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3章 風雲詭譎(十) 沈翊宸身世

關燈
“這裏哪兒有你說話的餘地, 給朕滾下去!”元鄴抓著案上的酒盞朝著鐘嬪狠狠地砸去。

那酒盞正巧砸在了鐘嬪挽起來的頭發上,她的發髻被打亂,頭發順著臉頰散落了下來竟還別有一番韻味。

“你……你為何要同他們一起陷害哀家, 哀家可當你是親人啊……”太後將手擡起顫巍巍地指著鐘嬪說道。

鐘嬪擡手理了理自己的頭發, 這才冷笑一聲開口說道:“親人?太後將我送給皇上不就是為了監視皇上嗎?太後可曾問過你的親人我是否願意?”

她轉頭看向元鄴:“皇上,你顧念的母子親情不過是一場鏡花水月罷了, 而你最敬重的母後,她卻時時刻刻的想著有什麽方法既能保住她的太後位置,還能將你鏟除! ”

元鄴轉頭失望地看著太後:“母後真如她所說,想要鏟除兒臣? ”他心裏大抵清楚,以他母後的為人,鐘嬪所言八成都是真的, 可他還是不願相信……

“你不要聽他胡言亂語, 母後怎麽會害你呢。”太後趕忙解釋道, 她溫柔地撫上了元鄴的臉, 滿眼都是柔情。

陸菀懶得看他們虛假的母慈子孝, 她轉身看著高公公開口道:“高公公,該你說句話了。”

高公公不敢擡頭,只是低著頭聲音堅定地說道:“奴才不曾與太後有染。”

哪怕他丟了這條命, 他也要護住太後和皇上——護住他心愛的女子和自己的血脈。

“哦?”陸菀眼眉撩起勾唇一笑:  “我可沒說你與太後有染, 高公公就這麽急於招認?”

高公公聞言立刻慌了神。

陸菀擡頭看著大殿上那滑稽可笑的一幕不禁開口問道:“看著他們母子相殘,高公公可有話想說?”

太後氣急敗壞地直接沖了下來,用指尖抵住了陸菀:“你混賬!哀家怎麽會害皇帝?!”

陸菀絲毫不畏懼, 開口說道:“因為皇帝是你的恥辱!是你與他人茍合的結果!所以你才要除掉他!只要皇上死了,你一切淫‖亂的過去便不覆存在了!”她步步緊逼,生生又將太後逼退回了遠處。

只見太後臉色發青,身子不斷地往後縮, 她用顫抖的聲音大吼:“你們!你們這是要逼宮?!”

陸菀莞爾一笑,盈盈行了個禮:“臣女說了,臣女只是想讓太後幫臣女解答一些疑問罷了。”

真真假假,假假真真,今夜沒有真假和是非對錯,有的只是成王敗寇。

“太後!鎮北大將軍 * 謀反了!他……他已經攻進了永定門……”張公公連滾帶爬地進來大喊道。

太後一楞,隨即跌坐在了地上。

鎮北大將軍張庸——那是她已經兩鬢斑白的父親,她的父親遠在邊陲,又怎麽會突然謀反?

這一切一定是陸菀的計謀,她究竟要做些什麽?!

“禁軍聽令!鎮北大將軍謀反,為保護太後和皇上的安危,你們即刻同我一同去平定叛亂!”顧川擡手將腰間的佩劍拔出,帶著一群禁軍沖了出去。

他帶的人手肯定不夠,不過元祁的私兵早就埋伏在了永定門口。

阿姐的計謀果然有效,只要告訴鎮北大將軍有人謀反,太後和皇上在宮中有難,他一定會進宮,但是因為他離京都太遠,肯定來不及求證,所以他一定會直接帶兵入宮,這樣一來他謀反的罪名就坐實了,而阿姐他們便從真謀反變成了平定謀反。

顧川慢悠悠帶著人到達永定門時元祁的私兵早就將張庸帶來的三萬鎮北軍屠殺殆盡了,腥臭的血腥味兒充斥著宮道,令人作嘔,鮮紅的血液順著地面上的石紋四散開來,地上橫七豎八的摞著好些屍體。

