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0章 花花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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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連霍受傷的眼神太過明顯,仿佛被扯起往日的傷疤,眼中的光一點點暗下去。

自己本來就是一只泥沼裏的小土狗,被男人雙手捧了出來,洗幹凈餵飽,抱上幹凈的軟榻。

現在別人來了,自己還妄想去對著那個人狂吠,但卻忘了自己仍舊是那只小土狗,從來沒有變過。

自己拿什麽去和別墅外的那個人比。

自己能給昭謀哥的,別人也能給他,甚至還會比自己做的更好。

自己只能送一只道具玫瑰給昭謀哥,但別人可以捧著一大束精心包裝過的、昂貴的鮮花等著昭謀哥。

自己甚至是昭謀哥不想讓他看到的存在。

王昭謀看著季連霍眼圈一點點紅起來,整個人仿佛被瞬間抽掉了支柱,喉結滑動著,一手捂住眼睛,後退兩步,靠上墻壁。

“連霍。”王昭謀上前,擡手輕輕拉開少年捂著眼睛的手,看到季連霍睫毛上的濕潤,掛著一小點晶瑩,眼圈和鼻尖泛紅,薄唇拼命的抿緊,難過到了極點。

“我不會用謊言敷衍你,但他確實有些危險。”王昭謀聲調柔和,專註看著少年的眸子。

“我說太多,反而會讓你混亂,你只需要記住,我和你現在,是一條繩上的螞蚱,如果讓他看到你,我和你有可能都會陷入危機。”

“危,危機?”季連霍聲音帶些哽咽,目光不住的看著眼前的人,像是受了傷急需安撫的幼獸,朝王昭謀伸出手,摟住王昭謀脖頸。

王昭謀清楚自己說的話對季連霍來說,前後空泛而離奇,但少年眼中全是滿滿的信任,仿佛是給了自己無條件的信任與支持,只要自己開口,他就會相信,為此付出實際行動。

王昭謀被環住脖頸,下意識擡手抱住少年腰身,手指所觸及的地方,和之前在巷子中,摸到滿手鮮血的位置無比接近。

至少這次不用一擡手,就在月光下看到少年鮮血顯出的光澤。

“昭謀哥,他會叫你什麽?”季連霍摟著王昭謀脖頸,像是想確認什麽,小心的詢問。

“他叫我‘王總’。”王昭謀有點不習慣少年這樣摟著自己,但想想被勒住腰身的窒息感,感覺這樣還是可以接受。

“以後或許會和其他人一樣,叫我‘昭謀’。”

季連霍緊抿嘴唇,睫毛垂了垂,“他年紀是不是比昭謀哥小。”

王昭謀微微一笑,看著季連霍還沒恢覆的紅眼圈,幾乎立即識破少年這點小心思。

王昭謀微微擡頭,靠近少年耳側,微壓著嗓子,聲調依然□□風。

“躲好一點。”

“我可以實現你第一個願望。”

少年耳朵形狀很好看,但卻顯薄,幾乎能看到上面紅色的細小血管,還有上面一層小小的絨毛。

看著他耳朵充血變紅,似乎是一件有趣的事情,紅透了的耳朵似乎還有傳染性,會讓紅色一點點向臉頰蔓延。

“咳咳。”稚嫩的咳嗽聲響起,王昭謀緩緩松開抱著少年的手,目色溫和,季連霍滿臉通紅,目光灼灼,仿佛那幾句話像是有神奇的魔力一般,瞬間讓自己滿血覆活。

季大寶真是沒想到,自己今天一起來,就會看到這樣的場景!

兩人在別墅門後站著,小叔摟著王昭謀的脖子,活像討糖吃的可憐孩子,王昭謀抱著自家小叔,還靠近小叔耳朵,小聲說著什麽。

程嫂已經把早餐做好,端上桌都等了片刻,奈何這兩人還是沒有分開的跡象。

看著程嫂不忍打擾的模樣,季大寶勇敢的咳嗽兩聲,看到兩個人分開,頓時感覺自己好棒棒。

“還有季大寶。”王昭謀低聲提醒季連霍,“盡量不要讓新客人,看到他。”

“好的昭謀哥!”季連霍走向餐廳,經過窗戶還不忘把臉擋住,二話不說一手抱起餐桌邊的季大寶,快步上樓。

季大寶剛看到自己碗裏今天的輔食是鱈魚塊,迫不及待的拿起小勺子,口水還沒流下來,就被小叔猛地帶上樓。

“這些天把季連霍和季大寶的飯菜都端上樓。”王昭謀向程嫂叮囑,示意了一下窗外人,“不能讓他看到他們。”

“明白少爺。”程嫂也是見過大風大浪的人,更知道生意場上很多事情的覆雜性,聽到王昭謀這麽叮囑,就知道肯定有他的理由。

王昭謀吃過早餐,慢悠悠出門,看到仍舊等在別墅門口的冷修明,淡然詢問。

“冷總經理這是什麽意思?”

冷修明等了足足一個小時,看到王昭謀不緊不慢的出門,隨即站直身體,面帶燦爛笑容。

“王總是我來華國第一個交到的朋友,自然是友誼萬歲。”

“我們這,給朋友可不興送紫鳶尾。”王昭謀笑了笑。

“抱歉。”冷修明看了一眼手裏的花,毫不顧忌的將紫鳶尾花束放進車中,低身抱出一個花盆,滿臉笑容的遞給王昭謀。

“那給朋友送君子蘭合適嗎?”

