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二章彩衣娛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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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想在家人面前偽裝什麽，帶著面具誰不會啊！”歐陽瑾憨笑的臉一轉，嚴肅道，“父親母親見笑了，瑾兒剛剛失禮了。”
這活潑俏皮一下變成這樣古板沒有生氣，還真是讓人沒法適應。
端木夫人已經撚起帕子抹去眼角不知道是笑出來，還是哭出來的淚水，對歐陽瑾這樣犧牲形象彩衣娛親的舉動，感到心疼。
“你這孩子，簡直就是一猴兒。”端木夫人眼眶微紅嗔道。
“娘怎麽和我娘說的一樣啊……”
等歐陽瑾回去後，端木夫人才敢在丈夫面前落淚。
“我們阿軒欠瑾兒的太多太多了，這樣一個純真的女孩被拘在這勾心鬥角的地方一輩子，怎麽忍心啊……”
“好了好了！瑾兒費盡心思不讓你哭，怎麽她一走你反而哭上了？”端木淩雲心疼妻子，摟著她輕輕拍著她的背安慰道。
“我不哭。只是心疼瑾兒，可不能讓她這樣耽擱了一輩子。”端木夫人不好意思的抹去眼淚，以前她總是笑的多哭的機會少，現在是一有個牽動心事的，她的眼淚就忍不住了。
“放心吧！軒兒不在了，我也不能讓他走的不安心才是。”安慰妻子的同時，端木淩雲想起午時在西門見到的那個騎馬少年，怎麽看都像他那個性格張揚直爽的媳婦，“今天你有去軒園和她說話嗎？”
“讓人送了湯過去，她院裏的侍女說瑾兒累了在休息，就不出來謝禮了。”端木夫人可沒有多想，收拾好情緒擡著紅的通紅的已經望著丈夫道。
“以後她要是不舒服，你就不要讓府裏的人去打擾她，女娃家的身體弱。”端木淩雲若有所思的道。
“好！我還是要多給她送一些滋補的東西去。”
“瑾兒身邊的嬤嬤可是京城有名的調理高手，你做的那些就不用送了。有時間就多走動走動，別讓人為難了她去就行。”
歐陽瑾當然不知道後來的事，辭別了端木淩雲夫婦，回了軒園草草的用了晚膳，梳洗了一番把還沒有幹透的頭發放下來，自己盤腿練了一會兒的吐納，調整了一下自己亂成麻的心態，才動手抄經書。
端木軒去世已經有一十八天，離七七已經很快了，她要自己親手給他抄一些往生咒焚給他。
王嬤嬤貼心的多拿了幾支蠟燭過來點上，還特意把燭火挑亮了一些免得歐陽瑾熬壞了眼睛。
“嬤嬤，你早點下去休息吧！我抄一些經書，一會兒就歇下。”明亮的燭光照的漂亮的蠅頭小楷清晰了起來，歐陽瑾繼續手裏的動作頭也不擡道。
“嬤嬤陪主子坐一會兒吧！正好就著這燭火給主子縫一件外衣。”王嬤嬤拿著針線蘿框，跪坐在歐陽瑾的案幾邊，顯然是有備而來的。
“我衣服那麽多，這燭火雖然亮，可也是傷眼睛，你還是別做了。”
歐陽瑾擡頭看了一下王嬤嬤，就如王嬤嬤了解她一般，歐陽瑾也一樣的了解王嬤嬤，既然王嬤嬤想說什麽，那她就等著王嬤嬤開口。
“主子，您從小就在我身邊長大，從嗷嗷待哺的娃娃，長成現在的大姑娘，有什麽心思我都懂。嬤嬤一輩子都沒有孩子，你就像我自己的孩子一樣，要是在外面聽見不開心的話，遇到不順心的事你就和嬤嬤說。嬤嬤不能幫你，就充當你個想說話的地方行不？”
王嬤嬤放下手裏的針線蘿，目光疼惜又了悟的看著歐陽瑾。
歐陽瑾嘆了一口氣，放下手裏的狼毫，挪了幾步就著王嬤嬤的肩膀像小時候一樣依偎著。
“嬤嬤，雖然說是閑言碎語，但是她們說的都是事實，只是我自己一直不敢承認而已。阿軒走了，我就算是頂著世子妃的名號又怎麽樣？等到新的世子受封的時候，我就什麽都不是了。”
