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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風雲詭譎(九) 節奏加快快快快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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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關將至, 京都的街道兩旁擺起了許多小攤子,熱鬧非凡,幾個孩童圍坐在一起唱著兒歌, 似乎給這皇城根下增添了許多喜氣。

劉嬤嬤一早便帶著下人拾掇王府 * 了, 說是拾掇幹凈也好度歲,新的一年王府也該有番新模樣。

每年正月初一便是祭祖的日子, 屆時所有的王孫貴族都會入宮祭拜,只不過今年祭拜過後,元鄴要宴請群臣。

陸菀知道,時機到了。

距離正月初一的前幾日陸菀幾乎不怎麽待在王府,要麽是在相府要麽是在玄詭城要麽就是和元祁一同在二王府。

元閔:“祭祖結束,我便讓敏哥帶人從永定門進入。”

元祁:“不可, 若從永定門進入恐怕動靜太大, 而且敏哥不在二哥身邊難免會讓人生疑。”

“這些你們都不用考慮, 你們唯一要做的就是將消息告知鎮北大將軍, 也就是太後的兄長知曉。”陸菀道。

元閔皺眉問道:“可若是鎮北大將軍知道那我們的謀劃不就功虧一簣了嗎?”

陸菀撚起一杯茶挑了挑眉:“只要把握好時機, 太後不會知道的,鎮北大將軍謀反,我們不過是平定謀反罷了。”

元閔眼眉撩起, 瞬間心領神會。

元祁聞言心底只有“佩服”二字。

這些事他們籌謀了許久, 如今再議也不過是將那日可能會發生的事情推演一遍,所以幾人言語中也沒有什麽波瀾。

陸菀:“二王爺,你見過高公公, 屆時還有勞你了。”

元閔:“放心吧,這個我早就安排妥當了。”

“那本王需要做些什麽?”元祁開口問道。

陸菀緩緩將手中的茶杯放下:“王爺只需要安心參加祭祖便可,其餘的事妾身會去做。”她的眸中有一種望不到底的深沈。

只一轉眼,正月初一便到了, 陸菀一早便起來同元祁一起入了宮。

陸菀站在大殿的左側,她側目一看還以為元鄴挽著的是楚嫣然,再定睛一看原是沈翊宸。

這是約摸小半年,陸菀再一次見沈翊宸,她原本清秀、幹癟的面龐圓潤了不少,衣著打扮也透著雍容華貴,看來她在宮裏過得甚是不錯。

聽聞元鄴又勞民傷財的為她修葺兩座宮殿,百姓的賦稅也因此增長了不少,京都的百姓無不怨聲載道,直呼這沈翊宸是禍國殃民的紅顏禍水,但沈翊宸卻對這些罵名不理不睬。

迎神、奠玉帛、進組、初獻、亞獻、終獻、撤撰、送神、望瘞。每個禮儀都有條不紊地進行著,一切都看似十分平靜,可在場的每個人都有自己的謀劃,現今的一幕幕都不過是暴風雨來臨前的寧靜罷了。

陸相、玄詭城、顧川的禁軍和元祁手上的十萬私兵,這都是他們的底牌,今日的一切只能成功不能失敗。

祭祖結束,百官入宮。

自元鄴怒殺諫官後太後便一直想著法的讓元鄴與群臣多接觸,這宴請百官的主意就是她出的。

推杯換盞間太後笑盈盈地起身:“眾位大臣,還望你們能在新的一年裏繼續輔佐皇上、輔佐我大興。”她舉杯將杯中的酒一飲而盡。

隨後眾臣舉杯。

“且慢!”陸菀起身開口說道。

太後擡眸面 * 色不悅,她將酒盞放下,語氣冷冽的問道:“怎麽?五王爺的側妃可還有話要說?”

“臣女近日聽到了一樁秘聞,也不知是真是假,還請太後解疑。”陸菀行了個禮。

太後冷哼一聲挑眉說道:“哦?說來聽聽。”她不認為陸菀能掀起來多大的風浪。

可是她錯了,她低估了陸菀。

只見陸菀低著頭裝作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臣女聽聞,是太後您害死了梅妃。”

太後聞言一驚,她用餘光看了元祁一眼,隨後鎮定地說道:“也不知側妃從哪裏聽到的胡言亂語,當年梅妃的身子一直虛弱,全靠太醫吊著一口氣,若不是哀家,恐怕梅妃還沒那麽長的命數,又何來哀家害死梅妃一說?”

“哦?是嗎?”陸菀擡眸勾唇一笑。

元鄴起身指著陸菀怒斥道:“你真是愈發的無法無天了,你竟敢在大殿之上對母後如此不敬!”

