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五十四章李代桃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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端木軒停頓了下，繼續道：“直到我十歲時，我娘病重覺得再也不能照顧我了，便去了山上求我爹回來。
我爹一開始並沒有原諒我娘，我娘沒有放棄，跪著求了我爹。
我爹終究還是有感情的，在知道我的存在後，毅然的下山來。
等我娘死了後，我就只能和他相依為命了。我爹本來就是貴族公子，手不能拿肩不能挑。這些年在山上的日子並沒有讓他學會謀生，只能去給人做法事換取銀錢來給我治病。
年覆一年日覆一日，從來沒有嫌棄過我，再苦再累，看見我吃下他親手做的飯菜，他還是會開懷。”
鐘誠說這些事的時候，特別的冷靜，和他之前唯唯諾諾的樣子大不相同，平淡的敘述讓心軟的桃紅暗暗垂淚。
歐陽瑾撩眼看了一下桃紅，桃紅抹了淚不再抽抽噎噎，固然鐘誠的身世值得同情，但在和端木晨一樣謀害了端木軒後，也不值得同情了。
“我爹在山上的十年，也不是什麽都不會，他學了祖師爺的秘術。在看我慢慢的連轉頭都不會了，他有了給我換一具身體的想法。”
“端木世子的純陽命格剛好符合，端木世子一向仁善，加上小姐的慈悲心懷，就那樣收留了我們。”
“知道世子和我主子心善，你們怎麽還敢下此毒手？狼心狗肺的東西，簡直不是人！”桃紅抽咽著，指著鐘誠破口大罵。
鐘誠只是淡淡的看了桃紅一眼，又繼續開口。
“那年的重陽節本來就是世子的劫，就算能救回來，也是和我一樣的活死人。我爹收了他的魂魄，他便進入假死，直到他七七四十九日我重生在他身上。之後發生的一切，主子都知道了吧！”
“所以你就理所應當的想李代桃僵嗎？”歐陽瑾長久的沈默後問。
鐘誠看了一眼歐陽瑾，窘迫的低頭，在歐陽瑾以為他無話可說的時候，他又擡頭再度開口，“從見到主子的第一眼開始，我就仰慕上了。端木軒不能陪你度過一生，我可以。”
“啪”
歐陽瑾擡手給了他一個耳光，見那熟悉的臉上浮起一個巴掌印，不忍的扭頭看向別處，啞著聲音道。
“我的端木軒本來就沒有死！是你，還有你父親的狠毒害死了他，現在還敢可笑的來和我說陪我度過餘生。你配嗎？”
“沒有……我沒有！”鐘誠捂著火辣辣的臉茫然的道。
“不是你父親勾了端木軒的魂，那落霞丸或許還有救，但是沒有魂魄的肉身怎麽活？”
“我……我……他都是為了我。都是我的錯……”
沒錯。
這個事實鐘誠不是不知道，只是為了這奢侈的活一回，他自動忽略了。
被歐陽瑾狠狠地揭開罪惡的一幕，他反而松了一口氣，這幾個月來的偽裝已經是極限，他根本就學不會端木軒的高貴優雅，他骨子裏只是生長一個生長在青樓，看著人來人往的客人討生的私生子，一輩子都頂著別人嫌棄的目光過。
“桃紅，”歐陽瑾不再看鐘誠一眼，“讓人把他帶下去好好的看著。”
“是。”
“噗通”鐘誠跪在了歐陽瑾面前。
“你要幹嘛？因為求饒就能讓我主子放過你嗎？”桃紅擋在歐陽瑾面前，就怕鐘誠會傷害到歐陽瑾。
“主子，我不敢祈求您的原諒。就讓我的餘生，為端木軒再做一些事吧！”
“你想幹嘛？”
“讓我給二老養老送終吧！”
“呲”桃紅不屑的冷呲一聲，“別搬出以為端木老爺夫婦，我家主子就會放過你……”
“我不敢奢望這些，過錯已經鑄成，再多的彌補都沒法回到最初。”
“現在後悔了，當初就不應該那麽狠毒……”
“桃紅。”歐陽瑾越過桃紅，走到端木軒的面前，居高臨下的道，“允了你。”
“謝主子。”鐘誠紮紮實實的磕了一個頭，被等在外面的林睿帶下去。
林睿不敢看他的臉，明明是自己主子，為什麽內裏就不是了呢？
“主子，您太寬宏大量了。那個該死的鐘誠，就應該殺了為世子報仇。”桃紅看著歐陽瑾喝了一盞熱茶，才狠狠地道。