現在老侯爺為什麽任由自己在府裏為所欲為，還不是看在自己豐厚的嫁妝可以填補侯府這些年的窟窿。
想到這些歐陽瑾更加心疼端木軒了，想當初他和自己合夥做的生意，哪樣不掙錢，可再多的錢也無法填這英勇侯府的無底洞。
“到時候我們就回歐陽家去，老爺夫人那麽的疼小姐，一定會非常高興小姐回去。”王嬤嬤憧憬道。
“嗯！到時候我就帶著你們一起回去，無憂無慮的過我們的好日子，沒有勾心鬥角沒有這些煩人的禮數。”
歐陽瑾心裏清楚的知道這些是不可能會實現的，就在皇帝賜下世子妃素袍，她頂著世子妃的頭銜接旨的那一刻開始，一切都不能了。
為了讓王嬤嬤不要擔心，歐陽瑾還是順著她的意思說著。
“我們小姐從小就好強，又重情重義，這一輩子還長著呢，萬不可就這樣在這侯府裏荒廢了一生。”
“嬤嬤，你們都覺得我任性是不是？”歐陽瑾摟著王嬤嬤的手道，“我不能愧對了阿軒的那份情。明明知道他走的蹊蹺，坐視不理我辦不到。我一定要把害死他的兇手，繩之於法。”
“小姐……你要明白，逝者已逝活人還是要活著。可不能鉆牛角尖。”
“嗯！我明白。嬤嬤，你就別擔心了。”
女孩的聲音清脆，平靜的敘述這一切，仿佛沒有任何的憂愁，也沒有過多的哀愁，只是敘述罷了。
只是有誰知道，那年輕的面容下，她的一顆心隨著愛人的逝世，一起的塵封了。
經書最後還是沒有抄成，在王嬤嬤溫暖的懷抱裏，歐陽瑾猶如孩童一般昏昏欲睡。
等躺在床上的時候，歐陽瑾才想起原來嬤嬤早就把自己的這些天的不對勁看在眼裏，不說只是給自己時間緩和而已。
第二天還是一如既往的卯時起床，給老侯爺請安，再和端木淩雲夫婦一起用早膳。
經過一夜的情緒沈澱，歐陽瑾又是那個知書達理，不茍言笑的世子妃；當然在端木淩雲夫婦面前，她還是那個不知世事的小女孩。
在歐陽瑾的信念裏，端木軒不在了，她就要連端木軒的那一份一起孝敬了。
早膳過後那古板的辛嬤嬤就來了，歐陽瑾牙疼的看著這個顴骨高聳，即使是綾羅綢緞也撐不起她消瘦身形的老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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端木夫人已經撚起帕子抹去眼角不知道是笑出來，還是哭出來的淚水，對歐陽瑾這樣犧牲形象彩衣娛親的舉動，感到心疼。
“你這孩子，簡直就是一猴兒。”端木夫人眼眶微紅嗔道。
“娘怎麽和我娘說的一樣啊……”
等歐陽瑾回去後，端木夫人才敢在丈夫面前落淚。
“我們阿軒欠瑾兒的太多太多了，這樣一個純真的女孩被拘在這勾心鬥角的地方一輩子，怎麽忍心啊……”
“好了好了！瑾兒費盡心思不讓你哭，怎麽她一走你反而哭上了？”端木淩雲心疼妻子，摟著她輕輕拍著她的背安慰道。
“我不哭。只是心疼瑾兒，可不能讓她這樣耽擱了一輩子。”端木夫人不好意思的抹去眼淚，以前她總是笑的多哭的機會少，現在是一有個牽動心事的，她的眼淚就忍不住了。
“放心吧！軒兒不在了，我也不能讓他走的不安心才是。”安慰妻子的同時，端木淩雲想起午時在西門見到的那個騎馬少年，怎麽看都像他那個性格張揚直爽的媳婦，“今天你有去軒園和她說話嗎？”
“讓人送了湯過去，她院裏的侍女說瑾兒累了在休息，就不出來謝禮了。”端木夫人可沒有多想，收拾好情緒擡著紅的通紅的已經望著丈夫道。
“以後她要是不舒服，你就不要讓府裏的人去打擾她，女娃家的身體弱。”端木淩雲若有所思的道。
“好！我還是要多給她送一些滋補的東西去。”
“瑾兒身邊的嬤嬤可是京城有名的調理高手，你做的那些就不用送了。有時間就多走動走動，別讓人為難了她去就行。”
