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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七章想錢想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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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七章 想錢想瘋了

鳴蟬叫聲嘶啞,藏在被烤的油綠的樹裏頭。

一眼看過去,卻沒有看到什麽熟悉的身影。只有一個大肚子、帶著貝雷帽的老外正拿著一個薩克斯站在街頭試音。

獨屬於薩克斯的深情平靜在來往稀疏的街頭響起。

那個外國老頭低首,胡渣邋遢的臉上卻像是清風撫面。

崽子靜靜地看著他,微微外頭,透明玻璃上映出的他的臉淺淺的。

尤潛椋順著崽子的目光看過去,對他說這是那老外吹的是薩克斯。

崽子癡癡地看著老外。

他第一次聽到這麽好聽的聲音。

就像在斯格林,他第一次見到那個猶如游動在湖面上的芭蕾少女一樣。

老外一曲吹畢,擡頭的時候就無意間看到對面的崽子。

短暫的驚詫之後,老外對著崽子無聲而爽朗地笑笑,再次提起手裏的薩克斯,看著崽子,肥碩的身子歡快地搖擺著。

就連尤潛椋都因為這老外笑出聲來。

尤潛椋對崽子說:“他現在吹的是《走過咖啡屋》,他在跟你打招呼。”

崽子又看著男人微微歪了歪頭。

尤潛椋不知道就想起了自己曾經養過的那只總是安安靜靜地、微微歪著腦袋看著他的波斯貓。

步入正題,尤潛椋示意崽子坐到椅子上,再兒示意齊歡跟他講薪酬的事兒。

齊歡將勞動合同遞給崽子。

“月工資一萬,簽吧!”

刀子:“……”

一般大學教授工資在5000到6000差不多,像尤潛椋這種高檔學府專科教授也只是8000到10000。

如果他沒記錯的話,他記得尤潛椋跟齊歡說了是讓崽子來這兒挑咖啡豆的。

崽子看著合同,將「熊載兒」三個字歪歪扭扭地簽了上去。

齊歡:“連字跡都這麽可愛!”

齊歡拿起崽子的合同捂在胸口,上手就拉著崽子將他往後廚裏帶。

崽子看著齊歡將咖啡豆的袋子撕開,再倒在放鋪著厚重的白紙的桌子上。

崽子問她:“這個要怎麽撿啊?”

齊歡一提起咖啡有關的東西就興奮。

壓著崽子的肩膀讓他坐到凳子上,齊歡一邊給他講解一邊給他示範。

齊歡:“像這種全黑豆、全酸豆或局部酸豆、黴害豆、蟲蛀豆、破裂豆、未成熟豆、畸形豆、漂浮豆、還有這種貝殼狀的,都是瑕疵豆,只要把這些都跳出來就好了。”

刀子:“……”

尤潛椋倒是習以為常。

崽子看著被齊歡擺的一齊溜的咖啡豆,懵的一連眨巴了好幾下眼睛。

齊歡拿起一顆形狀飽滿的咖啡豆,“除了那些,咖啡豆的形狀、厚度、尺寸、色澤、中央線的伸展樣子也很重要,就像這顆,一看這顆咖啡豆中央線的伸展方向就知道用這顆豆子磨出來的咖啡肯定不怎麽樣。”

崽子結果她手裏的咖啡豆,看著她所說的中央線的伸展方向。

齊歡:“不著急,你可以慢慢來,我這點都兩天沒有客人進過了,你可以慢慢挑,沒事兒的。”

崽子點頭,問她:“中央線是這個嗎?”

刀子沒想到崽子倒是真的打算往齊歡的道上走。

齊歡目光灼灼地看這崽子,感動的不行。

她打小就想開咖啡廳,但是家裏不同意,她就瞞著家裏自己學制作咖啡,學了有近十年的功夫。

就算是中學時期的尤潛椋都跟她說她這是認真過頭了,沒有這個必要。

但是對她來說,在原料跟制作過程差半點兒意思都會在煮出來的咖啡的味道上體現出來。

齊歡踩著高跟鞋小跑著出去,不到兩分鐘又小跑著回來,手裏拿著一個封面制作精細的書過來。

“我跟你說的這些這本書上面都有的……”

刀子拿肩膀撞了一下尤潛椋的肩膀,道:“還有人為挑咖啡豆出書的?”

尤潛椋用下巴指了指齊歡:“書是她出的。”

刀子:“……”

五年前齊歡自費出版印了五十萬冊出來,到現在一共賣出去了三本兒。

哪怕是尤潛椋,也覺得齊歡在咖啡的事情上執著的有些病態了。

尤潛椋將齊歡打斷:“我們就先回去了,下午五點左右我們再來接他。”

刀子有些不放心,卻被尤潛椋直接勾著腰摟出去了。

尤潛椋:“放心,她這半月也來不了一個人,崽子不會有事兒,就讓他在這兒挑豆子吧。”

刀子:“可是他不是說兩天前有人來……”

尤潛椋:“上次來他這兒喝咖啡的是他爸。”

刀子:“……”

崽子拿著書,照著上面一個咖啡豆一個咖啡豆地挑。

挑了兩個多小時後,崽子問齊歡,“齊姐姐,你不虧錢嗎?”

