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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六章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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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六章 灼

刀子:“一會兒四爺要是想將你剁了的話,你盡量跑快點兒……”

尤潛椋:“……”

崽子看著刀子,不服氣地道:“明明是他錯了!”

刀子硬是壓低著聲音,從喉嚨裏使著勁兒,“尤四爺錯了你就能毒死他嗎!”

崽子還沒有開口反駁,已經回過神兒來、並只回想著尤四爺從浴室傳出的浸在沈重的呼吸裏的聲音便把前因後果猜大半的尤潛椋開了口。

“他給尤梟下的是性藥。”

刀子:“……什、什麽?”

崽子抱著自己的腿,將腦門抵在膝蓋上,吸著鼻子。

尤潛椋審視著刀子,“這件事跟你有沒有關系?”

刀子想起那天崽子去他家的時候,他在崽子的手機上看到的百度內容……

那麽問題來了。

那藥崽子是從誰那兒得來的?

輝子……

刀子的喉嚨動了動,沒有吭聲。

尤潛椋:“說話!”

刀子哼唧:“我能說什麽……”

尤潛椋猛然起身,刀子莫名地發慫,但還沒等他往後退尤潛椋便一把攥住了他的手腕,拽著他直接往外頭走。

“你拽我幹嘛!”

“不走難道你還要等尤梟下來把咱倆都給剁了!”

刀子一聽,轉而一把反攥住尤潛椋拉著他往外頭跑。

“你們打算去哪兒啊?”輕飄飄,涼嗖嗖的聲音從樓上傳來。

刀子剎住了腳步,一時沒敢回頭。

尤潛椋倒是鎮定,轉身便帶上了那種溫潤的笑,像是不知道尤四爺的冷意何來。

“梟,你還好吧?”

尤四爺一步步地下來,擲地有聲。

尤四爺的發還是濕的,衣領處鎖骨冷硬。

崽子見尤四爺下來,眉頭皺著。

在尤四爺靠近不足不足五米的時候崽子從沙發上下來,狠狠地瞪著尤四爺,然後走向刀子跟尤潛椋,道:“我跟你們一塊兒走!”

尤四爺根本就不懂崽子的怒意何來,現在氣炸了的該是他吧!

刀子聽崽子要跟他們走,拉著尤潛椋下意識地往後頭退了兩步。

“不帶你!”

尤四爺徹底怒了。

“過來!”崽子不肯。

尤四爺額上的青筋隱隱現現。

“我叫你過來聽到沒有!”

崽子看著他,將眼睛裏的眼淚憋回去。

刀子拽崽子的袖子,“認個錯……”

崽子毅然決然地轉身走了。

刀子,甚至尤潛椋都認為尤四爺會去追,可是沒有。

尤四爺看著他離開,目光深沈,身體的重量依托在樓梯扶手上。

“你們去幫我看著他,等他氣完了帶他回來。”

刀子:“成……”

尤潛椋看著尤四爺,而後收回視線,拉著刀子的手腕兒將他拉走了。

崽子此時正蹲在門口,在溶溶月色下心事沈沈地扣著尤潛椋車的輪胎,大眼睛裏平平靜靜的。

尤潛椋在他的身後站定,自上而下看著自己視線所及的、崽子自眼瞼而下的面目輪廓。

尤潛椋的影子打在車身上,也打在崽子的胳膊上。

崽子將手垂下。

“我也是只男孩子啊,為什麽他不願意……”

刀子看這崽子的背影,聽著他的聲音,不知道該怎麽安慰好。

他跟尤潛椋在床上的關系是一來一回,但要真論感覺的話,在下面確實……輕松一點兒。

出於男性的自尊作祟,刀子更是喜歡那種征服感。若是尤潛椋不肯為他的自尊在這種事上退步的話,恐怕他跟尤潛椋也走不到這一步。

但崽子跟尤四爺不同。

因為崽子……一看就是受……

要是哪一天尤四爺真的雌伏在這個崽子的身下,那他肯定拿一塊兒豆腐將自己給撞死算了。

尤潛椋蹲下,將手放到崽子的頭上。

“等有一天你比他強大了,你想將他怎麽著都成。”

刀子:“你瞎教什麽呢!”

尤潛椋根本就沒有搭理刀子,而是客觀理智地將崽子認認真真地打量著,打量出結論後旋而輕笑。

“比一年前長高了許多,那時候看你還不過是一個沒多大的孩子。”

崽子回頭看著他。

“他很厲害,我比不過的。”

個子長高了也沒用,他其實是知道的。

而且他也不覺得自己有可能長得比尤四爺一米八八的個頭還要高。

尤潛椋:“不管比不比的過,但你也總要有讓他妥協的努力吧?”

崽子眼睛裏染起了希冀,“怎麽努力?”

尤潛椋:“嗯……例如經濟獨立。”

崽子低頭想了想,擡頭的時候咬住了唇,“我明天就去工地搬磚!”

