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ACT.86+87

關燈
一、

帕拉斯是個有主見的團子,對粑粑麻麻的婚禮非常重視,友情助陣的忒堤斯時常到落日宮殿商量婚禮事宜,帕拉斯抓住機會向忒堤斯表達想要做一條漂漂釀釀的新裙子的願望。忒堤斯看著個頭剛超過自己的膝蓋的團子,那張不容輕忽的嚴肅小臉令她忍俊不禁。

夏大王對團子的神來一筆有些驚訝,團子從來不對他有過這方面的要求,老夏一直把她當成普通的神族兒童,雖然偶爾覺得團子過分靈活了些,也過分懂事了些……

忒堤斯看了眼老夏,後者並沒有任何異樣,便明白這是默認帕拉斯自作主張了,於是把給團子做新裙子寫進了行程表中,此舉換來帕拉斯人小鬼大的滿意笑容,忒堤斯又想笑了。

老夏帶著帕拉斯把忒堤斯送至宮殿入口,落日時分的海潮聲纏|綿且富有節奏,一起一落帶著令人心曠神怡的韻律,帶領整個浮躁的世界走向內斂與靜謐。

忒堤斯在餘暉中回過頭來,不為人知的神秘浮出水面,在眼中一閃而逝——猶如一種信號,只有身在迷局中的夥伴能夠洞悉。

帕拉斯驀然睜大眼,某個令她豁然開朗的答案在腦中快逾閃電的劃過,又迅捷機警的掩飾下去,不留下絲毫痕跡。

作為當事人之一的老夏也註意到了忒堤斯刻意釋放出的信號,不由得大吃一驚。

“您……”夏大王一時間不知該如何開口了。

忒堤斯反倒若無其事地說:“克呂墨涅懷孕了,接下來的幾天我可能不像這幾天跑落日宮殿這麽勤快。”

“當然,這是應當的,”老夏很快找回冷靜,配合忒堤斯淡化掉那一瞬的沖動,回歸到角色扮演中來。他揚起嘴角,送上發自內心的祝福,“該商量的都定的差不多了,你也別往這邊來了,剩下的事我和蓬托斯看著辦吧,克呂墨涅那兒才是緊要。”

“這麽快就過河拆橋了?我可不答應!”話雖然不中聽,語氣和表情卻不是那麽回事。

老夏無可奈何的一笑,“請原諒,那都是廢話,還請忘記。”

忒堤斯點頭,這還差不多。

帕拉斯團子不放心的囑咐,“裙子!”

忒堤斯再三保證決不食言,笑容滿面的告辭。

目送忒堤斯離去,夏大王牽著女兒的手往回走,問道,“你想要裙子怎麽不對我說?”

“您不懂。”帕拉斯斬釘截鐵。

老夏本來想駁斥些什麽,可一對上團子那雙淡定的大眼睛,不得不承認發現他的確不懂,沖到嘴邊的話被噎了回去,他做了個波塞冬近來時常有的動作——揉胸口。

按海王的意思婚禮舉行越快越好,恨不得當天就新人進洞房一勞永逸,可真的坐下來規劃卻驚恐的察覺他的自以為是多麽傻白甜。當然,假使他不介意用一場簡陋的儀式定下朝思暮想的海誓山盟,用不著興師動眾邀請親朋好友到場見證,反正孩子都有了,有沒有婚禮不那麽重要了。

波塞冬不幹,確定名分的手續怎麽能如此草率,黃金時代那會兒他連神都不是,還在公開場合下得到了神王的祝福,沒道理推進到白銀時代,還是個有頭有臉的太古神,反而不如黃金時代的大妖怪。海王卯足了勁要在結婚這個環節上爭一口氣,實際上如果條件允許,他更渴望在現實世界中與哈迪斯在眾神的祝福聲中比翼□□喜結絲蘿,而不是在意識世界裏通過別的神明的身份來過癮。

如此一來,由於波塞冬對婚禮過程的重視提升,婚前準備時間被拖長,長到克呂墨涅有了娃,福柏懷上了二胎。

北方提坦領袖夫妻又有了孩子的消息很快傳播到東西南中各提坦領地,波塞冬和老夏為避免消息閉塞落後淪為被動挨打,時刻關註提坦內部的各種動向,福柏再度有孕的消息同一時間傳到落日宮殿。

帕拉斯這天正在試她的第三條新裙子,三頭身蘿莉對著鏡子似模似樣的照來照去,忒堤斯與老夏已經從第一次興致勃勃的圍觀打趣,到眼下的不去大驚小怪。

“科俄斯一定高興壞了。”老夏與忒堤斯聊天。

眾所周知,這對夫妻在後代問題上一直不太如意,他們成婚較早,卻遲遲與孩子無緣。掰指頭算算勒托出生才多久,二孩接踵而至,夫妻倆的喜悅可想而知。這年頭的提坦神與後世的人類一樣,講究多子多孫延綿不息。

