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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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知道昨晚是多久睡的,牧柯一睜眼就看到了閻旅烈的睡顏。

牧柯想著,這好像是自己第一次看到他這個樣子,不對,是第二次,上一次在沙發上的時候也算一次,牧柯看著閻旅烈的頭發遮住了眼睛,他還可以聽見閻旅烈均勻的呼吸聲,再仔細的看了看,牧柯還發現閻旅烈的耳朵也與自己不相同,他摸了摸自己的耳朵,眨巴著眼睛看著閻旅烈的耳朵,尖尖的和自己曾經看到的狐貍耳很像。

他著了迷一樣的上手去捏,卻沒有毛茸茸的感覺,頓時洩了氣的嘟起了嘴巴。

“嗯,你醒啦。”閻旅烈剛剛感覺到有人在動他耳朵,他就睜開了眼睛,閻旅烈是誰,他可是特種兵出身,警覺性相當的高,其實早在小柯醒來後他就醒了,只不過沒有睜開眼睛而已。

牧柯不想動了,躺在床上沒理閻旅烈也不想起來,閻旅烈已經下床了,本來打算拉著他去洗漱的,突然見牧柯還賴在床上,讓他有些犯難,小狼狗這是怎麽了?突然有了起床氣嗎?

“來,抱你。”閻旅烈站在床邊張開雙臂,牧柯只是瞅了一眼,然後就沒興趣了,閻旅烈蹙了蹙眉頭,不知道他這是怎麽了。

“背你?”閻旅烈轉過身去,牧柯突然兩眼放光了,他昨天看了一個電視,上面正好播到了一個男生背著另一個人的劇情,他沒試過,所以十分的好奇。

牧柯從床上跳了起來,把全身的力量都壓向了閻旅烈,閻旅烈被這突然沖擊力弄得一個踉蹌,差點剛剛兩個人都要摔跤了,他趕緊穩住步伐搖了搖頭覺得這小狼狗太皮了。

牧柯死死的摟著閻旅烈的脖子,他覺得在閻旅烈背後覺得很安全。

因為不管他怎麽晃,閻旅烈都能穩穩的背著自己,他第一次體驗這種感覺,覺得心裏暖暖的,就像是吃到了一份可口的食物一樣,是一種很幸福的感覺。

閻旅烈把他背去洗手間,打算把他放下來的時候,牧柯死死的勾住了自己的腰就是不肯下來,閻旅烈汗顏,不知道他是在哪學來的這招。

“下來……”閻旅烈擠了擠牙膏冷聲說道,這招的威力可不小,牧柯只要一看到閻旅烈板著臉的樣子他就會害怕。

然後乖乖的聽話,牧柯嘟了嘟嘴很不滿,他從閻旅烈背後跳下來,閻旅烈把牙刷塞到他的手裏。

“哼……”牧柯朝閻旅烈哼了一聲,然後死盯著鏡子,開始刷牙。

閻旅烈看到他這個樣子,無奈的笑了笑,他如今還學會賭氣,這到底是從哪學來的。

洗漱完後,閻旅烈去做早餐了,而牧柯在看著電視,他現在還學會了調臺,閻旅烈讓他看人類的起源。

可是牧柯卻要去看電視劇,閻旅烈要做早餐給他吃,所以也管不了那麽多了。

閻旅烈覺得牧柯今天越來越放肆了,是不是他管教的不太嚴。

所以在他眼裏一點威懾力都沒有了,閻旅烈邊做早餐邊想著這個問題。

今天是訓練牧柯的第一天,他還記得,所以他得趕緊弄完早餐。

牧柯在吃早餐的時候覺得今天的氣氛很不一樣,閻旅烈總是看著自己想事情,牧柯心下一想,感覺事情不簡單。可是他懂得又不多,實在是看不穿猜不透。

早餐過後,閻旅烈帶著牧柯去陽臺,陽臺上還架起了一個小黑板,上面密密麻麻的寫著黑乎乎的東西,牧柯覺得這些東西長得像是他見過的青蛙崽,可是他覺得好醜呀。

閻旅烈開始訓練牧柯了,他自己像是一位幼兒園老師一樣,牧柯學東西的悟性很強,閻旅烈教的快,牧柯吸收的也快,閻旅烈還提供了獎勵機制,牧柯說得好,他就獎勵他一個小零食,這都是昨天去市場上買回來的。