王昭謀垂眼看著冷修明手中的君子蘭,葉片鮮綠,茂盛綠葉中是一只花桿,帶著幾個白色的花骨朵,含苞待放。

“細葉君子蘭,並不算什麽名貴的品種,只是對朋友的幫助表示謝意。”冷修明十分會拿捏分寸,將花盆往王昭謀的方向送了送,“還希望王總不要嫌棄。”

“謝謝。”王昭謀接過花盆,轉身走向別墅,程嫂見狀連忙上前,抱過王昭謀手裏的君子蘭。

“以後可能還有事情要麻煩王總。”冷修明送王昭謀上車,“不知道王總明天有沒有時間?”

“正事自然有時間。”王昭謀微笑,“王氏集團還要仰仗冷總經理十億美元的投資。”

“那就說定了。”冷修明起身,目送王昭謀的車開走後,自己也轉身上車。

在打開車門的瞬間,冷修明隱隱感覺似乎有人正盯著自己,擡頭看向別墅,卻什麽都沒發現。

別墅裏的保姆似乎在收拾餐桌,距離遠也看不清楚,冷修明思索片刻,坐進車中。

因為冷家家業大的緣故,冷修明從小就被訓練如何面對綁架和層出不疊的殺手,剛剛被人緊緊盯著的感覺,讓冷修明有種說不出的怪異。

聽到別墅前的車開走,季連霍一點點冒出半個腦袋,看到別墅前確實沒人,方才站起身。

季大寶好奇的也看過去,奈何人太矮,怎麽踮腳蹦噠也看不到別墅前的情景。

“好好吃飯。”季連霍把季大寶腦袋壓下去,自己也轉身,看著眼前的早餐碟子,目色沈沈。

那個男人看起來像個混血,頭發半長,怎麽感覺都像個花花公子。

但昭謀哥不讓自己出現在他面前。

季連霍拳頭緊了緊,硬生生壓住心底的躁動。

昭謀哥讓我做什麽,我就做什麽。

如果事情本身沒有道理,那昭謀哥就是道理。

自己要聽昭謀哥的。

況且……

季連霍下意識擡手摸了摸耳朵,想起昭謀哥給自己的承諾,整個人都忍不住愉悅起來。

只要不讓那個花花公子看到自己、看到季大寶,昭謀哥就要實現自己的第一個願望!

季連霍忍不住的勾起唇角,心底那兩個字,不停的泛起泡泡。

昭昭。

自己可以在沒人的時候,偷偷叫昭謀哥昭昭。

這是昭謀哥只屬於我一個人的稱呼。

季連霍擡手抹了把臉,想平覆心情,但還是忍不住的高興。

昭昭。

季大寶抱著自己的鱈魚塊,默默的一邊啃一邊看小叔變臉。

剛剛還是滿眼的嫌棄和恨意,想弄死一個人的憤怒,不一會就變成滿眼的愉悅甜蜜,少男的青澀都快要溢出來。

季大寶又啃了兩口鱈魚塊,感覺自己小叔著實有當演員的潛質。

話說到底是因為什麽事?

季大寶的好奇心不挺撓著,不明白自己和小叔,怎麽好像真成了王昭謀金屋裏藏的“嬌”,現在都到了不能下樓吃飯,不能見人的地步。

到上學時間,季連霍開車趕往學校,操場裏同學還沒到齊,坐在一塊聊天,季連霍在操場邊找了一塊石頭,拿出兜裏的招桃花手鏈。

想著那個花花公子的模樣,季連霍默默抿緊嘴唇,眼神黑沈的握起石頭,狠狠砸向水晶手鏈。

粉色的水晶第一下就被砸出裂痕,季連霍用力狠砸,沈沈的碾下去,水晶珠子破碎四飛,季連霍依然不停。

直到幾枚水晶珠子被砸成一片粉碎,串聯珠子的紅繩也被砸斷,季連霍方才停下。

眼看教官已經走進操場,季連霍快步回到自己班級的位置,目色冷靜的指揮同學集合報數。

不少同學頻頻看向季連霍,訓練過程中,教官也不止一次的看向季連霍,解散時還送了季連霍一瓶酒精,季連霍剛開始不明所以,直到回宿舍後,在鏡子前看到自己臉上一條細細的劃痕,滲出些許鮮血。

這是砸水晶手鏈時,水晶碎片濺出,不小心劃的。

季連霍怔了怔,快速擰開教官給的酒精,用棉簽小心翼翼的擦拭傷口。

自己哪裏都能留疤,臉上絕對不可以!

自己只有這麽點優勢,如果臉上有了疤,昭謀哥看自己時,肯定會不舒服!

塗抹好酒精,季連霍還是極其的不安。

學校診所在接了三個裝肚子疼,兩個腳疼的學生後,迎來了一個更離譜的。

“醫生。”男生憂慮的指著自己的臉,“我這裏被劃破了,怎麽才能不留疤。”

醫生扒上去,帶著老花鏡看了好久後,語重心長的看著眼前男生,“同學,你來遲了。”

幾個護士看到男生瞬間臉色發白。

“你來的太遲了,傷口都已經愈合了。”

老醫生搖著頭長嘆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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