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7章手足相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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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玄澤對他一向恭順有加,可以說是皇子中對他最言聽計從的,也正因為如此,他對蕭玄澤沒有什麽防範之心,只是覺得他太過愚蠢貪婪,不足以承擔大任罷了。

“我的殿下啊,我的六哥啊,你抓了蕭玄涉這麽大的喜事兒,你怎麽不告訴我一聲呢,這麽千載難逢的機會,你竟然還沒有行動,你要是怕別人說你什麽閑話,讓我來啊,我可以替你處理了這蠢貨。”

蕭玄冽坐在了錦榻上,看著滿臉焦急的蕭玄澤,仿佛沒聽到他說話一般,又問了一遍:“蕭玄澤,宮禁時間早過,你到底是如何進宮的?”

蕭玄澤這才意識到是真的惹惱了蕭玄冽,點頭哈腰地過來,陪著笑,說道:“這不是事出從權嘛,我用了點小伎倆……”

“什麽伎倆?”

“那個,那個,我弄了一塊看起來很像金鑲玉的東西……”

蕭玄冽猛地站起來,一把抓住了蕭玄澤的領子,吼道:“你知道金鑲玉意味著什麽,你竟然敢仿冒金鑲玉騙宮門侍衛?”

“六哥,六哥……”蕭玄澤的雙腳已經離地了,不停地踢騰著,臉色也憋成了豬肝色。

蕭玄澤將他猛地扔到地上,說道:“念在你是初犯,我且不予追究,若是你以後再敢胡來,你知道我的手段。”

蕭玄澤跪在地上磕了兩個頭,說道:“殿下,臣弟知錯了,但是臣弟也是為了殿下的利益著想啊,這蕭玄涉現在就是甕中之鱉,他被蕭駿弄到了督察院禦史的地位,對我們的威脅很大啊,借此機會除掉他,豈不是一了百了?”

“他是督察院禦史,你還是大理寺少卿呢,是不是我也應該找一個理由把你也一並除掉了?”

蕭玄澤打了個寒噤,支吾了半天,說道:“這,這,殿下,臣弟和您可是一條心,臣弟是絕對不會背叛您的……”

“你和蕭玄涉也是親兄弟,手足同胞,怎麽可以如此歹毒加害,他是不是謀逆,我心中有數,把他關個幾天,挫一挫元妃的銳氣也就罷了。”

蕭玄澤的嘴巴張合了半天,最後長嘆一聲,也不告辭,直接跑了出去。

蕭玄冽在原地思謀了一會兒,無奈的搖了搖頭,叫了襲公公進來,服侍他睡下。

躺在床上,回憶前塵往事,他依稀猜到蕭玄澤為什麽如此莽撞的進宮見他。

元妃曾經對蕭玄澤的母親欣貴人百般欺淩蹂躪,幾次三番打壓她,讓她在後宮過的頗為狼狽心酸。

蕭玄澤雖然憎惡自己的母親出身卑微,但怎麽說也是親母子,有機會反擊蕭玄涉,他又怎麽願意錯過呢?

只可惜,在蕭玄冽的心中,蕭玄涉這種人物根本不足掛齒,就算不除掉他,他也無法成大事,如今父皇長臥病榻,他不想父皇醒來的時候,膝下已無子女可召喚。

……

蕭玄澤奔出了玄政殿,一路馬不停蹄地跑向了慎刑司旁邊的水牢。

他今日可是卯足了勁兒要弄死蕭玄涉的。

這不僅僅是因為他的母親元妃和自己的母親欣貴人是死敵,更因為蕭玄涉要勾結東方家,若不阻止,很快就會壓在他的頭上。

輸給太子他心服口服,可輸給蕭玄涉這個草包,他是萬萬接受不了的。

走至水牢大門,兩個侍衛睜開睡眼,吼道:“是什麽人?”

蕭玄澤從懷中摸出一塊令牌,在那兩個侍衛面前晃了晃,說道:“這可是太子的金鑲玉令,你們敢阻止我?”

兩個侍衛面面相覷,交換了一下眼神,便乖乖地打開了水牢大門。

蕭玄澤闊步走了進去,在各個牢房中盤旋尋找,這些牢房都盛著半截臟水,空氣中一股酸臭潮濕的氣味,而泡在臟水裏的人沒有一個不是狼狽至極的。

蕭玄澤心中暗暗叫爽,想著蕭玄涉那體弱多病的胖子必然要在這裏丟了半條命了。

然而,當他真的找到蕭玄涉的時候,心底卻燃起了一股無名火——蕭玄涉竟然沒有泡在水裏,而是舒舒服服地躺在一張軟塌上睡覺呢,雖然手腳都束縛著,可怎麽看都不像是一個該在水牢受罪的人。

“太子,你真是婦人之仁,現在能幫你的只有我了!”蕭玄澤陰狠地嘟囔了一句,叫一個看守打開了牢門,又逼著周圍所有人退開,走進了牢房中。

蕭玄涉此時正鼾聲如雷,睡的昏天黑地,看來心寬體胖的說法並不是虛言。

蕭玄澤從袖管中摸出了一把事先準備好的匕首,盯著蕭玄涉那肥胖的臉冷笑三聲,忽然眸子中寒光一閃,下一秒,匕首便猛地刺進了蕭玄涉的肚子。

蕭玄涉剛要發出慘叫,嘴巴卻被蕭玄澤捂住,只發出了嗚嗚的聲音。

蕭玄澤又連續出手,一刀一刀刺了七八下,才解了心頭之恨。

蕭玄涉疼的昏了過去,半點聲音都發不出了,蕭玄澤將匕首揣好,反身奔出了牢房,也顧不得那些守衛異樣的目光,奔入了夜色之中。

……

第二日清晨。

雲無恙剛剛梳洗完畢,走至廳中,便見蕭玄冽捧著一盆紫色的菊花走了進來。

蕭玄冽生的陽剛挺拔,而菊花高潔孤傲,一人一物倒是很相配的樣子。

雲無恙腳步一滯,福了福身,說道:“殿下萬福金安。”

“這是司植局今日剛送來的新品種,似乎叫做波斯菊,我看著顏色和你相稱,便拿了一盆過來,你這西暖閣裏除了藥味再無其他,倒讓你住成了西冷閣了。”

蕭玄冽言畢,將菊花找了個雅致的地方放下,回身去看雲無恙,見她俏生生地立在秋風微微拂過的大廳中,竟有一瞬的癡迷。

兩人正互望著,忽聽崔喜的聲音響起——長公主蕭寶汐駕到!

雲無恙一楞,而蕭玄冽的反應更是明顯。

他冷哼一聲,淡淡地問道:“你何時和長公主走動如此頻繁了,這一早上,早膳還未用,她差點趕在我前面了。”

“殿下說笑了,我和長公主只是泛泛之交罷了,或許是宮中寂寞,她想找個說話的伴兒吧。”

蕭玄冽也不再追問,徑自出了西暖閣,走到門口時,蕭寶汐已經要進來了,兩人打了個照面,都有些尷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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