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38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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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說笑了,摸摸靜薇的鼻子,說:“還真有點像老虎鼻子呢,是涼的。”

"討厭,你摸過老虎鼻子呀?”

"我沒摸過老虎鼻子,摸過老虎屁股。”

說著,就伸手在靜薇屁股上掐了一把,兩人又打又笑,再一次摟抱著扭滾到床上去,靜薇清脆的笑聲飛出窗外,被小安窗下的一對年輕戀人聽到了,他倆相視一笑。

暗訪

病歷檔案室的一盞燈壞了,一明一暗好像快門在閃爍,王小芒的白鞋在明暗閃爍中仿佛懸浮在地面之上,像兩只白色的蠟做的小鞋子,正一步步走向她計劃的核心。

王小芒的計劃是針對廖靜薇制定的,她從某個秘密渠道知道了廖靜薇16年那年出過的事,她決定一定要把這件事查個水落石出,抓住她的把柄之後,其它的事就好辦了。

王小芒那雙蠟白的小鞋,一腳踏進積滿灰塵病歷檔案室,管檔案的小姑娘緊跟在後面,神色緊張地問:“你到底想找什麽?這可是違反規定的。”王小芒轉身塞給她100塊錢,讓她閉嘴。

女孩果然閉了嘴,乖乖退回到門口那張桌前,小貓兒似地趴在桌上。

王小芒眼睛緊盯著那一排排大書架,書架從地面一直頂到天花板,裏面一格格密密麻麻塞滿牛皮紙袋。她的眼睛沿時間的排列順序回到過去,終於,她找到了她要找的東西----廖靜薇當年的婦科病歷。

與婚禮有關

關於婚禮,靜薇做了幾個非常奇怪的夢,她夢見街上空無一人,她在街道上空飄著走,看見街上有一條粉紅色的婚紗,無人穿它卻立著。

她和小安都失去了原有的比例,變得極為矮小,他們在街上踩一種紫顏色的水果,水果被踩破後流出黑色的汁液。

靜薇穿婚紗走進一道圓弧形的拱門,天空綴滿大而飽滿的瓜。

有很多的葉子,在暗夜裏吱吱生長,它們是白色的。

靜薇在頭發的縫隙裏看見一陌生女孩,眼睛又大又亮,越過她的肩頭看著她身後的一個什麽地方。

又夢見一條很長的公路,公路上有一條站在滑板上的狗......

這些夢彼此毫無聯系,靜薇把夢境裏的一些情景講給小安聽,小安說,這說明你對婚禮比較擔心。

"你不會真的有什麽事瞞著我吧?”

小安鏡片閃著亮光,有些不放心地問靜薇。

靜薇說:“你要總這麽不放心,就別結婚了。”

"我心裏總覺得有點不踏實。”

"你到底擔心什麽?”

"我有一種預感。”他摟住她,“不會出什麽事吧?”

靜薇像是被他傳染了,忽然也有了一種不太好的“預感”。

"預感”在一個星期後的婚禮上果然變成現實,靜薇和小安的婚禮上出現了意外,等客人們都來了的時候,王小芒突然帶著一個陌生女孩出現,當眾宣布“這是廖靜薇12年前生的女兒”,為了證明事情的真實性,王小芒手裏還拿著一只牛皮紙袋,裏面裝著廖靜薇12年前的婦科病歷。

"你果真騙了我!”“你騙了我!”

小安控制不住自己,在婚禮上當眾號啕大哭。客人們都被他的真情感動,譴責女方道德敗壞,欺騙男方。

人群散去。

號啕的小安被人架走。

婚禮被人攪了。

只有電視屏幕上的歌舞還未停歇,他們唱啊,跳啊,裙擺翻飛,張著血紅的嘴。一切都靜下來,他們在無聲的世界裏依然跳個不停。

王小芒是最後一個離開婚禮現場的客人,她手裏拿著遙控器,陰毒地笑著,“我成功了!”然後,她就像一綹有毒的黑煙,“倏”地一下不見了。

飯店的宴會廳忽然變得像足球場一樣空曠,桌上的飯菜幾乎沒被動過,殷紅的葡萄酒一杯杯在臺子上排列著,如血一般觸目。靜薇忽然有些糊塗了,剛才沸騰的場面在腦子裏還未散去,轉瞬之間,就變成現在這副樣子,空了,散了,變了,不見了。

有些紅燒的菜還在蒸蒸地冒著熱氣,婚禮上小安請的客人大部分是他們學校的同事,他們擺了十幾桌,包下一家飯店的宴會廳,宴會廳的主題墻上貼著偌大的一個“喜”字,不知是為他們的婚禮專門弄的,還是長年就懸掛在那裏,等待一對又一對新人在那喝喜酒、拜天地。

----你真的是我媽嗎?

