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竟在顧家，莫柔也不敢跟聞席林長時間通電話，當然他們之間早就沒什麽可說，能說的也就是那點恨。

之後，她就將他電話掛了。

瞬間，整個客廳內變得死寂沈沈，她失魂落魄坐在沙發上。

她真的沒想到周櫻會受她牽連。

雖然現在已經沒什麽聯系，可之前她們感情不錯，甚至算得上像姐妹，周櫻那種個性，就是但凡你對她好點，她都能湧泉相報的人，有點傻、但卻也真誠。

現在該怎麽辦？聽聞席林的口氣，周櫻情況很嚴重，萬一真的……

那她一輩子都不會心安。

此時外面突然下起了瓢潑大雨，更是沒多久就傳來如爆炸般的雷聲。

莫柔嚇得坐在沙發上瑟縮了下，她覺得這突如其來地雷聲像老天爺在警示她。

·

醫院走廊。

沈梨在外面看著裏面那個全身插滿管子的人只覺得心臟發顫，她現在除了害怕以外，什麽感覺都沒有，霍斯年在她旁邊，始終握著她的手，卻也不敢多說一句話，就怕說了、她更承受不了。

沈父到底是男人，之前也是痛苦至極，但現在情緒已經算是緩和了不少，“梨兒，你先跟斯年回去，你媽這邊有我呢。”

沈梨屏息搖頭，“不，我不回去。”

說完，她茫然看向四周，“爸，我哥呢？剛才不是還在這嗎？”

沈父也四處看了眼，說：“可能是找個地方抽煙了，你媽現在這樣，其實你哥他難受的程度一點都不比我少。”

這個沈梨是知道的，雖然她哥平時看上去不太愛說話，甚至有時候說出來的話還讓人不喜歡。

跟媽在一起的時候經常鬥嘴，但她一直覺得他們的母子關系比任何人都親。

現在媽這樣躺在裏面，今天不知明天，他怎麽可能不難過？

事實上，沈柏年確實找了個地方正在抽煙，可也不僅僅是抽煙而已，他另外還在等一通電話，就在他抽了一包煙以後，那通電話終於來了，他沈聲接聽，可能因為抽了太多煙，所以聲音有點沙啞，“怎麽樣？”

“聞席林被放出來後行蹤一直挺詭異，不過你肯定猜不到他見了誰？”

沈柏年眼神微瞇，“誰？”

“莫柔。”

男人猛地一震，連夾在指間的煙都在抖，“你是不是……查錯了？”

“我還真希望是查錯了，所以我又查了些莫柔的前塵往事，你猜她之前是哪裏的人？”

“哪裏？”

“風月樓。”

風月樓，之前榕城有名的奢靡窩，後來上面整頓就關門倒閉了。

“莫柔十八歲的時候被人賣到風月樓，她算是比較幸運，遇上的第一位客人就將她包了下來，跟那裏面的其他女人相比，她至少不用去應付其他男人，而包她的人就是聞席林。”

“他們是老相識了，而且還是那種關系。”

男人腦子空白了幾秒後才回神，“那顧顯彰呢？”

“顧顯彰應該是後來才跟她認識的，只是在跟了顧顯彰以後，她有沒有再跟聞席林牽扯不清，那就只有她本人最清楚。”

此時沈柏年終於明白，為什麽當時莫柔會幫聞席林說話，原來真正的原因是這個，根本不是為了怕榕城其他商會的人對此表示不滿。

莫柔，是我太相信你了。

·

跟聞席林通完電話後，莫柔便上樓休息，一早上顧顯彰都將自己關在書房裏，不過也幸好是如此，不然或許剛才她跟聞席林的電話都被他聽見了，這段婚姻、從開始就是她可遇不可求的奢望。

顧顯彰現在應該已經知道點她跟聞席林之前的一些事，但他還未跟她撕破臉，至少在孩子們面前，他是願意給她留足情面的，這就說明、這婚姻還有被拯救的可能。

他可能需要冷靜一段時間，那她能做的只有讓他安靜，只希望想清楚他們還能跟之前一樣。

心裏揣著這麽多事，她哪裏睡不著，躺在床上也只有越來越難受，遂又下樓。

剛給自己泡了杯茶，就有人頂著暴風雨來了，她驚訝，“柏年，你、你怎麽來了？”

想到他現在母親的情況，她心虛、更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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