其實從張庸帶著他們踏入京都的那一刻起,他們便被人盯上了,陸菀自然不能讓他們活著進入宴會廳。

鎮北大將軍也算一代梟雄,到死他都拿著他的那柄銀‖槍,銀‖槍杵在地上,撐起了他的身體,看起來他臨死前也做了許多掙紮。

顧川上前一步抱拳行了個禮:“對不住了。”他拔出佩劍幹凈利落地將鎮北大將軍的頭顱割了下來。

他欣賞大將軍的骨氣,可他們終究是對立面,只可惜大將軍有太後這般惡毒的女兒,若不是太後,想來大將軍如今也在安享晚年吧。

顧川拎著頭顱轉身快步離去。⑨⒑光真理

“太後,謀反已經平定,這是那亂臣賊子的頭顱!”顧川抱拳說道,說完他將大將軍的頭顱遞給了太後。

殺人誅心,沒有什麽比讓一個女兒看見自己父親的頭顱更為可怕的了。

“啊——陸菀!我要殺了你!!!!!”太後抱著張庸的頭顱撕心裂肺地吼著。

“皇上並非先帝血脈,且先帝留有繼位詔書,還請皇上讓位。”陸相拱手領著群臣說道。

元鄴面色凝重,兩指在袖子裏不斷摩挲著。

今日陸相來勢洶洶,他們搜羅了這麽多證據就是不願背上謀朝篡位的惡名,所以他們只會逼著自己讓位,可若是他讓位那他和太後必死,但如果不讓位……

可眼前的一切…看來不讓位是不行了。

“陸相,可否讓本宮看看這詔書?”沈翊宸終於開口說道,她臉上帶笑,緩緩起身。

陸相聞言站在原地並沒有動,她不知道這女人會做出什麽事,他只能靜觀其變。

沈翊宸見陸清遠一動不動,只能自己走了下去,一邊走一邊說著:“你們費盡心機不就是想讓皇上退位嗎?”她走到陸相身 * 邊停了下來,側目看了陸相一眼,緩緩從口中吐出了一句:“你們說我是妖女,那我就讓你們跟我一同陪葬!”說完她將袖口的短刀掏出直直插向陸相的腹部。

“不要!”陸菀瞪大眼睛大喊道。

看著陸相緩緩倒地,沈翊宸這才仰頭詭異地笑了起來:“爹爹,我給你報仇了。”

“父親父親……醫官,醫官!”陸菀跪倒在地,她淒厲的嗓音不斷喊叫著,她用手緊緊捂著陸相的傷口,可鮮血依舊不停地從陸相口中湧出,陸相伸著手摸了摸陸菀的臉,他想說些什麽,可不斷湧出的鮮血讓他什麽也說不出。

“側妃放手吧,剩下的交給我。”來的是林醫官,陸菀本來是想用林澈作證的,所以才將他帶在了身邊。

林澈將陸菀冰涼的手從陸相傷口處移開。

陸菀無力地擡頭,滿臉都是淚水,她將手松開,無助地點了點頭。

林澈將陸相放平,用白布將他的傷口包紮了起來。

“師兄,你要救他嗎?”沈翊宸面不改色地看著林澈問道。

他們相識?!

陸菀聞言一楞轉頭看向了林澈,只見林澈的手也是一滯,隨後繼續包紮。

此刻陸菀異常清醒,沈翊宸的目的不過就是想讓自己對林澈起疑,若林澈真的是幫沈翊宸一同害父親的人,沈翊宸又怎會輕易暴露林澈的身份?!

“去太醫院找魚骨和魚線!來人幫我將陸相擡下去。”林澈捂著陸清遠的傷口,側頭說道。

“川兒快去!”陸菀沖著顧川喊道。

顧川心中也有疑問,可是陸相等不到自己查證,於是他帶著幾個侍衛同林澈一起小心翼翼地將陸相擡到了後殿。

元鄴心疼地撫摸上了沈翊宸的臉:“你怎麽那麽傻……你不過是朕的皇後,待朕退位你或許還有一條活路,可你傷了陸相,你還怎麽活啊……”

沈翊宸只是冷冷地將元鄴的手打掉:“皇上你太自作多情了,我不止想讓陸相死,我還想讓你們都死。”

“你…你是想替你父親報仇?”元鄴退後了兩步。

太後坐在椅子上,無力地說道:“你這女人當真是惡毒。”

聞言,沈翊宸的表情有些猙獰:“惡毒?當年先帝將我們一家問罪,爹爹被斬,我和娘親被流放,你可知我這一路上是怎麽過得?!娘死在了路上,我就一個人走啊走走啊走,那時的我才不過七歲啊,我該怎麽辦?!我能怎麽辦?!你告訴我!”她的表情也開始逐漸扭曲。

隨後她坐在椅子上,一臉幸福地說道:“還好我遇到了丹塗,是他從餓狼的口中把我救出來的,後面他還帶我拜師學醫,我們也成親了,我原以為一切都會這麽幸福下去,可大興的軍隊踏上了撻喇的土地,我夫君被迫上了戰場就再也沒有回來……”

“丹塗死了,我本來也不想活了,可我不甘心,我的一切不幸都是從大興開始的,我就一定要讓大興毀滅 * ,而你們就跟我一起毀滅吧。”她趴在身前的桌子上獰笑了幾聲,眼神十分可怖。

陸菀拿起地上的劍指向了沈翊宸:“你是左相之女?!”

沈翊宸索性將胳膊盤在了桌子上,側著頭趴在胳膊上,一臉無所謂地說道:“你還真是蠢笨,竟然到現在才知道我的身份。多虧祁哥幫我隱瞞身份,不然一切也不會這麽順利。”

怪不得她讓川兒去查卻怎麽也查不出來,原來是元祁在替沈翊宸遮掩和隱瞞……如果她一早就知道沈翊宸的身份,或許爹爹就不會重傷。

“本王不曾想過你會變成這般模樣。可你為何要傷陸相?陸相不曾害過你啊!”元祁痛心說道。

沈翊宸聞言倏然起身:“那參我父親的折子就是陸清遠遞給先帝的!”

元祁無奈笑了一聲:“那日我就在書房,參你父親的折子是天密院上一任統轄塗京遞上來的,而陸相後來遞的是替你父親求情的折子,這些事只要你稍加查驗便能知道真相,是你自己現在了你覆仇的欲望裏不願出來,翊宸,你還要誤入歧途多久?”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