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柏年神色陰郁點了點頭，並沒有開口說話，環顧了下四周才道：“顧琛不在？”

“哦，這個時間顧琛在公司。”莫柔兩手不自然地搓著，“你是來找他的嗎？”

“你，你先坐吧，我讓傭人給你泡茶。”

沈柏年精神看上去不太好，眼睛下面可以看見淺淺的烏青，他揚手，道：“不用麻煩，我今天過來是有事跟您商量。”

莫柔知道他性格偏冷，但上次談話的時候，她依稀可以感覺到他對她的尊敬，可這次、他雖然用了尊稱，但似乎更像是表裏不一，只是形式上。

“好，你說。”她其實挺想問問周櫻現在的情況，但既然沈家對外封鎖了消息，要是她問、就太過引人懷疑。

所以，只能假裝一切都不知情。

沈柏年眼神微暗，“小抒懷孕了。”

莫柔震驚。

他又道：“我的孩子，但她還是不肯原諒我，現在她都不願意跟我獨處，我希望您可以叫她回來，最近工程方面的前期工作差不多算已經結束，她在那邊也只是起到監督作用，倒不如回來好好休息。您覺得呢？”

聞言，莫柔臉上的驚訝瞬間被欣喜取代，她笑著說：“那丫頭竟然懷孕了，多久了？難怪之前我總覺得她哪裏怪怪的，她本來就瘦，現在孕期還工作確實不太好。不過，你也不用太擔心，那丫頭喜歡你，喜歡了很久。”

“這輩子怕是不會再像喜歡你一樣喜歡上其他男人了，再說你們現在還是夫妻，又有了孩子，一切都可以重新開始。”

她原本正擔心聞席林會傷害小抒，更會離間他們之間的關系，現在既然有了孩子，那就是多了一層牢不可破的屏障，她女兒不會有事的。

“小抒沒告訴您，我跟她在去南郊之前離婚了嗎？”

“什麽？”莫柔震驚，之後卻釋然一笑，“你們兩個孩子折騰來折騰去不累嗎？柏年，你知道小抒為什麽一直糾結跟你的事嗎？”

對於這個問題，沈柏年也疑惑，“為什麽？是不是因為……我對她不夠好？”

“能意識到這個問題，說明你還有救。”莫柔溫和道：“小抒大概覺得，在你心裏、她永遠都比不上唐綰。你想想啊，如果當年唐綰沒有突然在婚前離開你，一走就是好幾年，你跟小抒還會有機會嗎？”

“再說，當年你為了唐綰弄得你們沈家那麽不安寧，你那麽重事業的人，為了一個女人願意放棄沈家的一切，你讓她怎麽想？再說後來你們雖然訂婚了，但你對她也是冷淡至極，那時候我記得我經常叫你來家裏吃飯，你也總是推三阻四的。”

“那孩子為了給你掩飾，還總誇你只是比較顧工作而已。”

“當然這些一件件都是小事，可是太多了，累積在一起以後，沒有哪個女人不會寒心。”

“其實也怪小抒傻，要不是傻，你早就被她踢出局。你可能不知道，當年你跟唐綰在一起的時候，其實追求她的人也不少，應該從小到大她的追求者就沒斷過，但因為你、她都拒絕了。”

“當然，這其中可能也有顧琛的緣故，顧琛是真的護這個妹妹，他一直覺得追求她的那些男人都是歪瓜裂棗，說沒一個可以看得。我不知道你們之前因為什麽事鬧得不愉快，兄弟也不做了，但我知道、在他心裏，真正認可的準妹夫一直都是你。”

“柏年，你知道嗎？”莫柔嘆息道：“我知道感情的事不能勉強，但倘若開始的時候你喜歡的就是小抒，那就跟現在完全不一樣了。”

“你們應該會是人人羨慕的一對。”

男人情緒瞬間變得不一樣，像在崩塌邊緣，他攥著手，眼神是那麽執著，“你們怎麽知道，我不喜歡她？”

如果他對她真的沒感覺，現在他也不會坐在這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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