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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8章懷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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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玄冽停步打量了一眼這口棺材,不禁覺得有些別扭——就算是鳳鸞宮最末等的宮女太監死了,柳皇後為了顧及顏面,恐怕也會賞一口體面些的棺材,所以,用這樣棺材裝殮的死者,必然是皇後最不待見的人。

襲春默默地在蕭玄冽的身後提醒道:“殿下,這應當就是玉藕的棺材了,皇後娘娘不準她進入皇室陵園,讓隨便拉出宮去找個地方埋了,老奴聽說,是要去鬼山,那地方其實就是個亂葬崗,到處都是孤魂野鬼,唉,這玉藕鬧了這麽久,卻是這麽個下場……”

“知道了。”蕭玄冽淡淡地應了一聲,走了兩步,又停住了,側身對襲春說道:“還是將她封為奉儀,換一口楠木棺材,好生安葬在鬼山之上,不要讓山狼啃食了,畢竟……”

蕭玄冽沒有繼續說下去,在他的心中,玉藕再怎麽為非作歹,畢竟死者為大,更何況,還為他生下了一個孩子,他不想孩子長大以後問他時,他會心存半分愧疚。

襲春答應著去傳了旨意。

蕭玄冽徑自走入了鳳鸞宮,一進門便聽到了一陣嬰兒的啼哭。

循著那聲音走過去,見兩個太醫和兩個保姆圍著一個繈褓中的嬰兒,正在談論著什麽。

柳皇後見蕭玄冽來了,有些焦急地說道:“冽兒,這畢竟是你的兒子,你怎麽這個時候才來?聽說你進宮就去了宜蘭宮看那個雲無恙,真是太不像話了!你快來瞧瞧靈越,太醫說他出來的太早了,身子弱得很,恐怕要頗費一番功夫才能調理好。”

“靈越?”蕭玄冽念著這個陌生的名字,沒想到一夜之間柳皇後連孩子的名字都起好了,並沒有問過他的意思。

他淡淡地瞥了一眼繈褓之中那瘦弱的、皮膚發紅的孩子,說道:“母後神通廣大,一定有辦法保住他的性命的,兒臣又何必操心呢?”

他的話音剛落,嬰兒就像是斷氣了一般,哭聲乍然安靜了下去,周圍的保姆都發出了一聲驚呼,而後都跪在了地上。

太醫院院使羅肅驚慌地擦了一把汗,說道:“皇後娘娘,老臣已經給皇孫用了猛藥,可是並不見好轉,這天寒地凍的,早產了這麽久,恐怕很難存活,還望皇後娘娘節哀……”

“廢物!你們簡直是一群廢物!說!是不是蕭駿授意你們不許救本宮的孫兒!若是本宮的孫兒有個三長兩短,你們通通都要陪葬!”

在場的人都跪在地上抖成了一團,這時,一個太監走進來,小心翼翼地通報道:“稟皇後娘娘,白神醫覲見。”

“白神醫?”柳皇後的眼中閃過一抹興奮,她差點將這號人物忘了,於是,一邊示意太監傳葉如白進來,一邊急匆匆地迎了出去。

蕭玄冽望向門口的方向,見一個一身白衣的戴著面具的女尼走了進來。

不知為何,這女尼身上沒有一絲出家人的善意,反而帶著一股邪氣和殺氣。

葉如白沒有請安,直接走到了繈褓的旁邊,快速地將剝去了蕭靈越身上的繈褓,將瘦弱的他光溜溜地托在了掌心,像是觀察一件藝術品般,反覆地端詳著。

那孩子看起來已經沒氣兒了,柳皇後用顫抖的聲音問道:“白神醫,我的皇孫可還有命?”

葉如白沒有回應,而是手中突然用力,將那孩子直接拋向了空中,在場的人都發出了一聲尖叫,包括柳皇後。

在孩子馬上就要墜到地面的瞬間,葉如白再次抓住了他,重新拋向了天空,下一次下落的時候,她的手中彈出了一片白色粉末,苦澀的味道瞬間彌漫在整個寢殿內。

在眾人都掩住口鼻的時候,空中傳來了一聲嬰兒清脆的啼哭。

葉如白重新接住了蕭靈越,在他的身上快速地點了幾處穴道,那孩子便安靜了下來,睜著一雙圓溜溜的眼睛盯著她看。

柳皇後驚慌失措,小心地問道:“白神醫,我的孫兒……沒……沒事了?”

“已經沒事了,皇後娘娘不必擔心。”

“太好了,白神醫真是我們皇室的功臣!本宮一定會重重賞賜於你!”

“這都是貧尼應該做的,蒙皇後娘娘垂愛,是貧尼的榮幸,貧尼不敢再要什麽賞賜。”

葉如白將蕭靈越重新交給了保姆,走向了柳皇後,一邊走,一邊說道:“皇後娘娘人逢喜事,本應精神爽利的,可貧尼看起來卻並非如此,不如,讓貧尼為皇後娘娘診一診脈。”

柳皇後剛才一直掛心蕭靈越,被葉如白這麽一問,才覺得身上甚是疲累,頭也疼起來了,一邊揉著太陽穴,一邊說道:“那便勞煩神醫吧。”

宮女攙扶著柳皇後到了一處軟塌,葉如白診了脈,眼角的笑意稍縱即逝——雲無恙下的毒還在繼續深入,已經讓柳皇後氣血虛空,只需要她再加把勁兒,就可以讓宿敵生不如死。

葉如白略一思慮,說道:“娘娘身體虛弱的很,或許是因為最近操勞過度的原因,貧尼會開幾副藥膳,娘娘讓廚房做了連續吃上七日便可以大安了。”

“既然如此,那便聽神醫的安排吧。”柳皇後本對葉如白還有一絲懷疑,但見她剛才幾下就將太醫們束手無策的蕭靈運醫好了,心中疑慮全部打消,只剩下敬服。

蕭玄冽一直在旁冷冷地打量著葉如白,這個一襲白衣的女尼來路不明,卻一進宮就混得風生水起,難道她入宮的目的只是為了榮華富貴?

蕭玄冽也算是閱人無數,一個人到底貪不貪財,從儀容舉止就能看出一二,可怎麽看,這葉如白都不像是為了錢財入宮的。

一回宮,親信就已經告訴了他秀女閣發生的事情,和柳皇後一樣,他也開始對東方落碧是否有孕一事產生了懷疑,如果東方落碧的肚子是假的,那麽,葉如白必然和她是一夥的。

蕭玄冽想到這裏,匆匆和柳皇後辭別,出了鳳鸞宮,直奔繁蘇殿。

到繁蘇殿時,已是清晨。

一進入殿中,便可以聽到有些沈悶的木魚聲。

東方落碧不知何時已經將殿內華麗的陳設全部除去,在殿中放了一尊文殊菩薩像,此時正在念著什麽經文。

蕭玄冽沒有讓襲春通報,直接走了過去,在東方落碧的身後清了清嗓子。

“沒想到殿下這麽快就來了。”東方落碧的聲音聽起來有些澀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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