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6章金鑲玉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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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無恙見蕭玄冽一臉不解,指了指菜肴裏面的辣椒和地上的茶水,說道:“朝天椒,祛風散寒,舒筋活絡,乃是大熱之物,而這茶是西域‘冰如意’,產於雪山之巔,乃是極寒之物,兩物相遇,你就算不吐血而亡,也必然會元氣大傷、五臟紊亂……”

“看來,她是等不到東方家出手了,還真是母子情深,她怎麽會相信,我根本沒有為難蕭玄涉的意思。”蕭玄冽的眼神裏有惱怒也有失望,後宮之中女人的狠毒程度,讓他一次次的嘆為觀止。

“你怎麽肯定就是元妃?”

“元妃父兄鎮守南境,每年帶回來的貢品之中便有這冰如意,這茶別的地方沒有,別人也沒有那個能耐能采集得到,所以,不是元妃,又是何人?”

“那麽,接下來你有何打算?”

“元妃恐怕正等著我的死訊呢,既然如此,便成全了她。”蕭玄冽冷笑一聲,叫了襲公公進來,吩咐道:“去送個信兒到元妃宮中,就說我喝了冰如意腸胃不適,現在已經昏迷不醒,需要她拿出解寒的暖春丸來,她若是肯,你便拿回來,此事作罷,她若是不肯,你便叫侍衛封了她的翊元宮。”

襲公公領命走了,蕭玄冽也沒了喝酒的興致,著人將酒菜撤了下去。

“今晚,是去你的西暖閣,還是住在我的房間?”蕭玄冽用極為平淡的語氣問道。

雲無恙心頭一緊,說道:“殿下如今腹背受敵,竟然還有這樣的心思?”

蕭玄冽忽然抓住了雲無恙的手,一邊拉著她往西暖閣去,一邊說道:“腹背受敵?這種事情我早就習以為常,宮中除了母後,又有誰會在乎我的生死?”

一進入西暖閣,空氣中的藥香味讓蕭玄冽感覺非常特別而舒適,他甚至有些厭棄自己的房間了,裏面常年燃著的龍延香是東方落碧選的,說是有助龍氣,可現在看來,這東西根本和龍氣沒有什麽關系。

蕭玄冽逼著雲無恙的腳步,一步一步地靠近了床榻,說道:“你若是再敢點我的穴道,我便把你攆出宮去,還有你的什麽修王爺,也一並攆出去,還有那些對你崇拜之至的仆從,通通殺了……”

雲無恙不知道蕭玄冽是在開玩笑還是認真的,心中亂成一團。

然而,讓她意外的是,蕭玄冽將她逼到床邊,卻只是從旁邊的梳妝櫃中拿出了一個盒子。

雲無恙一楞,問道:“這是給我的?”

“不,這只是借給你的。”

蕭玄冽小心翼翼地將精致的盒子打開,將裏面的一塊方形令牌拿了出來。

“金鑲玉?”雲無恙一眼就認出了那個令牌,同時脫口而出,她甚至忘了要掩飾自己——她一個民間女子,怎麽會認得這世間僅有的一塊金鑲玉?

“你認識金鑲玉令?”蕭玄冽的眼神猛地一沈,目光之中滿是疑雲。

雲無恙深吸一口氣,緩緩解釋道:“當然不認識,但這很明顯就是傳說中的金鑲玉,當年西狄太後的墓葬被盜,流落民間許多寶物,這其中便有一個金鑲玉,被販賣到了江州,最後被當時還是江州府尹的柳馳遠買下送給了皇後,皇後又送給了皇帝,……”

雲無恙說到這裏,忽然頓了頓,眼神中閃過一抹慌亂,匆匆說道:“我也只是聽的民間傳說罷了,事實上是不是如此,我也不知道。”

“事實就是如此,沒想到這故事還會在民間流傳,金鑲玉後來被皇後制成了一塊令牌,正面刻著一個蕭字,背面刻著一個岑字,送給了丞相岑朽,賜予他可以自由出入宮禁、天牢及朝廷各機要部門的特權,而且,這還是一塊免死令。”

“免死令。”雲無恙想到這三個字,竟有種想笑的感覺。

如果真是免死令,她岑家上下一百二十口,又是如何慘死的?

她該說皇帝食言,還是該說這免死令只是一個噱頭,一個安撫岑家的工具?

蕭玄冽見雲無恙臉色蒼白,手指還緊緊地攥著手帕,輕輕地拍了拍她的肩膀,說道:“這塊金鑲玉現在仍是一塊免死令,也是一塊可以自由出入宮禁的特權令,我賜給你,也保留隨時可以收回的權利。”

“為什麽?”

“就憑你三番五次救我。”

“你確定,我是在救你,而不是在爭取你的信任?”

“隨便你是因為什麽,我只是不想欠你的人情。”

蕭玄冽將金鑲玉令放在了雲無恙略顯冰冷的手心,凝視著她的眼睛,有些迷茫地說道:“不知道為什麽,東宮之中,你最不像她,可是,卻又最像她。”

言畢,他轉身大踏步地走了出去,好像在逃避著什麽。

襲春見他出來了,滿臉的驚異,壓低聲音問道:“殿下,您這是又被攆出來了?”

蕭玄冽橫了襲春一眼,說道:“什麽叫又被攆出來了?我想要的女人,有得不到的嗎?”

“那您這是何苦呢?您都好久沒吃肉了吧……”襲春雖然是個太監,卻深深懂得男人的欲望與需求,滿臉賊相地說道。

“我只是不想,再沈浸在一段必然失去的感情裏,不想再對一個註定不屬於我的人動心,哪怕,只是一瞬。”蕭玄冽的眸子閃爍著失落和無奈,連步伐都顯出了幾分遲疑和疲憊。

襲春只以為男人會對女人有那方面的沖動,卻無法理解這其中千回百轉的心腸,吭哧了半天,也沒說出一句勸解的話來。

蕭玄冽剛要回到自己的寢房,忽然見一個小太監快步走了過來,說道:“殿下,九王爺在承孝殿等您半天了,您見還是不見。”

蕭玄冽眉頭一簇,看了一眼天色,此時宮禁早已落了,蕭玄澤作為一個早就遷居宮外的成年皇子,是怎麽進宮的?

他有些不耐地走向承孝殿,一推門,見蕭玄澤像是熱鍋上的螞蟻般來回走著,一副很著急的樣子。

“蕭玄澤,我看你的能耐是愈發大了。你究竟是如何在宮禁之時還能進宮的?”蕭玄冽冷冷睨著他,想要看穿他葫蘆裏賣的什麽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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