陸菀絲毫不理會元鄴,繼續說道:“大補傷身,我想這個道理太後您不會不懂吧。 ”

“陸菀!”太後一拍桌子站了起來。

一時間百官交頭接耳,議論紛紛。

陸菀直勾勾的盯著太後微微勾唇:“太醫、冷宮裏的那位都可以證明,哦,我忘了,冷宮裏的那位已經被您除掉了,可您是不是忘記了良太妃。”

元吉聞言心裏一咯噔,他趕忙看向了站在一旁的良太妃。

只見良太妃穿的十分素凈,她只是皺著眉頭靜靜看著一切,她又何嘗不希望太後能為她自己犯下的罪孽贖罪。

“吾願指證太後的累累罪孽。”半晌,良太妃低頭說道。

那時太後用她吉兒的性命相要挾,逼迫她去給梅妃還有其餘幾位妃子送去了大補的藥,這才導致了那些妃子的厄運,她入玉清觀也是為了贖罪,而今日,太後也該贖罪了……

“太後你為何這般惡毒的害死我的母妃。”元祁雙眸發紅質問道。

“你你你……”太後指著陸菀一時語塞,她看向了元鄴,想讓元鄴幫她說些什麽,可元鄴只是靜靜摟著沈翊宸一言不發。

元鄴一早就知道這些事,他心裏清楚他母後就是這樣的人,所以他沒有辦法替自己的母後辯解,或者說他一時間還沒有想到理由和借口反駁陸菀他們。

陸菀冷笑一聲:“這還不算什麽,誰曾想到我們好好在上的太後竟和一個假太監有染,還生下了皇上。”

聞言,元鄴瞳孔放大,滿臉都是驚愕的表情。

朕不是父皇的血脈?那朕是誰?難道朕真的是閹人之子。

無可能!不可能!

元鄴用求助和期待的目光看向了太後,他多希望太後能說些什麽。

“她是何意?”

“什麽!皇上是閹人的兒子?”

“皇上並非先帝血脈……”

“……”

一時間殿中一片嘩然,太後謀害梅妃那是後宮之事且先帝已經駕崩梅妃也已死,再去追查沒有任何意義,百官們也就聽個樂,並沒有放在心上,可皇上並非 * 先帝血脈乃是國事,大興朝的基業不能容一個閹人之子把持。

“你!你胡說!”太後怒不可遏,她緊緊握著鳳椅的一角,手心裏全是汗。

“來人!把陸菀拖下去拖下去!”元鄴沖著侍衛歇斯底裏地大喊道,他這狗急跳墻的模樣在陸菀看來十分滑稽。

宮裏的守衛都被顧川換成了自己人,元鄴肯定沒想過,他沒有顧得上處理掉的顧川竟調走了自己所有的侍衛。

“來人,把範公公和高公公帶上來。”陸菀沖著身後揮了揮手,幾個侍衛將高公公和範公公架進了殿中。

隨後陸菀從袖口掏出了那份詔書高高舉起:“我這裏還有一份詔書,就先讓範公公說一說這詔書的來歷吧。”

“詔書?!”眾人又是一片嘩然。

範公公跪在殿中一字一句地說道:“先帝駕崩前曾同老奴說過太後不貞和皇上血脈的事,後來也不知為何,第二日先帝便崩了,這詔書是皇上翻新乾泰宮時,老奴在乾泰宮的匾額後找到的,雖然沒有加蓋玉璽,但是各位大人大可以看看這是否是先帝的筆跡,也不知太後是否是知道了什麽,便一直派人追殺老奴,多虧了側妃,老奴這才留了一命。”

陸相將詔書接過掃視了一眼,又遞給了其他幾位大臣。

“這……這確實是先帝的筆跡……”幾位大臣一同說道。

太後無力地跌坐在了鳳椅上,她低著頭目光陰狠直勾勾的盯著陸菀。

“那父皇到底發生了什麽,才導致連繼位詔書上也未加蓋玉璽?”七王爺一臉天真的模樣開口問道。

“呵——”陸菀嗤笑一聲,沒想到這七王爺還真是“憨態可掬”,他的這句話到底是在幫元鄴還是在幫陸菀恐怕他自己都不知道。

元鄴看著七王爺元哲臉色十分難看。

“到底發生了什麽,那您該去問問太後。”陸菀沖著太後的方向將頭側著一比劃。

元哲聞言立刻將嘴閉了起來。

元祁從胸口掏出了一方折好的帕子,他將帕子仔細拆開用鑷子將包裹著的金絲夾了出來:“這是父皇崩後本王在先帝甲縫裏尋到的金絲,這種金絲的制成品,皇宮裏只有兩支,一支在二皇子那裏,一支在太後那裏。”為增加可信度,元祁並未說這金絲是陸菀發現的。

元閔將輪椅往前一移,眼神溫潤地說道:“父皇駕崩那幾日本王並不在宮裏,也未曾入過宮,不過本王倒是許久沒有見到母後戴那支簪子了,是母後不喜歡嗎?”

“還請太後將簪子拿出來證明自己的清白。”一個大臣拱手說道。

元鄴也看向了太後,他多希望太後能將簪子拿出證明自己的清白。

可這簪子在太後逼死先帝時就被先帝一把抓斷了,太後又哪裏能拿的出。

太後強裝鎮定,惋惜說道:“這簪子哀家已經遺失了多日……”

“到底是遺失還是被太後藏起來了?!”鐘嬪不知何時有到了殿中。 *

“你怎麽來了?!你也要背叛哀家,也要幫他們迫害哀家嗎?!”太後發瘋似的喊道。

整個宮裏,除了高公公,太後最親近的便是鐘嬪了,她沒想到鐘嬪竟也會背叛她。

“背叛?”鐘嬪像是聽到了什麽好笑的笑話一般捧腹大笑,她將一個木盒打開:“這便是太後的那支簪子,被太後藏在了慈坤宮的密室中,這也是太後害死先帝的證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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