歐陽瑾當然不知道後來的事，辭別了端木淩雲夫婦，回了軒園草草的用了晚膳，梳洗了一番把還沒有幹透的頭發放下來，自己盤腿練了一會兒的吐納，調整了一下自己亂成麻的心態，才動手抄經書。
端木軒去世已經有一十八天，離七七已經很快了，她要自己親手給他抄一些往生咒焚給他。
王嬤嬤貼心的多拿了幾支蠟燭過來點上，還特意把燭火挑亮了一些免得歐陽瑾熬壞了眼睛。
“嬤嬤，你早點下去休息吧！我抄一些經書，一會兒就歇下。”明亮的燭光照的漂亮的蠅頭小楷清晰了起來，歐陽瑾繼續手裏的動作頭也不擡道。
“嬤嬤陪主子坐一會兒吧！正好就著這燭火給主子縫一件外衣。”王嬤嬤拿著針線蘿框，跪坐在歐陽瑾的案幾邊，顯然是有備而來的。
“我衣服那麽多，這燭火雖然亮，可也是傷眼睛，你還是別做了。”
歐陽瑾擡頭看了一下王嬤嬤，就如王嬤嬤了解她一般，歐陽瑾也一樣的了解王嬤嬤，既然王嬤嬤想說什麽，那她就等著王嬤嬤開口。
“主子，您從小就在我身邊長大，從嗷嗷待哺的娃娃，長成現在的大姑娘，有什麽心思我都懂。嬤嬤一輩子都沒有孩子，你就像我自己的孩子一樣，要是在外面聽見不開心的話，遇到不順心的事你就和嬤嬤說。嬤嬤不能幫你，就充當你個想說話的地方行不？”
王嬤嬤放下手裏的針線蘿，目光疼惜又了悟的看著歐陽瑾。
歐陽瑾嘆了一口氣，放下手裏的狼毫，挪了幾步就著王嬤嬤的肩膀像小時候一樣依偎著。
“嬤嬤，雖然說是閑言碎語，但是她們說的都是事實，只是我自己一直不敢承認而已。阿軒走了，我就算是頂著世子妃的名號又怎麽樣？等到新的世子受封的時候，我就什麽都不是了。”
現在老侯爺為什麽任由自己在府裏為所欲為，還不是看在自己豐厚的嫁妝可以填補侯府這些年的窟窿。
想到這些歐陽瑾更加心疼端木軒了，想當初他和自己合夥做的生意，哪樣不掙錢，可再多的錢也無法填這英勇侯府的無底洞。
“到時候我們就回歐陽家去，老爺夫人那麽的疼小姐，一定會非常高興小姐回去。”王嬤嬤憧憬道。
“嗯！到時候我就帶著你們一起回去，無憂無慮的過我們的好日子，沒有勾心鬥角沒有這些煩人的禮數。”
歐陽瑾心裏清楚的知道這些是不可能會實現的，就在皇帝賜下世子妃素袍，她頂著世子妃的頭銜接旨的那一刻開始，一切都不能了。
為了讓王嬤嬤不要擔心，歐陽瑾還是順著她的意思說著。
“我們小姐從小就好強，又重情重義，這一輩子還長著呢，萬不可就這樣在這侯府裏荒廢了一生。”
“嬤嬤，你們都覺得我任性是不是？”歐陽瑾摟著王嬤嬤的手道，“我不能愧對了阿軒的那份情。明明知道他走的蹊蹺，坐視不理我辦不到。我一定要把害死他的兇手，繩之於法。”
“小姐……你要明白，逝者已逝活人還是要活著。可不能鉆牛角尖。”
“嗯！我明白。嬤嬤，你就別擔心了。”
女孩的聲音清脆，平靜的敘述這一切，仿佛沒有任何的憂愁，也沒有過多的哀愁，只是敘述罷了。
只是有誰知道，那年輕的面容下，她的一顆心隨著愛人的逝世，一起的塵封了。
經書最後還是沒有抄成，在王嬤嬤溫暖的懷抱裏，歐陽瑾猶如孩童一般昏昏欲睡。
等躺在床上的時候，歐陽瑾才想起原來嬤嬤早就把自己的這些天的不對勁看在眼裏，不說只是給自己時間緩和而已。
第二天還是一如既往的卯時起床，給老侯爺請安，再和端木淩雲夫婦一起用早膳。
經過一夜的情緒沈澱，歐陽瑾又是那個知書達理，不茍言笑的世子妃；當然在端木淩雲夫婦面前，她還是那個不知世事的小女孩。
在歐陽瑾的信念裏，端木軒不在了，她就要連端木軒的那一份一起孝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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