那女孩眼睛很大,站在桌子的另一邊,眼睛忽閃忽閃地盯著靜薇,似乎有些不可思議,她竟然有這麽年輕美麗的一個媽媽。

失去小安,得到胭脂

靜薇覺得命運這東西真是有點不好琢磨,眼看就要結婚了,突然一切又變了,沒了丈夫,身邊突然多了一個身高1.68米的女兒。

胭脂的養父母是一對善良而又有教養的老人,他們把女兒養到12歲,去年老兩口相繼病逝,臨終前把女兒托付給一個朋友監護。據胭脂自己講,她的監護人名叫仇永明,今年56歲,經營著一家很大公司,是那種事業有成的男人。

在靜薇把女兒胭脂領回家的第二天,仇永明的電話就來了。

他說,胭脂是我的女兒。

他說,我不管你是誰,必須歸還我女兒。

他說,如果你不按我說的做,我要就報警了。

靜薇一手拿著女兒的出生證明,一手拿著電話聽筒,覺得這事有點哭笑不得。女兒坐在另一個房間裏看電視,她還什麽都不懂,但她對靜薇有種天然的好感,一見面,就想跟她走,別人誰都不要。

仇永明約靜薇晚上8點在新世紀飯店見面,關於胭脂的歸屬問題,他說見了面再談。鏡薇在鏡前梳理長發的時候,忽然感到心虛,做一個13歲女孩的母親,她也感到自己實在太年輕了。

她用帶銀邊的小手鏡湊近嘴唇,試用了幾種口紅。

鏡中只有嘴唇的局部,燈光照耀出一種特別嬌艷的粉紅。拿口紅的手一直在抖,她不知道她在緊張什麽。上了出租車才知道,這種顏色嬌艷的口紅香味濃郁,特殊的香味使她想吐。

"我們見過面,在刁小柔孩子的百歲宴上,當時我正專心對付一只鵝頭,戴著著玻璃紙手套,坐在你旁邊。”

"噢,我想起來了。”

一見面,仇永明就認出了廖靜薇,他請靜薇坐下一起吃東西,他說孩子的事可以慢慢商量,靜薇原本提到嗓子眼兒的心,一下子回到原位。

那頓飯吃得氣氛融洽。只有他們兩個人,仇永明卻點了一大桌菜。他開玩笑說原本是想請你好好吃一頓,把孩子要回來的,現在看來沒什麽希望了。還說:“胭脂要真是你的孩子,我也不能剝奪你的權利,但我必須經常看到她。”

靜薇說:“您隨時可以來看孩子。”

"孩子的教育費用我可以幫你出一部分,胭脂很快就要上中學了,現在上重點中學都要交很高的讚助費。”

"這個嘛......"靜薇說,“我自己能解決,就不用您費心了。”

"這你就太客氣了,我是胭脂的監護人,又不是外人,出點錢是應該的。再說,胭脂的養父母都是我的好朋友,我有責任照顧胭脂。”

"那我回去再考慮考慮,我先替孩子謝謝您。”

飯後仇永明開車把靜薇送回家,“時間晚了,我就不上去了。”仇永明說。靜薇原以為他會以看孩子為借口,上樓坐一會兒,但她想錯了,仇永明把她送門口就走了,禮貌又不過分親近,一副正人君子作派。這是一種讓女人喜歡的態度。不知仇永明是否采取了欲擒故縱的方法,總之,初次見面,他給靜薇留下了極好的印象。

靜薇獨自走在寂寂的走廊裏,忽然想起以前每次晚上回家,都希望每次擡頭猛地看到廊燈下站著一個男人,他一手插在口袋裏,另一只手拿著煙。

聽到腳步聲,他慢慢回過頭來。

微笑。他的舉止顯得風度翩翩。

"邵偉濤!”

她心裏叫著他的名字,卻故意矜持著,走過去對他說:“你怎麽來了?”

他看著她傻乎乎的樣子,說:“快開門吧,你。”

已經很久沒見到他了,也不知他過得好不好。正想著,靜薇在廊燈下看到一個男人,這人正好站在她家門口,嚇了靜薇一跳。仿佛舊夢重演,演員卻換了另一個。

"霍雨晨,你怎麽來了?”

霍雨晨說:“下星期我就要回美國了,在走之前,我想來看一眼那孩子。”

"你消息倒挺靈通的,不過,孩子我不能讓你見。”

"為什麽,她也是我的----"

"別說了,正因為她也是你的女兒,我才不能讓你見她。你讓我怎麽跟孩子說?你我都那麽年輕,孩子都長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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