忒堤斯點頭,“北方提坦對勒托越發追捧了。”

勒托被北方提坦視作天之賜福,福柏的再度有孕被理所當然看成是勒托帶來的好運,勒托的名望因此被炒上了全新的高度,簡直是萬眾矚目。聽說好些位求子不得的女神開始打起了勒托的主意,紛紛委婉地向福柏表達了想把勒托接回家去照顧一陣的渴望。

“福柏沒有答應。”忒堤斯說。

老夏不意外,“勒托如今是所有神明眼中名副其實的送子金童,科俄斯與福柏不僅不會讓女兒離開自己的視線,反而會加強對於勒托的保護力度。”

忒堤斯同意他的說法。

倆大神說話期間,對著鏡子的帕拉斯臭美過程中分神心想,福柏肚子裏的二孩應該是星夜女神阿斯忒瑞亞了,和她姐姐勒托一樣,都被宙斯瘋狂的追求過,勒托沒扛住從了宙斯,阿斯忒瑞亞“逃過一劫”。勒托生阿波羅那會兒因為赫拉的打擊報覆疲於奔命,日子過得很艱辛,最後能夠順利生下阿波羅,阿斯忒瑞亞的無私幫助起了關鍵性作用,就宙斯那種馬後炮的行動力,指望他不如指望自己的身體素質。

想到宙斯“年少無知”的曾經,帕拉斯低頭撇嘴,鏡中映出一條模糊的弧度。

“丫頭,怎麽樣,喜歡嗎?”

老夏的聲音在身後響起,帕拉斯迅速轉身笑逐顏開,“帕拉斯喜歡!”全然沒了剛才一剎那冒頭的與年齡相去甚遠的成熟老練。

她對如今的生活滿意極了,陰差陽錯成了大伯的孩子,彌補了童年的缺失,她再無遺憾。

轉頭看見信步向她們走來的蓬托斯,處處與自己爭寵的天敵二伯是自己的粑粑……算了,大伯已經是極大的驚喜了,做神要求不能太高,帕拉斯勉為其難地接受了這個設定。

二、

婚禮當天,波塞冬因為興奮得坐不住,一早守在將要舉行儀式的大殿內,帕拉斯團子借機在心裏紛紛鄙夷了一下對方的各種不穩重,轉頭興高采烈的跑向粑粑麻麻的房間,誰知一進門就嚇得魂飛魄散,還沒梳妝打扮的新娘子軟趴趴的倒在地上,就像一個死人。

帕拉斯僵在原地,手腳冰冷。

下一刻她連滾帶爬的跑向老夏,“媽媽……你不要嚇我……”地上的身影與記憶中的畫面重合,帕拉斯有點喘不過氣,她試圖推醒失去知覺的老夏,“媽媽你怎麽了……”

在宮殿內巡邏的人魚聽到帕拉斯的呼喊,迅速聚攏過來,還在期待夢想成真的波塞冬聞訊趕來,趴在地上臉色煞白的帕拉斯見到他,就像攀住一塊救命浮木,六神無主的說:“媽媽怎麽睡著了?怎麽叫都叫不醒……”

海王有那麽一瞬想要不顧一切毀天滅地,他的眼底激蕩著瘋狂,沒了哈迪斯,他還活著做什麽?與克洛諾斯同歸於盡的念頭在腦中轟然爆開,炸得理智四分五裂,海王的神力迅速飆升,幾近暴走。

“大伯……”帕拉斯的哭嚎躍入耳中。

千鈞一發之際,突如其來的哭泣使他平靜下來,這裏不是真實世界,被附身的角色失去控制,可能是神魂突然被抽離所致,安撫自己冥王並無大礙的波塞冬在一遍又一遍的自我安慰中,在信念險些垮塌前找到了支撐點。

他揮退慌張的擠成一團的人魚,把倒地不起的女神抱起來丟在床上,粗魯的動作收放自如,確定了老夏不再是歐律比亞,海王自然沒了維持憐香惜玉風度的耐心。

帕拉斯對波塞冬的粗手粗腳提出抗議,隨著情緒的平緩,思維功能重啟,想通了海王此舉的意義,也就視為了理所當然。可憐的神族第一美女就這麽被無視了個幹凈。

此時房間內除了他們仨,再無其他正常喘氣的,一大一小大眼瞪小眼。

“大伯去了哪裏?你怎麽都不著急?”帕拉斯惱火的質問。

聞言面無表情的波塞冬給了她一個正面俯視,與那雙犀利的眼眸對視片刻,繼而古怪一笑,“雅典娜?”

