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33章恩斷義絕

關燈
“什麽小娘子?”崔喜最沈不住氣,搶在雲無恙前面問道。

“小娘子生的很美,約莫二十歲的年紀,兩人形影不離,如今還一住在同一間客房內,同吃同住,真是羨煞旁人。”

“好了,夠了。”易長生知道自己的小心機已經達到了效果,不忍再讓雲無恙傷心難過,便擺了擺手,示意朱十三和崔喜可以退下了。

雲無恙望著二人離去的方向,久久不語。

或許,過去她和蕭玄冽一同經歷的一切都是她的錯覺,蕭玄冽原本就沒有對這一世的自己動過真心。

他是天之驕子,未來的皇帝,早晚都要後宮佳麗三千,四處留情才是他該有的命運。

他在北疆落難,患難之中遇到一位小家碧玉,清澈的,溫柔的,對他用心又體貼的,他又有什麽理由不接受?

她與他做夫妻的日子也不短了,或許是厭了倦了也未可知。

又或者,葉如白操縱著她的身體做了什麽她不記得的事情,已經傷透了他的心,他早已不想與她長久在一塊,即便她沒有出宮,也早晚要被棄如敝履……

一瞬間,無數的心思湧上雲無恙的心頭,她自嘲的笑了笑,自己何時變得如此多愁善感,又是何時開始如此自輕自賤了。

“無恙,那人的消息你已經知曉了,你若是想回去,我不攔你。”易長生是斟酌再三,才說出這句話的,他雖然萬般不舍,可若自己費盡心機還留不住她,又何必強求。

“我說了不會走,我還沒看夠這玉波湖畔的風景呢。”雲無恙故作輕松地說道,眉梢卻帶著心酸。

她當然不會走,或者說,丟失了蕭玄冽的心,她已經無處可去。

這時,一名侍衛小心翼翼地走了進來,有些猶豫地說道:“掌門,屬下知道您不想見問橙姑娘,可是,她已經在門口跪了三個時辰了,實在是可憐……”

“可憐?她的母親膽敢謀害掌門夫人,我沒有殺她已是仁至義盡,她還想怎樣,難道要我八擡大轎將她娶進來給我做側夫人嗎?”

“這……屬下知道不妥,可問橙說,她是來告辭的,只是想見掌門最後一面,她哭得實在傷心,所以屬下就……”

“你倒是很心善,這種心善之人並不適合留下來給我做侍衛,即刻去北寨放牛吧。”

易長生對蕭寶汐已經沒有半點惻隱,想到她的母親差點害死雲無恙,他就恨不得將他們母女碎屍萬段。

若不是蘇長老先行處理了元妃的屍體,他或許早已將元妃扔到北寨的狼穴中餵狼了。

那侍衛沒想到為問橙求個情竟然會有如此下場,不禁懊悔至極,可易長生的命令說出來就沒有收回去的時候,他只能灰溜溜地走了出去,自去領罰了。

“既然是告別,你又何必如此絕情,她的母親也是愛女心切,如今已經為此付出代價,你又何必牽連到長公主的身上。”

雲無恙想到昔日與蕭寶汐的情誼,心中難免有些不忍,算起來,蕭寶汐是她在宮中時為數不多的朋友了。

“事情雖然是她母親做的,可難保她沒有動過害你之心,對於你的安危,我眼中可是容不得半粒沙子的。”

易長生說完,轉身對蘇長老說道:“出去將她趕走,若是有人再敢為她求情,一律趕出丘北。”

蘇長老趕緊答應了一聲,走了出去。

跪在外面的蕭寶汐眼睛已經哭得像是泡了水的桃子,嘴唇幹裂得已經滲出血了。

母親犯錯被易長生殺了,她不敢埋怨,只想用自己的餘生為母親恕罪,只可惜,易長生是不可能給她這個機會了。

“走吧,這裏已經沒有你的位置了,趁著掌門還沒想殺你,趕緊離開吧。”蘇長老一邊說著,一邊嘆了一聲氣,解下腰間的錢袋,遞給了蕭寶汐,說道:“老朽是看著公主長大的,這裏是一點碎銀子,公主若是不棄,便拿去做盤纏吧,從丘北界碑出去,順著官道一路向南,便可到達揚州,你從那裏雇一輛馬車,往南境去吧,你的舅舅還在平南侯的位置上穩穩坐著,你去找他,一定會得到很好的照顧。”

“多謝蘇長老指點,但我還想問一句,雲無恙……她……她就沒有為我求一句情嗎?若是她肯求情,掌門一定會心軟的,不是嗎?”蕭寶汐目光灼灼地望著蘇長老,好像在期待著什麽。

“夫人與掌門同氣連枝,掌門決定的事情,夫人又怎麽會反對?公主還是好自為之吧。”蘇長老不想蕭寶汐再殘存任何希望,便故意這樣說斷了她的念想。

蕭寶汐怔了一怔,冷冷地應了一聲,費力地起身,揉了揉酸痛的膝蓋,決然離開了。

在此之前,她從未恨過雲無恙,但她沒想到,雲無恙竟然連一句好話都沒有為她說,在她心中,兩人已恩斷義絕了。

母親為雲無恙而死,易長生為雲無恙而棄她於不顧,她不貪心,只想每天見到易長生而已,雲無恙卻連這點餘地都沒有給她留下,就這麽獨占了易長生,這讓她如何不恨,如何不嫉?

蕭寶汐步履艱難地出了丘北,雇上馬車一路南下。

舅舅的平南侯之位雖不如定北侯在朝中的地位,可畢竟也是一方諸侯,手握兵權,鎮守邊疆。

丘北雖然是天王老子也管不了的地方,可在版圖上就是平南侯的勢力範圍,這裏發生的一切平南侯都有權利上報,而平南侯的奏章,是一定會被當權者親自閱覽的。

無論在位的人是蕭玄冽還是蕭玄修,他們知道雲無恙就在丘北,已經嫁與他人,又怎麽會坐視不理?

……

傍晚,用過晚膳後,雲無恙和易長生之間的氛圍變得有些微妙。

天色已經暗了,易長生還是沒有離開的意思。

屋內紅燭尚未撤走,一切都是洞房的樣子,兩人對坐桌前,像是都在等對方先開口。

“無恙,你既然決定留下做我的夫人,那麽……”易長生緊張地說話都帶著顫音,完全沒了平日的瀟灑不羈。

“我……我落水可能著了涼,身子不太舒服,要不,今夜我還是回頌魚齋吧,那裏的熏香很不錯,有助於凝神,我還想去調息一番……”雲無恙有些慌張的起身,卻被易長生按回了椅子。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