齊歡一聽錢這事兒都心肝兒疼。

“虧啊,我開業一年虧得都快有一輛瑪莎拉蒂了。”

崽子:“齊姐姐,你的夢想真貴。”

齊歡,“好在我不缺錢。”

看著崽子挑出來的咖啡豆,齊歡大方地道:“看來今天有沒人來了,給你煮一杯吧!”

崽子不喜歡喝咖啡,但看著齊歡神采奕奕的臉,還是將頭點了點。

齊歡:“你應該不喜歡喝咖啡。”

崽子:“嗯……”

齊歡:“……你也不用這麽實誠。”

崽子:“那齊姐姐呢?你是喜歡喝咖啡才開咖啡店的嗎?”

齊歡:“對啊,我奶奶給我煮的是我最喜歡的味道,我到現在都還記得……”

崽子看著齊歡的臉,問她:“那你是因為喜歡你的奶奶所以才喜歡喝她煮的咖啡的嗎?”

齊歡微楞,“這個……應該有點兒吧。”

崽子又問她:“那你的奶奶也像你這樣挑咖啡豆嗎?”

齊歡:“對啊……”

崽子習慣性地歪了外頭,道:“那你的咖啡一杯不值一千五百八一杯。”

齊歡即便沒有生出什麽不愉但也收起了臉上的柔色,她問崽子:“為什麽不值得,我的這些咖啡豆都是國外進口的,像這種瑰夏咖啡豆一杯的成本都要一千二百多,我賣一千五百塊錢一點兒都不貴的。”

崽子:“可是這些咖啡不是他們的奶奶煮的啊,他們的奶奶也不會像你的奶奶這樣挑咖啡豆,咖啡豆要挑出一半多,一杯的成本就是……嗯……六百五,賣一千五賣貴了。”

齊歡:“六、六百五?”

齊歡暫且不去糾結這六百五是怎麽來的。

“可是那些咖啡豆都是壞的啊,別人混著好的一塊兒磨難道我還要跟著一樣嗎?”

崽子:“我說的不是這個意思,我是說讓買咖啡的人跟你喜歡你的奶奶一樣喜歡你,那樣你買的咖啡就不算貴了。”

齊歡:“好像是這個道理……”

崽子:“別人也不知道你把壞的咖啡豆都給他們挑出去了。”

齊歡:“也是哈……”

齊歡一時被崽子給洗腦了。

崽子:“這種事告訴他們就好了,他們相信的話,喝的起的自然是會來喝的。”

齊歡:“有道理……”

可是問題是她說了別人就能相信嗎?

再說了這種事她早就給人解釋過了,結果卻是她差點兒跟人打起來。

崽子:“這種事除了跟認識的人說,不然誰相信啊,總不能當著別人的面條咖啡豆吧。”

崽子不解地問:“別人為什麽不相信,你長得又不像騙子。”

齊歡:“……”

齊歡放棄解釋。

一套工序下來總算是將咖啡給崽子煮好了。

崽子看著冒著熱氣兒的咖啡,小小地抿了一口。

熊貓天生就對苦味兒有過於尋常的敏感,再好的咖啡,最先刺激味蕾的苦味兒多少讓崽子有些受不住。

但是從苦味兒中滋生出來的那種純粹到不含一絲雜質的馥郁的醇香卻是崽子沒有嘗過的滿足。

齊歡本沒有奢望崽子真的能嘗出什麽不同來。但崽子的表情卻讓她燃起了幾分期盼。

“好喝?”

崽子點頭,“嗯!”

齊歡笑:“我就說我煮的咖啡值一千五吧!”

崽子又喝了一口,眼睛亮亮地道:“我去替你跟別人說!”

齊歡:“啊?”

崽子說著就抱著咖啡走了出去,往咖啡店的門口一站。

來來往往的人,視線但凡過來都會至少停留個幾秒在崽子的身上。

但齊歡的這家「高檔」咖啡廳可是出了名的只有傻子才消費的起的,看著崽子的工作服,也沒人平白無故地湊上來。

就算傻子不來,有錢人還是來了。

兩個穿著米藍色裙子、身材高挑的富家女停留在崽子的面前,推攘著問他:“你……是這兒的員工?”

崽子點頭,“我是在這兒挑咖啡豆的員工。姐姐們要來喝咖啡嗎?兩個姐姐一個勁地盯著他的臉看,也沒有急著進去,而是閑談似得問他:“你們店還專門請挑咖啡豆的員工啊?”

崽子點頭:“像全黑豆、全酸豆或局部酸豆、黴害豆、蟲蛀豆、破裂豆、未成熟豆、畸形豆、漂浮豆、還有貝殼狀的,都是瑕疵豆,比較麻煩,工資給的也很多的。”

兩位美女聽的有點兒懵。

她們也是富家千金,喝咖啡也沒有喝的這麽講究過。

“難怪這麽貴,之前聽人說的時候還以為是這家咖啡店的老板娘想錢想瘋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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