第一天,牧柯學會了聲母。

第二天,牧柯學會了韻母。

第三天,牧柯學會了念少數的拼音。

第四天……第五天……第六天……

第七天,牧柯開始了牙牙學語。

可是,一個星期過去了,他還是不會念閻旅烈的名字。

閻旅烈還是希望牧柯第一個學會叫的名字是自己的名字,可是牧柯還是學不會,就先讓他學會叫自己二哥。

不過,閻旅烈的休假時間也要到了,最後只剩下五天時間了,他突然有些聒噪了。

要是他去執行任務了,誰來照看他的小狼狗?這是個問題,他要給小狼狗找一個保姆了。

夜晚降臨,閻旅烈帶著牧柯去海邊進行飯後散步,閻旅烈走在前面,牧柯走在後面踩著閻旅烈的腳印玩,不知道今天是什麽日子,海邊突然閃出一道紅光,閻旅烈下意識的護著牧柯。

但是耳邊聽到了煙花聲,閻旅烈才放開牧柯,他看到遠處有一艘渡輪在海邊放起了煙火。

牧柯原本被嚇到了往閻旅烈懷裏縮。但是看到這些漂亮的煙火,牧柯開始興奮了,覺得這些紅紅綠綠的顏色特別漂亮。

“誒!小心水!”牧柯著了迷的想跑過去看煙火,閻旅烈趕緊拉住了他。畢竟輪船在海面上,他們可是在海邊上。

“砰!”燦爛的煙火一個個的在空中綻放著。

閻旅烈帶著牧柯坐在一根枯木上看煙火,牧柯眼眸中全被這些煙火給吸引了,而閻旅烈的雙眸卻盯著牧柯的樣子,看著他眸中一個個綻開的煙火,他覺得那些也及不上牧柯眼中的美好。

牧柯興奮的鼓了鼓掌,眼睛笑得彎彎的,都已經瞇成了一條縫,嘴巴也開心的咧成了一個四方形,這是牧柯最真摯的笑容,最純粹無邪的笑容。

“嗯,你開心就好。”閻旅烈看著他幸福的樣子,他的心裏也是滿滿的幸福,伸出手摸了摸牧柯的頭,不知想到了什麽,又加上了一句話,“你要記住,這裏,只能我摸。”

“好……”牧柯突然應聲說了這個字,閻旅烈一楞,他不知道牧柯是否明白了自己這句話的意思。但他聽到了牧柯的答覆後還是很滿足的。

“哥……你四二哥。”他一高興,直接指著閻旅烈叫喚著他給的稱呼。

牧柯的聲音很好聽,之前一直學習狼的習性來吼叫,現在學了人類的語言後,牧柯真實的聲音才展示出來,閻旅烈覺得他的嗓音是屬於低音炮,聽起來很性感,那麽牧柯的嗓音就很幹凈了,說起話來像是沒有摻雜過任何汙染的聲音,一種被天使吻過的嗓音。

他們在海邊互相的對視了一下,直到輪船漸漸的沒有了煙火,慢慢地開遠了。

閻旅烈才回過神來牽著牧柯回家。

這份屬於他們的寧靜,總是讓人恍惚,就好像是歲月靜好的感覺,那個在戰場上血性的男人,他的溫柔只屬於牧柯,那個在森林裏嘗遍了鮮血與殺戮的他,把唯一信任放在了閻旅烈身上。

閻旅烈在牧柯身上找到了一種叫做歸屬的東西,牧柯在閻旅烈身上感受到了一種叫幸福的東西。

他們都麽的契合,多麽的登對!

真的,他們就這樣靜靜的下去該有多好。

到家後,閻旅烈讓小柯先去洗澡,現在的牧柯已經學會了自己洗澡了,閻旅烈是放心了。

但是每次到了洗澡的時候牧柯卻總是不開心,總覺得沒有閻旅烈,他心裏不舒服。

閻旅烈這幾天已經和牧柯樹立起距離了,他可以自私一點。

但是他不能逾越了那道檻,所以凡是關於到親密接觸的事情,閻旅烈總會回避。

就連睡覺,閻旅烈都開始慢慢的睡在了沙發上了,真的膈應的讓人無奈。

牧柯洗完澡後,閻旅烈進去了。

閻旅烈仰著頭感受熱水的沖擊,滿腦都是他的小狼狗剛剛在海邊的模樣。

他把水溫調到了冷水,可是他停止不了不去想。

他低著頭突然冷嘲了一下,他心裏在想什麽,怎麽可以這麽齷齪呢,明明是說要教別人做人的。而他卻想著教他如何,實在是齷齪了。

其實這幾天只要是一閉眼就是牧柯天真無邪的笑容,連他自己都要被這個念頭嚇到了,他是中毒了嗎?中了一種叫牧柯的毒藥?

