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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1章惡人先告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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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瘋了?”

蕭玄冽緩緩搖了搖頭,說道:“的確,被父親兄長利用了那麽久,最終卻被棄如敝履,又怎麽能不瘋?”

“皇上,那還殺不殺?”

“一個瘋子,殺她又有何用,讓她在天牢裏自生自滅吧。”

蕭玄冽嘆了一口氣,又問道:“皇宮雖然大,可也搜了三四個時辰了,怎麽竟一點線索都沒有?皇宮十二個出口,是否都封死了?”

“都封死了,連蒼蠅都飛不出去一個,可我的人翻遍了每一個角落,就是找不到人。”

“你確定,是每一個角落?”

夜貍撓了撓頭,思索了片刻,說道:“除了……除了聽世塔。可那只是一個塔,又沒有什麽能藏人的地方,平時根本沒人去……”

夜貍的話還沒說完,蕭玄冽便一個箭步竄了出去,不顧襲春的哭勸,直奔聽世塔而去。

夜貍不敢阻攔,便帶著一群侍衛緊緊跟在蕭玄冽的身後。

蕭玄冽踹開聽世塔底層的塔門,奮力向上攀去,直到頂層的銅鐘下面。

一點血跡,以及,一縷藥香。

雖然是蛛絲馬跡,卻足以讓蕭玄冽抱憾悔恨。

“朕怎麽就沒想到聽世塔呢!”

夜貍跟了上來,說道:“皇上,看這血跡他們離開的時間不久,屬下這就派人在周圍細密搜索,一定會找到他們的痕跡的。”

蕭玄冽的唇抿成一條剛硬的直線,或許,沒有消息是最好的消息.

雲無恙受傷了,那麽,那個瘋子到底對她做了什麽?她,還活著嗎?

……

皇宮西北角,月華宮。

這裏本就是整個皇宮最為清凈的地方,又因為太上皇蕭廉遷居至此,而變得更加清凈。

今日蕭玄冽大動幹戈搜宮,月華宮也未能幸免,可侍衛搜遍了這裏,也沒有什麽線索,這裏的一切都是靜止的,就如同那躺在床上一動不動的太上皇。

夜幕降臨時,東方落羽背著雲無恙躍入了月華宮,竟如入無人之境。

裏面僅有了兩個宮女兩個太監,看到他的時候就仿佛看到了空氣一般,面無表情,直接忽略。

他們都早已中了無影人的摧魂散,平時看起來沒有什麽異常,卻都已經是活死人了。

東方落羽背著雲無恙直奔蕭廉的寢殿,靠近他的床前,冷冷地凝視著這個曾經高高在上的王者。

“太上皇,得罪了。”東方落羽冷哼一聲,忽然一腳將蕭廉踢到了一旁,露出了他身下的床榻。

他的腳在床榻中心的龍紋圖案上一踩,只聽吱嘎一聲,床板挪出了一個可供一人出入的入口。

“蕭玄冽,你想要攔住我,恐怕要等下輩子了,等我找到我兒子之日,就是你將天下拱手相送之時!”

……

兩天後。香榭宮。

赫連柔將雲無恙開的藥給蕭雲墨服下,凝視著他熟睡的面孔,面色焦慮。

按雲無恙所說,服下這最後一劑藥,蕭雲墨身上的落魂香之毒就可以完全解了,可不知為何,蕭雲墨的精神反而不如前兩天,總是病懨懨地昏睡著,除了吃奶吃藥,幾乎沒有清醒的時候。

“公主,天色不早了,您也該就寢了。”流霜悄聲走了進來,說道。

“皇宮已經被搜了幾遍,可那歹人和被劫持的郎中卻像是人間蒸發了一般,你讓我如何睡得著?”赫連柔憂心忡忡,很擔心雲無恙的處境。

“或許,就是人間蒸發了呢?”流霜隨口說道,嘴角噙著一抹不易察覺的笑容。

赫連柔沒有註意到她的表情,起身將蕭雲墨遞給了她,說道:“罷了,我還是出去走走吧,透透氣也許會好一些。”

赫連柔說完,便走出了寢殿。

蕭玄冽搜宮的聖旨還未解除,所有人都被禁足在自己宮內,她也不例外,睡不著的時候只能去後院的花圃轉轉。

赫連柔前腳剛走,流霜的眼中閃過一抹狠辣,望著蕭雲墨像是望著一只待宰羔羊。

她將蕭雲墨放到搖籃中,將隨身掖著的手帕拿出來,在蕭雲墨的脖頸上繞了一圈,一邊緩緩收緊,一邊自言自語般地說道:“三皇子,主人讓你三更死,我也不敢留你到五更啊。”

“住手!”赫連柔的聲音忽然從流霜的身後傳來,嚇得她慌忙松開了手。

“你在幹什麽?”赫連柔兩步上前,猛地抓住了流霜的手腕。

“奴婢……奴婢只是在給三皇子擦口水。”流霜又恢覆了一臉無辜的樣子。

“被我逮到了你還敢狡辯,說,你是不是東方家的內鬼!”赫連柔一邊說,一邊狠狠將流霜向外拖去。

“奴婢對公主忠心耿耿,怎麽會是東方家的內鬼呢?”流霜的眼淚如同斷線的珠子,不斷地滾落,樣子楚楚可憐。

赫連柔卻沒有憐憫她,冷冷說道:“到底是不是我冤枉了你,等你到慎刑司走一遭自然分明。”

“公主饒命,饒命啊……”流霜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

赫連柔剛要叫侍衛進來,卻見蕭玄冽一腳踏入了香榭宮的大門。

“皇上來得正好,我懷疑這流霜是東方家買通的內鬼!正要將她送到慎刑司去!”

“皇上,奴婢冤枉啊,奴婢只是用手帕給三皇子擦口水,並沒有加害之心啊,倒是公主,她,她好像,好像……”

蕭玄冽面無表情,冷冷睨著流霜,說道:“襄笛公主怎麽了,說下去……”

赫連柔震驚地望著流霜,竟沒想到她會惡人先告狀,更沒想到蕭玄冽竟然要聽流霜說下去。

“公主剛才給小皇子吃了一種藥,吃完之後,他就昏睡起來,到現在都沒有醒。”

“你!”

赫連柔焦急地望著蕭玄冽,剛要開口解釋,卻見蕭玄冽擺了擺手。

“你的意思是,襄笛公主對三皇子下毒?”

“皇上,您可以請太醫來診脈……”

“那你認為襄笛公主為什麽要這麽做?”

“公主嫌三皇子哭得厲害,心煩,而且,公主這一輩子都不能嫁人,不能生育,沒有自己的親骨肉,就會對別人的孩子心生妒忌……”

赫連柔聽到流霜這樣說,氣得渾身顫抖,她只恨自己瞎了眼,竟然沒有懷疑過流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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