歐陽瑾放下手裏的茶盞擡眼看她，直把桃紅看得低下頭去。
“你呀你，現在也知道說反話了。”
“嘿嘿！這都被主子發現了，主子英明。”
桃紅討好的上前給歐陽瑾按摩肩膀，以主子的脾氣沒有大發雷霆的對害死端木軒的人做出過激的事，說明就會輕輕放過，她說這些狠話，無非是為了解主子的心頭結。
“就他現在頂著端木軒的臉，我就不能對他做任何的事來。”
“便宜他了，害主子受了這麽多的罪。”桃紅接道，“主子，若是你裝糊塗一些，把他……把他當做……”
“端木軒回來了。”歐陽瑾笑著道。
“啊？可他內裏是鐘誠……”
面對桃紅的茫然，歐陽瑾坐起來抱著抱枕，臉上難得的有小女孩的神態。
“他真的回來了。就是軒轅凡。”
“軒轅世子！”
“嗯！”
“到底是怎麽回事啊？主子快點告訴我。”
“我肚子餓了，現在要吃飯，一會兒和你說。”歐陽瑾想到那張深情款款的臉，看著桃紅急切的樣子，賣了一個關子。
“主子還是這麽壞，什麽事情都瞞著奴婢……”
新年的第一聲爆竹響起，預示著新的一年又開始了。
歐陽瑾卯時回到歐陽家，歐陽朗已經準備好了拜祭的東西，帶著歐陽夫人一起往歐陽家的墓園去。
長久沒有見女兒的歐陽夫人，早已經把當初怨恨的那些話忘記了，摟著消瘦的女兒眼淚汪汪。
歐陽修明的墓地外圍，是在那場禍事累及的仆從墓穴，歐陽朗做主把他們都埋進了歐陽家的墓園，難得的一個晴天，艷陽下一座座土包，一個個逝去的生命，都是對主子忠誠的象征。
給每個墳頭添了土，上了香後，才回到主墓碑前。
“父親，原諒孩兒不孝這些年一直沒臉來看您。您在那邊過得還好嗎？有沒有想我們……”
歐陽瑾跪在墓前，說了不到兩句，就哽咽的說不下去了。
當年父親慘死的樣子還歷歷在目，就是那個狗皇帝和端木晨死再多次，都沒有用。
父親再也回不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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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爹一開始並沒有原諒我娘，我娘沒有放棄，跪著求了我爹。
我爹終究還是有感情的，在知道我的存在後，毅然的下山來。
等我娘死了後，我就只能和他相依為命了。我爹本來就是貴族公子，手不能拿肩不能挑。這些年在山上的日子並沒有讓他學會謀生，只能去給人做法事換取銀錢來給我治病。
年覆一年日覆一日，從來沒有嫌棄過我，再苦再累，看見我吃下他親手做的飯菜，他還是會開懷。”
鐘誠說這些事的時候，特別的冷靜，和他之前唯唯諾諾的樣子大不相同，平淡的敘述讓心軟的桃紅暗暗垂淚。
歐陽瑾撩眼看了一下桃紅，桃紅抹了淚不再抽抽噎噎，固然鐘誠的身世值得同情，但在和端木晨一樣謀害了端木軒後，也不值得同情了。
“我爹在山上的十年，也不是什麽都不會，他學了祖師爺的秘術。在看我慢慢的連轉頭都不會了，他有了給我換一具身體的想法。”
“端木世子的純陽命格剛好符合，端木世子一向仁善，加上小姐的慈悲心懷，就那樣收留了我們。”
“知道世子和我主子心善，你們怎麽還敢下此毒手？狼心狗肺的東西，簡直不是人！”桃紅抽咽著，指著鐘誠破口大罵。
鐘誠只是淡淡的看了桃紅一眼，又繼續開口。
“那年的重陽節本來就是世子的劫，就算能救回來，也是和我一樣的活死人。我爹收了他的魂魄，他便進入假死，直到他七七四十九日我重生在他身上。之後發生的一切，主子都知道了吧！”
“所以你就理所應當的想李代桃僵嗎？”歐陽瑾長久的沈默後問。
鐘誠看了一眼歐陽瑾，窘迫的低頭，在歐陽瑾以為他無話可說的時候，他又擡頭再度開口，“從見到主子的第一眼開始，我就仰慕上了。端木軒不能陪你度過一生，我可以。”
“啪”
歐陽瑾擡手給了他一個耳光，見那熟悉的臉上浮起一個巴掌印，不忍的扭頭看向別處，啞著聲音道。