有的人好像真的有一種魔力,明明什麽都沒有做,卻讓人深陷其中,這說的大概就是牧柯了。

閻旅烈清理好浴室,穿了個浴袍,在門口深吸了一口氣後,再從裏面出來。

他看到牧柯穿著他在市場上給他買的卡通睡衣趴在床上,雙腳晃來晃去的,看到自己出來後,兩個人剛好對視在了一起,而閻旅烈虛心的錯開了眼神,他剛剛才幹了一件齷齪的事情,此刻對上牧柯的臉,又讓他想起來剛剛那的一幕。

他撇過頭不去看牧柯,碰巧這時電話響了,閻旅烈拿到了桌上的手機,看了一眼上面的聯系人顯示的是母親的電話。

他看了一眼牧柯,然後走去陽臺接電話,而牧柯眨巴著眼睛看著閻旅烈,不明白剛剛他的反常,他趴在床上雙手撐著下巴看著陽臺外面正在打電話的閻旅烈。

“餵,媽。”閻旅烈剛接通電話,才打了一個招呼,電話那頭就吼出了這麽一句話,很明顯接電話的不是自己老媽。

“閻旅烈!你膽子大了!”閻爺爺雄厚的聲音從電話裏響起,閻旅烈被爺爺吼的趕緊把電話離自己耳朵遠點。

閻老先生今年也七十高齡了,身體硬朗的不得了,那嗓門也是之前當兵的時候喊慣了,老大聲了,說起話來中氣十足,閻旅烈覺得他的這通電話估計又是給自己催婚的了。

“閻老先生,您可悠著點。”閻旅烈重新把電話對在耳邊。

“哼,閻旅烈,你這一次居然一個月沒往家裏來電話,你這小子是不是皮厚了!”

閻老先生想念自己乖孫的時候一點也不軟下性子,非要兇巴巴的來想孫子。

閻旅烈知道老人家這是想自己了。畢竟閻家除了他姐就剩下他這個孫子了,他柔聲笑了笑,開口安慰他老人家:“爺爺,你乖孫這不是在軍隊裏很忙的嘛,實在是抽不出空來呀。”

“哼,下個月你給我回家來一趟。”閻老先生不由閻旅烈拒絕的命令道。

“我不,別想騙我,你是不是又給我安排了什麽亂七八糟的相親了!”閻旅烈一語戳破了閻老先生的心事。

“哎呀,都跟你說了,那個金家的小姐挺好的,身份也與你相配,金童玉女,門當戶對的,人家沒得挑。”閻老先生在電話那頭勸說的苦口婆心。

“可是,我不喜歡呀!”閻旅烈直接甩給閻爺爺這句話,怪她再好,再美,可是他不喜歡那又如何。

“感情這種事可以慢慢培養呀!你這個傻孩子怎麽那麽倔!”閻老先生聽著閻旅烈的態度堅定,立馬兇起來了。

“這不是跟你學的嗎,爺爺你說,人生往後要跟一個不喜歡的人在一起一輩子,活著有什麽意思?”

閻旅烈看了一眼遠處天邊閃爍的星空,然後轉過身看向了牧柯,隔著玻璃,閻旅烈看到了牧柯昏昏欲睡的腦袋。

“的確沒意思。”閻老先生在電話那頭聽見閻旅烈的這句話應和道,卻發現事情不太對勁,自己被這家夥帶偏了,閻老先生立馬換了個腔調厲聲道:“閻旅烈,你別跟我玩文字游戲!”