“我是帕拉斯。”團子糾正。

波塞冬掀了掀嘴角,態度十分敷衍。

帕拉斯不在意,若在意他的言行早在青銅時代就被氣死了。

海王沒有等來克洛諾斯的狂風暴雨,換句話說克洛諾斯對此並不知情,冥王神魂的異常並不是二代神王先發制人,打他們一個措手不及。

波塞冬大步流星離開了房間。

“你去哪兒?”帕拉斯在他身後追問。

她以為我行我素的波塞冬不會搭理她,她的提問會像以往那樣石沈大海,出乎意料的是海王大發慈悲地轉身,丟下一個冷酷的眼神,“去找克利俄斯。”

帕拉斯飛快小聲道,“烏拉諾斯嗎?”

波塞冬不意外她會知道,他們平時談話並不避諱她,早知道……算了,波塞冬揮開這些,快步離去。

帕拉斯在原地默然站立,而後回到房中,一刻不離守在床邊。

TBC

ACT.87

乍然回到進入意識世界前的待機狀態,夏大王花了好些時間讓自己冷靜下來,不冷靜也無濟於事,待機狀態下他什麽都做不了。

腦內空空的出神了一會兒,四周的漆黑一成不變,毫無走向明朗化的跡象,不由得老夏不多想了。

萬一無法擺脫這片奇詭的空間,是不是代表他將被永遠禁錮在這裏,成為另一種意義上的“死亡”?

眾所周知,神很難死透,混到冥王這一級別,真正的死亡幾乎不可能實現。

只有消滅。

身處混沌空間內的老夏琢磨自己是不是被偷襲了,前一刻還頂著女神的皮囊準備試衣裙,下一刻就兩眼一抹黑。他的思考模式與海王第一時間的推理相一致,首先猜測頭號敵人克洛諾斯發現了端倪,先下手為強,強行剝離了冥王的神魂,把他放逐出了意識世界。

根據自身經歷與人物性格相結合分析,老夏又推翻了這個看上去特別有理有據的猜測,原因很簡單,克洛諾斯不具備擁有先見之明的腹黑畫風,即使暗箭傷人、背後插刀,這家夥也要在達成目的以後跳出來洋洋得意大放厥詞,彰顯神王權傾天下的雄厚實力,以圖使對方一蹶不振,打落塵埃之中,永無翻身之日。

老夏都被剝出歐律比亞的身體了,若真是克洛諾斯所為,這會兒就應該站在自己面前,大聲嘲笑自己的不自量力。

既然不是克洛諾斯,那又是何人所為?

被動等待的感覺相當糟糕,好在並非第一次經歷,做了充分的思想準備。

他在等。

等烏拉諾斯察覺。

烏拉諾斯確實察覺了。

冥王從二代神王的意識世界裏驟然消失,對烏拉諾斯的影響十分巨大,實際上仨大神在意識世界中的存在形式猶如組成了一個三角形,相互制衡,相互作用,缺一不可,穩固的形態撐起了仨神在意識世界中的各種活動,同時不被世界的主導克洛諾斯發現。

如今三角形少了一個支撐點,冥王能夠順利進入該世界源於烏拉諾斯的庇護,烏拉諾斯如何察覺不到?

一代神王愕然地發現他找不到冥王被剝離出去的原因。

顯然並非克洛諾斯所為。

烏拉諾斯心不在焉的起身,一下子忘了身處何地,正在與他說話的大地女神見狀急切地拉住他,暴露了白銀時代開啟以後便罕見的失態。

“發生了什麽?告訴我,我要知道!”蓋亞當機立斷,決不能容忍自己被敷衍。

烏拉諾斯回頭道,“我應該去參加婚禮。”

“婚禮?”蓋亞並未收到請帖。

波塞冬認為即使蓬托斯本尊結婚,八成也不會請蓋亞喝杯水酒,因而理直氣壯地忽略了大地女神。

冥王不知緣由的消失讓烏拉諾斯放棄了對蓋亞的模棱兩可,直言道,“蓬托斯今日舉行婚禮,我收到請帖,答應前去參加。”

“你的意思是你忘了?”蓋亞似乎不關心蓬托斯結婚,反倒對烏拉諾斯的冒失更感興趣。

“是的,這很糟糕,我不想因此得罪蓬托斯,我想現在動身應該還不晚。”

