所有的糾結在這一刻釋懷,原來不是她的愛人變懦弱,而是內芯被人換了。

“鐘誠,穿上衣服出來吧!”說完歐陽瑾轉身出了裏間。

“好。”等反應過來歐陽瑾嘴裏的名字,端木軒呆楞在地,剛剛撿起的衣袍又掉在了地上,“我……我是你的端木軒啊!”

“呸!”桃紅狠狠地啐了一口,“狼心狗肺,忘恩負義的東西!你以為你是誰我家主子不知道嗎?端木公子是誰?人中龍鳳!要是像你這樣的懦弱無能,連自己的女人都保護不了,你以為我主子會看上他嗎?”

桃紅犀利又不客氣的一頓先發制人,鐘誠吞吞吐吐的說不出話來。

“我……我……”

本來內心就自卑,覺得縱容歐陽瑾一些,不要去在意她和那個軒轅凡牽扯不清,或許歐陽瑾會心存愧疚,不去在意平常的一些不符以往性格做的事,沒想到這些終究瞞不過歐陽瑾。

“別我,我我了,趕緊的出去吧!”桃紅不屑於鐘誠的解釋,要說出去和主子說,她不耐煩聽。

鐘誠把剛剛拖掉的衣袍,又重新穿上,衣襟還是歪的就出來。

“桃紅,你給他整理好,我不想看見有人埋汰端木軒。”歐陽瑾站在那裏看著鐘誠出去,看見這邋遢的樣子不滿的皺眉,“鐘誠,這件事你解釋一下吧!”

“主子就不能把我當做真的端木軒嗎?”還是端木軒的臉,此刻那張俊美的臉上卻是陌生的祈求。

歐陽瑾冷臉坐回榻上,“收起你的可憐兮兮來,我不想看見你糟蹋他!”

“快點說!為什麽主子好心好意的救了你們父子,到頭來卻是這樣狠毒的對主子!”桃紅給歐陽瑾斟了一盞茶,看自己主子平靜的面容,她知道事實上並非如此。

鐘誠知道沒法隱瞞,便實話實說了。

“我娘本是秦淮河溿的清伶,在遇見我爹實正是大紅大紫之時。兩人一見鐘情,我爹花重金把她贖了出去,帶回京都。沒想到整個鐘家上下都在反對,我爹在鐘家門口跪了三天三夜,都沒有讓家人改變心意,直到他昏迷不醒才被人擡回去。

等他醒來之後,我娘已經在京都的花滿樓重操舊業,這回還是紅伶。

我爹傷心欲絕離家出走了,我娘在兩個月後拖著三個月大的肚子離開了京都。

十月懷胎瓜熟蒂落,我出生後我娘帶我再次回京都認祖,可鐘家早已把我爹逐出家族,死也不認有鐘良這個人。

窘迫中我娘只能繼續重操舊業養活我,我若是健健康康的成長,最多我就是一個生長在青樓遭人唾棄的下等人。在我六歲的時候無緣無故的摔倒,花了微薄的積蓄,還是沒有讓我好起來,反而在之後再也沒能站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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