“不敢……”閻旅烈看著牧柯的樣子輕笑一聲,然後朝電話那頭說道:“要是沒別的事,我就先掛了。”

還沒等閻老先生開口,閻旅烈就掛了電話。

“哎呀,這臭小子,真當我管不了你了?”閻老先生被閻旅烈掛掉電話後,心情很不爽,但也很無奈,閻旅烈這個孫子,打小就自己打理好了自己的事情,從來不需要家人為他操心,連當年要去當訓練營也是他自己決定了,一走就是十年了吧,他的孫子那麽優秀,他還有什麽好說的呢。

閻旅烈看了看熄掉的電話,從陽臺回到房間,他看著床上的牧柯腦袋已經在一點點的往下沈了,打盹打的不知道東南西北了,他把睡著的牧柯換了個姿勢躺在床上。

然後他看了看牧柯的睡顏,吻了吻他的眉骨,起身熄燈後離開了房間。

他從冰箱裏拿出了上次在市場采購回來的酒,自己一個人在客廳開了盞小燈小酌了起來。

他掏出那個吊牌,借助著微弱的燈光看了看上面的字——牧柯 1992.0506

他還可以自私的藏得了幾天呢?

閻旅烈握緊了吊牌,把他壓向自己的胸口,然後仰頭喝完了一整瓶的酒,他心裏有煩心事,他郁悶的發慌,堵得他好難受。

天空突然轟隆了一下,這是要下雨的節奏。果不其然,閻旅烈隨後便聽到了嘩啦啦的雨聲,下得很大,還伴隨著幾聲雷鳴。

這雨聲好像與他自己的心情很相配,都是那麽的苦悶,令人煩躁。

閻旅烈又給自己灌了一瓶,眼神朦朧的看到了樓梯口站著牧柯的身影,看得他恍恍惚惚的。牧柯小小一只的站在樓梯口,他都懷疑自己是不是看錯了。

就是因為剛剛的雷鳴,讓牧柯在床上睡著睡著突然被驚醒了,他看到房間裏沒有閻旅烈的身影便去找了。然後他看到閻旅烈在沙發上喝東西。

牧柯邁著小步走過去,趴在桌子邊,看著閻旅烈手裏的東西,滿臉寫著好奇。

閻旅烈晃了晃手裏的東西,問著他:“想喝?”

“嗯嗯……”牧柯知道閻旅烈的意思,便點了點頭。

“不行,你不能喝。”閻旅烈摸了摸牧柯的頭,不同意讓他喝酒。

“哼……”牧柯立馬生氣了,嘟著嘴巴,滿臉都寫著不高興。

閻旅烈見牧柯連鞋都沒穿,伸手把他撈在了沙發上,皺了皺眉頭對他說道:“為什麽不穿鞋。”

可是牧柯還伸著氣,怎麽可能去理他。

“喲,脾氣可不小,喝一口?”閻旅烈拿著酒去誘惑道,想讓他理理自己。

剛想把酒瓶拿回來的時候,就被牧柯抓住了,只見他立馬往嘴巴塞,剛喝的第一口就讓他嚇得一個激靈,酒可不是個好東西,一點也不好喝,還很嗆人。

牧柯吐了吐舌頭,把酒瓶還給了閻旅烈。

屋外的雨還在下,屋內也被閃電弄得一閃一閃,耳邊竟是雨聲,而閻旅烈眼中卻只有牧柯。

小柯此刻看著窗外的景象發呆。

“小柯……”閻旅烈看著牧柯的樣子,輕喚了一聲。

“嗯……”牧柯剛回頭應了一聲,一個黑影就壓了過來,是閻旅烈擒住了自己的下巴,緊接著一個熱烈的吻降臨在了他的唇上。

牧柯很惶恐,他想起了親吻魚的樣子,想起了自己去吻閻旅烈的樣子,想起了閻旅烈溫柔吻自己的樣子。可是這樣霸道又猛烈的閻旅烈,他是第一次見,他真的開始慌了。

閻旅烈熱烈的吻著牧柯,兩個人一起倒在了沙發上,閻旅烈把他壓在身下,放肆的去吻他。

這個吻讓人窒息,讓人沸騰,閻旅烈已經忍了很久了,這個人的嘴唇,他早就想吻上去了。

牧柯呼吸都不順暢了,他一個未經世事的人,怎麽可能受得了這麽猛烈的攻擊,他感覺這樣的閻旅烈是不是要把自己生吞了。

他原本還在反抗的,可是閻旅烈的吻也讓他迷離了,整個人漸漸的軟了下來,讓閻旅烈隨意的。

閻旅烈為了這個吻,好像傾盡了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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