“你不用去。”蓋亞不假思索。

烏拉諾斯不語。

蓋亞以為他在猶豫,又道,“蓬托斯不會怪罪你,是我不讓你去的。”自信言論充分證明了蓋亞在神族中的至高地位,混沌海神也不放在眼裏。

烏拉諾斯奇怪一笑,依舊堅持前往,並未因蓋亞的話產生動搖,蓋亞的不快可想而知。一代神王被推翻以後,蓋亞在神族中說一不二的影響力拔高到了一個難以企及的高度,大權在握卻尚在起步階段的克洛諾斯為了長遠考慮,也要避其鋒芒。長久以來蓋亞活在被眾神仰望的高度,也習慣了這個高度,她深居簡出,前來拜訪的神明無不謹小慎微,有求必應,如烏拉諾斯這般毫不讓步乃二代上位以來的頭一遭,蓋亞感到神威被質疑,這一下又來的毫無預兆,所以玻璃心了。

“你是不是忘不了歐律比亞?”蓋亞怒極反笑,言不由衷。“如果你真的對她念念不忘,我可以為你向蓬托斯求娶海之力量。”

深知蓋亞性格的烏拉諾斯明白這娘們腦子拐不過彎,開始胡攪蠻纏了,放在平時他還有閑心與她糾纏,眼下卻是十萬火急。

“你不要胡說八道!”烏拉諾斯看向蓋亞的眼神不免有些不那麽尊崇了,甚至是不自覺地釋放磅礴氣勢。“蓬托斯今日迎娶的就是歐律比亞,你想挑撥我和混沌海神的關系嗎?”說完甩袖離去。

蓋亞被震懾在當場,不是因為蓬托斯令人始料未及的新娘人選,不是因為烏拉諾斯眸中不加掩飾的尖銳怒火,也不是因為烏拉諾斯對她不再使用尊稱,起因在對方的態度。大地女神竟被整日沈迷美色的廢物三兒子的魄力壓制住了,她長久怔怔回不了神。

烏拉諾斯不知道的是他心急火燎趕往混沌海神領域的途中,波塞冬已動身往提坦神族領地趕來與他匯合,他倆因此錯開。

烏拉諾斯在脫離提坦領地的前一秒,猝然掉進了黑洞洞的溝裏,等他站穩,看見了盤腿坐在地上的冥王,沒看錯,是冥王,不是披著歐律比亞外表的哈迪斯,而是冥王本尊,與深淵神似的黑發黑袍的小白臉。褪去了偽裝的冥王身影單薄,如地獄中千千萬萬的幽靈,縈繞著一觸即碎的脆弱,輪廓縹緲朦朧,區被在於全身泛著瑩潤內斂的光華,而非人類鬼魂的死氣。

如果不是冥王本尊氣勢太強悍,令人難以忽略、無法無動於衷,光那張蒼白的小臉就能輕易勾起深埋在心底的憐憫與同情,冥王從來不是自怨自艾坐以待斃的悲觀主義者,不過……烏拉諾斯遲疑的想,為什麽大孫子的表情辣麽悲壯,面容辣麽憔悴,坐姿又是辣麽自暴自棄?

“大孫子?”見到傳說中已經消失的冥王,激動的烏拉諾斯忘記了應於第一時間搞清楚身處何地。

“爺爺!”老夏有氣無力地笑了。

“這是怎麽回事大孫子?”烏拉諾斯終於想到勘測環境了。

“這裏是深淵,暫時沒有危險。”老夏說。

“你怎麽會在這裏?”烏拉諾斯又問。

“其實我到現在依然一頭霧水,今天突然失去知覺,醒過來以後發現自己在一片混沌之中,”老夏講述他的經歷。“正當我以為作為失敗者將被永遠關在那裏時,又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拉扯擠壓,心中難以避免的翻滾著吾命休矣的覺悟,睜開眼後自己就在深淵之中了。”

烏拉諾斯皺眉,“塔爾塔羅斯呢?”

“不知道。”老夏嘆氣。“他把我救出來以後,把我獨自一個丟在這裏,其間冒出來交給我一個任務,交代完任務後又不見了蹤影。”

作為後世深淵的代管者,冥王擁有絕大部分的深淵實權,可在白銀時代由深淵本尊把持的深淵之中,冥王就是一名徹頭徹尾的外來者,他驅動不了深淵中的任何力量,也無法讓深淵為了他而活動,他只能被動待在這裏,等待深淵的下一步指令。

神力也一並受到制約。

深淵壓制神力的功能曾經帶給老夏極大的便利,也為受此功能影響的冥界的穩固立下汗馬功勞,而今作為外來者,老夏實實在在體會了一把被壓制是個什麽滋味,身上的力氣好像被一股無形的力量卸掉一大半,欲振乏力。

“深淵交給你什麽任務?”確定大孫子無後顧之憂的藏在這裏,烏拉諾斯的好奇心被重新激活。

老夏苦逼臉,“營造極樂凈土。”

烏拉諾斯:“……我怎麽感覺他的目的是圖省事?”