“我的端木軒本來就沒有死！是你，還有你父親的狠毒害死了他，現在還敢可笑的來和我說陪我度過餘生。你配嗎？”
“沒有……我沒有！”鐘誠捂著火辣辣的臉茫然的道。
“不是你父親勾了端木軒的魂，那落霞丸或許還有救，但是沒有魂魄的肉身怎麽活？”
“我……我……他都是為了我。都是我的錯……”
沒錯。
這個事實鐘誠不是不知道，只是為了這奢侈的活一回，他自動忽略了。
被歐陽瑾狠狠地揭開罪惡的一幕，他反而松了一口氣，這幾個月來的偽裝已經是極限，他根本就學不會端木軒的高貴優雅，他骨子裏只是生長一個生長在青樓，看著人來人往的客人討生的私生子，一輩子都頂著別人嫌棄的目光過。
“桃紅，”歐陽瑾不再看鐘誠一眼，“讓人把他帶下去好好的看著。”
“是。”
“噗通”鐘誠跪在了歐陽瑾面前。
“你要幹嘛？因為求饒就能讓我主子放過你嗎？”桃紅擋在歐陽瑾面前，就怕鐘誠會傷害到歐陽瑾。
“主子，我不敢祈求您的原諒。就讓我的餘生，為端木軒再做一些事吧！”
“你想幹嘛？”
“讓我給二老養老送終吧！”
“呲”桃紅不屑的冷呲一聲，“別搬出以為端木老爺夫婦，我家主子就會放過你……”
“我不敢奢望這些，過錯已經鑄成，再多的彌補都沒法回到最初。”
“現在後悔了，當初就不應該那麽狠毒……”
“桃紅。”歐陽瑾越過桃紅，走到端木軒的面前，居高臨下的道，“允了你。”
“謝主子。”鐘誠紮紮實實的磕了一個頭，被等在外面的林睿帶下去。
林睿不敢看他的臉，明明是自己主子，為什麽內裏就不是了呢？
“主子，您太寬宏大量了。那個該死的鐘誠，就應該殺了為世子報仇。”桃紅看著歐陽瑾喝了一盞熱茶，才狠狠地道。
歐陽瑾放下手裏的茶盞擡眼看她，直把桃紅看得低下頭去。
“你呀你，現在也知道說反話了。”
“嘿嘿！這都被主子發現了，主子英明。”
桃紅討好的上前給歐陽瑾按摩肩膀，以主子的脾氣沒有大發雷霆的對害死端木軒的人做出過激的事，說明就會輕輕放過，她說這些狠話，無非是為了解主子的心頭結。
“就他現在頂著端木軒的臉，我就不能對他做任何的事來。”
“便宜他了，害主子受了這麽多的罪。”桃紅接道，“主子，若是你裝糊塗一些，把他……把他當做……”
“端木軒回來了。”歐陽瑾笑著道。
“啊？可他內裏是鐘誠……”
面對桃紅的茫然，歐陽瑾坐起來抱著抱枕，臉上難得的有小女孩的神態。
“他真的回來了。就是軒轅凡。”
“軒轅世子！”
“嗯！”
“到底是怎麽回事啊？主子快點告訴我。”
“我肚子餓了，現在要吃飯，一會兒和你說。”歐陽瑾想到那張深情款款的臉，看著桃紅急切的樣子，賣了一個關子。
“主子還是這麽壞，什麽事情都瞞著奴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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歐陽瑾卯時回到歐陽家，歐陽朗已經準備好了拜祭的東西，帶著歐陽夫人一起往歐陽家的墓園去。
長久沒有見女兒的歐陽夫人，早已經把當初怨恨的那些話忘記了，摟著消瘦的女兒眼淚汪汪。
歐陽修明的墓地外圍，是在那場禍事累及的仆從墓穴，歐陽朗做主把他們都埋進了歐陽家的墓園，難得的一個晴天，艷陽下一座座土包，一個個逝去的生命，都是對主子忠誠的象征。
給每個墳頭添了土，上了香後，才回到主墓碑前。
“父親，原諒孩兒不孝這些年一直沒臉來看您。您在那邊過得還好嗎？有沒有想我們……”
歐陽瑾跪在墓前，說了不到兩句，就哽咽的說不下去了。
當年父親慘死的樣子還歷歷在目，就是那個狗皇帝和端木晨死再多次，都沒有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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