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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4章特殊的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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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吧,要我怎麽樣,你才肯放了她?”

“怎麽樣?當然是退兵了,我要你答應從此不再騷擾京城。”

“你的意思是,只留給你一座京城,你便願意做這光桿皇上?”

“皇上就是皇上,還分什麽光桿不光桿?”

蕭玄冽聽到蕭玄修的話,竟有些同情他——這是一個被母親折磨成瘋子的人,或許,他早就不能算作一個人了。

“駙馬爺,您不會是要同意他的要求吧?”蕭玄冽身邊的副官小心翼翼地試探道。

“嗯。”蕭玄冽點了點頭,眉頭微微蹙起。

他當然想要斬草除根,可是,他也必須要救赫連柔。

那副官見蕭玄冽回答得如此幹脆,咬了咬牙,忽然從袖管中掏出了一封信,說道:“本以為這信是用不上了,可沒想到皇上真是神機妙算,竟然能算到駙馬你會臨陣心軟,喏,這是皇上給你的密旨……”

蕭玄冽一把奪過那密旨,見上面的內容十分簡短,可是卻很幹脆——遇到任何事都不準停止進宮,必須拿到蕭玄修的人頭。

蕭玄冽的嘴角冷淡地扯了扯,將那聖旨隨手扔在了一旁,說道:“將在外君令有所不受。”

說完,他不顧那副官的哀嚎阻止,對蕭玄修說道:“放了她,我立即撤兵!不過是一座京城罷了,你稀罕,我卻不稀罕。”

蕭玄修見蕭玄冽同意,快活地笑了幾聲,轉而對葉如白說道:“母後,你看,我還是皇帝,還是北隋的皇帝,只是國土小一點罷了……哈哈哈……”

葉如白緊張地盯著蕭玄修,這才察覺到了異樣——長久以來蕭玄修都過的太抑郁,或許,他早就在某一刻失了智,她卻根本沒有註意過他。

正在葉如白想要為蕭玄修診脈的時候,一個通傳聲從宮門的方向傳來。

“駙馬爺,這巫女非說能幫你解困,我……我也不敢攔阻……”

眾人聞言,一同望向了宮門,只見一個一襲紅袍的女子緩步走了進來,在她的身邊,還帶著一個一身補丁衣衫,長發披面的女人。

那女人一直沒有擡起頭,蕭玄冽便忍不住她的身份,可一旁這紅袍女子他是認得的——赫連柔的師父,西狄第一巫女淵缽法師。

“淵缽大師是來救赫連柔的嗎?”蕭玄冽下了馬,迎了過去。

淵缽法師對蕭玄冽行了個君臣之禮,目光望向了不遠處的赫連柔,長嘆了一聲,道:“我這個徒兒雖然與我不甚親近,可一日為師終身為父,若是我能救得她的性命,也算是不枉她叫我一聲師父,再說,老天爺讓我遇到了這女子,必然就是讓我前來施救的意思。”

蕭玄冽見淵缽法師這樣說,對那長發女人更加好奇——她到底是誰,何德何能可以解此困?

“她也算是你的故人了,只是,她已經瘋了,也正以為她瘋了,所以,才能做蕭玄修的蠱,讓他與她一同回歸他們的世界。”

“她瘋了?”蕭玄冽愈發好奇,身後撥開了女子面前的長發,終於看清楚了她的面容。

“六月?”蕭玄冽一怔,驚訝之色溢於言表。

六月的目光十分呆滯,看到蕭玄冽也視若無睹。

而蕭玄冽的心卻並不平靜,他想起了雲無恙——六月曾經是雲無恙的婢女,因為背叛了雲無恙而陷入瘋癲,而她的背叛,都是始於對蕭玄修的深情。

他不知道蕭玄修見到六月會作何反應,但淵缽法師既然要以她為蠱來制約蕭玄修,那麽,六月的出現必是不尋常的。

“你是何人?”蕭玄修的聲音從對面的高臺傳來。

淵缽法師沒有回答,而是將六月一推向前,讓她直面蕭玄修。

六月擡起頭望向了蕭玄修,平靜如水的眼眸忽然掀起了驚濤駭浪。

她渾身顫抖著,不斷重覆著一個字:修。

蕭玄修也發現了六月,下意識地後退了幾步,指著淵缽法師的方向,怒吼道:“你……你對她做了什麽?你……你要用六月來與我交換人質?”

淵缽法師的嘴角掛起一抹神秘莫測的笑容,她沒有回應蕭玄修的疑問和咆哮,而是左手捏成了一個法訣,口中不斷地念著奇怪的咒語。

隨著她嘴唇的嚅動,霎時間,風雲變色——飛沙走石,寒風四起,由不得眾人不信,這淵缽法師似乎真的有些能耐。

在眾人此起彼伏的驚呼中,蕭玄修像是中了毒一般,發出了痛苦的嘶嚎。

“修兒,克制住你自己,不要被她所控制,修兒,鎮定!”

葉如白顯然也慌了神,在旁不斷地嘶吼著,可是蕭玄修根本就聽不進去,他滾倒在地上,瑟縮成了一團。

“六月,我對不起你!六月……是我負了你,你盡情的折磨我吧……”

淵缽法師的咒語念得越來越快,一旁的六月像是被什麽東西驅使著,緩慢地穿過人墻,走到了蕭玄修的面前。

“修……修……”她的口中仍然這樣念著。

葉如白眼神淩厲地掃過六月蒼白的面容,咬牙切齒地說道:“我們好不容易完成的大業,怎可因為你這女子而毀於一旦?趕緊滾開,否則我現在就殺了你!”

“不要傷害她!”蕭玄修從地上艱難地爬了起來,緊緊摟住了六月單薄的身體。

“修兒,她現在已經成了你的蠱,我必須殺了她,不然你就會……”

蕭玄修擋在了六月的面前,眼神看不出是理智還是迷惘,可他的語氣卻是不容反駁的。

“此前是我負了她,我不能再負她了……”

葉如白見蕭玄修恢覆了往日的深情,眼中滿是失望和憤怒,她冷哼一聲,道:“修兒,為娘什麽都可以答應你,唯獨這一件事,你必須遵從我!我這是為你好,像要成就千古霸業,怎麽可以兒女情長?”

言畢,她忽然影子一閃,繞過了蕭玄修,直接到了六月的身側。

而後,一只幹瘦如枯枝的手狠狠地扼住了六月的咽喉,猛的一用力,只聽骨節碎裂的聲音響起……

六月的嘴角飛揚起燦爛無邪的笑容。

“王爺,六月……等你……”

她說出了這幾個字後,頭一歪,斷了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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