老夏給他一個“我已認命”的眼神,顯然與烏拉諾斯的真相不謀而合。

“爺爺,既然你也來了,不如留下來幫我吧?人多力量大。”夏大王厚顏給自己拉外援。“反正你也出不去……”

烏拉諾斯白了他一眼,到底沒有拒絕……他確實出不去。

正當老夏和烏拉諾斯就極樂凈土的使用面積爭論不休之際,披著蓬托斯皮囊的波塞冬被引進了深淵之中。乍然見到老夏的那一瞬,他冷酷中隱約浮動憂郁的目光頓時一亮,三步並作兩步抱住老夏……僅僅摸到一手空氣。

老夏的手指撫過他的臉龐,細微的暖意稍稍帶走了海王臉上的不甘與傷感,他動情地想要握住老夏的手,又是徒勞無功。

波塞冬幾近瘋魔,他痛恨看不見摸不著!

所幸夏大王安然無恙。

“你也是被深淵抓進來的免費勞動力?”烏拉諾斯幸災樂禍地看著新加入的小夥伴。

“什麽免費勞動力?”波塞冬疑惑的問。

“替塔爾塔羅斯建造極樂凈土,我進來前大孫子已經在深淵的壓迫下為極樂凈土奠基了輪廓。”

波塞冬看向老夏,經過烏拉諾斯的啟發才想起來問,“這是怎麽回事?你怎麽突然就不見了?”

“我不知道。”老夏茫然搖頭,又問,“我們的婚禮怎麽樣了?”

“主角都不在了,肯定辦不起來了。”烏拉諾斯插嘴。

夏大王在意的重點不是這個,“帕拉斯呢?”

“出來找爺爺前,她在宮殿裏。”波塞冬輕描淡寫。

“把她一個丟在那裏?她還那麽小……”老夏擔心極了。

“我們出事她都不會有事,”波塞冬咕噥,“她命硬著呢……”

“你說什麽!”老夏目露兇光。

自從有了帕拉斯,海王在老夏心中的地位一落千丈,從青銅時代起便無所不用其極地爭奪冥王心中唯一的位置鍥而不舍作死的波塞冬如何能忍?

海王當即轉開頭裝聾作啞。還兇他,哼!

老夏被他的幼稚氣笑了,終究舍不得對波塞冬放狠話使手段逼他知錯就改,便無可奈何嘆了口氣。

海王見不得冥王有一絲一毫的不痛快,不痛快是自己造成的更不能原諒,立刻可憐兮兮轉回頭小心翼翼的抓冥王的手,盡管什麽都摸不著,還是努力維持拉手的動作。

“你不要小看雅典娜,她被宙斯吞了都能從宙斯的腦袋裏完好無損鉆出來,這點小挫折對她來說不值一提。”波塞冬賠著小心。

冥王傻了,“雅典娜?”說話音調都變了。

“怪不得那丫頭給我的感覺與眾不同,原來真不是我多心。”烏拉諾斯一臉的釋然。

老夏越發目瞪口呆,“你們的意思是……帕拉斯是雅典娜?”

“雅典娜不就叫帕拉斯.雅典娜嗎?”烏拉諾斯理所當然的說。

“可是……”

“對,帕拉斯與雅典娜是兩個完全不同的神明,歷史上他們的名字恰好重合了,”波塞冬溫柔順毛。“可這不是歷史哈迪斯,一切皆有可能。”

老夏本來就不是鉆牛角尖的性格,既然想不明白就放棄繼續糾纏,感慨地嘟囔了幾下。

第二層意識世界真是熱火朝天,亂入幾率著實令他大開眼界。

“我們開始幹活吧!”老夏忽然渾身充滿了幹勁。

烏拉諾斯與波塞冬對他原地覆活的速度表示高度讚賞。

“提前建設完下一階段說不定可促使深淵提前出現,到時就能和他討價還價了。”老夏躍躍欲試。

討價還價?

打算讓深淵把那小丫頭也弄來?羨慕嫉妒恨的海王撇撇嘴。

此時的深淵以外,蓬托斯的低調婚禮被臨時取消,在提坦內部引起不小的爭論與猜測。

TBC

作者有話要說: 終於能歇兩天了,再不休息要陣亡了QAQ

下章換副本。

感謝A.S的地雷,破費了=3=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