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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六十三章紅衣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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歐陽瑾無奈的搖搖頭,這種時候她就覺得自己特別不像女人,為什麽每次不自在的都是上官琦而不是她。

“客官,這是兩床被褥,用上好的錦緞縫的……”

掌櫃的話語上官琦根本就沒有留意,他看見了剛剛在店堂的那個紅衣男人。

火紅的衣袍一點沒讓他顯得女氣,反倒是有一種不羈和灑脫。

感受到上官琦的打量,紅衣男人走向隔壁房間的腳步頓了頓,修長的身形和上官琦不相上下,站在那裏卻讓人感覺他不是在看上官琦。

上官琦接過掌櫃的被褥,出於禮貌對那個紅衣男人點點頭表示問好,隨即關門。

屋外的紅衣男人意味深長的盯著被上官琦關上的房門看,好一會兒才轉身擡腳進了自己的房間。

一夜相安無事,歐陽瑾起來的時候,發現睡在案幾後面的上官琦已經起來盤坐著在練氣了。

果然是師傅最疼的徒弟,這三百六十五天不用人督促都能自覺練功。

“師妹醒啦!我讓人送了早點過來,現在還是溫的。”

“這一覺睡的,”歐陽瑾不好意思的抓抓睡得亂糟糟的頭發,“讓師兄見笑了。”

“今天是大年初一,我們就在這裏停留一天,明天再趕路。”

“行啊!往年和阿爹來過這裏,聽說這裏的廟會不錯,我們也看看去。”歐陽瑾讚同的點點頭。

這向陽城已經靠近塞北,上官琦送自己到這裏接下來的路,歐陽瑾相信自己可以走完。

今天過後或許就是離別,下次再見就不知道是何年何月了。

上官琦可不知道歐陽瑾的想法,他是看歐陽瑾憔悴的模樣心疼,本來就比平常女子高挑的身形,現在簡直可以用皮包骨來形容,不用這過年當借口,恐怕不好讓歐陽瑾在這裏稍作休整,好好的休息一下。

歐陽瑾用了上官琦特意溫在熱水上的早餐,簡單的收拾了一下就拉了上官琦出門,在客棧店堂的時候看見了那紅衣男人。

和其它豪邁喝酒劃拳的男人不一樣,他只是一壺清酒,一碟花生米,細細品嘗,細細咀嚼,自己獨樹一格的坐在那裏,絲毫不被人影響。

歐陽瑾在那個人看過來的時候,自覺的收回視線,拉著上官琦就走。

一直雲淡風輕的紅衣男人,緩緩地放下手裏的酒杯,扔了一塊銀子在桌上,擡腳也跟了出去。

這裏的年味和吃息息相關,各種各樣的小吃攤從街頭擺脫到街尾,歐陽瑾似乎忘記了剛剛才吃過早餐,一路拉著上官琦狂吃。

最後買的東西,眼巴巴的看著手卻捂住肚子不敢再去拿。

就這模樣上官琦便知道她是吃撐了,也不用歐陽瑾開口,主動的包圓了剩下的食物。

“師兄,這凍梨好吃。”歐陽瑾拎著一個外皮黑乎乎果子對上官琦道。

“師兄已經吃不下了,等回去你再吃吧!”上官琦看著那果子無奈的道。

“居然還有凍柿子,這些人真厲害,保存的這樣好。”

這回歐陽瑾沒有拿給上官琦看,放下幾個銅板握著那枚硬邦邦的凍柿子就走。

一直逛了整個小鎮,歐陽瑾也沒有放開那枚早就被她捂化,粘糊糊的汁液沾的她滿手都是,可她就是不放手。

沈默了許久的上官琦並不遲鈍,眼睛從那枚柿子上移開,只有屬於端木軒的記憶,歐陽瑾才會把他摒除在外。

“這一早上吃了這麽多東西,我肚子都撐壞了,這柿子就不吃了。”

把那枚柿子放在路牙邊上,歐陽瑾直起身勉強的笑了笑。

“擦擦手吧!別一會兒都弄衣服上了。”上官琦拿出自己的手帕,沒有絲毫顧忌的拉過歐陽瑾的手,一根根手指仔細的擦拭著。

“老侯爺死了,”歐陽瑾顯然陷入回憶,“就在那天我回去奔喪,端木晨連門都沒有讓我進,甩了一張休書給我。我是端木軒的妻子,他憑什麽來休棄我!”

上官琦給歐陽瑾擦拭的手下意識的收緊,誰也不知道他聽見這句話的心情是多麽的激動。

激動到忘記了自己被家人下藥背離心意的那一夜。

“以後的日子都是全新的,我們不去想這些,可好?”上官琦小心翼翼的問。

“也對。這個世界已經沒有了端木軒,在我離京的時候,估計他的屍體也保不住了吧!”

在當時事情發生的時候,歐陽瑾居然都沒有回去看過端木軒的遺體一眼,現在歐陽家整個被抄,不知道那座小院還能不能留下,冰庫裏的端木軒能不能平安的等著她回去。

“我……”

“兩位好興致啊!人來人往的調情!”

上官琦差點說出口的表白,被一個冷冰冰的嘲諷打斷。

兩人齊齊看去,紅衣男人手上拎著一個酒壺,在歐陽瑾他們看過去的時候,正擡頭往嘴裏倒酒,銀線一般的酒水流進那人的嘴裏,一直沒有停歇也沒有吞咽。

“砰”

白色的酒壺被砸在地上,一點殘餘的酒水都沒有。

“走吧!我們繼續逛廟會。”

這個人雖然表現的放蕩不羈,但歐陽瑾敏感的察覺他從裏到外透出來的厭世和狠厲,她不想和這樣的人多交集。

讓人沒想到的是隨後的幾個時辰,歐陽瑾和上官琦走到哪,紅衣男人跟到哪,如影隨形。

那雙眼睛一直就沒有離開過歐陽瑾和上官琦,審視,打量,更多的是一種高深莫測。

“跟了一天,公子請回吧!”

上官琦一貫的好脾氣也架不住這個人找茬,就在剛剛歐陽瑾給他看了一幅前朝名畫,這人就如鬼魅一樣的出現在她們身後,冷不丁的來了一句。

“死人的東西不吉利。”

等上官琦想給歐陽瑾買一個瀨兔護手,他又來了一句。

“那醬蘿蔔一樣的手,還有護的必要嗎?”

這樣幾次三番的煞風景,誰都知道他是來找茬的。

見上官琦明顯不悅的臉色,他又無奈的搖搖頭,留下一句莫名其妙的話轉身離開。

“三天!你們還有兩天!”

歐陽瑾和上官琦面面相覷,這人真是一個怪人,行事作風和他的穿衣風格一樣,讓人摸不著頭腦。

“師兄,我們也回去吧!”歐陽瑾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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