尤潛椋:“……”

崽子歪了歪頭,問:“不行嗎?”

尤潛椋:“行是行,就是有點兒累。”

崽子:“我不怕吃苦的!”

你不怕,但有人怕啊!

刀子實在是沒忍住又插了嘴,道:“你別胡幾把教他。”

崽子看著刀子,“好好聽課!”

刀子:“……”

尤潛椋悶笑一聲,又咳了回去,“那你現在打算跟我們走還是現在就回去?”

崽子是拿指頭扣著地,嘟噥道:“我還氣著呢。”

尤潛椋跟刀子將崽子帶回去了。而此時,身上的藥效已經完全退了下去的尤四爺開始有些坐立不安。

自己怎麽就讓人將崽子帶走了呢?

但不讓尤潛椋跟刀子將崽子帶走還能怎樣?他怎麽跟崽子說想壓他那是根本就不可能的事兒?

崽子為什麽對這件事就這麽執著呢。

尤潛椋跟刀子將崽子帶回家後,阮建民直接跑下樓買了十大包韭菜雞蛋餡兒的餃子出來,煮了兩大鍋才煮完。

崽子沒吃完,最後阮建民硬是又吃了一碗,讓刀子解決兩碗。就連尤潛椋都在阮建民一臉可惜的模樣下硬是吃下去兩碗。

阮建民:“他今天住哪兒啊?”

刀子:“住我倆那屋,我跟尤潛椋睡沙發。”

尤潛椋:“……”

崽子:“我睡沙發就好了。”

崽子說著就在沙發上躺了下去,眼神空空地看這屋頂。

阮建民看著這個可人疼的孩子,剛想說什麽卻被尤潛椋制止了。

崽子側頭,看著尤潛椋,問他:“這附近有工地嗎?”

阮建民接話:“有啊,問這個幹嘛?”

崽子:“我想去那兒打工,我沒學歷,只能去工地。”

見崽子談的一臉認真的樣子,尤潛椋像是有所斟酌,開口道:“我一個朋友開了一個咖啡廳,你明天要是還不想回去的話,我送你去她那兒,工資應該夠你花的。”

咖啡?

崽子想起尤四爺時常喝的那種東西。

“好!”

崽子翻身,背對著他們,像是打算睡了。

尤潛椋示意刀子跟阮建民離開,將客廳的燈給他關上。而後拿來一套輕薄的被子,給他蓋在了身上。

閉著眼,一夜未眠。

兩個人……

尤四爺將煙盒裏最後一根煙直接按在煙灰缸上,碾熄了煙頭。

黎明之初,尤潛椋走近客廳坐在沙發上,看著不知道在何時坐起來的崽子,問:“睡醒了還是沒有睡?”

崽子沒有吭聲。

不短的安靜之後。

尤潛椋:“菟絲子是種寄生無根草,就跟有些人一樣。尤梟不願意你這樣,只是他可能不知道該怎麽做。”

菟絲子脫離了大樹是沒有紮根在土地上的腳的。

崽子似懂非懂,只是在這一刻,他沈默了。

吃過早飯後,尤潛椋跟刀子帶著崽子去了齊歡開的那家咖啡廳。

在他們走後不久,一輛車便在這個小區停下,男人過於顯眼但是外貌與氣場讓人無一不偷偷回頭多看上一眼。

阮建民開門見是尤四爺,趕緊將自己的手往身上蹭了蹭,還沒等他蹭幹凈握上去,尤四爺就已經越過他進去了。

“我家崽子呢?”

阮建民呵呵笑道:“尤教授給他找了一個活兒幹,剛才帶他去上班去了。”

“上班?”

尤四爺眼眸微斂。

阮建民沒有察覺出來他的情緒,自顧自地說道:“對啊,說是去一個咖啡廳。本來崽子是想去工地的,可是工地那活累的很……”

尤四爺轉身走了。

話還沒有說完的阮建民跟上去送他離開,站在小區門口張望著他的車,等沒了蹤跡才有些不舍地回去了。

“這男的咋長得也忒精神了,跟從電視裏頭走出來似的。我兒子真有本事,跟這老板都算是朋友。”

咖啡廳還沒有開始營業,但齊歡早就在兩個小時前就已經等著了。

齊歡自打去年開了這個咖啡廳,已經賠了小百萬進去了。

齊歡一看到崽子就跑上來一個勁兒地盯著他看。

尤潛椋:“看夠了沒有?”

齊歡:“沒……”

刀子倚在前臺,看著齊歡。

齊歡問崽子:“還不知道你叫什麽呢,誒,你叫什麽?”

崽子:“熊載兒……”

這什麽破名兒啊?

齊歡:“那以後你就在阿載好了。”

崽子念著被齊歡說出的稱呼,沒有表示認同,但也沒有反駁。

背後像是被視線打的灼熱,不知道是不是錯覺。

崽子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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